当前位置:137中文网 > 科幻小说 > 探灵直播间 > 第153章

第153章

<<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云歌灵问水鬼,“谁让你杀了谁?”    水鬼道, “一个小孩, 让我杀了这个村子的村长。我看那村长也不像什么坏东西, 没想到还有人想杀他。”    “村长死在祠堂里就是你动的手?”    水鬼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王炸和云歌灵的表情, 确定他们和褚大民不是什么亲戚关系后才缓缓道, “是我动的手, 那天刚好要找人借命, 借完命有人要和我单独签约, 我就应下,打算一天把这些事情弄完就离开……”    “你能形容一下让你杀村长的人长什么样子的吗?”    “看起来十八岁上下, 不知道有没有成年, 反正就那个年龄段,是个男生, 身材瘦削,看起来和你差不多高,皮肤泛黄,提起村长的名字他整个人就显得很阴郁,他的家就在祠堂那附近。他好像是姓郑还是姓陈来着, 我离开的时候见有人这么叫他。”水鬼想了想,把大致知道的信息都说了出来,不过他向来都是只办事不管闲事,所以有些事情并不怎么留意,虽然他看似说了很多,其实有用的信息并不多。    年纪, 性别,身材和皮肤按照水鬼的标准,起码能在这个村子里找出好几个符合条件的人。雨村的人大都身材瘦削和皮肤泛黄,这都快成了硬标配了。    云歌灵摸着下巴,喃喃开来,“姓郑,姓陈……”如果说姓郑的,他们刚好就认识一个,那就是郑宏鹏,而郑宏鹏的年纪还有身材身高都完美符合了水鬼说的标准,只是郑宏鹏看上去似乎并不怎么阴郁,而且村里的人为什么要杀死褚大民,看得出来褚大民在村里还是有些威望的,不像是大奸大恶的人,身上也没有缠上什么死气,说明他也没有伤害过人,况且郑宏鹏还只是个刚成年的孩子,杀人……他真的做得出来吗?    水鬼怯弱道,“我现在什么都告诉你们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云歌灵望向了王炸,王炸点头道,“走。”    水鬼听了他的话,立刻就高兴地想也不想,拖着自己残破的身体就化作了一滩水迹,消失在了原地。云歌灵看着地板上湿了一滩的浆液,饶有兴趣道,“王炸,我以为你不会放过它的。”    王炸淡淡道,“我让他走,但没说放过他。”    王炸在水鬼身上加了鬼气,这些鬼气会日日夜夜地折磨它,直至它死亡。王炸从不是手硬心软的人,欺负过云歌灵的人,他从来不会因为对方是什么身份或者有什么苦衷就会放过他。欺负过就是欺负过,王炸只觉云歌灵身上的伤痕碍眼得很,可以想象水鬼对云歌灵都做过了什么,如果不是自己赶到,怕是水鬼直接便要了云歌灵的命。    水鬼按章办事,那王炸便感情用事好了。    在水鬼离开后,云歌灵没有立刻离开竹楼,而是对着屋内喊了好几声,“乌婆,你还在不在,乌婆,你还在不在?”    不管云歌灵怎么叫喊,竹楼都是一片死寂,这里似乎从来没有过一个死后还爱吃肉的老婆婆。    王炸环视了一圈道,“这里没有鬼气。”    云歌灵眯了眯眼,掏出了手机,此时时间已经跨到了凌晨三点,虽然天空还一片黑暗,但是这黑色显然已经淡了许多。云歌灵不知道是乌婆不想见他们,还是头七已过,她选择了离去投胎,结果都是,他们没法再见到这个老婆婆,也无法在与之交谈。    “走,我们去对面找林姨。”    云歌灵收回了手机,对王炸道。两人快步朝着大门走去,在疾步去往大门的路上,云歌灵顺便简短地把自己从乌婆那里听来的一些关于雨村的事情都告诉了王炸。    王炸听完后,沉默了一会才道,“无法入轮回,即诞生怨鬼,现在就算没了水鬼借命,这个村子的人都不会活得太久。镇鬼牌在古时候的确是能镇一方大鬼,但那是在用阴木制成和佛坛享七七四十九天香火的前提下,才会发挥出它真正的镇鬼作用。雨村这里所谓的镇鬼牌,真要说起来,仅仅只是真正的镇鬼牌的瑕疵品,依然有镇鬼的效果,不过不是所有鬼都能震慑住,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大鬼镇不了,普通鬼魂也镇不了,只能镇住力量不大,但是满身怨气的怨鬼。”    王炸继续道,“而这都是一时的,雨村做的事有违天理,那些怨鬼的数量也在不断的积攒,我过来时便看到万鬼环村的画面,那些怨鬼中,有些力量已经快要冲破这镇鬼牌的震慑,想来镇鬼牌是支撑不了多久。”    “自作自孽,咎由自取,没有人可以帮得了他们。”    王炸缓缓说出这十八个字后便淡漠地摇了摇头,云歌灵也不提什么救村的话,救了又如何,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如果雨村还有点危机感的话,就主动去请些和尚过来超度怨灵,虽不能完全治本,但是治标也能给他们拖点时间,死伤不会太重。不过看现在雨村人的意识,实在是难事,最后的究竟会怎样还是取决于他们的行动力。    另一边。    苗灿和老警官拜访完了万美娟一家,万美娟和刘翠对于焦大嫂的说法相差无几,不过在万美娟嘴里,老警官和苗灿听到了更为详细地关于林姨女儿之死的故事。    林姨女儿的确是因为高烧不退的原因跟着众人出了村,但是出村后并不是因为突然疾病加重来不及去医院,林姨的女儿才死去的。这中间也没有发生焦大嫂突然变卦要去取货的事情,他们的目的地从来都只有医院这一条路。    只是在去往医院的路上,他们的车子与迎面而来的一架大货车撞在了一块。他们的车子当时恰巧是焦大海驾驶,而焦大嫂坐在了副驾,林嫂一家三口则坐在了车后面。那会儿林姨的女儿刚好单独坐在了副驾的右边,即焦大嫂背后。大货车冲过来的瞬间,原本砸过来的方向是对着焦大嫂的,但是焦大海为了保护自己的妻子,硬是在最后的关头,打了方向盘,把林姨女儿的方向转到了大货车的车头底下。    林姨女儿被大货车压成了肉浆,当场死亡,被救出来时死状非常惨烈,已经完全看不出人样。而焦大海四名大人,受伤最重的就是林姨的丈夫,林学。可能是危急时刻的本能条件反射过于惊人,林学看到自己的女儿和妻子就要被大货车压倒的时候,就飞扑了过去,打算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他的妻女,可是这场车祸发生在千钧一刻之间,那时候轿车内是完全封闭的状态,林学只来得及护住自己的妻子和伸手推了一把昏昏欲睡的孩子,可惜当时车门紧锁,这一推并不能把他的女儿救下来,反而把自己的孩子更快地推向了死亡。    除了林学受伤严重一些外,其他三人比较幸运,当时只受了些轻伤,养一养,身体也就健康了起来。不过身体是好了,但是心里的伤口却是怎样都缝合不回原样。虽然这事不能全怪了焦氏夫妇,但是死的是林家的女儿,不管事情如何,林家是埋怨上了焦家。两家人的关系因此破裂,大有老死不相往来的趋势。    村里人把林家和焦家的这件事传着传着就变了样,最后就变成了焦大嫂取货间接害死林家女儿的版本,不知道是出于愧疚还是什么,焦家夫妻也没有走出来解释这一件事情,慢慢的也就被人当成了默认,最后使得村民对焦大嫂的观感变得极差。    郑宏鹏大概就是那些一知半解,之后相信了流言的人。    苗灿听后唏嘘了一场,她也无法说清在这起车祸事件下谁是对的,谁又是错的。焦大海作为焦大嫂的丈夫,在大货车就要压上焦大嫂时本能地救自己的妻子似乎并没有错,但是他却忘了在焦大嫂身后还有一个十多岁的孩子。    林家人埋怨焦氏夫妇也能理解,如果不是焦大海突然打了方向盘,有林学的保护,小女孩或许只是受重伤,而不是当场死亡,还死状如此的惨烈。不管如何,做出怎样的选择,这一起车祸似乎都要死一个人,要么死的是焦大嫂,要么死的就是林家的小女孩,知道这件事情真相的人或许都只能像苗灿这样,唏嘘一声。    苗灿道,“听了郑宏鹏、刘翠还有万美娟的话,好像无一不把杀害焦大海和焦大嫂的凶手的苗头指向了林家人。虽然焦家不是刻意害死林家的女儿,但是也算半个间接害死对方的人,林家的人要报复焦家,似乎情有可原。”    “林家人的确嫌疑最大,不过现在只是听他们一面之词,没有确切的证据,我们只能做个怀疑,并不能把他们当成凶手。还是得找到证据才行,不然说再多都没用。”老警官缓缓道,他转了弯边走边说,“刘翠,万美娟都问了,我们现在再去一趟林家,问完后,先回帐篷那边,看看那边有没有什么新发现。”    “是。”    苗灿紧紧地跟在老警官的身后,两人很快就来到了林家的竹楼附近。不过在他们就要迈脚走上林家竹楼的楼梯时,苗灿却是脚步一顿,往后看了一眼。    苗灿狐疑道,“老大,你有听到对面传来的声响吗?”    “什么?”    苗灿斟酌了下语句道,“我刚才好像听到一声砰的声音,好像是从这附近传来的。”    老警官停下了爬楼梯的动作,往四周环视了一圈,“我没有听到,保险起见,这样,你上去找林姨,我到附近看看。”    “要不还是我去?”    老警官拍了拍苗灿的肩膀,和她错身而过,右手抚上了腰包道,“你那三脚猫功夫和急性子,真遇到情况只会硬碰硬,这事还是交给我处理。”    老警官下了楼迈脚就打算朝着对面的竹楼走去,而苗灿见老警官已经离开,只好自己一个人上了二楼,敲响了林家的大门。只是这么一敲,那门就自动被往里挪动了开来,似乎是屋内的人没有关门。    苗灿皱了皱眉头,作为多年警察的第六感突然敲响了她心中的警铃。苗灿把手按在了自己腰间的腰包上,轻轻地把开了一条缝的门往里推开了一些,然后放轻脚步缓缓地踏入了玄关,朝着黑暗的大厅走了过去。    走到一半时,苗灿的视线就定在了一个地方,当看清墙角地板上的物体时,眼睛越瞪越大。在她的瞳孔里,此时正倒映着一面墙,而在墙的后面,一个人的下半身趴在地板上露了出来。趴在地上的人一动不动,正面朝下,一只脚套了拖鞋,另一只则光着,鞋子甩在了一边。看腿上的衣服还有鞋子的款式,躺在地板上的人显然是一个女人。    苗灿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对于女人的身份,也开始有了一些猜测。苗灿不敢大意,直接就掏出了手木仓,小心地朝着躺在地板上的女人走了过去。当她刚要走到女人身边时,只见一个人影忽然从大厅一角窜了出来,径直在大开的窗户上跳了下去。    苗灿没预料到这种情况发生,立刻就跑到了窗户上,却只能看到一个高挑的身影一晃而过,而在黑影消失的地方,老警官的位置恰巧就站在不远处。苗灿想也不想,对着老警官就大喊了一句,“老大,把他抓住!”    本来已经迈脚走上楼梯的老警官听到了苗灿隐隐约约的呼喊声,第一反应就是翻身从楼梯围栏上跳了下来,在他跳下来的瞬间,恰巧瞳孔里就倒映出了一抹黑影,他没有时间细想,掏出手木仓就追着黑影跑离了原地。    苗灿半个身体撑在窗户边缘,恨不得跟着跳下去把黑影抓了,可是转念一想大厅中不知生死的人,只好暗骂了一句,咬牙切齿地松开手,转身回到了躺在地上的女人的身边。苗灿没有见过林姨,所以见到女人的外貌时一时也没有认出对方的身份,不过女人身份倒是其次,在苗灿过去的时候,女人的身体虽然没有变僵硬,皮肤也还是温的,但是鼻下早已没了呼吸,苗灿试图进行急救,但是女人始终毫无反应,看来在她来之前已经死了有一会。    苗灿没有见过林姨,但是凭着其他人口述过的林姨的年纪身材等条件,看着面前的死者,心里已经大致判断出她就是林家的女主人,林姨。    苗灿小心地翻看了一下林姨的身体,身体上没有一道伤口和被重击的痕迹,尸体看上去就像是熟睡的人,如果不是没了呼吸和皮肤温度的渐渐消失,苗灿完全看不出面前的女人已经死了。    苗灿掏出手机打算叫人,可是看着手机右上端的信号显示,差点没气到把手机砸了,自从进到这个村子,信号就好像被人特意掐断了一样,手机时灵时坏,关键时刻总是拨不出去。    苗灿没办法,暂时只能放下这具尸体不管,握着木仓继续往屋子四周探索。因为大厅窗户没有关上的缘故,微弱的月光从窗外洒了进来,给大厅染上了一层微弱的银光,使得周围明亮了许多。苗灿在大厅和厨房没有发现可疑的人物,她转道走到了旁边的卧室,在主卧室中,苗灿再次发现了一具尸体,死者是一名男性,身材高大,死状和大厅中的女尸一样,身体上看不出任何打斗斗殴的痕迹,如同熟睡般,无知无觉就被人掠走了魂魄。    除了尸体外,苗灿只在大厅角落的案台上,发现了三张特别的遗照,其中两张遗照里面的人赫然就是她刚才看到的那两具尸体。苗灿望着这三张照片,窗外的冷风徐徐吹来,她浑身就是一抖,后背直接就溢出了一层冷汗。    什么情况之下,才会有人在家里放遗照?    苗灿现在已经开始产生怀疑,自己见到的这两具尸体是不是真实存在的,他们真的是现在才死掉的吗?还是……早就不在这个世界了?    在苗灿怀疑人生的时候,老警官那边紧追着黑影在雨村到处乱转,转到最后老警官都失去了方向感,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地身处在村庄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里的哪个地方,老警官第一次这么痛恨雨村里面相仿的竹楼设计,简直就让人有种跑进了迷宫般的错觉。    黑影人身材灵敏地跳上了一栋竹楼的楼梯,然后窜进了竹楼二楼的窗户,进到了竹楼室内去。老警官赶紧跟了过去,在老警官翻墙进入到屋内时,黑影人已经不知所踪。大厅里没有对方的身影,屋内也没有任何声响,除了老警官的脚步声外,只有被风吹起的窗帘飘起又落下的甩动声。    老警官不敢松懈,视线就如同雷达般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四处乱扫,手中的木仓也紧紧地抓着。他一步一步地朝前走去,先是经过厨房,然后是一间又一间的卧室,这栋竹楼的卧室非常多,一间、两间……一共四间,其中三间的门是大开的,里面一览无遗,而最后靠近角落的第四间卧室的门却是紧紧地关闭在一块,非常突兀。老警官越靠近那紧锁的门,心跳跳动得就越发地快,脑神经绷得也越来越紧。    走廊的路不管怎么走,始终都是早就定好的距离,很快,老警官就持木仓走到了最后的一道门。他把手搭在了门把手上,随着轻轻的扭动,微弱的一声咔擦的开锁声,房间的门缓缓被拉开了一条缝。    老警官伸手一把就把门给推了开来,拿着木仓就立刻指向了房间内部。房间里面黑漆漆的一片,比大厅光线还要黑暗,唯一的窗户都被垂落下来的窗帘给遮了个彻底,老警官一时间无法分辨出屋内究竟有没有人,他皱着眉站在门口思考了两分钟,就缓缓地迈脚走了进去。在他整个人都进到房间里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一股阴冷之气席卷了而来,老警官赶紧回过了头去,看到的就是一抹白色的衣角从面前一晃而过。    他这么一转头,背后突然攀上来了什么东西,触感冰凉。老警官反应极为迅速,手一伸就搭在了这又冰又硬的东西上,一个反手就把对方给摔在了身下,可是这么一摔,面前却什么都没有。老警官张开自己的掌心,掌心那股冷意明显还残留着。    在一道阴风再次袭上来的时候,老警官又是反手一抓,顺便抬脚揣向了攻击自己的人,可是这一脚直接就踹了个空,而手上反被对方一用力,给拽到了屋内去,接着,一双柔软又冰冷的手束缚在了老警官的脖子上,慢慢地,慢慢地,越发地用力,双手紧紧地捏住老警官的脖子,把他往屋内一步一步地拖着。    老警官的手木仓已经掉落在地上,他只能伸手不断地扒拉开自己脖子上的禁锢,双腿乱踢,可是不管老警官如何反抗,他的脸还是越涨越红,青筋都直冒了出来,呼吸越发的沉重,脖子的皮肤由黄便红,再变深紫,脖子上的手也越捏越紧,脖子被捏得缩小了一圈,上下两头大,中间狭窄,纹路越来越清晰。    老警官还在一手努力地扒拉着脖子上的手,另一边手则着急地摸索着自己的衣服,希望能找到有用的工具救自己。可是裤子中的东西被他翻得直往地上掉,他的力气越来越小,有时候根本拿不稳那掉下来的各种东西。    随着时间的流逝,老警官眼前已经黑沉了一圈又一圈,意识越来越沉重,老警官在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右手终于在裤子里摸到了个有用的家伙,他一把就把兜里的硬物攥在手里,抬手就挥向了身后的人。只见黑暗中忽然闪现了一团红艳艳的火焰……    “啊啊啊啊——”    尖锐的女音在房间里回荡开来,老警官在脖子上的禁锢松开的那一秒,就挣脱了对方的束缚翻身站了起来。不过当他拿着打火机,借着打火机的火光看清刚才勒住自己的东西是什么的时候,当了多年警察的老警官还是被吓了一大跳。    躺在地上打着滚的是一个穿了一身白衣的女人,女人披头散发,头发铺了一地,非常的长,好像视线所及之处都是她的头发。女人捂着自己的一边眼睛,此时已经坐了起来,另一只露出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老警官,目光狠辣。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在微弱的光线下,女人身体下的地板上没有……影子,而且她的身体还是透明的,透过她的身体,还能看到她身后若隐若现的衣柜。    老警官往后退了一步,此时此景完全颠覆了他的三观,没有影子,身体还是透明的女人,这不分明是恐怖片中经常出现的女鬼吗?    老警官视线紧盯着女鬼,余光却是拼命向着四周乱扫,企图找到一些可用的东西。这一扫老警官发现,他所处的这房间怎么这么像焦氏夫妇的卧室?这里是焦家?想到这里,老警官还发现,他跟着跑过来的人影,和面前女鬼的身形完全不一致,那个黑影是有影子的,并且对方身材瘦削高挑,更像是个男人……    不等老警官细细分析这其中的弯弯扭扭,那只女鬼腐烂的脸脸色一变,凶狠得就扑了过来。老警官眼明手快,捡起旁边床上的枕头就砸了过去,然后撒腿就往外跑了去,可惜刚跑出大厅,女鬼一瞬间就逼近到了身后,老警官被她的袖子一下就拍倒摔在了地板上,直直就撞上了一旁的木柜,这么一撞,他一口老血就吐了出来。    女鬼没有给老警官反应还手的时间,直接就飘了过来,双手再次捏住了老警官的脖子,那张好像被大火烧过的脸此时狰狞得皱在了一块,一块又一块的烂皮脱落掉在了老警官的脸上和嘴巴上,老警官鼻下都是一股子的火烧味。他没时间去管自己脸上那恶心的人皮,现在心思都放在了和女鬼斗力气上,双手捏着女鬼骨瘦如柴的手臂,拼命想把自己的脖子从她的手中救出来。    女鬼察觉了他的反抗,力气更大,把老警官整个人就压在了木柜上方,老警官此时整个人就像一条被迫压弯下去的弹弓,柜子中央的抽屉都被他撞得倒了一半出来。老警官双手放弃了抓女鬼的手,而是反手伸进了抽屉中不断的摸索。    在他摸索的途中,老警官微眯的眼正好就扫到了自己的斜后方,只见斜后方的角落那里,站了两个男人,只是两人身影都掩在了阴影里,看不真切他们的面容。    老警官此时并没精力去思考那两个围观看戏的男人是谁,他手里先是抓了两把扳手,想也不想就扔向了女鬼,可是扳手扔过去后,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扳手从女鬼的身体中一穿而过,哐当两声砸在了地板上。    女鬼见他还有力气攻击,手上力气加大的同时,指甲也明显增长了许多,在她抬手就要把指甲刺入老警官的喉咙时,老警官从抽屉中又找到了一把蜡烛,背着女鬼用打火机点燃后,就把燃烧起来的白色蜡烛全部扔向了女鬼。蜡烛不像扳手一样穿过女鬼的身体,而是一碰到女鬼的身体就像是碰到了滑腻的石油,嗖的就燃起了熊熊的火焰,女鬼霎时就被那用骨灰和人皮脂制成的白色蜡烛的火焰覆盖,变成了一团黑色的浓烟。    女鬼高声尖利地尖叫,只是一瞬间的时间,她整个人就被火焰燃烧殆尽,等老警官边咳嗽边抬头的时候,已经只能看到地板上掉落下来的几只只剩一点火芯的蜡烛在滚动。    什么女鬼,什么尖叫,就好像南柯一梦,什么都没有了。    “这他妈到底怎么一回事?咳咳……”    老警官破口大骂了一句,捂着脖子撑着木柜就站了起来,缓步走到了前面的蜡烛和扳手前。蜡烛已经熄灭了,在蜡烛下面,除了一点奇怪的灰烬外,再无其他。老警官猛地想起刚才看到的两个男人的身影,赶紧就回头看向了自己的身后,可是角落阴影那里,只剩下微风轻拂而过。    窗户大开着,有风从外面吹了进来,落地窗帘吹起又落下,发出烈烈的抖动声,月光悠然地洒了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地的银灰。    --    云歌灵和王炸刚要迈出玄关的时候,就听到了屋外的一丝动静,等他们疾步走到屋外的走廊时,就只能看到老警官狂奔向前的身影。    “苗灿怎么在林姨家……”云歌灵一抬头,恰巧就看到了对面二楼窗户里苗灿探出来的半个身体,可惜对方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老警官身上,到最后退回到屋内这段时间,她都没有发现云歌灵和王炸的存在。    云歌灵心头的警铃立马就被敲响了过来,她抓着王炸疾步奔向了对面,“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等两人来到林家竹楼,走进大厅看到死在地板上的林姨时,完美地验证了云歌灵第六感的成功。    王炸仔细地看了一遍林姨的死状,对云歌灵耳语道,“被人抽了魂,魂魄离体太久而死的。”    云歌灵眯眼,等她想要仔细问问王炸关于抽魂问题的时候,站在案台边的苗灿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存在。苗灿警惕地看着他们道,“你们怎么在这?”    经过刚才一系列的事情,又受到遗照的影响,现在苗灿看着云歌灵和王炸,都产生了自我怀疑,现在站在她面前的两个人,是人还是鬼?    云歌灵感受到了苗灿莫名的警惕,识趣地没有走上前,而是举起了手做投降状,回答起了苗灿的问题,“我们刚才在对面,出来时看到了老警官和你,以为你们出了什么事,就匆匆跑过来看了看。”    听了云歌灵的话,苗灿这才注意到云歌灵裸.露出来的皮肤上青青红红的伤痕,还有她脏兮兮满是灰尘的衣服。苗灿问道,“你们是不是碰到了凶手的同伙,和对方近距离接触过?”    被水鬼伤到的云歌灵肯定不能把水鬼供出来,虽然不是苗灿说的那样,云歌灵却还是含糊地点头应了下来,“对,我和对方周旋了一会,最后还是多亏了王炸过来,我才从对方手里活了下来,不过很可惜最后还是被对方跑了,没抓住他。”    苗灿皱着眉头,用教育的口气对他们道,“你们不该和这些人硬碰硬,谁也不知道激怒了对方,对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你们下次遇到这种情况,首先要考虑的就是跑,然后就是喊人帮忙,先确保自己的安全才能进行下一步动作,抓捕犯人的活应该交给我们警察。”    云歌灵做出了一副虚心听教的模样。王炸则指着尸体问道,“这屋里刚才发生了什么?”    “不清楚。”苗灿摇了摇头,“我进到屋内的时候只看到了一个黑影从窗口往外跳了出去,而这女人那时候已经没了气,卧室那边还有一具男性尸体,似乎遇害的刚好是这栋竹楼的一对夫妻。”    苗灿走到了尸体附近,盯着尸体安详的面容,喃喃了一句,“奇怪的是,没有挣扎的痕迹,两具尸体的人是怎么被杀死的呢?”    苗灿以为自己的声音很小,却不知道她的话全部都被旁边的云歌灵还有王炸都听进了耳里。知道事实真相的云歌灵和王炸当然不能告诉告诉苗灿,这两具尸体为什么身上没有伤口却死了的事实,不过即使说了抽魂怕是苗灿也不会相信。    苗灿还在思考这件事情的起因和经过的时候,大门处再次响起了一些细碎的声响。苗灿对着云歌灵和王炸两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站在自己身后后,就举着木仓抬脚缓缓地走向了玄关。当木仓指向突然出现在门口处的老警官时,苗灿微微瞪圆了眼睛,赶紧把木仓给收了起来,上前就扶住了看起来非常狼狈的老警官。    苗灿担心道,“老大,你没事?身上怎么都是伤?”    老警官摆了摆手,想到害自己一身伤的“人”时,脸上只剩一脸的古怪。他道,“遇到了点突发状况,没反应过来。”    苗灿以为老警官被人伏击了才受了如此重的伤,现在的情况也不允许她详细地多问,最后她还是先把人扶进了屋内。当进到了大厅,老警官看到地板上躺着的尸体时,也顾不上质问云歌灵和王炸为什么会在战场,甩开苗灿的帮扶,自己扶着老腰就疾步走到了尸体面前蹲了下去。    老警官从上衣内下意识掏出了一双白色手套戴上,之后小心地扭动起了林姨的尸体,当看到林姨身上毫发无伤时,他才抬头问苗灿,“怎么回事?”    苗灿把对云歌灵和王炸说过的话对着老警官又再次重复了一遍,老警官越听脸色越难看,他根本没想过竟然会短短时间内又接连死了两个人。包括今天白天死去的三个人,这一天足足就死了五个人,这都成大案了!    老警官起身快步走到了角落的卧室去,苗灿紧随其后,而云歌灵和王炸对视了一眼,最后也跟了过去。老警官翻弄了一下卧室里的那具男性尸体好一会,心里的疑惑就跟苗灿一样,尸体没有伤口也没有擦伤,更没有骨折和重物撞击的痕迹,那他们是怎么被杀死的?嘴巴里也抠不出可疑的粉末,唾液里也没有异样的味道……    老警官气得抓着手套就甩在了一边,骂了一句,“让我知道是哪个兔崽子杀了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苗灿道,“现在我们怎么做?”    老警官呼了口气,指挥道,“苗灿你去帐篷那边把法医叫过来,顺便叫上一些人手,这边不清楚是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先让人暂时封锁起来——至于你们两个,我怎么到哪都能看到,这里不是你们参观的地方,给我出去等着!”    苗灿在离开的时候,顺便把云歌灵和王炸叫了出去。云歌灵看着苗灿匆匆往田埂那边跑去的背影,转头问王炸,“林姨和她丈夫真的被抽魂了吗?”    “嗯。”王炸沉吟片刻道,“没想到现在还有人会抽魂一术,而且还做得如此的神不知鬼不觉……”    云歌灵:“是雨村村民所为吗?为什么要把林姨和她丈夫的魂魄抽走,如果是想要他们两人死去,直接动手杀人比抽魂可简单太多了。”能抽魂的人显然杀起人来更利索速度更快,抽魂的手法还是颇为复杂的,如果中途被人发现,抽魂被打断,自身还会出现反噬,得不偿失。    “林家人,抽魂,水鬼,契约……”王炸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一件一件地从大脑一一掠过,最后他只把关注点定在了最为关键的几件事中,“林姨为了自己的丈夫,与水鬼定下契约,索命的对象指向小鸽子你,但是却在水鬼索命前劝阻你赶紧离开,行为十分怪异。等我们打算来林家一探究竟的时候,林家夫妻双双被抽魂而亡,魂魄不知所踪,我们原本的计划被迫中断,受到了阻拦……”    云歌灵安静地听着王炸的分析,越听脑海里的某个念头就越发的清晰。最后她眯起眼睛,微微勾起了一抹冷笑,“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对方要多此一举抽走林家人的魂魄了……”    “死人不会说话,但是做了鬼就不一样了。”王炸冷哼一声,“对方这是早就猜到我们会找上林家,所以直接就来了招釜底抽薪,把我们能想到的后路全斩断,引我们进入了胡同深处,两眼一抹黑。”王炸双手拢了拢,敛眸,眼底的光芒冷冽吓人,“看来对方对我们的想法和能力——非常的熟悉和了解”
<<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添加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