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前生的前生
那个人有着一双漂亮动人的眼眸,有着一张薄厚适中的红唇,有着一双英气的剑眉,更有着一张俊美异常的脸庞。 张谨言赫然看着的时候,胸口的位置忽然一跳,有一种惊骇又恐怖的感觉。 因为那摄魂玉中出现的人影,竟然是她? 准确来说,是现在的她,衣衫破损,狼狈不堪,细碎的短发还沁着汗珠,一双潋滟动人的桃花眼也显得凝重而晦暗。 张谨言摇了摇头,连忙掐了掐聚拢而来的眉峰,嘴里呢喃道:“莫不是又种了迷幻术?” 可此时,那壁画早已是另外一番模样了。 张谨言看到阿奇翱找到了山脉之下隐藏的龙气,将那盘旋的龙气汇集而来,在生灵的祭祀浇灌下,那龙气隐隐成形,只不过是虚幻的龙形。 可紧接着,这里修筑的奴隶都死了,这里守护的士兵都死了,阿奇翱也在他的陵寝棺椁里亲自给自己盖上了棺盖。 在那些鲜血继续浇筑下,阿奇翱用他手中的摄魂玉吸入了所有的亡灵,让着生灵鲜血浇筑的灵脉成了黑煞之气,成了死亡之地,开始了无穷无尽地滋养着那条隐匿在黑暗沼泽里的黑龙。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某一天,她来了,然后她的血唤醒了黑龙,所有黑暗沼泽里涌出了无穷无尽的黑暗士兵,他们成群结队,密密麻麻,最终将整个世界毁灭 张谨言终于看到了,她不是种了**术,而是这画中竟然是预言的画面。 一开始的画面里,她不是自己跳进来的,而是别巨人给抓进来的。 这跟事实并不相符,还有最后巨人都被她弄死弄残在上面了,可壁画里,最后的巨人竟然像八位威风凛凛的将军一样站在了阿奇翱的身边。 这是预言,也许是阿奇翱从摄魂玉里探知的所谓玄妙。 可事实上是有出入了。 当时的画师应该是根据阿奇翱的要求画下了这样一副又一副诡异莫变的画面。 只不过,也许连阿奇翱都想不到,一个远古法器的预警,也有出入的地方。 回廊还没有到头,壁画还没有结束。 可与之前的厮杀不同的是,这后面的壁画显得温馨而动人。 张谨言不知道阿奇翱到底跟这壁画中的景象有何关系,可她隐隐有一个猜测,这就是阿奇翱前生的前生。 阿奇翱一出生便会说话不会是偶然,他应该是带着魂魄寄生在那刚刚出声的婴儿体内,这中诡异的术法她曾在张家的古籍里看到过,传说幽灵族的族人有一种秘术叫寄魂。 就是将魂魄寄生在活人或者婴儿的身上,不过因为此法逆天,因此只有一世的的命,从此之后,为鬼便三生三世都是鬼,不死不灭,只能永远禁在地狱,没有轮回转世的机会了。 然而,幽灵一族早在两千多年以前就早已绝迹,阿奇翱的魂魄到底是如何寄生在婴儿的身上,他到底是不是幽灵一族的人也无从知晓。 张谨言只知道在这个与世隔绝的隐秘部落里,大家都在修习各种秘术。 但有一个孩子很贪玩,向往人间的繁华,于是他便偷偷地溜了出来。 因为会些异术,所以他一直过得还算不错。 直到某一天,他心血来潮想回族去看看,结果去看到满族的残尸断臂,所有族人都死了,他的亲人一夕之间全都死得干干净净,天上都下起了红雨,洗刷不尽一族被灭的悲哀和痛苦。 于是他开始修炼各种隐秘之术,禁忌之术,企图找到仇人,报仇雪恨。 直到有一天,他终于查到一丝蛛丝马迹,结果因为他修炼秘术和禁忌之术,被很多正道人士追杀。 他过着躲躲藏藏的狼狈日子,直到有一天,他再一次被围剿,被残忍斩杀的他,并不甘心就此转世轮回。 于是他便用秘法将自己的魂魄附身在杀他的一个道士身上,原以为能够找到寄生的机会,谁知道那老道杀完他之后,不久便坐化了。 他等了上千年才等到一群盗墓贼,寻得机会出来,找到寄生的身体。 可那个时候,沧海桑田,他的仇人早已不知所踪。 于是便有了后来的种种杀戮和枉顾天理伦常的禁忌之路。 张谨言看完了整个壁画,回廊已经到了尽头。 那是一扇古色古香的大门,可大门上却悬挂着一把龙头锁。 而在暗龙头的下面,阵有着一根金簪,正直直地插入了那龙的喉咙。 张谨言看着,莫名觉得一种淡淡的悲哀。 灭族之仇固然可恨,可那几十万的生灵难道就不可悲吗? 以己之痛,灭他人之伤。 这样自伤,自残,自灭的方式,就算能复仇又如何呢? 难不成,一切都能回到原点不曾? 张谨言看着那扇古韵古香的大门,那龙头锁,仿佛暗金簪插入的地方是她的喉咙一般,让她十分地不舒服。 回廊里的壁画还在变化着,可以想象这里浸入了多少画师的魂魄。 张谨言无法想象,到底阿奇翱有着怎样的魔力,竟然让他那些部下,明知道是一条不归路,却毅然决然地跟着他。 那些壁画里面,那些亲兵最后都是自刎而死的,成千上万的将士啊,就算是蛊惑人心可以得永生,入天宫的邪教都没有这样的魔力。 张谨言往前走着,略显冰凉的手指摸上那龙头锁,那龙头铸造得栩栩如生,好似真的一般,它的角,它的须,它的头,以及它的眼睛。 唯一不同的是,它那被囚禁的姿态。 脖子的鳞片也栩栩如生,那金簪穿过的地方,还有凹槽不平的感觉,可想而知是被硬生生穿过的。 这更加显露了阿奇翱的戾气。 张谨言是不擅长开锁的,她原以为,她能够走到这里,算是最大的能耐了。 结果,就如同金簪已经插入龙头里面一样,当她摸着那金簪的时候,仿佛听到了开锁的声音。 于是在她诧异的目光里,她眼前那一扇门慢慢打开了,以此同时,那个龙头彻底断裂下来,滚到了她的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