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盛景承望着东东。 东东一脸天真,看着盛景承,发现盛景承面无表情,于是把小手移向夏清,说:“舅妈,你别怕,呱不咬人的。” 夏清猛然的惧意已经缓过来,但是还是不太敢正视青蛙,心里忍不住发颤,仍旧靠着盛景承,不理东东,东东喜欢的,都想和夏清分享,拿着青蛙继续往夏清跟前凑,夏清立刻推盛景承。 “干什么?”盛景承正被夏清靠的舒坦,笑着问。 “拦着东东啊。”夏清说。 “为什么?” 夏清不高兴地问:“你拦不拦?” 盛景承坏坏一笑,问:“你怕青蛙?” 夏清问:“你拦不拦?不拦我走。” 夏清起身就要朝雨里走。 盛景承笑着拉住夏清的手说:“我拦,我拦。” 夏清把手收回来。 盛景承因为握了夏清手一下,感受到了柔柔滑滑,心中喜悦,又因为夏清使唤自己,而高兴地露出大大的笑容,和平时完全不多,多了几分阳光的帅气,看向东东时,脸便沉了下来,说:“把呱放了。” “不要,我要把它带回家养。”东东把青蛙往怀里搂。 “你把它带回家养了,它家人找不到它怎么办?” “把它家人一起抓回家养。” “……行,你抓,我们回家。” 正在这时候,雨也停了,盛景承拉着夏清就走。 东东搂着青蛙跟着喊:“舅妈,等等我,等等我。” 夏清说:“不等。” “为什么啊?”东东朝夏清面前跑。 夏清赶紧躲开。 东东再跑到夏清跟前。 夏清又一次躲开。 东东不走了,好纠结啊,是要舅妈还是要呱呢? 要舅妈,就不能要呱。 要呱,舅妈就不理他了啊。 好纠结啊,东东终于下决心,抱着转头跑回去,把青蛙放在原地,恋恋不舍地看一眼,然后跑向夏清说:“舅妈,舅妈,我把呱放回去了,我把呱放回去了。” 夏清往朝他手上看。 他扬起肉手说:“看,没有了。” 夏清松了一口气。 东东立刻又扑上来说:“舅妈,你抱抱我。” “都是水,怎么抱啊,回家再抱。” 东东退而求其次,说:“那你拉我手。” “拉你没摸过青蛙的手。” “好。”东东把另外一只手伸过来。 夏清拉着东东的手,走在略湿的路面上。 盛景承走在夏清身侧,回味着夏清手上冰凉的感,以及刚才靠近他时的淡淡暖意,心头一片美好,故意和夏清走的很近,夏清也没有排斥,可见,夏清在慢慢接受他,他忍不住想再次拉起夏清的手,但是,这样会过于唐突了,纠结了许久,他把一切都闷在心里,闷着乐儿。 回到家后,盛景承、夏清、东东三个各自洗了澡,换了家居服,盛景承特意了热了杯牛奶,放在阳台,喊:“夏清。” 夏清走到阳台。 盛景承推了推桌上冒着热气的牛奶,说:“给你的。” “谢谢。” 夏清坐在阳台的椅子,看向远处,一场急雨之后,整个小区像被水洗了一遍一样,格外干净清爽,夏清捧着杯子,喝着牛奶,望着周围,刚刚清洗过的脸蛋,格外的白净水嫩,一双本就迷人的眼睛,清澈如一汪泉水。 盛景承看着看着便呆了。 夏清一转头。 盛景承呆了下,连忙低头,脸颊泛起了红晕。 “怎么了?”夏清问。 “没事儿。”盛景承答。 夏清问:“那你低着头干什么?” “身上有点土,掸一掸。”盛景承装着很正常的样子。 “哦,你忙,我下楼去了。” “好。” 夏清起身离开。 盛景承抬起头,忍不住喊住夏清。 夏清喝着牛奶回头,漂亮的眼睛望着盛景承。 盛景承说:“我刚才拉你手了。” “咳!”与其说夏清是被牛奶呛住了,不如说是被盛景承这句话呛住了。 盛景承黑着脸递纸巾给夏清。 夏清擦了之后,望着盛景承问:“然后呢?” 盛景承说的理所当然:“你不觉得我们两个人天生契合吗?” “有吗?”夏清反问。 “有。” “哪里?” “我愿意拉你的手,你也愿意让我拉,我觉得很完美了。” “啊,完美?” 这就是完美了? 夏清尴尬的不行,今天刚觉得盛景承会聊天,结果他又整这一出,她真的怀疑,他以前那些绯闻都是怎么来的?这么一个三句话就尬的钢铁直男,会有女生和他聊的下去吗?夏清正不知如何聊下去时,东东在楼下大声喊:“舅妈!舅妈!” 夏清心中大喜,赶紧说了一句“东东找我”,匆匆下了楼。 盛景承站在原地,又把东东给气上了,可是能怎么办呢?不如发条朋友圈抒发一下情感,免得憋出内伤。 夏清下楼后,正好给东东拍照,拍完之后坐在沙发刷朋友圈,又刷出“绝对完美”的朋友圈了——不生气。 不生气? 什么意思? 夏清发现这个“绝对完美”是个心理活动相当活跃的人,时不时就发个口是心非的心情,类似于“开心”、“哼”、“过分”、“就知道”、“感觉到了”等等,这种没有主语没有谓语的言辞,让人摸不透他在干嘛,感觉像谈恋爱似的,挺搞笑的,夏清也懒得删除他,他不主动聊天,她也懒得主动,就这样。 “舅妈!”东东喊。 “干什么?”夏清问。 东东两手捧着脸说:“再拍我,再拍我。” “……”夏清忍不住说:“东东,我发现你越来越你舅舅了。” “为什么?” “都自恋啊。” “自恋什么意思?”东东抬起胖脸,眨巴着黑溜溜的眼睛看着夏清。 夏清说:“就是自己迷上自己。” “那是什么意思……” “……我们继续拍照。” “好。” 夏清陪东东玩了好一会儿,然后继续到楼上写《绝地逢生》,刚一发表,又吸引了不少作者和读者的注意,夏清还和以前一样,埋头码字,不过问其他事情。 接下来数天,夏清准备着去绿江文学城的事儿,盛景承忙着公司和盛景桐离婚的事儿,盛景桐也在为出国做准备,东东则是按时上学放学,作为第一个插班生,没有和同学们产生隔阂,反而认识了不少小朋友,每天都过的开开心心的,和盛景桐的关系也好很多。 转眼之间到了要去绿江文学城的日子了,夏清不由得紧张起来,她的影视版税还没有到账,这个月提现的稿费,到下周才到,所以她拿到六千五百块钱工资后,没有还债,而是放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结果在吃晚饭的时候,盛老太太直接给了她一张卡,说:“夏清,明天就去帝都了?” 夏清点头。 “这张卡,你拿着,想买什么就买什么。”盛老太太说。 夏清说:“我不要,我有工资的。” 盛老太太笑说:“你那点工资哪够呀。” “景承也给我零花钱的。” “他给的是他给的,我给的是我给的。” 夏清心里一阵暖意,正要收下时,盛景承把卡推给了盛老太太说:“妈,你的钱自己留着,一会儿我来给。” “你给?”盛老太太问。 “嗯。” “那好。”盛老太太干脆地收起了卡。 夏清囧,老太太这也太干脆了。 吃过饭之后,夏清正在收拾衣服时,盛景承来敲门,并且进来了,四下打量一下说:“你房间整洁多了。” 夏清说:“没你房间整洁。” 盛景承答:“对,我比你会收拾。” 我比你会收拾—— 夏清无语地看盛景承一眼,问:“盛先生,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不会聊天?” 盛景承答:“没有,别人称我为谈判高手。” “生活中吗?” “工作上。” “那生活中呢?” 盛景承一点也不心虚地说:“生活中我觉得我很真诚,很完美。” “我……” “你怎么?”盛景承问。 夏清微汗地说:“我无语可说。” 盛景承扬唇调侃,问:“是说我已经完美到无可挑剔了吗?” 夏清望向盛景承。 盛景承也看向夏清。 不管盛景承说什么,其实基调都是真诚,没有轻浮,没有吹嘘,所以即便是尴尬,也不会让人反感,夏清被他逗笑,眉眼微弯,别是一种掠夺人心的美。 盛景承说:“你笑了。” “是,是是是,是我笑了,你烦不烦啊。” “我还行啊。” 夏清真的忍不住笑出声。 盛景承也跟着笑,这还是两个人第一次这么自在地笑,盛景承从裤兜里掏出一张卡,递给夏清。 夏清看向他,问:“干什么?” “以前不给你卡,是因为、你不懂事,怕你被骗,这几个月来,嗯,我觉得是我看错了,所以、拿着,可以随便花。” “不用,我有钱。” “一个月工资七千?” 夏清说:“别小看我,我也能赚大钱的。” 盛景承眼神温柔地说:“希望你赚大钱,但是我的钱还是你的钱。”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老婆。”盛景承说。 因为你是我老婆—— 夏清微微一愣,心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一样,让她有些不适应,她还是没有接过卡,他把卡放到她皮箱中,说:“密码也是我生日,明天我送你到机场,等你回来,提前通知我,我再去接你。” 盛景承说完走出房间。 夏清站在原地,盛景承之间说过很多强行拉近乎的话,夏清非但没有觉得亲近,反而尬的不行,但是此时此刻简简单单一句“明天我送你到机场,等你回来,提前通知我,我再去接你”,她竟然备感温暖,肯定是上辈子她独来独往久了,所以受不了“我等你”、“我接你”这样很日常的字眼。 明明就很平常嘛,她就想多了。 于是她摇摇头,摇去胡思乱想,继续收拾衣物,晚上将三章《绝地逢生》的稿子放入绿江文学城存稿箱,便开始睡觉。 星期五的下午,刚吃过晚饭,盛景承、夏清避着东东,偷偷摸摸地离开了盛家,十一月的北州已经渐凉,城市两旁的梧桐树开始落叶子,车子驶过,车风卷起数片树叶,溜着地面地滑行,然后落在地上,秋意正浓。 但是车内却是一片温暖。 盛景承不停地同夏清说些帝都的情况。 夏清听着,说:“谢谢。” 盛景承转头看她一眼。 “看我干什么?”夏清问。 盛景承说:“看你长得漂亮。” “……” 夏清就是忍受着盛景承尬聊的技能,然后到了机场。 夏清拿着机票过安检,回头看一眼盛景承,盛景承穿着风衣,高大颀长,站在那里,说不上来的英俊,抬手冲她挥手。 她也挥着手,进了候机厅。 盛景承心里失落地转身出机场,迎面走过来两个女生,不是别人,正是方诗雨和孙雪烟,两人吃惊地看向盛景承。 “盛景承!”方诗雨喊。 盛景承听到了,但是理也没理,直直朝前走。 “我哥是方靳堂。”方诗雨说。 盛景承这才停步,转头冷冷地看向方诗雨。 方诗雨激动地说:“盛景承,你不记得我了吗?我们以前见过面的。” “不记得了。”盛景承直接说。 方诗雨尴尬。 盛景承说:“方小姐下午好,再见。”然后大步离开。 孙雪烟目瞪口呆。 方诗雨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一脸花痴说:“盛景承比以前更帅了!” 孙雪烟说:“可他是个渣男。” 方诗雨连忙编辩解说:“才不是,都是炒绯闻,不是真的!我哥说那些都是假,盛景承本人很好的!” “是吗?” “是啊,好帅好帅,你不觉得吗?比你喜欢的姚君帅多了。” “是帅点。” 方诗激动地纠正孙雪烟说:“不是帅点,是帅很多!很多很多!” “好了,别看了,赶紧过安检,不然晚了。” 孙雪烟拉着方诗雨急急地过安检,两个人背着小包包,兴奋地进了候机厅,一眼看见正在椅子上坐着的夏清。 夏清! 方诗雨、孙雪烟吃惊极了。 “她怎么在这儿?”孙雪烟问。 方诗雨答:“谁知道呢。” “不会也去追你女神?” “哼,她也配!”方诗雨一脸不屑,大步走上前,故意坐在夏清面前,故意恶心夏清。 夏清连眼皮也没抬一下,她在孙雪烟和方诗雨进来时,就已经看到她们了,只是当她他不存在而已。 方诗雨忍不住开腔:“喂。” 夏清依旧未动。 “喂!”方诗雨又喂了一声。 夏清当作没听见,知道方诗雨是个沉不住气的,她越不理方诗雨,方诗雨越会声音大,说不定还会让人反感。 果不其然,方诗雨立刻拔高声音:“喂,夏清!我喊你呢!” 一下吸引了其他乘客的目光,大家的目光中都写满的不屑,好像都在说“这人在候机厅声音这么,好没素质”。 方诗雨“唰”的一下脸通红。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作者:盛东霖,有读者大美妞反应,自家呱好几天没有回家了,你怎么说啊? 东东(对手指):我是好宝宝,我没抓小姐姐家的呱回家养。 作者:可是小姐姐家的呱怎么丢了呢? 东东:我不知道,我要是抓小姐姐家的呱回来家的话,我会把小姐姐一起抓回家养的。 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