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案(未完待续) (19)
个闲不住的,平时没事儿就喜欢找人聊天,各个宿舍乱窜,一来二去两个人也就熟了,不算是亲密的朋友,但也有共同话题可以说在一起。 “我今天来就是想看看能不能碰上你的。”史玫玫拉着汪小山的手坐下,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说实话,咱们班同学没几个来的,我也就是听苏燕说请了你,才想来碰碰运气。”她说着抬起手生气地打了汪小山手背一下,“你也是!毕了业以后手机号码微信号QQ全都换了,害得我怎么也找不到你。” 汪小山“嘿嘿”一笑:“这不赶上刚工作就被派了任务吗,联系方式都换了,后来时间一长,也忘了通知你们。” 史玫玫的余光看见一边的李华,觉得有些眼熟:“这位是......” 汪小山看李华的脸色有些郁闷,哈哈大笑:“狗华,你这四年班长可算是白当了,这才几年,人家就连你的长相都不记得了。” 史玫玫恍然大悟:“哦对,你是班长!”她忙伸手过去和他握了握,“抱歉啊,不是他的错,是我大学时候实在太内向,又不愿意和男生交谈,才不太记得男生都长什么样子。” 汪小山见到她,就想起班里其他朋友,兴致勃勃地四处张望:“你一个人来的吗?有没有碰到其他同学?” 提到这个,史玫玫就忍不住拉下脸,压低声音:“说实话,苏燕当时给全班都发了请帖,但是大家都不是傻子,当年的事都知道,所以基本没有人搭理她,估计今天也不会有别人来参加婚礼了。” 汪小山点头表示理解。 两人又聊了几句,她发现史玫玫的视线总是不自觉地往自己身边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正式介绍蒋东川给她。 说起来蒋某人今天穿得实在有点帅得显眼。笔挺整洁的白衬衣外面,一件黑色的长风衣,修长结实的腿包裹在黑色的裤子中,脚上还是一双军靴。往那儿一站再带个墨镜就可以直接上T台。跟别提他轮廓分明的线条和坐在那儿生人勿近的气场,从坐下开始,已经有好多来参加婚礼的女孩在偷偷讨论着他了。 汪小山拉了拉正在低头看手机的蒋某人,看他疑惑地看着自己,眨了眨眼,转头介绍道:“玫玫,这是蒋东川,我男朋友。” “史玫玫,我的大学同学。” 蒋东川点了点头:“你好。” 史玫玫一脸八卦:“小山,你这男朋友是什么职业啊,这么有气质。” 汪小山耸肩:“同行。” “哇。”她撅了撅嘴,“果然帅哥都上交给了国家。” 汪小山笑了笑:“这么喜欢警察,怎么不在身边找一个?” “身边?”史玫玫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摆摆手,“我哪有什么身边啊,我现在不做警察,转行了。” 汪小山:“咦?” “我现在是记者。”史玫玫拍拍自己的包,“相机我都随身带着,等会儿还准备找个好角度,多拍点儿狗男女的照片发到同学群里,也让大家吐槽吐槽。” 作者有话要说: 红黄蓝会成为晋江的敏感词吗? ☆、婚礼惨案(03) 史玫玫还在兴奋地摆弄着自己的相机, 那边台上一阵骚动。 司仪上台,距离婚礼正式开始只有不到十五分钟, 音乐响起,跳上去几个小丑打扮的人——是曹桐风特地请来变魔术的表演嘉宾。 整个会场的灯光变成浪漫的紫色, 会场两边的屏幕一直在循环着今天这对新人的结婚照。照片上苏燕年轻的面容和曹桐风略带沧桑的脸形成鲜明对比,两人粘腻甜蜜的笑容看得时间长了,让人有些作呕。 “真是刺眼。” 史玫玫转过头, 一个人对着眼前反光的白色盘子,话语间有点儿愤愤不平,“我虽然没上过黄老师的课, 但也听说过她是个很温柔很有才华的人。看看照片上的曹桐风满脸写着‘猥琐’两个字, 我就替黄老师觉得不值。” 汪小山问:“对了,我听说黄老师辞职了, 后来怎么样了?” 史玫玫摇摇头:“我也打听过,不过只知道她好像带着女儿出国了,再也没有别的消息。”她“哼”了一声,“这种渣男, 远离最好!就是可惜老天不长眼,竟然还能让这种渣男活得逍遥自在!要我说, 他早就该遭报应了!” 她说着, 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起身四处望了望:“趁婚礼还没开始,我先去个洗手间。”走之前她还没忘嘱咐汪小山把旁边的位子给她留好,别被其他人占了。 史玫玫一走, 汪小山也松一口气——说实话,她和史玫玫实在算不上很熟,又多年没见,没想到几年过去,那个原本文静的姑娘竟然变得这么活泼,让她有点儿不太适应。 蒋东川一直在低头看着手机,汪小山转头看他,发现他用的不是平时的手机,而是另一只黑色的非智能机。 汪小山立刻反应过来,他现在应该是在和白萝贝那边联系,而白萝贝用了这种手机,那就说明她已经成功打入了传销组织内部。 蒋东川把最后一条消息打完,就把手机收了起来,除了汪小山没有人注意到他在做什么。 “她怎么样?” 汪小山问。 “目前还算顺利。” 台上的司仪已经开始说开场白,喇叭的声音很大,汪小山要靠近身边的男人,才能听得见他说的内容。男人见状,索性手撑着脸,侧身面向她。 “和我们设想的一样,刘晓雯什么都没说,但也被悄无声息地驱逐出了组织。白萝贝按照计划通过她姑父的介绍,和之前安排在传销组织内部的卧底里应外合,再加上曾经给我们寄恐吓信这种‘功劳’,也算混过了第一关。” 汪小山点了点头:“那我们能做点什么吗?” “不排除那个传销组织会派人来查白萝贝的底,你们只要认真演戏就好。”说到这里,男人顿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这对你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那当然。”女孩拍拍自己胸口,得意地一扬下巴,“我可是全局公认的影后。” 两人在交谈的时候注意力都在对方身上,并没有注意到周围声音的变化。只是在骚动声越来越无法控制的时候,才发现好像和刚才不太一样了。 舞台上没有人,时间已经十二点过五分,司仪站在舞台的一侧,皱着眉和身边的人交谈,原本应该出现在舞台中央的新郎和新娘此刻都不知人在何处。 “怎么了?”汪小山低头看表,“十二点五分,照理婚礼应该已经开始了。” 她四处张望,正好看见朝自己这边快步走过来的史玫玫。 “小山!” “玫玫,这儿出什么事了?”王小山问。 史玫玫一只手撑着桌子,另一只手捂着肚子,气喘吁吁:“新,新郎不见了!” “不会。” 汪小山皱眉,“婚礼开始前还看见他站在舞台旁边和司仪说话,怎么这一会儿功夫不见了?” “不知道。”史玫玫东张西望,“我从洗手间出来,就听人说时间到了婚礼还没开始,当时我看见新娘提着婚纱从另一边上了楼,还以为是新娘出了什么问题,结果找了个人一问,才知道是时间到了,新郎不见了。”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不想让他结这个婚呢。” 末了,她还吐槽了两句。 为了和苏燕结婚,曹桐风可以说是抛弃妻子,还得罪了院里不少同事,好不容易这几年风波平息了一些才敢办婚礼。刚才在门口汪小山还看见他整个人红光满面的,怎么会在婚礼就要开始的节骨眼突然玩儿失踪呢? 正当她纳闷着,远处一个男人朝蒋东川他们这桌的方向跑了过来。 汪小山认得那个男人,是今天婚礼的伴郎,也是当年他们的同班同学之一,叫郑启。 郑启绕开其他圆桌直奔他们这边。李华和他关系不错,起身想迎上去,谁知道刚站起来就被他拉到一边。 李华一头雾水:“怎么了?” 郑启看了旁边的蒋东川,有些迟疑。 李华看出他的意思,说:“这是蒋东川,我的上司,玟中分局刑警二队的队长。” “那太好了。” 听到这个,郑启镇定了许多,“你们都跟我过来。” 他说,“曹桐风出事了!” 蒋东川看他的表情心里已经预感到什么,听他这样说也不浪费时间,和汪小山李华一起,三人立刻跟着郑启从会场后面快步穿过,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 一边上楼,郑启一边说道:“十二点的时候我们发现老曹不在舞台边,于是开始四处找他。苏燕听说他不见了,就有点生气,一气之下要回房间。结果到了房间门口想起房卡不在自己身上,就找酒店服务员开门,结果一打开门发现——”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几个人已经走到了房间门口。 门口站着一个服务员,旁边还有个经理模样打扮的人。他们正在低头交谈,看见郑启上来,忙走过来。 “郑先生,我们已经报了警。”经理上前说道。说完,他的目光落在郑启身后的三人身上,“这几位是......” “他们是死者的朋友,今天来参加婚礼的,都是刑警。”郑启说。 死者。 汪小山心里咯噔一声。 蒋东川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沉下脸,转头吩咐李华:“打电话叫井翔上来,和酒店的保安沟通好,暂时关闭一楼大门,所有参加婚礼的宾客都不能出去。另外,让婚礼司仪上台安抚宾客,就说因为设备原因,婚礼推迟一小时。警察来了带他们走西边的通道,别经过现场。” “好。” 李华点点头,转身下楼。 蒋东川和汪小山则是走进面前的房间。 一进门就可以看到半小时前还生龙活虎的曹桐风正仰面躺在椅子上,两只手垂在两侧。凑近观察,只见他眼睛和嘴都紧闭着,脸色微微发青。 是中毒的迹象。 曹桐风的身上还穿着那件新郎礼服,但是领带却抽下来放在床上。 脚边不远处有一滩不知是谁的呕吐物,汪小山仔细观察,发现里面带有黑色的血丝。 蒋东川在他的口袋里发现一个白色的药瓶,药瓶上标明这是安眠药,但他隔着纸巾打开瓶盖闻了闻药瓶里面的气味,却觉得有些刺鼻。 他起身回头问郑启:“他临死前吃过什么东西吗?” 郑启摇头:“这我不知道。”他指了指楼下,“我一直和其他伴郎站在舞台旁边等婚礼开始,老曹也一直在外面招待宾客,直到快开始的时候才过来,和司仪说了两句话就离开了。我也不知道他吃没吃过东西。” 蒋东川点点头,问一边的汪小山:“有什么发现?” 汪小山起身:“死者瞳孔缩小,面色发青,应该是急性中毒死亡。呕吐物中由黑血,说明毒是被他直接口服。”她走到桌边,桌上放着个保温杯,“杯子里的水还是热的,那边的水壶也没有烧过水的痕迹,那么这个水要么是他去别的房间接的,要么是有人替他准备好的。” 她突然想到什么,转身问,“对了,新娘呢?” 从刚才开始她就觉得有什么不对,原来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新娘并不在现场。 郑启抬手指指隔壁房间:“我让她先去隔壁了,伴娘正在陪她。” 汪小山点点头,正好看见井翔进来,就把自己观察到的线索和他说了说。 井翔得知曹桐风出事立刻上楼,此刻看见他的尸体,神色有些复杂。 “好了老二,先办案。”汪小山拍拍他的肩膀。 井翔点了点头,隔着纸巾接过蒋东川递过来的药瓶闻了闻,然后走到那滩呕吐物旁边,蹲下观察了几秒钟,起身走到窗边,把窗帘全部拉上,然后在几人的注视下走到房门口关上门,再关灯。 随着“啪”的一声,房间里立刻漆黑一片。 除了那滩呕吐物。 井翔凑近,发现在呕吐物里,隐隐有零星的白光。 “好了,打开灯。” 汪小山走过去打开灯。 房间重新恢复明亮。 井翔起身:“初步判断是吃了含磷物导致的急性磷中毒,但是不能确定死者是不是吃了药瓶里的药片中毒的。还有,具体吃下去多少还需要尸检以后再出结果。” 郑启睁大了眼:“磷中毒?这是怎么知道的?” 井翔看了他一眼:“死者是无明显特殊症状的快速死亡,死后瞳孔缩小,嘴角有轻微白色泡沫,药片和呕吐物中均有轻微蒜味,再加上磷质在黑暗中发光——” 他转头面向郑启,表情严肃,“这么多条件摆在面前还判断不出来,你当年法医毒理学这门课多少分?” 郑启有点惭愧地挠挠头:“好像重修了......” 井翔不再理他,转头看向蒋东川,说:“蒋队,这个案子我只能查到这里了,剩下的我恐怕不方便参与。” 蒋东川面露疑惑。 井翔看了一眼椅子上的曹桐风:“因为我在十一点五十分的时候曾经来房间找过他。除了凶手,我想,我有可能是最后一个见过死者的人。” ☆、婚礼惨案(04) 此话一出, 郑启看向井翔的眼神发生了些许变化。 “对了。”他好像突然想到什么,“当初井老师您辞职那件事, 我听说也和老曹有关。” 井翔点头:“事实上我来找他,就是为了说这件事。” 回想起过往,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别的表情,语气也十分平静。 “其实被辞退那件事——” “是辞职。”汪小山打断了他。 井翔摇摇头:“都过了这么多年我也不想骗自己,说的是辞职, 也只不过是当时我自己实在气不过才这么说的,事实上大家都知道,我就是被辞退的。我被辞退的原因大家也听说过, 是因为有学生向学校举报, 说我收红包。这件事本来一直没有任何证据,是那个学生的一面之词。可是后来, 曹桐风说从我的抽屉里看到过红包,我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开抽屉的锁,里面真的有个红包。那个学生也说这个红包就是他给我的,还有照片为证。” “那事实是什么呢?” 郑启问。 “事实当然是我从来没收过红包, 我也不知道红包是怎么到我抽屉里来的。红包上有我的指纹,抽屉是上锁的, 钥匙只有我自己有。” 他说到这里,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乱声。 几个警察站在房间门口,为首的那个指着房间里的人,表情严肃。 “你们几个是谁?这里是案发现场,不能随便进出!” 汪小山走上前, 从口袋里掏出□□:“我们是玟中分局的,死者是新郎,我们今天是来参加他的婚礼。”她把自己的和照片怼到那个警察的脸上,低下头,压低声音,“我想你应该听说过我的名字。嘘,低调点。” 汪小山深知自己火车站力擒通缉犯的视频已经火遍大江南北,所以她决定还是低调一点。 为首的警察接过汪小山的证件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最后递回去:“对不起,我没听说过你。” 汪小山:“......” 她冲上去揪住那人的领子,指着自己的脸:“你仔细看好,我!是我!你不觉得这张脸很眼熟吗?不觉得我的身手很矫健吗?” 三十多岁的中年警察被她吓得后退一步,忙用眼神向身边的其他人求助。 最后还是蒋东川无奈地上前一步,抓住汪小山的后领提到自己身后。 “抱歉,贱内淘气,见笑了。” 男人递上自己的证件:“我已经和市局打过招呼,这个案子由我们支队负责。” 那警察接过证件,一看名字,表情突然变了。 只见他“啪”地一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表情激动,眼神中带着隐隐的兴奋。 “你原来就是蒋东川啊!”他伸出手主动求握手,“去年省里开表彰大会的时候我也去了,不过是坐在最后几排!” 汪小山:“???” 那警察还在滔滔不绝地讲着,“那天我听了你的报告,对你的传奇经历非常感兴趣,而且也很钦佩。我们国家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军人,这样的警察,才会变得如今这样富强安定!” 汪小山:......夸张了? 蒋东川也没想到自己在系统内还有这样的热情粉丝,心里虽然有点招架不住,但面上还是和平时一样波澜不惊,甚至自己的手被对面的男人握了超过一分钟,脸上也没表现出丝毫不快。 “真不愧是做过卧底的人啊,不管碰到什么事都这么冷静。”那警察松开蒋东川的手,点了点头,“既然这个案子有你在,我也就退居二线了。不过我还是要留在现场,蒋队有什么吩咐,直接找我们的人就行。” 蒋东川点点头:“谢谢您。”他指了指地上的尸体,“死者叫曹桐风,是警察学院的副教授。今天是他的婚礼,我们都是来参加他婚礼的宾客。大约十二点十分左右,死者被发现死在这里,发现尸体的是死者的新婚妻子苏燕,她因为受到惊吓,现在在隔壁房间休息。等一下我要去隔壁房间问一下苏燕发现尸体的经过,你叫个人上来先封锁现场,我的技术员和法医已经在路上,马上就到。” “好。”那人点点头,就要往外走。 蒋东川又想起一件事,刚想开口叫他却发现自己还不知道刚才这个警察的名字,不过正巧那个警察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快走到门口又回了头。 “对了。”蒋东川问,“还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那警察恍然大悟,突然想起自己打进门开始还没自我介绍,就连忙从口袋掏出自己证件递上去:“我姓苏,蒋队你叫我小苏就行。” 蒋东川看看证件上的名字:苏立国。 他递还证件:“那就再麻烦苏队派人下去收集一下宾客的口供。”他说,“大厅里大概有一百七十人左右,不知道你......” 苏立国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放心,我再打电话叫几个人过来帮忙。” 蒋东川点头:“那好,麻烦您了。” 苏立国带着手下离开,蒋东川转头看向站在一边的井翔。 “我刚才问过,二楼的一排房间都是曹桐风实现预定好的供宾客休息的房间,等会儿你找一间没人的进去休息一下,需要你提供线索的时候我们会过去找你。” 井翔点点头,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曹桐风的尸体,转身离开房间。 “剩下的人,你们——” 蒋东川一回头,才发现应该站在自己身后的汪小山此刻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李华指了指墙角——一个孤独的蘑菇蹲在那里,浑身散发出阵阵丧气。 汪小山为籍籍无名的自己而感到悲凉。 明明上过电视,明明也被表扬过,怎么就没人记住她的脸她的名字呢? 她转过头来瞪了某个有名的男人一眼,决定自己一定要抓住线索,主动出击,争取一个在明年大会上被表扬的机会。 此刻的蒋东川被自己的女朋友莫名其妙瞪了一眼,还不知道眼前的女孩心里已经因为刚才的差别对待,给自己默默立下了一个远大的志向。 “走。”李华伸了个懒腰,晃了晃手腕,“这里就留给老唐和吴曼,我们去隔壁房间,问问那位倒霉的新娘。” 三人离开案发现场走向隔壁房间。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的交谈声。 “......这些事情不现在计划什么时候计划?”这个声音汪小山有印象,是苏燕的。 “可是老曹才刚死,你这样会不会——” “咚咚咚。” 随着敲门声响起,里面的谈话也戛然而止。 接着是高跟鞋的声音,几秒钟后,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开门的是一个穿着粉色伴娘裙的女人。 “请问你们是?”她眼神警惕地看着眼前三个人。 而她身后坐在床上的苏燕也被门口的声音吸引,抬头透过门缝看见外面的人,认出了他们,连忙说道:“菲菲,这些是我大学同学,让她们进来。” 郑菲菲闻言“哦”了一声,把门打开,让三人进了房间。 汪小山走进房间,看见苏燕还穿着一身婚纱坐在床上,高跟鞋被随便扔在一边。她卸了妆,脸色有些苍白,眼眶红肿,地上散落了不少纸团。 “对不起。” 苏燕一开口,眼泪又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我现在状态不是很好,顾不上招呼你们了。” “我们不需要招呼。”汪小山指指旁边的男人,“这是我们刑警队的蒋队长,也是曹桐风的高中同学,他的案子现在由我们负责。” 苏燕一愣,旁边的吴菲菲连忙递上纸巾,她擦了擦眼泪,勉强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是不是要问我关于老曹的事情?”她定了定神,抬头看着蒋东川,“您有什么想知道的就问,我也想早点知道老曹到底是怎么死的,是谁这么狠心杀了他,还是在他结婚的这天!” 蒋东川原本正想坐下,听到她的话动作又一顿,抬眼盯着她的脸。 “你怎么确定曹桐风是人被谋杀的?” 苏燕哽咽着回答:“这次婚礼是我和老曹用了四年的时间,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我们都很用心地在准备,他不可能在这个关键时刻自杀的。” 蒋东川看她还算清醒,于是问道:“能把你发现尸体的过程详细描述一遍吗?” 汪小山拿出手机在旁边打开录像。 而李华则是用酒店的本子和笔在做记录。 苏燕点点头,回想起半小时前发生的事情:“当时已经十二点,按照计划婚礼应该开始,我在侧门等了几分钟,发现不对劲以后就找人帮我问,结果问的人回来的时候告诉我,新郎不见了。当时我很生气,以为他是后悔不想娶我了。当时外面坐着这么多宾客,里面有我的亲人,也有学校的老师和我以前的同学,我觉得这让我很没面子。于是我就生气地想回房间。到了房间门口我才想起自己身上没有房卡。于是我就让服务员帮我打开门,结果一开门,就看见老曹躺在椅子上。已经死了。” 她叹了口气,眼眶又微微发红。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晋江后台又抽风,电脑怎么都进不了 ☆、婚礼惨案(05) 苏燕也是刑侦专业的学生, 虽然这些年一直留校做行政方面的工作,但一些基本常识还是知道。 “在发现老曹已经死了以后, 我当时有点崩溃,坐在地上半天没起来。”苏燕看了身边的人一眼, “是服务员找来了菲菲,她扶我到了隔壁房间,并且叫人下去通知了你们——” 她说着, 突然伸出手一把按住汪小山的手,泪眼婆娑:“小山,我知道你们和井老师现在是同事, 老曹也和井老师有过节, 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帮忙找到害死老曹的凶手,好吗?” 汪小山虽然被她突然靠近的举动吓了一跳, 但理智还在,还能听出她话里有话。 “你的意思是,怀疑老......井翔是杀害曹桐风的凶手?” 苏燕吸了吸鼻子:“当年的事确实是老曹对不起井老师,他这些年也很后悔。他一直都有和我说, 想找个机会和井老师解释一下当年的事,和他道个歉。后来想来想去, 借助婚礼把他请来, 然后郑重地道个歉,这个办法可能比较好。于是就给井老师发了请帖。”她顿了一下,说,“但送请帖过去的朋友说, 井老师当时看到请帖,二话没说就把请帖扔进了垃圾桶。” 她的表情有几分苦涩,“这些年我们背负了太多骂名和不理解,想要赎罪都没有机会。人们不会相信浪子回头,也不会相信迷途知返,他们只觉得一个犯过错的人就永远是罪人。所有的辩解都是洗白,就算承认错误也是逼不得已。” 她摇了摇头,“这种日子太难过了。” 汪小山没说话,倒是旁边的李华冷冷地开口:“苏燕,说句不好听的,你们有现在的结果纯粹是罪有应得。犯了错误的人总要受到惩罚,不能认识到错误道过谦获得了原谅就可以不承担后果,这世界上没有这种好事。” 苏燕一愣,半晌,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这是我们应得的。” 她的表情却在下一秒突然变得凶狠和扭曲,“但这也不是老曹必须付出生命的理由!” 苏燕的眼神带着悲凉,刚才还搭在汪小山手背上的手现在转而一把将她推开。 力气之大,让汪小山差点连人带椅子都翻到一边,幸亏一边的蒋东川眼疾手快,把她拽了回来。 等汪小山稳住身形,再看对面的苏燕,仿佛已经变成另一个人。 头发披散在脸边,扭曲的面容如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你们滚!” 她用尖锐的嗓音喊道,“你们就是想包庇凶手!我不要你们调查老曹的案子,是你们害死的他!”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平静了下来,愣愣地看着不知道哪个方向,眼神没有焦点,“没错,就是这样。”她喃喃道,“一定是你们计划好的,你们要报复老曹,你们都要害他,你们都看不得他好......” 说着说着,她又哭了起来。 一旁的吴菲菲坐在她旁边不停安慰着她。 蒋东川见状起身,把汪小山和李华一起叫出房间。 三个人站在走廊上,脚下踩着柔软的地毯,低头往下看——刚才还混乱的宾客此刻被分成了几部分,井然有序地坐在一起。当然,在回答完警察的问题之后,还是会互相低声交流,并且时不时地抬头看一眼楼上。 “实在不好意思。” 三分钟之后,吴菲菲从房间里出来,把房门虚掩,转头对门口的三人说,“苏燕的情绪有些激动,刚才吓到你们了,抱歉。” 她身上的伴娘裙已经换下,脸上的妆也卸掉。 “你是伴娘?” 汪小山突然开口问。 吴菲菲捋捋头发,回答道:“是,我是苏燕的闺蜜,平时一直在京城,这两天为了参加苏燕的婚礼才特意回来的。” “那边有空房间,我们能去谈谈吗?”汪小山问。 吴菲菲点头:“当然可以。” 正好这时候老唐带着人从下面上来,和面对着他的李华抬手打了个招呼。 李华看见老唐,对蒋东川说:“蒋队,老唐来了,我去和他一块儿,看有没有什么新发现。” 蒋东川点头同意。 剩下三人朝刚才汪小山指的房间走去,没想到刚走到门口,蒋东川就把两人叫住。 “等一下。” 两个女孩转头看他。 男人走到吴菲菲面前,问:“吴小姐,你参加婚礼的这两天住在哪里?” 吴菲菲愣了一下:“我就住在这家酒店。” 蒋东川点头:“那我们能去你的房间谈吗?” 此话一出,吴菲菲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她的这个细微的表情当然也没逃过蒋东川的眼睛。 他的眼神从她的头顶一直滑到腰间,最后停留在女孩的手腕上。 吴菲菲下意识缩了缩手。 “吴小姐,你手腕上戴着的这条手链很漂亮。”说完,蒋东川还解释道,“别误会,我只是觉得好看,想买一条送给我女朋友而已。” “是吗。”吴菲菲的表情更加不自然,“我是从网上买的,等会儿有时间我把链接发给您。” “人都死了,有些事也没必要再隐瞒。” 蒋东川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他后退两步,靠在二楼的栏杆上。 他的一只手伸进口袋,从里面拿出一个透明袋子,袋子里装着一张白色的纸条:“这是我刚才在曹桐风的西装内袋里发现的,是张购买单据。如果我没猜错,这张单据上标明的一条价值一万两千五百元的手链,就是你现在手上的这条。” 吴菲菲笑容有些勉强,下意识捂住手腕:“怎么会呢。我这条只是淘宝买的高仿,不到两百块钱而已。” “那请找出你的购买记录。”汪小山上前一步。 三个人就这么在走廊里僵持着。 最后,还是吴菲菲顶不住,叹了口气。 “去我房间谈。”她说,“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们。” 吴菲菲的房间在这座酒店的十一层。 她用房卡打开门,灯光在房卡插进取电槽的瞬间全部亮起。 蒋东川和汪小山走进去。 吴菲菲的房间和下面的房间布局完全一样,右边的地上是她打开的行李箱,桌上是保养品和化妆品。 “两位请坐。” 吴菲菲坐在椅子上,给自己点了根烟,猛吸了一口。 “抽吗?”她问蒋东川。 男人摆摆手:“不抽,谢谢。” 吴菲菲收起烟。 “没错,曹桐风是在追我。”吴菲菲开口说道,“不过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我也从来没想破坏苏燕和曹桐风。” 她抬起手腕,铂金色的链子在灯光下闪烁着精致的光。 “这条手链是他前天送给我的。我不想和他发生关系,所以拒绝了,谁知道他说这只是一份见面礼,他不求用手链换到什么,我想了想,就收下了。”她笑了笑,“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小姑娘。”她看向汪小山,“我自问本来就不是什么良家妇女,曹桐风也不是好货,我收下他的礼物,却没和他搞在一起,已经很对得起苏燕了。” “你和曹桐风什么时候认识的?”蒋东川问。 吴菲菲想了想:“大约两年前。”她说,“两年前曹桐风到京城出差,苏燕让他给我捎点儿特产,他就带着东西去我家了。说实话,我实在瞧不上这个人,为了小三踢走原配,连自己亲女儿都不要,这么没良心的人也就苏燕稀罕。” “那次他从北京回芜城之后,就开始经常没话找话地和我聊天。我知道他什么意思,但我就是想吊着他,看看他是不是也能为了和我在一起再一脚踢开苏燕。”吴菲菲说,“上个星期我接到苏燕的电话,说她和曹桐风要结婚了,想找我当伴娘。前天我到芜城,当天晚上曹桐风就来找我,还拿着这个手链说要送给我。” “他还说什么了?” “他还说结婚证对他来说就是一张废纸,只要我同意,上面的名字就能换成我的。”吴菲菲嘴角露出一丝嘲讽,“这样的男人真不要脸。” 她现在懒懒地靠在椅子上,由内而外却透露出一种锋利的气势,和刚才在苏燕旁边姐妹情深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蒋东川:“你们平时通过什么方式联系?” “微信。” 吴菲菲把和曹桐风的聊天记录翻出来,手机递给他,“其实我们两个很少聊天,我工作忙,没时间应付他,倒是他,天天哈巴狗似的往上凑,给我发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蒋东川翻了翻聊天记录,果然大部分都是曹桐风在自说自话,中间还夹杂着不少低级的黄段子。相反吴菲菲的回复只有寥寥数语,但也是看似冷淡,实则故意再和他保持着一种暧昧的关系。 “你们两人的关系苏燕知道吗?”汪小山问。 吴菲菲翻了个白眼:“哈?怎么可能!她那个脾气,要是知道我和曹桐风有一腿,还能心平气和邀请我来当她的伴娘?”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来了 ☆、婚礼惨案(06) “最后一次见到死者是在什么时候?”汪小山问。 吴菲菲顿了一下, 皱了皱眉头:“能别用‘死者’这个词儿吗,我反应不过来。” “好。”汪小山顺她的意思改了口, “你最后一次见到曹桐风是在什么时候?” 吴菲菲别过脸吸了口烟,扯扯嘴角。 “不就是前天他给我手链的时候咯。”她摆弄了一下手上的链子, “在他家里。苏燕那时候还在厨房里给我泡茶呢。”她嗤笑一声,“说起来也好笑,不过曹桐风那个贱男人就喜欢这个, 觉得偷情好玩儿,刺激......”她抬手揉揉眼角,“就那么回事。” 李华低头看看自己笔记本上写的内容, 问:“在11:45-12:15这段时间你在哪里?” 吴菲菲摇头晃脑, 显得有些无精打采:“忘了。” “前天送你手链的时候记得清清楚楚,一个小时之前发生的事就忘了?”这种蹩脚的理由显然没有人会相信。 吴菲菲倒是理直气壮:“忘了就是忘了, 人的记忆都是有曲线的,最近发生的事记不住但是能几天前的却记得清清楚楚,这是很正常的啊。” 李华有点儿怒极反笑:“懂得还真不少。” 吴菲菲还真把这当对她的夸奖了,很是受用:“是啊, 没两把刷子也当不成小三。” “严肃一点。”坐在旁边一直沉默的男人突然开口。 他面容冷峻,语气带着不容置喙, “不配合现场口供, 下面随时有车送你去派出所。” 被蒋东川这么一吓,吴菲菲才后知后觉,自己对面这三个穿着西装和小礼服的人并不是单纯来参加婚礼的宾客,而是专业的警察。 自己那点小伎俩骗骗曹桐风这种人还可以, 却瞒不过对面三个人中的任何一个。 想通这一点,吴菲菲觉得自己刚才的表现就像是在哗众取宠,突然有点兴致缺缺。 “说。”蒋东川看着他,嘴角下弯,“别浪费大家的时间。” “是,我是见过她。” 吴菲菲耸耸肩,“他叫我去他房间,我就去了。结果那个贱男人竟然用我之前曾经发给他的裸-照威胁我,我和他说了没两句话,就甩门走了。” 汪小山蹙眉:“你给他发裸-照?” 吴菲菲自然地点头:“是啊,我不想当他的情妇,也不想和他发生什么身体关系,不吊着他,时常给他点儿甜头,让他有点儿盼头,他怎么舍得心甘情愿在我身上花钱?” 汪小山:“你上楼找曹桐风的时候大约是几点。” 吴菲菲想了想:“婚礼开始之前,快十二点了。” “我就不明白了。”听了吴菲菲的谬论,汪小山难得无语一秒,“你和苏燕是闺蜜,你又一而再再而三地表示自己不想破坏她的婚姻,可你和曹桐风之间的这种关系已经在破坏你好闺蜜的婚姻了,我想你应该不会不明白?” 吴菲菲听了汪小山的话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小姐,各取所需而已。”她说,“你以为曹桐风喜欢我吗?当然不,他最喜欢的是他的钱,他家里的那些古董,他的名利他的仕途。他给我送东西,讨好我,只是为了我的身体,或者可以说,他只是想要一点新鲜刺激感。就算我拒绝了他,他也会去找别人。与其让他找个真正的小三把这段婚姻彻底破坏掉,还不如让我来,至少我除了钱,什么也不图。他和苏燕的婚姻可以维持,我也可以有钱满足自己的虚荣心,难道不是对谁都好吗?” ......好像是,蛮有道理哦! 汪小山和李华对视一眼,表示自己无法苟同此人的三观。 只有坐在旁边的蒋东川仿佛什么也没听见一样,继续平静地发问。 “所以你有没有可能因为自己被威胁,而想杀了他?”男人分析道,“你本来已经想要结束这段关系,但是你没想到曹桐风竟然敢在未婚妻的家里和你**,还在婚礼就要开始的时候抽空用照片威胁你。苏燕是个暴脾气,也是个很有心计的女人,当年你目睹过她是怎么逼走曹桐风的前任,你害怕自己的事败露被苏燕知道,换来的是更残酷的报复,所以你决定杀了他,删除他手机里的照片,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是吗?” “当然不是,我......” “你有充足的杀人动机,而且你曾经在十二点左右单独和曹桐风在房间里,而曹桐风就在十二点左右遇害。” 蒋东川句句紧逼,虽然表情未变,语调平淡,但此刻在吴菲菲眼中,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已经变成了拿着镣铐凶神恶煞的牛头马面。 “他单独和你见面,想让你在他结婚后做他的情妇,但是你却拒绝了他。他用照片威胁你,你一气之下杀了他,是不是?” “不是,我只是和他吵架,并没杀他!”吴菲菲有点慌了。 “但是能证明你没杀人的那个人,现在就躺在隔壁的地上。除非——”蒋东川顿了一下,“除非还有别人能证明你离开房间的时候曹桐风还是完好无损的。” “不不不!”吴菲菲连忙摇头,大脑飞速转动着,眼睛突然一亮,“等等!我想起来了!”她说,“我去曹桐风房间的时候,好像看到一个人正从他房间离开!” 蒋东川:“那个人是谁?” 吴菲菲闭着眼想了几秒钟,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只记得他穿了一身西装,是个男人,至于他的脸,我想我应该是不认识他,否则我应该会有印象。” 她的表情很是懊恼。 “蒋队长,这样能不能说明我没杀人?”半晌,吴菲菲问。 “并不能。虽然可能有人看见你走进曹桐风的房间,但没人看见你什么时候出来,也没有人能证明你在房间里什么也没做过。”蒋东川把本子一阖,看上去是准备结束对她的问话。 他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谢谢您的配合,在我们结束调查之前,您最好就在这间酒店里不要外出,一会儿会有同事来给你做一份更详细的笔录。” 说完就带着汪小山和李华往外走。 吴菲菲烦躁地掏出烟盒,磕了好几下才掉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刚想点上,却发现打火机也没气了。 操。 人倒霉的时候诸事不顺。 她伸手拿过自己随身的包,从包的内袋里熟练地翻出一盒火柴,取出一根,擦了边缘。 火苗亮起,人凑过去,烟雾再次升腾起。 吴菲菲感觉自己心头的烦躁并没有消失。 “唰——” 走在三个人最后面的汪小山听到这一声短促的,火柴擦过火柴盒的声音,突然转头盯着吴菲菲。 “吴小姐平时有随身带火柴的习惯?” 汪小山一面拉住蒋东川让他先别走,一面问道。 吴菲菲一愣,点了点头:“是,有时候打火机会没气,荒山野岭害怕没有小卖部,就随身带着火柴。” 汪小山走到她面前:“能把你的火柴借我看看吗?” 吴菲菲不明就里,但还是大方地给了她:“这就是酒店的火柴,我昨天刚装包里的。” “等会儿把这个交给老唐。” 出门,汪小山把火柴盒交给李华。 “吴菲菲说自己看到的那个男人很有可能就是老二。”李华说。不过他刚说完就摇了摇头,“今天来穿西装来参加婚礼的人不少,尤其是那几个伴郎——”他顿了一下。 蒋东川接着他的话继续说了下去:“婚礼之前有很多事需要确认,当然也会有突发事件,比如在婚礼开始前十五分钟新郎突然自作主张回房间。” 三人对视一眼。 “这一定不是个正常的举动,所以可能会有很多人注意到新郎的离开!”汪小山兴奋地说。她从二楼俯瞰,可以看到整个婚礼大厅的全貌。 “尤其是当二楼还是开放式走廊的情况下。”她拍拍手下的白色栏杆,眼神扫过楼下正在人群中穿梭的几个人,最后落在苏立国身上,“刚才你的这位粉丝既然这么急于表现自己,那是时候该检验一下他这一个小时的工作成果了。” 安排好人看守苏燕和吴菲菲之后,汪小山三人下了楼,重新回到宴会大厅。 现场不少来参加婚礼的宾客都是公安系统内部的人,其中也不乏汪小山三人从前的大学老师、校领导,甚至还有几个退休的老教授。 他们知道办案程序,也很配合苏立国和他的下属。 “蒋队。” 苏立国走过来,说,“现场的笔录已经快采集完了。”他叉着腰环顾一圈四周,感叹,“幸亏宾客加起来才不到两百人,其中还有一些熟悉流程的直接把经过写在纸上给了我们,这才能这么快统计完。” “很好,辛苦你了。”蒋东川点点头,“有什么进展吗?” “是这样的。”苏立国说,“现场一共有一百七十三名宾客,一个摄像团队共七人,魔术团队三人,婚庆公司员工包括司仪共六人。另外还有五个伴郎和四个伴娘。加上楼上的新娘和那个叫吴菲菲的伴娘,还有你们四个人,一共是202人。其中一直在现场没有上过二楼,且有两个以上人证的一共有197人。” 他把最下面一张纸抽出来,递给身边的男人,“这张名单上的人,就是没有两名以上证明他们当时在一楼的证人的人。” 蒋东川结果名单,汪小山和李华也凑了过来。 只见名单上写着5个名字。 吴菲菲 郑启 井翔 史玫玫 陈忠杰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来了!本来应该昨天凌晨更新的,但昨天我回家了,家里的电脑没有稿子,所以就今天凌晨了,那么明天凌晨会继续更新!对了明天是我男神生日。唉,说起男神就想起某篇被我坑了的青春校园文...... 我和他已经很久没联系过了,希望明天凌晨能借他生日这个机会和他说一句生日快乐,顺便骗几句聊天。 哦豁~ ☆、婚礼惨案(07) 看到名单汪小山愣了一下。 “史玫玫?” 她突然想起来, 自己这位大学同学确实在婚礼快要开始的时候说去洗手间,她中间去了多久来着? 汪小山绞尽脑汁, 无奈她当时心思根本不在史玫玫身上,所以也没注意她离开了多久。 “二十三分钟。” 蒋东川说。 汪小山看向他, 眼神中带着那么点怀疑,“你当时不是一直在和小白那边谈工作吗?” 蒋东川抬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比你厉害才能做你的队长,你的男人。” 汪小山:“......这突如其来的杰克苏台词是什么!” 蒋东川面无表情:“李华教我的, 说这么说你就会含羞带臊。” 汪小山一脸诧异:“现在是工作时间你希望我含羞带臊??” 蒋东川:“我知道你不会,所以更想说出来,看看你什么反应。” 汪小山无语:“我记得你以前好像是个严肃正经的正常人来着。” 蒋东川挑眉:“没办法, 近墨者黑。” “蒋队。” 苏立国打断了两人的窃窃私语。 他指了指身后等得颇有些无聊的吃瓜群众, 说,“如果没有别的要求, 是不是可以先让其他人都离开现场?” 蒋东川表示可以。 宾客们都在闹哄哄地离开的时候,一只长满皱纹的手拉住了蒋东川的衣袖。 “东川。” 男人回头看见来人后,神色立刻变得恭敬。 “徐老师。”——这是蒋东川念大学时候曾经很欣赏他的一位教授,如今近十年的光景过去, 教授也已经年逾七十,后背虽然已经略显佝偻, 但还算精神矍铄。 旁边站着他的夫人, 已经六十多岁,从前在学校的财务处工作,如今也已经退休。 徐老教授叹了口气,转身数落身边的老伴:“我就说别来, 你还非要过来,凑这个热闹干什么?看现在,出事了!” 老伴还嘴:“说的就像我不来,就不会出事了一样。” 老教授转头看向蒋东川,问:“新郎官真的出事了?” “嗯。”蒋东川点头,“案子有点复杂,现在我们中队已经接手了调查,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老教授叹了口气:“早就说曹桐风那小子心不正!当初小黄多好的女孩不要,非要那个女学生!本来听说小黄出国了,这事也算翻篇了,没想到今天又——”他顿了一下,突然抬头看向蒋东川,问,“东川,你说小曹死的这件事,会不会和小黄有关?我觉得......” “好了好了。”站在一边的老伴忍不住挽住他的手臂把他往外拉,“都退休好几年了还成天琢磨着动脑子呢,本来就眼瞎耳背的,别给人家年轻人添乱。”她冲着蒋东川抱歉地笑笑,“东川,我们这就走了,你们抓紧查案子,不打扰你了。” 蒋东川礼貌地点头:“二老慢走,路上小心。” 十几分钟后,整个婚宴现场就只剩下工作人员、民警和名单上的几个人。 其中在名单上的史玫玫此刻正抱着她的相机,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她旁边站着个清秀的男生,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正望着地面发呆。 这个人应该就是那位陈忠杰,现场参与魔术表演的小丑。 “现场两台摄像机拍摄的视频画面已经全部导入电脑中了。”李华抱着笔记本坐过来,“我检查了一下案发前后半小时的录像,两台摄像机都拍到了曹桐风离开的画面,时间是11:42分。” 他指了指舞台的侧面,“大约在11:30分的时候,舞台上的小丑表演结束,从画面左侧离开。11:44分,郑启从画面左侧离开,12:10分返回舞台旁边。11:47分,另一台摄像机拍到史玫玫去洗手间的画面,12:11分回到会场内。而老二是在11:43分的时候离开了现场,11:58分返回。” 他一边说,汪小山一边在旁边的本子上整理出一条时间线。 11:30 小丑(陈忠杰)离开 11:42 曹桐风离开 11:43 井翔离开 11:44 郑启离开 11:47 史玫玫离开 11:58 井翔返回 12:00左右吴菲菲进入曹桐风房间,进门时疑似看见井翔离开房间 12:10 郑启返回 12:11 史玫玫返回 12:15左右苏燕回房间,发现曹桐风死亡 “小山,史玫玫交给你。”蒋东川安排道,“李华郑启,方家荣负责陈忠杰。” 李华:“得令!” “蒋队。”苏立国小跑过来,说,“和酒店这边协调过,他们愿意给我们一间小会议室作为暂时的办公室,就在二楼曹桐风房间的左边。”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房卡递给他。 蒋东川结果房卡,点头谢道:“辛苦你了。” 另一边,领到任务的汪小山走到史玫玫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抱着照相机发呆的她,拍了拍她的肩膀,成功看到女孩被吓一跳,回过神来。 “走。” 她努努嘴。 史玫玫听话地站起来,当然,怀里依然抱着相机。 汪小山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个相机。 两人走到僻静处,面对面坐下。 “能把你的相机给我看看吗?”汪小山盯着她怀里的东西,问。 史玫玫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双手捧着这个相机,像是护着什么宝贝一样,她是傻子才看不出这里面有猫腻。 果然,史玫玫犹豫了一下。 “一定要看吗?”她咬了咬下唇,表情抗拒。 汪小山:“现在是出了命案。你也看到了,我们从下面派出所借了很多人来办这个案子,你知道为什么吗?”她轻叹口气,“死的人是曹桐风,他虽然是个道德品质不怎么样的渣男,但他始终是警察学院的老师。现场除了学校的领导,还有不少公安大佬,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发生的凶杀案,重视程度可想而知。所以——” 她伸出手,虚扶了一下相机,“如果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可以主动说出来。” 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汪小山还没有把话挑破。 史玫玫闻言长叹一口气。 “我没杀人,你不用怀疑我是凶手。” 汪小山伸手去接相机,这次她没固执,而是顺着她的力道任她把相机拿走。 她顺着最近的照片一张一张看回去,发现里面有大量曹桐风和其他女人站在一起的照片,其中还有曹桐风和吴菲菲的。 照片是在晚上拍的,时间显示日期是1月23日的23:56分。照片上曹桐风穿着居家服和拖鞋,吴菲菲则是一身外出的衣服,地点应该是在曹桐风的家门口。曹桐风叉着腰背对着镜头,吴菲菲则是抱着手臂,连别向一边。 “这是......” 史玫玫只能把事情和盘托出:“一周前,有人给我发了个邮件,让我跟踪曹桐风,拍下他和其他女人在一起时候的照片,酬劳是十万块。” “有人?” “其实我看到邮件的时候就猜到,这个人应该就是苏燕。”她说,“所以我才答应下来,而我的银-行-卡上第二天就收到了五千块的订金。” “你确定给你发邮件的人就是苏燕吗?”汪小山皱眉。 史玫玫撇嘴:“本来我是确定的,可是今天来到婚礼现场之后,我和苏燕见了一面,和她聊起这件事的时候,她却装作完全听不懂我在说什么的样子。” 汪小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不过这个曹桐风还真是够缺德的。”史玫玫又忍不住开启了吐槽模式,“你看相机里这些照片,他晚上经常去酒,凌晨才出来,身边总会有不同的美女陪着。”她指着相机里的照片说道,“你看着几个,我去查过,都是酒里认识的女人。” 照片一张张切换着,照片上的女人不断变化。 “还有这几个。”史玫玫指着照片上衣着暴露的女人,“是隔壁夜总会的小姐。唯一一个看上去像正经人的,就是前两天拍到的这个女人。” 她所说的那张照片,就是刚才汪小山看到的那张。 “结果我去一查才知道,这人原来是苏燕的闺蜜,三天前来芜城,就住在她家。”史玫玫说。 汪小山把相机关机放在一边:“这个相机等我们把里面的照片全部拷贝出来后就还给你。” 史玫玫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勉强点了点头同意了。 “现在可以说说,你在11:47到12:11中间去了哪里吗?” 汪小山问。 史玫玫两只手交握在身前,拇指互相摩挲着。 “我.....去了二楼,在监视曹桐风的房间。”她小声说道。 汪小山集中精神:“你在二楼哪个位置?” 史玫玫抬头扫了一眼二楼,指了指其中一根柱子:“我当时就在那根柱子后面。” “你看到了什么?”汪小山问。 “其实也没什么,我就看到井老师上了楼,敲开了曹桐风的房门,过了没几分钟就从房间出来。”史玫玫挠挠后脑勺。 汪小山皱起眉头:“那你记不记得井翔离开的时候,曹桐风还是不是活着?” 史玫玫回忆了一下当时的场景,点点头:“应该是活着的,因为井老师刚走,那个叫吴菲菲的女人就来了,她敲门的时候是曹桐风开的门。”她说,“吴菲菲也在房间里呆了几分钟就出来了,离开的时候急匆匆的样子,门都忘了关,还是有人从里面把门拉上的。” 她说完还肯定地点了点头,“没错,是这样的。” “后来呢?” “吴菲菲下楼的时候朝我这个方向看了一眼,我怕她看见我,就在她下楼以后也跟着下了楼。”史玫玫扯了扯嘴角。 也就是说,井翔和吴菲菲先后进过曹桐风的房间,且吴菲菲离开的时候曹桐风还是行动自如的。 急性磷中毒发病快,且症状很明显,如果是井翔下毒那么吴菲菲不可能没有丝毫察觉。所以如果史玫玫说的话是真的,就可以排除井翔杀人的可能。 想到这一点,汪小山微微松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补全! 刚才和男神聊了微信,男神回复了我两句话,和两个表情......好......我实在太困了,明天再见各位~ ☆、婚礼惨案(08) 但是这样一来, 最后一个从曹桐风房间里出来的吴菲菲就有了最大的嫌疑,当然, 这是建立在史玫玫没有说假话的基础上。 汪小山把所有的资料都整理在自己的笔记本上,低着头心不在焉地上楼, 来到刚才苏立国所说的给他们准备的会议室。 一推开门,蒋东川和李华已经站在里面。 白板上是刚才整理出的时间线,除了一开始的时间点之外, 两人已经分别在上面添上了新的时间点。 “哎呦喂。” 李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抬手揉揉肩膀,“话说你们有人还记得今天是大年初三吗?” 汪小山放下手里的本子瞥了他一眼:“我记得去年你也说过同样的话, 不过不是大年初三, 是大年初一。”她扯扯嘴角,“这样是不是心理平衡了一点?” 蒋东川走过来, 从她手里接过本子,余光瞄到她一直晃动手腕,想起她前两天一直喊着手腕酸疼的事,干脆把女孩的手扯过来捏在自己手里, 轻轻重重地按。 汪小山享受地眯了眯眼。 李华无语地盯着两人,发现在他眼神源源不断的高压下, 那两个无耻的人一直装看不见他。 正好这时候方家荣走了进来, 于是李华干脆翻了个白眼,别过脸去开始说自己刚刚的审问结果。 “郑启说,他当时一直站在舞台旁边和其他伴郎聊婚礼的细节,有人就说等会儿上台的时候有个喷烟火的装置, 之前和曹桐风提过一次,需要他经过的时候去踩一下布置在地上的开关。” 李华顺手在白板上画了一张当时舞台的平面图,在左下角的位置标注了一个红点。 “这就是按个开关。” 他继续说,“当时郑启觉得应该在婚礼开始之前再提醒曹桐风一次,于是就离开了会场去了他的房间,又提醒了他一遍,顺便还催他说婚礼快开始了,让他抓紧时间下楼。” “他下楼之后觉得肚子不太舒服,于是去了一趟洗手间,等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婚礼已经开始了几分钟,可是会场里却没有音乐。他急匆匆赶回去一问,才知道婚礼开始了,新郎却不见了。” 汪小山一只手撑着脑袋:“他不是知道曹桐风在房间吗,为什么不立刻找人上楼看看?” 李华说:“据郑启说,因为当时他准备找人上楼的时候,发现苏燕已经在往楼上走了。他觉得既然苏燕已经上去了,自己就没有再上楼的必要,所以就和其他人一起等在原地。” 他从桌子上一堆口供的最上面拿起两页,晃晃:“这是其他伴郎的口供,他们也说当时郑启回来的时候发现婚礼没开始,就提议上楼找他,但是几个人都看见苏燕上楼,商量之下就都没上去。” “看上去我这个人最简单。” 方家荣抱着手臂靠在桌边,“陈忠杰,24岁,婚庆公司请来的魔术表演团队的小丑演员,他说自己和新郎新娘在婚礼之前只见过一次面。十一点半的时候自己离开会场,是因为魔术表演结束,他想先卸妆,然后再和自己的同伴一起下班回家。所以从十一点半到十二点半之间,他一直都呆在洗手间卸妆。他脸上的油彩很难卸,所以卸了很久,当时有很多人去过洗手间,应该都能证明他一直都呆在那儿。” “既然这样,就没道理怀疑他啊,他为什么在嫌疑名单上?”李华问。 “苏立国说他当时问过现场的宾客,确实有几个人看到洗手间有个小丑在对着镜子卸妆,但因为他脸上的油彩很重,所以不能确定是不是他。”方家荣回答道,“而且查了查这个陈忠杰的资料,还发现了一件事,你们绝对猜不到。” 他顿了一下,揭晓答案,“这个陈忠杰是黄嘉欣同母异父的弟弟。” “啊?” 汪小山和李华都长大了眼睛,就连蒋东川手里的动作都慢了下来,眼神暗了暗。 黄嘉欣,曹桐风的前妻,四年前和他离婚,带着自己的女儿远赴国外,从此再也没有消息。 她竟然还有个同母异父的弟弟,而且今天也出现在了姐姐前夫的婚礼现场。做表演嘉宾。 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方家荣从三人眼中看出了疑问,点了点头:“确实,我也问过陈忠杰,他说自己知道这次这个人是姐姐的前夫,但姐姐和这个人已经断绝关系,而自己也需要工作赚钱,就没想那么多。不过来到现场还是觉得心里不舒服,所以才想早早卸妆,卸了妆就赶快离开。” “他是什么时候回到大厅里的?”蒋东川问。 “他一直在洗手间,直到同事过来告诉他新郎死了这件事他才从洗手间出来。不过他说自己不想参与这件事,就想尽快离开,是在门口被保安拦下,才没走成。”方家荣说。 大家若有所思,下一个轮到汪小山。 她把自己刚刚问到的说了一遍以后,李华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 “这个曹桐风也太不要脸了?”他气不打一处来,“这样的人真是死有余辜。” 方家荣也忍不住摇头:“这样的人竟然还能在高校做老师,真让人为他的学生担忧。” “不过这样一来史玫玫就没什么嫌疑了。”李华说,“毕竟她一直在房间对面。” 说到这儿,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起身伸手把电脑拉到自己身前,飞快地调出婚礼大厅摄像机拍摄的画面,果然,在其中一个机位捕捉到的画面中,找到了史玫玫。 所有人都凑了过来。 画面中的史玫玫猥琐地猫在柱子后面,怀里抱着相机,时不时朝房门口探头。她在那儿大约呆了十五分钟,在12:08分的时候从她身后不远处的安全通道下了楼,12:11分回到大厅。 “嗯,这样时间就全对上了。” 李华暂停在史玫玫回到大厅的画面上,“如果她说的都是真话,那至少老二的杀人嫌疑就洗脱了。” 他吐槽道,“老二也够倒霉的,怎么老是和这个曹桐风扯上关系?先是被他冤枉收红包丢了工作,现在人死了还不忘拉他下水——” “现在说这个还太早。” 蒋东川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李华一愣:“蒋队,你啥意思?” 男人沉声:“我是说,现在就排除井翔的杀人嫌疑还太早。”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