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陪我玩05
《禁谈风月》、《大农场主穿书》 魏延卿:“降低自身存在感就很容易会被直接忽略过去, 像是透明又普通寻常的事物一样。” 杨元一:“怎么做到?” 魏延卿:“催眠自己是路灯。” 杨元一当他是在开玩笑, 于是说道:“社长一定是所有聚会都想要邀请的人。”魏延卿疑惑的目光投过来, 杨元一续笑道:“因为不会被查酒驾。” 魏延卿毫无反应,气氛有些尴尬。杨元一以拳抵唇蹭了蹭鼻子, 不再说话。车内一度很安静, 直到二十分钟后, 魏延卿突然笑起来,笑声不大但足以引来杨元一的注视。杨元一莫名其妙不明所以, 而魏延卿则开始点评:“有意思。” 杨元一:“啊?” 魏延卿:“你刚才说的笑话很有意思。”说这话的时候, 他的声音里还带着笑意。 杨元一:“……认真的吗?”他可以肯定魏延卿的笑点奇低并对于笑话具有一定绝缘性质。 车子拐进某个小区停车场,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钟。小区外面的花园有三两个人在散步,相对来说人有点少。路灯微亮,能够看清小路。 魏延卿手里提着个箱子,率先走在前面,走了五六米又停下来, 回头看杨元一并等着他跟上来。杨元一跟上去,与他保持在半米之间的距离。 魏延卿步伐稳健, 杨元一垂眸盯着他跨步发现对方速度十分均匀, 每走一步像是测量过一样,距离都一样。 杨元一抬起眼眸注视魏延卿高大的背影, 随后观察周围的环境,再次讶异的发现没有人对戴面具的魏延卿投以异样目光。 甚至是没人看到他一样, 这很不寻常。单是魏延卿高大的身形和通身气质就能引来好奇的目光, 更何况夜色中还戴个如同幽灵的面具。所有人都将魏延卿当成透明, 或许如同魏延卿所说,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如同路灯、石椅那样普通寻常的事物。 两人深入小区,小区里面建了许多栋楼。第一次来很容易就绕晕,然而魏延卿畅通无阻并准确的找到雇主所在的住楼。他按下房间号,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显得有些沙哑疲惫。 她问:“谁?” 魏延卿只说了句:“受委托而来。”她立刻打开门,两人走了进去。一楼是昏暗狭窄的楼道,二楼才有电梯,而雇主的房子在九楼。他们进入电梯,杨元一好奇的问:“雇主委托我们推理社的吗?” 魏延卿:“不是他们直接委托。推理社跟很多机构都有合作,通常是他们发现这些不正常现象然后付出资金雇佣推理社替他们解决。推理社也跟政府合作,像是这次俄罗斯套娃事件属于外来异闻入侵。大部分外来异闻入侵在犯罪时没有规律性,也没有固定的犯罪地点,属于重大刑事案件。所以会由政府出面雇佣推理社解决这些外来异闻。” 杨元一:“其他国家的异闻也会出现在我国?” 魏延卿:“只要流传过来有人相信,而恰巧这些异闻已经具象化。” 此时电梯门打开,两人走了出去。杨元一点点头,继续问道:“所有能够具象化的异闻都一定是恐怖异闻吗?这些恐怖异闻一旦具象化就一定会杀人?” 魏延卿按门铃:“目前出现具象化的异闻全都隶属于恐怖,恐怖不是油然而生的恐惧情绪,而是更为广泛的具体存在的形容。死亡一刻、残肢断臂、血腥场面、黑暗和死寂等都属于恐怖,恐怖特殊存在,能够引起人们剧烈的反应和强烈的共鸣。神明和鬼怪都是虚构出来不确定是否存在,但恐怖是必然存在的。所有恐怖异闻具象化不一定会杀人,但大部分都喜爱血腥并且试图制造恐怖。他们对于任何能够制造恐怖的事情情有独钟,几乎无法克制并疯狂迷恋。” 杨元一觉得魏延卿说出来的每个字他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愣是没能明白。魏延卿笑道:“接上一两次委托,你就会明白。” 此时,房门打开,露出一条缝。半张脸出现在门缝里,死气沉沉的凝望两人。女人问他们:“你们就是受委托而来的人?” 杨元一点头。女人的目光扫过魏延卿脸上的面具,若无其事没有感到奇怪,转而视线落在杨元一身上,久久没有移开。她打开门:“进来。” 杨元一刚踏进去就闻到股令人作呕的酸臭气味,他捂住嘴巴和鼻子转头去看魏延卿。后者戴着面具看不出表情,但镇定自若似乎闻不到那股酸臭气味。杨元一忍了许久,慢慢适应那股味道后才松开手观察。 房间是标准的三室一厅,门口正对厨房,旁边是个鞋柜,鞋柜后就是客厅和阳台。阳台前面的落地窗被窗帘挡住,没开灯,房间昏暗得看不清。杨元一走进去的时候被乱扔的鞋子绊倒,胳膊被魏延卿拽住,整个人倒进温暖宽阔的胸膛里。 杨元一愣住,魏延卿握住他的腰好半晌,眼眸微微眯起,闪过异样的光,只是黑暗中没人看见。魏延卿将杨元一扶正,淡声道:“小心。” 杨元一道谢,站稳脚步后眯起眼睛仔细看地板。随后一道昏黄的火光亮起,照亮房间使他能够视物。杨元一抬头看向火光处,正巧与女人无神又浑浊的眼珠对上。眼前的女人很胖,下巴的肥肉足有三层,看上去既油腻又邋遢。 女人表情呆滞,直勾勾盯着杨元一并跟他自我介绍:“我叫何梅,委托你们过来的原因是我妹妹出了事。” 何梅领着两人进入卧室,卧室的床上缩着个瘦弱的女孩子。女孩子的面前是一尊半米高的俄罗斯套娃,熟悉的鲜艳亮丽的俄罗斯套娃。 何梅说:“自从买了这只套娃,家里就发生怪事。我妹妹也经常躲在房间里,不见光不说话,就盯着那只套娃看。” 何梅又继续跟他们讲述之后家里发生的怪事,有几次半夜起来还看到这只俄罗斯套娃站在床头直勾勾盯着熟睡过去的妹妹。 杨元一:“为什么不扔掉?” 何梅:“扔过几次,它会自己回来。后来就不能扔了,一扔我妹就跟我疯。” 杨元一绕到床的另一边看到何梅的妹妹,她缩成一团,表情呆滞只盯着对面的套娃看。他逐步靠近,女孩也没有动静。 可是当他试图拿走那只俄罗斯套娃,女孩就发疯般扑上来。杨元一灵活躲过去,但何梅笨重的身体躲不过,被她妹妹咬住手臂撕扯下一小块肉下来。 何梅痛嚎,杨元一立刻将手中的套娃扔出去,女孩立刻扑过去抱住套娃回到床上。何梅捂住手臂匆忙离开卧室,看上去像是去疗伤。 虽然卧室内昏暗无比且刚才情形紧急,可杨元一还是看到何梅被咬掉块肉的手臂上没有鲜血流出。 杨元一看了看昏暗的客厅和卧室,轻声说道:“社长,我记得你说过大部分外来异闻犯罪属于重大刑事案件,通常由政府出面委托。” 魏延卿眼中带笑意:“是。” 推理社的委托来自于政府机构并不会轻易泄露,刚才何梅听到他们提到委托不仅没有表现出任何疑惑,反而顺理成章的承认。 她在欺骗、引诱他们。 杨元一:“现在怎么办?何梅又是怎么回事?这些套娃是批发的?” 魏延卿走出卧室,杨元一跟随在他身后。两人一走出去,床上的女孩便和旁边的套娃移动头颅,冰冷的注视两人。房门在空无一人的情况下慢慢关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啪’的一声,魏延卿打开灯,瞬间房中灯光大盛。然后他就朝厨房走去,杨元一不明所以跟了过去:“你饿了?” 魏延卿打开冰箱,冰箱里全是生肉。杨元一瞧了眼里面堆得满满的生肉,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异样感。魏延卿关上冰箱门又随意看了眼厨房就走出去,杨元一在出去的时候瞥了眼垃圾桶,随即注意到垃圾桶里有黑色的丝质物。 他拿起放在角落里的镊子夹起黑色丝质物,发现竟然是头发。大把的长发、中短发,格外恶心。 杨元一将头发扔回去,扔掉镊子起身路过冰箱陡然思及里面满箱的生肉。喉咙不由起了层油腻的呕吐感,他再次打开冰箱门,惨白的灯光下,肥腻的生肉和死猪肉没有任何区别。 杨元一猛地甩上冰箱门,快步走出厨房,碰触到魏延卿似笑非笑的目光。“里面——” 魏延卿:“你以后会遇到更多。”杨元一脸色剧变。魏延卿续问:“怕了?” 杨元一沉默良久,深吸口气:“习惯就好。” 闻言,魏延卿眼中笑意更为明显。“你比王小宏胆子大很多,天生适合干我们这行。” “别无选择而已。”杨元一耸耸肩,问他:“何梅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元一站在门口问魏延卿:“等还是走?” 魏延卿朝电梯门走去:“先找个旅馆睡觉。” 杨元一忙跟上去,到楼下的时候接到罗洁蕊特意拨打过来的道歉电话。他温声道声不介意并让她有事记得打电话求救,然后就挂断电话。 单元楼几十米远的地方就有间连锁旅馆,前台要求身份|证,魏延卿回头问杨元一:“你带了吗?” 杨元一把身份|证拿出来递给前台,前台看着两人说道:“一张身份证只能开一间房。” 魏延卿:“那就一间。” 前台开了一间房,收钱后递给魏延卿门卡。后者接过,示意杨元一跟上。杨元一在后面问:“社长没带身份|证?” 魏延卿:“嗯。”刷卡进屋开灯,双人大床。魏社长微微眯眼,满意的说道:“正好床够大。” 杨元一沉默片刻,抱起被子到旁边的沙发:“我睡沙发。” 魏延卿摘下口罩的动作一顿,盯着杨元一气压低沉的询问:“你怕我?” “没有。”杨元一拍了拍被子,闻言摇头否认,抬眸认真说道:“我是鳏夫,先夫是男人。我觉得避嫌一点比较好。” 先夫·魏延卿站在床脚边,高大的身体仿佛在刹那间涌出无数触手般的黑暗情绪,偏偏面无表情无知无觉的散发着恐怖威压。 杨元一食指上佩戴的银饰戒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薄薄一层黑色物质,仿佛铁质生锈。但他毫无所觉的躺到沙发上,搂着被子对魏延卿笑道:“晚安,社长。” 魏延卿长吁口气,要不是担心身份没暴露前吓坏人,他会直接把杨元一连同他身上的被子全都抱起扔到床上,再把自己的身体覆盖上去。 让他睡沙发!正当的夫夫关系就该一起睡床上!! 内心真实的魏社长很凶狠霸气,现实中的魏延卿只是阴沉淡漠的说道:“去床上睡。” 杨元一摆手:“还是不了——”剩下的话语全都堵截在近如咫尺的面孔上,魏延卿突然俯身靠近他,距离近得足以看清那如画的精致眉目。就在心神失守将近迷失之际,他迅速在脑海里替换上粉红色吹风筒,顿时浑身寒毛直竖。 魏延卿:“你自己上去,还是我抱你?” 杨元一满脸犹豫:“社长,我性取向男。” 魏延卿面无表情:“好巧,我也是。” 杨元一果断捞起被子盖住头顶,魏延卿突然出手拍他的手背,扯开被子:“去睡。我不困。”杨元一犹豫,他就说道:“再犹豫,我就抱你上去。” 闻言,杨元一这才抱着被子慢吞吞爬到床上,仰面望着天花板抱紧胳膊:“社长,你真好。”他侧头看向魏延卿,抿唇一笑:“其实你不喜欢男的。” “……我不喜欢男人,”魏延卿挽起袖子,垂眸道:“我只是喜欢我的妻子。” 杨元一惊讶:“社长也结婚了?” 魏延卿:“嗯。” “夫人呢?”杨元一脱口而出‘夫人’两字,显得颇为恭敬但也不掩饰心中的好奇。 魏延卿沉默片刻,“守寡中。”语气中带了点不易察觉的郁闷。 杨元一尬笑:“社长真会开玩笑。” 魏延卿没好气的说道:“没开玩笑。他跟我闹脾气,爱收藏牌位,每天把牌位当成我供起来,很认真的守寡。” 杨元一自我反省良久,确定社长夫人收藏牌位应该只是出于爱好,每天将牌位当成社长供奉起来是人夫夫俩情趣。出发点不一样,所以他们只是碰巧撞上相似情况。应该不是暗示他,毕竟他是十分认真的在守寡啊。 杨元一感叹不已:“社长夫人真有情趣。” “……”魏延卿选择去走廊抽根烟冷静。 当晚,整栋旅馆的人在后半夜都陷入恐怖阴郁的噩梦中,梦里有一只粉红色的吹风筒疯狂的追杀他们,而他们疲于奔跑逃命。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有人去退房,期间有人聊起自己的梦,一对比发现好几人都做同一个梦。 他们惊恐的认为这是起灵异事件,离开后向旁人说起这间旅馆,还特意提及被粉红色吹风筒追杀大半夜的噩梦。从此以后,这间旅馆就流传出长着粉红色吹风筒脸的屠夫在梦里追杀旅客的异闻。 杨元一刚把房卡退回去,转身就看到浑身黑衣黑裤的魏延卿靠在简陋的旅馆门口抽烟。白色的烟圈飘到半空立时就被风吹散,烟头夹在修长的食指和中指间,只被偶尔抽几口,大多数时候垂在半空自燃。 街景除了绿树和灌木丛,颜色都不太鲜艳,因此在黑白两色极为显眼的魏延卿衬托下,都成了背景。 杨元一走到他身边,随意一问:“社长很喜欢黑色吗?”他突然想起来先夫还在时,总穿白衣。本来就够苍白,穿上白衣每次出现都像自带灵堂。 魏延卿斜瞥了眼他,哼笑道:“不喜欢。” “那为什么总穿黑衣?” “自带上坟效果。”黑衣、白花,可不是去上坟? 杨元一:“……哦。”社长的冷笑话一如既往威力无穷。 他们去吃早餐,早点还没上来,罗洁蕊的电话就打过来。不过接通时传来的求救声是郑先生,郑先生哭喊:“求求你们救救我!我错了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二位、求二位救我一命。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魏延卿用筷子头部敲桌面,淡声道:“挂掉,吃饭。” “抱歉,郑先生。九点钟上班,现在不开工。”杨元一顺从如流挂掉电话,郑先生连续拨打几次电话都无视。 两人安静的用餐,吃完之后才慢悠悠到罗洁蕊的家。郑先生搓着手出来迎接两人,先是讪讪笑着讨好,接着一番哭诉道歉,最后才说道:“昨天晚上,我见到那只怪物!那是个两米来高的女人,突然出现在浴室门上,我开始还以为是我老婆,结果突然被袭击。你们看——看我脖子、胳膊,青黑一大片,还有条碗口大的伤痕,要是再深点,就直接把我脖子割断了。” 郑先生把伤口露出来给两人看,青黑一大片,像是被狠狠的扼住脖子。在肩膀到脖子处确实有道伤口,已经用纱布包扎起来。虽然没有郑先生哭诉的那么凄惨,但伤口确实很重。 “当时嘛,我在淋浴。水汽氤氲,我们家浴室门又是磨砂玻璃,水汽一涌,我就看到玻璃上倒映着巨大的黑影。开头没想太多,洗着洗着觉得不对。那影子太高大,我以为……呃,呵呵,以为是骈头。一怒之下开门就往外冲,直接跟外面那只怪物撞上。” “那是个高大的女人,浑身湿漉漉,腥臭无比。眼睛只有眼白,特别恐怖。她掐住我的肩膀,拽着我就往墙上磕、往镜面上砸,把镜子砸碎了,碎片划到脖子,我抓起碎片胡乱的往她喉咙里插。她尖叫一声就跑了,但她肯定还会回来。”郑先生慌乱又肯定的说道:“她跑的时候——从十几层楼的阳台上往下跳,跳下去的时候回头看我一眼,她记住我了!” 魏延卿此时戴上口罩,靠坐在椅背,双手交叠放于膝盖,双眸黑沉深邃却极为冷淡的注视郑先生:“你有听到悲鸣吗?” 郑先生一愣:“什么悲鸣?” 魏延卿:“女人的哭泣。” 郑先生浑身发抖:“有。” 魏延卿:“恭喜,你被缠上了。” 郑先生吓得差点跪倒在地,他不断的擦着额头的冷汗请求魏延卿两人救他,之前罗洁蕊的委托所支付的钱,他愿意两倍支付。只要他们救下他的命。 魏延卿:“比起引诱女人杀死小孩,哭泣女更憎恨出轨变心的男人。她的哭泣藏着诅咒,听到她的哭声的人都会被缠住,直到自杀或被杀身亡。” 郑先生被吓得一个劲的擦冷汗,他养在外面的女人期间打电话来催他,直接被骂到挂电话。魏延卿和杨元一眼观鼻鼻观心,不理他。他就跑去求罗洁蕊,说尽好话,甚至连不离婚的话都说出来。 罗洁蕊被吓到,连连摆手:“别别,千万别改主意。说好了离婚,就不能变。” 她要求还是离婚,但财产分割以及儿子的抚养费必须更改,他也必须答应下来。提完要求,罗洁蕊偷偷看向杨元一,后者微微一笑,她便定下心来。 郑先生全都答应罗洁蕊提出的条件,罗洁蕊便选择跟杨元一谈。杨元一耸耸肩,“我跟社长谈一下。” 客厅便空下来留给两人,杨元一偷偷戳魏延卿的腰:“社长,不用再继续吓郑先生了?”魏延卿分明就是报复夜里郑先生把他们赶出去的事。 魏延卿瞟了眼杨元一:“我说的是事实,他真被哭泣女缠上了。” 话音刚落,他们就听到花瓶砸碎在地上以及脚步慌乱的声音。 魏延卿眼里的笑意兴阑珊,报复躲藏在旁边偷听但又结实被吓到的郑先生,其实没有多大愉悦感。他起身:“去浴室看看。” 他们在浴室里发现黏湿腥臭的黑色液体,应该是哭泣女身上流出来的东西。 杨元一蹲下身,指腹沾了点液体搓了搓说道:“她会藏在哪里?还可能出现吗?” “下水道。”魏延卿盯着浴室下水口:“她出现在湖泊或水边,主要是有水的地方。如果要藏身,下水道就是最合适的地方。” 杨元一:“不是湖泊里?” 魏延卿:“异闻中的哭泣女是被淹死的,躲在湖泊里,她也会被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