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因为是悄悄回来的, 所以也没惊动谁, 直接从后门进了徐家。 巧的是徐妧回来了, 这可当真是惊喜当中的惊喜,徐椀先去王夫人处请了安, 让王夫人叫来了姨娘和大舅舅, 这就把徐婼现在的处境说了, 捎带点话出来已属不易,她侧立一旁, 分别打量着几个人的神色。 徐瑾瑜这些日子和小丫鬟打得火热, 对王夫人是又愧又惧, 自然是瞥着王夫人的眼色:“送进宫去了, 谁也没想到皇上这就驾崩了,如今婼儿在里面也是苦了她了。” 说到徐婼了, 王夫人自然是联想到自己女儿了。 想当初徐瑾瑜昧着心窍还要送徐妧过去, 她自然是不以为意:“当初是谁非要送孩子去的,现在落到这份田地, 不如求了人,趁乱悄悄把人带回来得了。” 说到底,她还是心软。 一旁站着的赵姨娘神色却是憔悴许多:“都已经有了封号了,带回来干什么, 现在新皇登基了, 阿蛮不也在御前跟着讨差事么,托托我娘家的人,让阿婼能守着新皇, 一生荣华,徐家不也跟着借光?” 果然是母女,连想法都一样。 徐椀下车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了,不叫顾青城插手此事。 赵姨娘这一辈子都想争口气,她在徐家最没有地位,虽然没有亏待她,但是她生了两个女儿也是心有不甘。 王夫人才懒得管她这事,徐家兴盛于她也有利,阿妧成亲之后自觉圆满,大事放手心里,小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她只说累了,让徐瑾瑜和赵姨娘好好商议去了。 徐椀也只能尽这一分心力知会她们一声,见大舅舅仍旧是执迷不悟,也赶紧退了出来。徐妧听说她回来了,早就让抱琴在门口等着她了。 跟着丫鬟去了后院,徐妧就在院里站着。 青天白日的,她手里拿着个鸡毛掸子,掸着裙角的灰尘,靠了窗边,亭亭玉立地。老远看见她,可不顾形象跑了过来:“阿蛮!阿蛮!” 她房间窗开着,能看见一十七八岁的男子坐在窗前,手里还拿着本书。 听见徐妧的叫声,目光就寻着她望了出来。 徐椀收到了小表姐的满满入怀,也拥住她,眉眼弯弯。 随即二人分开,她撞着表姐的肩,在她耳边与她咬耳朵:“那个是谁呀,难不成是姐夫?我可还没见过,怎么样?新婚呢!” 徐妧的脸顿时红了:“你没见过,那就让你过去见见,是你姐夫,新婚怎么了,就……就那样呗,相敬如宾。” 抱琴给掀了门帘,屋里还有两个丫鬟收拾着东西,过来见过,高行至也站了起来。徐妧推了徐椀过去,也介绍了一番。 高行至一身青衫,尽是读书气息。 他人也偏瘦一些,才十七八岁还没大长开,但是样貌也是清隽,手里还拿着本书……徐椀连忙上前见礼。 “给姐夫请个好。” 他也是低了头:“表妹也好。” 说话间,徐妧快步往里面走去:“阿蛮你等着,我给你留了好东西的,这就给你拿去,你可不知道,我日日盼着你呢!” 高行至的目光这就追着她转过去了,偏偏徐妧一着急脚底下还没站稳,绊在了椅子腿上还差点摔着,他心肝一颤,忙是跟了过去:“小心!” 徐椀在后面看着他快步过去扶住了表姐,也是扬眉。 不过,徐妧可没领情,手里还抓着的鸡毛掸子这就在他腿边轻扫了两下:“我能有什么事 ,你赶紧回去读书,别让我看着你。” 高行至嗯嗯应着,却还扶着她:“摔了没有?你小心些,我读书不用人看着。” 徐妧更是推了他:“那你倒是去呀,你不用人看着,我也不用啊,你老是看着我干什么呀,我和我表妹说会话,去去去……” 他无奈,只得回头。 徐椀更是偷笑,一边坐下了。 不消片刻,徐妧在里面又叫了她:“阿蛮,你过来!给你看我的好东西!” 看样子,她是想两个人说悄悄话,不能出来了,徐椀应了声,赶紧走了进去,到了里间,徐妧正在包袱里翻腾东西,见了她赶紧给人拉了过去。 包袱底下,有本春闺,其实刚才她就拿了,就是突然想起来这屋里还有自己夫君,赶紧又叫了徐椀过来。 好东西一定是要分享给好姐妹的,拽了徐椀过来,一把就塞了她手里,悄悄地:“给你看个好东西,等你成亲了,用得上。” 徐椀跟她一起坐了床边,打开看了两眼,耳根顿时热了:“表姐,谁要看这个了,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我也不成亲。” 徐妧搂过她的肩头,笑得暧昧:“表姐可把好东西给你了,省的你成亲时候没地方摸门,姑姑那样的人,估计也不能想到这个事,这个可是我的压箱底!” 没个正经,徐椀被她强塞了这本书,哭笑不得:“看起来,你这夫君还真不错,不然,怎得这么欢快?” 徐妧笑,难得娇羞了下,扯着她耳朵,与她咬耳朵:“他呀,他可有意思了,比我还害羞,看不出来,一到晚上就不敢看我眼睛,一天到晚除了读书,就是读书,但是一在我跟前,就看着我,打他骂他都不走……” 这可是表姐爱人的独特表现了,徐椀莞尔:“你别把人打伤了!” 徐妧瞪了她一眼,在旁捧脸:“打情骂俏而已,我还能真打他?诶呀不和你说了!” 她一脸娇羞,眉眼间都是点点笑意。 徐椀心下安慰,更是揽过她的肩头:“你喜欢就好,少年夫妻,他日后飞黄腾达了,你也跟着享福。” 徐妧可是真满心欢喜,撞着她的肩头:“阿蛮,你也早点寻个人,世上还有许多好人的,我爹那样的,应该还是少数。” 徐椀笑笑,也来捧她的脸:“你快活就好,你有这心也好,但愿你这辈子都这么想,像你爹那样的人,真是少数。” 徐妧被她捧得脸痒痒,又来呵徐椀的痒,两个人笑闹一团,一时间都欢快不已。混闹了一会儿,徐椀知道没有时间久留,也只得作别,顾青城还在外面等着她,她得知晓分寸,不能无事生事。 混闹了一会儿,徐妧让人给徐椀包了些吃的,送她出门。 自然是舍不得的,小表姐一直送她到后门处,才挥手,徐椀悄然出了徐家,背了那小包袱,对她也摆了手,赶紧又上了马车。 顾青城在车上小憩着,见她上车,也睁开了眼睛。 也就半个时辰的功夫,车夫甩起了马鞭,马车颠簸起来。 看着表姐着般模样,心愿已了。 话也传到了,徐椀坐稳,拿下了包袱放在腿上,回眸便笑:“等急了吗?我不敢久留,赶紧就出来了,我表姐还给我带了些吃的,你也吃些。” 顾青城靠坐在旁,伸手过来撩开她耳边碎发,慵懒至极:“这时候回去刚好。” 徐椀打开了包袱,抬眼看着她笑:“那就好。” 她捧了包袱起来:“来,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 顾青城垂眸看了眼,本来是要推开,可目光才一触及,坐直了身体。他凤目微扬,包袱皮的最底下,赫然放着本书,露出来的部分还有香艳的插画一角。 徐椀也才回眸,心一紧立即连整个包袱都抱了怀里:“诶呀!” 这个混表姐,临出来了,到底还是将这本书给她装包里了,又急又恼,脸顿时就红了,合拢了包袱不让人看。 “你别看,这是我表姐的!” “……” 顾青城已经猜到是什么书了,更是勾唇:“怎么?你表姐还关心你这个事?” 徐椀更是羞红脸了:“你她浑你也浑?她竟胡闹!” 少女一身素白,偏偏那小嘴唇娇嫩粉嫩,眼睛黑漆漆的,小脸红扑扑的,他喉结微动,一把揽过她的腰身,低了头在她唇上吮了口。 一口也不够,又吮了吮:“其实不用看书,之前我们做过的,都会,不是么,嗯?” 这一声嗯,直让人浮想联翩。 徐椀连忙推着他胸前,让他离自己远一点:“谁……谁跟你做过啊,别胡说八道!” 顾青城哪里能这么轻易地放过她,更是欺身过来,鼻尖就要抵上她的鼻尖了,吓得她瞪大了眼睛,抿住了唇。 他再一低,鼻尖蹭了她鼻尖:“闭上眼睛。” 喉结再动,嗓子都哑了。 徐椀不敢动,这就闭上了眼睛,她微扬着脸,唇上嫩得像个令人垂涎的小果儿,随着马车的一颠簸,顾青城紧拥住了她,再次贴了过去。 心如捣鼓,徐椀眼帘动得厉害,唇上才贴合了一处,她也才尝到甜头,正是春心荡漾,人却突然放开了她。 蓦地睁开眼睛,顾青城已经坐回了原处。 他已经打开了包袱,拿出了那本书来,急得她慌忙去抢:“别看!别看!” 可书页已经翻开了,男人眼底都是笑意,举高了些:“偏要看,也多学一些,日后用得上。” 再怎么伸手也抢不回来,徐椀扑了他身上捂住了他眼睛:“……” 她整个人都扑了他身上了,一条腿还跪坐在他的身上,两个人却都没再动了,身体在一处,才能感受到那东西,已经觉醒了。 徐椀声如细纹:“你个坏蛋,你别看……” 他手里的书已然掉落一旁,眼上她的手心温热,灼着他的眼:“嗯,不看。” 话是这么说的,可是揽过她的腰身,往上一托,直接让她坐了自己腿上。 “诶呀!”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全家都感冒了,o(╥﹏╥)o更新时间不定,我只能尽量。 ☆、真真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