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137中文网 > 都市言情 > 亲爱的丑小鸭 > 第99章 叛逆

第99章 叛逆

<<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江漓梨一口气跑到了庄小羽那里避难。
    正好穆凡也在那儿,听她说了这件事,哈哈大笑:“多大点儿事啊,还气得跑出来,至于么,谁惹你不高兴,你就把谁踢出去呗。”
    说得轻巧,一个是妹妹,一个是男朋友,一个是亲人,一个是恋人,这让她踢谁?
    江漓梨痛苦地抱住脑袋:“我就不明白了,他们俩就不能和平相处吗?”
    这些日子就没个消停,每天在家里吵吵吵,还要拉她去做调解仲裁,她被他们吵得一个字也憋不出来,眼看存稿要更完了,接下来是要她去开天窗吗?
    穆凡替她分析:“这两个人,一个五岁,一个撑死了三岁,不打起来才怪呢,和平共处是不可能的,我劝你现实一点。”
    “……”
    有道理。
    江漓梨不说话了,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
    一旁的庄小羽忽然对穆凡说:“既然漓梨来了,那咱俩今晚的活动就取消。”
    嗯?
    江漓梨警觉地抬起头来:“什么活动?为什么我来了就要取消?你们背着我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了?”
    “没啥事儿,”穆凡解释,“就是原本和小羽约好去酒,不然我为什么来这儿?”
    “那为什么要取消?”
    “因为你来了呀。”
    “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呀。”
    穆凡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家属允许了吗?”
    一句话问得江漓梨直皱眉头:“我去哪里,是我自己的事,为什么要征求他的允许?”
    穆凡不说话,和庄小羽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个女人心有灵犀地笑了。
    江漓梨有些生气,觉得这个笑怪讨人厌的,好像被她们孤立了一样。
    “你们笑什么?”
    “漓梨你别生气,”庄小羽赶紧给她顺毛,略带犹豫地说,“就是那个……自从你谈恋爱后,多少起了些变化。”
    “什么变化?”
    庄小羽不敢说,还是穆凡吹着手上的指甲油,揭示了谜底:“耳根子变软了呗,只听你家周浪的话。”
    “……”
    江漓梨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胡说!我哪有?”
    “你哪里都有,”穆凡笑着揽住她的肩膀,“不是我说,宝贝,你以前呢,多少还有些女权思想,可是自从你跟周浪在一起之后,你就变得三从四德,完全是古代女人的道德标杆了,你不信?你现在敢不敢跟我们去夜店玩儿?而且不准告诉周浪。”
    江漓梨一时热血上头,更不想让两个朋友轻看自己,为了向她们证明,自己绝对不是周浪的哈巴狗,她当即放出豪言:“我怎么不敢?去就去!”
    “好!”穆凡猛一拍桌子,“有骨气!”
    于是这个夜店局莫名其妙就凑成了,临出门前,穆凡又突然问她:“周浪跟你说了吗?”
    “说什么?”
    江漓梨觉得她这个问题没头没脑的,有些不明白。
    穆凡没回答,只是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江漓梨的错觉,总觉得她这个笑里带了点不可捉摸的深意。
    去夜店的网约车上,周浪给她打了十几通电话,被穆凡统统挂掉,按她的话说,就是既然出来了,就要好好玩儿,等下还要钓个小鲜肉,改换一下口味。
    江漓梨其实已经有些后悔,自己这么不管不顾地跑出来,又跟着她俩去夜店,现在还不接电话,估计周浪在家得气疯了。
    她开始发愁等下回去了要怎么应付,这下估计周浪不会善罢甘休的,得跟她吵一晚上了,而且他和帕提古丽也不知道后来怎么弄的,是冰释前嫌,还是越吵越凶了。
    她这副思虑重重的表情被穆凡注意到了,她轻笑着说:“怎么,怕了?怕就说出来,我让司机师傅调头,咱们去喝喝茶,泡个脚,洗洗睡了。”
    有她这句话,江漓梨的那些担心立刻被抛去九霄云外了,死鸭子嘴硬地说:“我才不怕,我是在想怎么还没到?”
    “快了,”前排司机咧嘴笑着说,“别急姑娘,一脚油门的事儿。”
    一脚油门后,她们到了夜店,进去后,酒保领着她们去了穆凡常坐的地方,然后先让上了三杯长岛冰茶。
    没过多久,还真的有人来搭讪,江漓梨不禁以为那人是穆凡请来的托,可仔细一想,她事先也不知道她会跟着她们一起来酒呀,所以应该不是她请的。
    难道自己魅力值上涨了?
    想到这一点,江漓梨像所有普通女孩子一样,忍不住有些高兴。
    那个男生一见她笑了,以为是邀请他的信号,便在她旁边坐下,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起天来,甚至大着胆子来摸她的大腿。
    江漓梨没想到他这么不规矩,顿时变成了惊弓之鸟,除了周浪,她始终畏惧陌生男人的触碰。
    正打算扭头喊穆凡帮忙,那只咸猪手就教一个人给捏住了。
    抬眼一看,竟然是周浪。
    穆凡和庄小羽见到这戏剧性的一幕,兴奋地直拍桌子。
    “来得真快!”
    搭讪的男人挣脱开他的手,见他不像是好惹的样子,便悻悻地走了,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周浪在他坐过的椅子上坐下,眼神紧盯着她,江漓梨被他盯得有些心虚,下了椅子就想跑,被他扳住肩头。
    “跑什么?”
    “谁跑了?”江漓梨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大声喊,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我去上厕所。”
    他起身:“我陪你去。”
    他们一前一后地穿过拥挤的人潮,来到洗手间,女士洗手间前排了一条长龙似的队伍。
    江漓梨终于承受不住心理上的重压,主动招了:“对不起,我不该不接你电话……”
    “你想来酒玩儿?”
    周浪上前走近一步,她下意识后退。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
    他又走近一步,直到江漓梨退无可退,后背抵上墙,他单手撑住墙,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把她圈了起来,低头在她耳边吹了口气,笑着说:“这家酒老板我认识,你要是告诉我的话,兴许我还可以让他给你们打折,所以你是为什么要瞒着我呢?”
    江漓梨欲哭无泪,周浪靠的太近,他身上的味道一直往她鼻子里钻。
    他的香水一直是清爽型的,像薄荷、柑橘和阳光下的青草坪味道,可现在不知是不是因为在酒,沾染上了这里的味道,竟然闻着像皮革、烟草混合在一起的气味,十足的危险、野性,像一头猛兽。
    她一手抵住他的胸膛,让他不要再靠近,脑子昏昏沉沉的,竟然把“打折”听成了“把你的腿打骨折”,吓得连忙狡辩:“你听我解释,我原本没想来的,是穆凡说我缺少女权思想,我为了……”
    “为了向她证明,所以你来了这儿,是么?”
    周浪打断她。
    她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
    他嗤笑一声,放开她的腰,靠在墙上去摸裤兜,那是他想抽烟时的习惯性动作,不过自从他跟她在一起后,裤兜里就再没有装过烟了,所以他掏了个空。
    “难道你们女权的证明方式,是看谁敢瞒着男朋友来夜店?”
    江漓梨被他说得面红耳赤,觉得自己这种行为确实很幼稚,却忍不住嗫嚅着反驳几句:“她们说,我太听你的话了……”
    经穆凡和庄小羽一说,她才恍然发觉,自己好像是这样的,她现在做决定时,经常把周浪作为一个因素考虑进去,惹他生气的事,她绝对不会去做。
    像吃饭穿衣这种小事情,也是她听从周浪的意见多一些,他说去哪儿吃饭就去哪儿吃,他说她穿哪件衣裳好看,她就穿哪件。
    按四川话来讲,她现在就是个“耙耳朵”。
    江漓梨觉得这样可太不妙了,一直以来,她都强调女性的独立自主,现在自己竟然这样,岂不是思想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成了自打自脸么?
    周浪却一脸不解:“这跟女权有什么关系?你听我的话,是因为你本来就耳根子软,没主见,喜欢听从别人的话,你敢说你跟穆凡在一起,就不听她们的话了么?”
    “……”
    江漓梨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她好像……还真是这样的,因为有选择恐惧症,所以更喜欢采纳别人的意见,因为个性随和,所以吃什么、去哪儿玩总是“随便”、“都行”、“看你们”。
    哭了,原来自己这二十多年,一直是这样毫无主见地活过来的么?
    周浪看出她的立场逐渐在土崩瓦解,笑着勾住她的双肩说:“宝贝,你的性格就是这样,跟女不女权没有任何关系,再说了,你说你听我的话,我可不这样觉得,我让你把你妹妹送回去,你听了吗?”
    哦,对了,还有帕提古丽。
    江漓梨赶紧问他:“她在哪儿?”
    “在家,”周浪翻个白眼,“搞她的直播呢,总共才三个人看,唱歌跟杀猪似的,我要是观众就点举报了,扰民。”
    “……”
    江漓梨真是哭笑不得:“你就这么讨厌我妹妹么?”
    “嗯……也不算是讨厌。”
    “那是什么?”
    周浪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犹犹豫豫地看了她一眼,嘴角下撇,显得有些哀怨:“我就是觉得,自从她来了,你分给我的时间就少了很多。”
    江漓梨惊愕:“这话从哪里说起?我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么?”
    他皱起眉头。
    “可是那死丫头也在,只要她在场,你就不会亲我,也不会抱我,晚上睡觉你都不让我唔……”
    江漓梨赶紧捂住了他的嘴,生怕这家伙大庭广众之下说出什么丢人现眼的话。
    正好这时队伍也排到了门口,她赶紧撇下他进去了。
    上完厕所出来时,穆凡也来了,和周浪面对面地站在一起,两人似乎是在吵架,因为神态都很激动,只是等她一走过去时,这两个人不约而同闭了嘴,只是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江漓梨很诧异:“你们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
    又是异口同声的一句话。
    这样子一看就是有鬼,江漓梨直觉他们有事瞒着她,正想再问一句,穆凡就解释:“我和他在争论谁来埋单。”
    周浪迟钝了一两秒,也接着她的话说:“就是,我才不买。”
    穆凡好像生气了,大声说:“你不买谁买?”
    周浪比她更大声地吼回去:“我凭什么要买?”
    江漓梨站在一旁,见他俩为了这点儿小事都能吵得脸红脖子粗,觉得非常不理解,便开口提议:“要不我来买?”
    “不行!”
    这两个人又是一起说话,扭头恶狠狠地盯着她,仿佛她要是买了单,他俩就跟她同归于尽。
    “……”
    江漓梨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
    后来他们商议出了由谁埋单的方式,那就是比赛,当然不是简单的剪刀石头布,而是两个人分头去搭讪,看谁要来的联系方式更多,谁就可以不埋单。
    江漓梨坐在台边,向庄小羽抱怨:“这有什么好比的,真是无聊。”
    庄小羽酒喝多了,眼神有点迷离,撑着腮傻笑:“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呀,要不要来赌一盘,你赌谁会赢?”
    江漓梨赌的穆凡,因为她觉得女人在要联系方式上,还是比男人要胜算大的,何况穆凡今晚打扮得特别美艳,而周浪似乎是急着出来找她,穿着居家服就出来了,头发也没有抹发胶,他又一直没有去理发,头发长了,快要盖住眉眼,凌乱得像个鸟窝。
    她忽然心不在焉地想,要带着他去理发店剪头发了。
    她的神游天外被庄小羽“哈哈哈”的笑声给打断。
    “梨宝贝,你输定了,明显是周浪赢面更大嘛。”
    她是个预言家,果然十分钟后,周浪满载归来,要到的联系方式比穆凡多一倍不止。
    他还特别洋洋得意,要是长了尾巴的话,能翘到天上去,眉飞色舞地对穆凡说:“哼,跟小爷比魅力,你就只有认输的份,这么跟你说,我当年在这酒出道,迷倒万千少女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穿开裆裤呢。”
    这话明显是跟帕提古丽学的,与她那句“你还不知道在哪儿玩泥巴呢”有异曲同工之妙。
    穆凡虽然落败,脸上的表情却丝毫不见挫败,反而微笑着说:“周浪,你知不知道有句话叫‘赢了比赛,输了人生’?”
    周浪一怔,目光很快移到江漓梨身上去,只见她整张脸都黑了。
    面对此种状况,周·迷倒万千少女·浪属实给整不会了。
<<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添加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