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周璘没应声。 过了会儿,忽然偏过头,在他肩头咬了一口。 没舍得用力,一点也不疼。 估计连牙印都没有。 成九叹笑起来,拍了拍她的背:“不想让我走啊?” 周璘闷声问:“几天?” “定的行程是一周,”成九叹说:“行业会议,这不是我爸有点跟不上时代了么,得我去听着点才行。” 周璘没绷住,笑了:“人家怎么就跟不上时代了?” 成九叹说: “下次打电话的时候你问问他。” 周璘又往他怀里钻了钻。 成九叹把人揽紧了些,下巴在她发顶蹭了几下:“想带你去。” “想着,”周璘说:“我现在是有事业的女人; 你排不上号的。” 这倒提醒了成九叹。 他嘱咐道:“我不在,你也得跟李三狗保持着点距离。” 周璘顺手拧了下他的背:“你别这么叫师父。” “行啊你,”成九叹也在她腰上捏了一下:“为了别的男人,都能打我了不是。” “没,”周璘乐道:“就是我一听这名字就出戏。” 成九叹也笑了:“他这名字,有什么说道吗?” “说来话惨。” 提到这个,周璘的睡意都下去不少,她兴致勃勃地解释起来:“师父出生时难产,差点没活下来。他奶奶有点迷信,找跳大神的给算了一下,算完之后,人说他八字不好,得用个土气的名字压一压。越土越有用,最好能士气冲天俗破底线那种。奶奶大手一挥,就给赐了这名儿。” 成九叹一时无语:“那他也不好随便改。” 周璘笑:“哪儿敢改,算命的说了,一叫就得叫一辈子,不然小命就危险了。” 成九叹下结论:“所以,他其实还是个身带诅咒的人鱼公主么。” “那可不是……”周璘说着,忽然停了下来。 她往后躲了躲,声音降了下来:“你这人,正说话呢,往哪儿乱摸。” 成九叹跟着靠了过来:“你说你的。 ”说,说个狗屁还,”周璘小声嘟囔。 成九叹的手在她身上游移了会儿,把她内衣往上推了些,手直接握了上去。 周璘咬着下唇,觉得自己的力气一点点被抽掉了。 他喉结上下滑动,贴到她耳边说了句:“长大了。” 周璘反应了一秒。 成九叹低笑:“一只手都不够了。” 周璘的脸瞬间快烧起来了。 热到自燃,***,自爆。 “闭嘴!”她恼了:“闭嘴闭嘴闭嘴!” 成九叹笑起来,把她的衣服又给拉好了,收回手:“不闹了,抱会儿。” 周璘以为经过这下,自己已经不困了。 没想到,眼皮沉沉地,很快就又合上了眼睛。 成九叹的手在她背上一下下轻轻拍着,哄小孩似的。 她枕着他的胳膊,睡得格外踏实。 第二天早上,周璘睁开眼睛,往四周看了看。 重新布置成黑白灰的色调,性冷淡风的摆设。 是成九叹的卧室。 身边没人,她喊了几声,也没听见他回答。 她便起身下床,这才发现身上不知怎么的换上了条睡裙。 自己的衣服被叠好了,放在床头柜上。 拿手机一看,早过了平时跑步的时间,不过离上班还远,可以冲个澡加吃早饭。 她抱着衣服出来找了一圈,没见人。 走了? 周璘生出了些失落。 真没良心,起码也要来个告别吻啊。 告别拥抱也可以,告别牵手也行啊。 渣渣渣渣渣渣渣。 她鼓着腮帮子,往他的沙发上解气地踢了一脚,然后打开房门回家。 结果电梯门在同一时间打开了。 穿着运动服的成九叹,手里拎着早餐,一看到她就笑了:“醒了? 小猪精。” 周璘瞪了瞪眼:“你去买早饭了?” “是啊,”成九叹走了过来,把她前额上翘起来的小刘海给压了下去。 周璘说:“你再这么叫我,我报警了啊。” 成九叹按着她的额头,在她嘴上亲了一口:“辱骂你不够,得加上耍次流氓,才正好够出一次警。” 周璘笑起来:“现在出警的标准提高了。” “是么,”成九叹低头又亲了一下:“辱骂你,加上耍两次流氓。” “啊” 突然一声惊呼。 听至响动探出头来的陈行行,立即又缩了回去,砰地一声把门给带上了。 周璘被她吓了一跳。 成九叹笑了笑,把两份早餐递给她:“待会儿送你上班。” “不走了?”周璘的眼睛亮了一下。 “送完你回来再走,”成九叹说。 “啊,”周璘发出了个自己也不晓得是代表着什么含义的声音。 成九叹搂了她一下。 周璘扁着嘴进了屋。 陈行行贼得两只眼睛跟几干瓦的大灯一样:“夜不归宿啊周璘同学。” 周璘问:“你几点回来的? 也没叫我。” 陈行行啧了一声:“我没叫你? 你这么说,我家羊都要气得长翅膀了。” 她一副不忍直视的表情: “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故意借睡觉之名,行流氓之实? 扒着人成九叹的沙发,死都不松开。强行过夜啊你这是。” 周璘愣了:“我没有。” 陈行行拿过豆浆喝了一口,砸着嘴:“你们这些小年轻儿啊,哎,就是血气方刚容易冲动。” 周璘一头黑线地去洗澡了。 出来时,陈行行又蹲在阳台喂羊。 周璘这会儿想好了有力的还击方式,她也蹲了过去:“你羊的爸爸呢?” 陈行行的手顿了顿:“在羊圈。” 周璘笑起来;“得了,上次我都听见了,这羊是万野给你的,对不对?” 陈行行看了看她,心虚地说:“我给了他钱的。” “那也是他给你的,”周璘说:“之前还说他是人形番茄鸡蛋,这才几天啊,就能私 下进行这种可怕的交易。” 她站起来,摇了摇头:“小年轻啊,哎。” 成九叹不在这边的日子倒也平常。 周璘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不过老天不小了,两个人忙工作都是应该的。 并且他一闲下来,就会发消息打电话过来。 所以也还好。 反倒是霍晓钱见不到他来接送周璘,先不适应了。 周璘去茶水间泡咖啡时,还听到她跟同事小声议论着,说周璘是不是把这只小狼狗甩了。 周璘乐得不行,当即就给成九叹发了条微信。 正是会议时间,也没指着他回复。 到晚上七点多,成九叹才回了电话过来:“我这小狼狗当得一点也不名副其实。” “没事,当狗名副其实就行了,”周璘正小心翼翼地开着车去机场接母亲,也没敢跟他怎么贫。 成九叹笑了笑:“很放肆啊小丫头片子。” 周璘撇嘴:“我还放五放六放风筝呢。” 刚说这么两句话,听到那边有人叫他的名字。 成九叹应了一声,说道:“应酬去了,你路上小心啊。” “嗯,”周璘说:“只准跟男的应酬,女的看都不能看。” 成九叹笑着:“不敢看,我命还在你手里捏着呢。” 收了线,看了看时间,周璘稍微加快了点速度。 本来时间是正好的,路上堵了会儿,现在就有点赶。 到机场时,航班已经落地了。 周璘小跑着到了出闸口,刚站没两分钟,人堆里就走出个熟悉的人来。 周母气质颇佳,走起路来目不斜视,很有画家妻子的风范。 周璘挥了半天手;,她才往这边看了一眼,笑起来:“哎哟,我的周大璘!” 周璘迎上前去,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打开一看,脸垮了下来:“怎么又是爸爸的画。” 周母也挺无奈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周大山那自恋德行,非让我带着送给你朋友。” 她安慰地拍了拍周璘:“没事,回来你在网上开个淘宝店,咱们都给卖了,赚点私房钱。” 这是有历史的。 从周璘记事起,每次父母吵架,或者母亲要买什么父亲不同意的东西,周母就会 趁周大山睡着时,溜去书房偷两张画,再私下找人卖出。 干的次数多了,周大山气愤至极,直嚷嚷“日防夜防,家贼难防”,然后给书房单独配了个钥匙。 不过并没有什么显著效果。 因为恰好此时,周璘长大了。 母女二人便联合起来。 一个在周大山跟前撒娇拍马屁,说想看看爸爸作画时的飒爽英姿,趁他专心忘我之际,顺手牵羊。 另一个就在外接应,拿到后立刻转手,卖得的钱两人五五分。 周璘便笑起来:“我爸又要骂我们是投机分子了。” "Let it go ,”周母潇洒地摆了摆手。 然后她往周围看了一圈:“大璘,你不是说交男朋友了,没来吗?” 周璘心虚了一下。 男朋友的事,还是之前家里非要介绍她跟母亲朋友家儿子认识时,她说的借口。 当时的语境下,指的是万山。 现在,换了个人。 不过,周家父母对成九叹的态度一直很微妙。 周璘想了想,觉得这得回去慢慢说。 她挽住母亲的胳膊:“男朋友出差了,先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