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学校这次期末考也是全部打乱了考试。 占用了高二年级的教室。 考场的氛围是紧张中带着压抑感。 路小埋的前桌是一个长得特别干净的小男孩,皮肤白皙得像牛奶。说他小男孩,还真没说错,比路小埋小了两岁,发育得比较晚,个子不高,看起来不到一米六,不过声音很可爱,对着同学都是乖巧地喊哥哥姐姐。 看到路小埋在座位上坐好,就转过头笑着对她说:“姐姐你好,我叫林云开。” 冬天没有太阳,寒风湿冷刺骨,天空也是灰蒙蒙的。期末考试第一天的天气看起来不太妙。 这个小男孩却像个火.热的小太阳。 路小埋差点被他萌化了。 “林云开,你该不会有个姐姐叫林月来。” 云开月来。人家的家长真会取名字。 林云开特别兴奋地点头:“小埋姐姐你真聪明。” 这位林月来就是林娇娇曾经提起过的高二年级的学姐,是一位校花级大美女。 路小埋认真地打量了林云开几眼,似乎想透过他猜测一下大美女的模样。 心里对林云开顿时又增加了不少好感。 考场中还有几个也是一班的同学,大家都趁着开考前抓紧最后一秒翻看课本。 瞧着他们嘴里念念叨叨的样子,也不知道到底能记住多少。 等监考老师进来,就要求所有学生把除了笔之外的一切东西都装进书包里放在教室前面。 监考老师那里有备用的笔和草稿纸,所以学生也不用担心出现意外状况,只要专心答题就行。 算是开学前的摸底考试,这已经是第三次大考了。 还有各种大大小小的随堂考,月考。 久经考验的路小埋对于考试已经能做到轻车熟路了。考多了也就不怕了。 林云开把试卷往后传时,还朝路小埋露了一个可爱的笑脸,双颊鼓鼓的有点婴儿肥,特别像呆萌的小仓鼠。 路小埋忍住手痒,埋头开始专心答题,抽空还会看一眼林云开的情况。 等她写完作文时,发现林云开早就做完了,但是也不提前交卷,就乖巧地坐在那里,好奇地左右看看。 监考老师也发现他的动作,再看他已经放下笔,把试卷反面扣着,就没开口呵斥他。 林云开眨了眨眼睛,特别无辜地望着监考老师。 监考老师清了一下嗓门,站在讲台上声音特别温和地提醒道:“有的同学们已经答完的,可以好好再检查一遍试卷,别粗心大意把不该丢的分给丢了。” 又是一个被林云开颜值打败的人。 老师你这么区别对待,说得过去嘛! 路小埋想起第一次在考场上被监考老师呵斥的情景,默默为自己点蜡。 第一门语文考试结束,收完卷子,路小埋问林云开:“你怎么做得那么快?” “我把我会答的都做完了,剩下的不会就不写了。”林云开歪了歪头,眨着一对湿漉漉的眼珠子,像动画片里的小鹿斑比。 这娃可真实诚。 不知不觉三天的考试就过去了。 不能再每天见到林云开,路小埋还怪舍不得的。 听着林云开叫她姐姐,免不了又想到那个同母异父的亲弟弟。 突然觉得糟心起来。除了那次短暂见面后,路小埋只是在偶尔和路母通电话时,能听到背景音中有孩子吵闹的声音。 因为考试结束的当天下午要开班会和晚会,班长几个班委留下来布置教室,路小埋就和徐公子去买待会要用的零食。 路小埋书包里装着快小一千块的班费。 项晨杰十分大方地说,已经是期末了,班费随便花,下学期开学的时候就会重新收班费了。 路小埋对自己家附近那一片比较熟悉,在那里买东西价格实惠,性价比也高。 虽然班费还剩不少,路小埋秉着负责任的态度,还是认真精打细算了一番。 刚出校门不远,就遇到一个眼熟的人。这人染了一头黄黄绿绿的毛,刘海长长遮住眼睛,一张黑沉沉的脸,一副非主流杀马特的打扮。 杀马特黑脸大哥拦下徐公子的自行车。 路小埋顿时有点紧张起来,费劲地想到底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这人一副面色不善的样子,路小埋怀疑他是不是准备拦路抢劫,她包里还有一千块班费呢。 不想,黑脸大哥却神色自若地爬上徐公子的自行车后座,说了一个附近网的名字,让徐公子载他过去。 路小埋皱了皱眉。 和徐公子两人默契相视一眼,没吭声也没拒绝,骑着自行车,载着这位大哥去了网。 到了地方,黑脸大哥连道谢都没有,拍拍屁.股钻进一道小门里。门内一片黑魆魆的。 这段路不过五六分钟,路小埋一直分神替徐公子担心,就觉得时间格外漫长。 徐公子看她紧张的样子,笑了一声:“好了,没事了,我们去买东西。” 两人调转方向,往路小埋家的方向继续前进,还好之后再也没有出现意外。 这位黑脸大哥,路小埋也想起来他的身份了。 这人比路小埋大了两届,两人还曾经是初中校友,绰号农药。 这个绰号大概很有威慑力?路小埋不太确定地想。 农药君很早就辍学了,经常纠结一伙人拦路抢劫,每次抢个几十块,后来变成一两百块钱,几百块钱的。关进拘留所也没用,反正过几天他就又被放出来了。 所以能说路小埋和徐公子两人今天运气还不错么?没空再多去想这个人。 路小埋拿着项晨杰几个班委商量出来的购物清单,一个个对照,把东西都买齐了。小橘子、瓜子、花生、糖果之类的闲磕牙打发时间的小零食分别买了一大袋,又挑着货架上的东西,买了一些卫龙辣条、油炸的小麻花、酸酸甜甜的山楂片…… 路小埋回头看了一眼徐公子:“你觉得这些够了吗?” 徐公子认真想了一下:“应该够了。” 于是路小埋很爽快地招呼老板结账。 老板是街坊老邻居,从小看着路小埋长大的,笑呵呵地说:“别买太多了,吃不完浪费。你们班上多少人啊?女生多还是男生多?女生多可以多买点瓜子和糖果,男生随便打发就行了。” 路小埋掰着手指头算:“一个班级五十人,差不多男女各占一半,女生会多几个人。” 老板听了,把路小埋袋子里的苹果橘子拿出来一些,辣条也被他拿出几袋放在一旁:“苹果还得削皮,吃着不方便,辣条嘛有些女孩吃不了辣,不用买这么多。” 路小埋道了声谢,老板结了账,又拿碗往散装瓜子的大麻袋里捞了一把,装了一小袋:“这些算额外送你们的。不算钱。” 徐公子和路小埋连忙又道谢,两人各自提着大包小包,挂到自行车上,返回学校。 项晨杰他们已经把教室布置得差不多,中间留出空地,其他桌子都排在一起,靠着墙围成一个巨大的半封闭口字型。 口字型的四个角都留了出入的通道。 教室的四面墙壁还有前后门都挂上了彩旗横条,讲台前还栓着一打气球。 一下子气氛就出来,路小埋猜测这些是陈燕的杰作。 路小埋把剩下没花完的班费交给项晨杰,问道:“班会什么时候开始?” 项晨杰忙得大冬天里一头汗:“我还没通知李老师,我这里走不开,不然你帮我去教师办公楼找下他,看他什么时候有空过来。” 路小埋点头,转身又去忙了。 站在办公室门外,能听到里面说话的声音。 路小埋探头一看,李老师就站在凌老师办公桌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周围的老师都是一副这很正常的态度。 路小埋暗戳戳地想,只有她一个人看出来他们在谈恋爱么? 李老师抬头发现路小埋,冲她招了下手:“晚会都准备好了吗?时间定了吗?” “准备差不多了,时间还没定,班长让我过来问李老师的时间。”路小埋乖巧地回答。 李老师点头,看了眼手表:“我再过一个小时过去,对了,你们凌老师等会也会过去,你们给她留一个位置。” 路小埋眨了眨眼睛,凌老师这么快就要变成师娘了么! 李老师吩咐完就转身忙自己的事情了。 路小埋刚要走,凌老师就喊住她,一脸惋惜地说:“我看了你的试卷,你这次作文发挥得不太好。” 凌老师这冷不丁温柔一刀,路小埋都想哭了。 老师你就不能晚几天再告诉我么? 好歹让她先过个愉快的春节。 “别这种表情啊,其实你这次总体考得不错,但是还有进步的空间,下次继续努力哈。”凌老师笑眯眯地补充完。 还好不是又补一刀,路小埋坚强地挺住了。 那个温柔的凌老师去哪了。 老师,咱说话能不大喘气吗?人吓人吓死人。 “还有……”在路小埋准备离开之前,凌老师又开口了。 路小埋一脸生无可恋地望着凌女神。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和李老师,我们是亲兄妹。” “啊?”路小埋嘴.巴张得老大,立刻反驳,“可是你们一个姓李,一个姓凌啊?” 姓氏不一样,怎么会是兄妹,这太不科学了,而且还在同一个学校教同一个班级的学生。 凌老师无辜地眨了眨美丽的眼睛,摊手:“这有什么奇怪的,李老师跟我爸姓,我跟我妈姓。” 回答好机智,竟无言以对,怎么办? 路小埋听完瞬间又脑补了一番,然后心有戚戚地点了点头。 凌老师已经懒得纠正她了,拍拍她的肩膀,让她回教室了。 路小埋一脑门浆糊地回到教室,看到徐公子幽幽地说:“凌老师说,她和李老师是亲兄妹,李老师看着显年轻,其实他早就结婚了,娃都能打酱油了。” 说完,长长叹息了一声。 不能她一个人受打击,“好消息”当然要跟好朋友一起分享。 徐公子听完,也是一愣。 好半天才“哦”了一声,表情呆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