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陶醉鬼姬舞
有琴舞月一脸的尴尬之色,欲说还休,嘴唇动了动,复而沉默。简凝郁闷了老半天,才纳罕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么?” “你要和我住一间?”有琴舞月想了想,鼓起勇气道。简凝挠头,更为不解,两个女孩子住一间怎么了???她又不是身有恶臭,或是对女人图谋不轨,怎么就…… “哦~”简凝了然的点了点头,扶着有琴舞月的肩,笑嘻嘻道:“原来小姐姐有洁癖的,难怪呢。”或许并非如此,但念及有琴舞月不愿声明原因,简凝便主动给她想了个理由打消尴尬,后随意道:“没事儿,你住着,我去另一间就是了。今晚好好休息,明早一起去国师府。” “什么?!”有琴舞月惊讶的睁大了眼,眼睫微微颤抖,似乎不愿回忆一些事,“为何……要去那里?” 简凝看她反应,心下了然,这孩子八成是被囚禁play给吓到了,形成了心理阴影,一提及国师府便想起了在地牢受苦受难的艰辛岁月。 按照剧情走向,成为不死城主后,距离简凝逼宫、皇帝暴毙的剧情已经不远了,一旦华菁公主成功登基,那原世界线中女配的死期也就近了。她虽然一直在走剧情,却在某些细节处刻意偏移,而原本在女配登基之后才被炸掉的前国师府也早就被简凝毁掉了,她带偏了剧情,然而一举一动却又符合“推动剧情发展”的逻辑,系统为了弥补漏洞,只能按照她走的路线勉强做拼图。 倘若系统说简凝不乖、带偏剧情,后者完全可以找到其中的bug反驳回去。 “我笨呀,在那种情况下,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 “你只说关键点是推动男主黑化,又没有限定做法。” 智商问题不在系统的限定范围内,而简凝的诡辩是当前技术下的人工智能暂时无法处理的。最终结局应该会随着剧情的前后颠倒而发生改变,简凝至少不会被男主爆尸,不论如何,集齐激活码,回到现实世界才是简凝的最终目标! 有琴舞月不经意间与那双邪恶的眼对视,神情僵硬了一瞬,简凝忙收起了她过于炙热的眼神,笑吟吟捧脸道:“没什么,那里危险,你还是不要去了。” 简凝话音一落,连自己都愣住了。 为什么……会下意识的阻止?她的目的不就是走剧情么? 有琴舞月见到简凝那副难以言明的表情,略有担心的问道:“没事?如果真的危险,我还是一起去,互相也好有个照应呀。” 简凝的羞耻感愈发强烈了。她的内心抗拒男女主相见,虽然明知是在干扰剧情,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潜意识。 也许……女主去升级流也不错啊。 可是看见有琴舞月这一张真正担忧的脸,她也不忍心骗人了。只好打了个哈哈道:“算了算了,先睡,明天再说。” 给她一晚上的时间,好好想想。 她心烦意乱的拿了剑走到一旁的客房内,静默无言的站了许久。从有琴舞月的角度看来,简凝很像是在心焦忧虑。 实际上…… 简凝:“卧槽,没钱怎么住店!不好意思再求女儿了啊口胡!” 有琴舞月怕她真的有什么要事,便莲步轻移,温柔道:“你还是和我住在一起,我不放心。” 简凝的武功不低,倘若二人交起手来,有琴舞月八成是被吊打的那一个,然而圣母心地善良,天生一副热心肠,见不得旁人忧心忡忡,便主动提出了同住。简凝心中欢天喜地,真诚的感谢道:“谢谢。” 如若不然,她又要睡大街了。虽说以往在简家也不是没有被赶出来露宿街头过,但那种滋味毕竟不好受。 “如果你真的很介意和旁人一起住的话,就不要勉强了。”简凝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我一个人可以的。”她笑了笑。 有琴舞月腼腆的笑,道:“没事的,我只是……有些不好的习惯。” 简凝兀的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的应了声。 直到她被一脚踹到床下时,简凝才明白有琴舞月为什么抗拒和旁人一起睡了。 她梦游。#手动拜拜# 彼时,简凝捂着小腹,在地上疼的直打滚。有琴舞月的武功是不错,单看脚力就很强劲,只一脚就把简凝给踢到了床下,后者疼到连声音都发不出一丝一毫,只咬紧牙关缓解痛感,甚至眼前出现了幻觉。 似乎有一个白衣的女鬼,披头散发、浓妆艳抹,手持两柄长剑且歌且舞。 简凝许久后才意识清醒,定神一看,倒吸了一口冷气,坐在地上向后退了好几步,后背撞到了床沿,眼见无路可退,她只得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女鬼”自我陶醉。 有琴舞月左手拿着自己的佩剑玲珑,右手拿着简凝的链剑菁华,链剑松松软软的耷拉在地上,随着有琴舞月的步伐在地上划弧。其实,简凝的链剑剑柄内侧有一个机关按钮,轻轻一按就能将链剑的铁片收合在一处组成长剑,可是有琴舞月从未用过,是以她拖着软哒哒的链剑,场面颇为诡异。 她口中哼着小调,吴侬软语本是清软悦耳的,然在灯火尽熄的深夜却是莫名可怖。简凝胆小,眼见此景,心头的恐惧感再次上涌,死死的捂住自己嘴,不让它发出一点声音。 奈何那双抖若筛糠的爪子暴露了她的内心。 老人言,不可以叫醒一个正在梦游的人,这是一种精神上的疾病,贸然惊动那人,严重可能导致猝死。这话也是道听途说,简凝不确定究竟是真是假,左右是不敢动。 她本是想着有琴舞月唱不了多久便会老老实实回去睡觉,可是她低估了有琴舞月的抽风程度,后者又唱又跳足足闹腾了两个时辰才偃旗息鼓,期间表演涉及了戏剧、歌唱、舞蹈、小剧场等等种类。简凝头脑发昏,捂着耳朵,死死盯着转来转去的女疯子,偶尔打个哈欠,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双目,继续如临大敌。 简凝兀的明白赢策要将她锁起来的真正原因了。 这种可怕的女人,不锁起来怎么行?! 最后的最后,简凝默默的裹着被子,蜷缩在床脚睡着了。她醒来时发现自己安稳的躺在床上,被褥整整齐齐盖在身上,仿佛昨晚的一切都是个梦。身旁有细碎的声响,简凝定了神,一本正经的侧了头看向声源处,道:“你来干嘛?” 一袭青衣仙气出尘,只是那双眸含秋水的眼骚|气逼人。 符峮子敛眸一笑,道:“这么久不见我,大大不会想我吗?” “想啊,”简凝下榻整理衣襟,不冷不热答道:“特别想弄死你。” 把她搞到这个鬼地方,还折腾出一堆破事儿,要不是看在他变态得情有可原的份上,简凝早就翻脸了。 “让我回三次元,”简凝手中的干将横架在符峮子的脖颈旁,“这具身体死在这里的话,你的大脑皮层也会损坏,大不了咱们同归于尽咯。” 符峮子倒不着闹,眼角眉梢泛出一丝媚意,道:“大大,你要相信,我是为你好。” “放屁,”简凝冷笑一声,“你现在说自己是黑粉我才信,把我弄来走剧情,走不出来就是死,这叫为我好?” 他轻轻浅浅的一声叹息。 “看来大大什么都不知道啊。”符峮子无奈的笑了笑,不顾颈旁的剑刃,径直走到简凝身旁,俯身附耳对简凝说了一句话。 简凝手中的干将毫无预兆的掉在了地上。 剑刃与砖地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简凝双目呆滞,嘴唇微张,似是不可置信地僵硬转过头来,道:“你说的……是真的?” 符峮子点了点头。 简凝的双腿兀的有些使不上力气,眼前一片空白,无力的瘫坐在椅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符峮子半跪在她面前,道:“大大不要担心,你看,我在帮你啊,你不会有事的。” 简凝突然笑了,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因为你亲手杀了我哥哥,而我恨他。”符峮子的笑容染上了一丝复仇的快意,“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道理你说对吗,嫂子?” 简凝中断了他的话,道:“我不是你嫂子,联姻的事我从来没有同意过,你哥的死跟我也没有一点关系。” “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符峮子唉声叹气了一番,起身道:“这和你亲手杀的有什么区别呢。” 符峮子将手搭在简凝的肩膀上,轻声道:“我一直把你当做最疼我的姐姐,所以我不想你有事,这么做情非得已,却也是为了帮你。” 简凝默不作声的听他说了许久,才缓缓道:“照你的说法,我还得好好谢谢你才对。” “所以我现在,不论是留下、还是回到现实世界,都有可能会死,对么?”简凝问道。 符峮子笑着,表情很明显告诉她:是的。 留下,成功扭转剧情就还有一线生机;回去,则是一生的逃亡,永无安宁。 简凝随手拿了一杯茶水,昂首饮尽后一把摔在了地上。瓷杯碎成了糜粉,简凝的心里却痛快异常。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