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宫谍影血雾茫
简凝被他撩得心痒难耐,她本便不是什么纯洁甜美的女孩子,奈何身体不给力,真折腾起来怕是骨头要散架,便虚弱一笑:“我现在这个样子,你下得去手么?” 赢策果然笑容一滞,将她胸前的衣襟拉了回来,简凝眼神瞥到了他衣衫下摆不可言说的部位起了变化,当下偷笑两声,笑嘻嘻道:“你很难受吗?” 废话! 赢策的脸色不怎么好看,笑意也有些维持不住,道:“阿凝觉得呢?” 简凝打了个哈欠,笑得很是欠扁,道:“嘿嘿,我觉得应该不怎么好受,可怜哟可怜,你看我就不会出现这种问题。” 赢策额头上的青筋已经迸现了,几乎是咬牙切齿地笑道:“阿凝,言多必失。” 简凝闻言,立即装出一副虚弱不堪的模样,咳了两声,挤出两滴鳄鱼的眼泪:“肺腑之言,你说我多话,这很伤人心的你晓不晓得啊?” 赢策许是再也忍不住,便再度颔首堵住了那张喋喋不休惹是生非的嘴唇,简凝笑得眯起了双眼,她自信赢策不会真的对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毕竟她现在是真的受伤,便敢放心大胆的调戏赢策,而不必担心真的被吃干抹净。 以往自己一直是被动的一方,简凝憋了许久的气,如今总算是释放了个干净。看着赢策这一副吃瘪的模样,她真是说不出的爽。许是她得意忘形,一心二用,赢策不悦的咬了一下她的唇,双手托着她的腰,在不触及她的肋骨的前提下将人的上半身托了起来,简凝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便被赢策抱着坐在了他腿上。 也是,这个姿势简凝完全可以自己不动,只由赢策主导便是了。 简凝登时吓得慌不择言,道:“我开玩笑的!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别……“ 赢策懒得听她那般多废话,径直去扯她的腰带,将简凝吓了个半死,惊恐到声音发颤:“我会死的!”这并非是谎话,伤重状态下的简凝若是做这档子事,只怕真的会见阎王。 “撩完就跑,你的作风素来如此,我还会信么?”赢策压抑着低喘了两声,简凝脸色发白,信誓旦旦的发誓:“你再信我一次,我发誓,如果我再骗你就不得好……” “死”字尚未出口,便被赢策阻拦,后者埋首在她颈项,闷声哑着嗓子道:“信你,让我抱一会……” 大抵他是忍得发苦,简凝知道自己活该,但是见到赢策被坑成了这般模样,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便一脸苦逼的任由他抱着,一动也不敢动。 脑海中兀的想起了符峮子的声音,简凝精神一震,听他道:“大大,你们已经在地下迷宫了吗?” 简凝在意识中猛地点头,道:“嗯,我摔下来的,有点惨,目前在和赢策……嗯……在原地疗伤。” 符峮子“……”了半晌,道:“你们……算了,我有的是时间跟大大你好好谈谈。” 简凝岔开话题道:“存在即合理,宝藏应该就在这个迷宫里,但是这里太复杂了,单凭人力想要找到正确的路线几乎不可能。” 她想了想,试探性的问系统:“小甜心~小宝贝~能不能再给我暂时调成菜鸟模式啊?我脑子不好使啊。” 系统懒洋洋地回答:【亲爱的,临时抱佛脚是没有用哒。你身边有剧情NPC,靠他。】 符峮子闻言赞同道:“不错,大大,赢策在RPG游戏里是典型的RMB玩家,有外挂加成的。” 简凝轻咳了一声,指出了符峮子话语中的bug,道:“其实我觉得……以赢策的性格,他应该不会成为玩家,因为他对玩根本不感兴趣。你以为谁都是你啊,沉迷电子网络。” 话题被带的跑偏,简凝急忙拉回了思绪,道:“你们现在怎么样?周围有没有可辨认的标志物?大家最好不要分头行动,找准会和地点,一起商量后再做打算。” 符峮子的声音安静下来片刻,似乎是在打量周遭,道:“没有。这里每一处区域都相差无几,完全辨认不出。舞月和我已经在迷宫里走了半个时辰,没有遇见大大,这个迷宫看来很大。越子川和庄明轩不知道去了哪,大大你知道的,我和叛徒不对付。”他的语气是无比的委屈,仿佛像个与大人撒娇的小孩儿。 简凝呵呵干笑了两声,不予理睬。 他们一行六人,如今被分成了三组,在偌大的迷宫中像无头苍蝇一样转来转去,姑且不说找到宝藏与否,便是能不能活下来已经成了问题。这里没有食物,只有不清楚是否安全的水,要么找到出口快些走,要么找到宝藏拼死一搏。 简凝想起,上一个副本“执念”中的选择分界点是结局HE与BE的区别,然而系统并没有提示她的某个选择究竟开启了哪个结局。已经走完了四个副本,简凝对系统的套路也有了一定的了解,副本名必然是这段剧情的关键词,如今正在走的副本“初心”便很微妙了。 是谁的初心? 这个迷宫有两个选择:寻找出口逃之夭夭,如此一来便与宝藏失之交臂;或是继续寻找宝藏,也许会困死在迷宫之中。 赢策绝不会临阵逃脱,简凝却不敢冒这个险。他们一直都有分歧,不论是性格、还是三观,这决定了他们的选择必然是截然不同的。简凝可以走,赢策一定会很支持,并且会亲自将她送出迷宫,自己再不怕死地继续闯。 简凝一旦放弃寻宝,离开的不仅是剧情线,更是赢策。地狱模式下每一处节点都有可能横生变故,她与赢策一别后,怕是再次见面便不容乐观了。 简凝愣愣地想了许久,赢策便默不作声的抱了她许久,直到简凝肢体僵硬,脖子发酸,尝试着活动筋骨时才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好了没有?” 她口中湿热的气流喷洒在赢策的耳旁,简凝明显觉得小腹处顶着自己的那玩意儿不仅没有偃旗息鼓,反而更嚣张了。 赢策恨不得杀了她:“……没有!” 简凝欲哭无泪,崩溃道:“仁兄,我拜托你快点解决掉它好不好,我也很不好受啊。” “我能怎么解决?”赢策憋着一肚子的火,惩戒性地咬住了简凝的脖子,后者灵光一闪,激动道:“要不你切了它?一了百了哇!我他妈真是个天才!” 赢策:“……” 霎时间一阵如死的寂静将二人吞没,赢策兀的笑出了声,他低低地笑,轻声道:“你再说一遍。” “我说啊,让你切了它一了百了。哦,你下不了手是?没事儿,我帮你,手起刀落很快的……诶?我的链剑呢?” 简凝狐疑地在腰间摸来摸去,并未找到那把她随时缠绕在身上的链剑,实则链剑已被赢策在为她正骨时扔到了一旁,她并不知情,仍然在诧异的寻找,并未发现赢策额角上的青筋已然快跳出来了。 直到她右手酸涩到仿佛不是自己的手时,简凝才深切的认识到一个严峻的问题: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太听话、太善良了也不是好事,让你重复就重复,不仅重复还贴心的为人提供了多种选择,本来是多么好的善举,却生生的被赢策折腾了一个多时辰,仿佛她才是罪无可赦的恶人一样。 简凝:“做好人真难,烦。#手动拜拜#” 终于解决了赢策小祖宗的大麻烦,简凝可以平心静气地同他商量正事,道:“想想这迷宫该怎么走,既然建出来了就肯定有迹可循,不会什么线索也没有的。” 赢策衣衫齐整,一派气定神闲,笑意盎然的望着简凝,道:“玉苑的建造者可是袁家子弟,阿凝问我作甚?” 艹,说翻脸就翻脸的贱人。 她刚要怼回去,便感觉手撑着的地上有黏腻的物什在不停地蠕动,她一怔,颔首望去,登时尖叫“啊——————” 只见满地皆是密密麻麻的黑色蠕虫,简凝方才躺过的沾血的地面挤满了虫子,其余地方只是零零散散分布而已。赢策闻声立即挡在了简凝身前,袖间的黑水玄蛇窜了出去,它本意是驱逐那些虫子,却因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被更多的虫子缠绕上来,玄蛇显然不敌,赢策淡淡道:“回来。” 玄蛇以逃命的速度重新缠绕在了赢策的手臂上,后者十指微动,每根手指上系着的银色丝线在一瞬间如鲜血般赤红,空气中渐渐弥漫起浓密的黑色雾气,简凝心知,他这是发动了血煞阵了。只是,这阵法对人有用,却不知对虫子是否一样奏效。 简凝捂了口鼻,不敢看那些密密麻麻的虫子,怕是一方面,更多的是恶心,左右有赢策挡着,她便不需时时刻刻警惕畏惧。 仔细想想,这种感觉……倒也不错。 虫子们自相残杀死了大半,简凝刚松了一口气,不待她彻底放松,暗处四面八方又如潮水般涌出成百上千的虫子,这一次的虫子比方才的更大,只看得人头皮发麻。 简凝肃了心神,掂量了自身的身体状况,强撑一段时间还是没问题的。 她抽出链剑,甩了一个优美的弧度。 简凝眉尖一抽,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声音,赢策是半聋,自然没有听见。 兜头一盆冷水将他二人淋了个透心凉。简凝吐了口水,抹了把脸,面无表情,赢策正在布阵,被猛然泼来的冷水激得气息紊乱,脸色发青,单膝跪在地上,强压住了喉头汹涌欲出的血气,唇角不受控制的留下一抹鲜红。 简凝初到系统世界时,便是在客栈下被人泼了一盆冷水,误将赢策当做泼水者,才与剧情大神扯上了关系,可赢策当时声明自己并没有做过这事,简凝也相信赢策不会如此恶趣味。 简凝目光冷峻地看向冷水泼来的地方,被一抹刺眼的光亮险些晃瞎了眼,惊得目瞪口呆。 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居然会在此见到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