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打赌
我看小孩儿吓得快晕过去了, 赶忙低声道:“别怕,是我。” “唔唔唔!”廖池本来在一直挣扎,听见我的声音他身子猛然一僵, 没了声响。 我解除障眼法, 身形显露出来,在他耳边气声道:“动静儿小点, 我估计那人还没走远。” 廖池后退两步,一脸见鬼了般的表情, 一手捂着胸口, 一手指着我:“你……你怎么找到我的?不对, 你为什么能隐身?!你是人还是鬼?” 他修长的手指在不住的颤抖,显然是吓得够呛。我被他丰富的想象力折服,不觉一哂, 一手抓住他肩膀,把他推到墙上,同时微微俯身,印上他的嘴唇。 他的唇微凉, 因为惊恐牙关并没有死死闭着,让我有了可乘之机。细细描摹唇形后,我试探着去逗弄他毫无反应的舌尖, 一直过了大约得半分钟,廖池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喉咙里发出愤怒的咕哝声,想要把我顶出去。 我自动把它当成了少年的热切回应, 手顺着他身体的线条下滑最后搂在腰侧,两人胸膛紧紧相贴,吻得更加用力,直到他受不了发出求饶般的呜咽,才低喘着松开了他。 少年脱力般靠在墙上剧烈喘.息几下,抬手狠狠擦去唇角来不及吞咽的唾液,低声怒骂道:“你个臭不……” “现在还怕吗?”我轻轻把他垂落眼前的碎发拨到后面,捏了捏他通红的耳尖:“我不是鬼。” “别碰我!”他用力把我的手打开,显然已经把恐惧扔到九霄云外去了。我目的达到见好就收,主动后退几步和他拉开距离,轻声问道:“他们有没有伤害你?” “没有。”廖池硬邦邦地答道,把脸扭到一边,不愿意看我。 “那就好。”我点点头,没在意他别扭的态度:“看样子他们并没有伤你的意思,你家里已经把钱准备好了,估计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放你出去了。” 显然廖池更关注另一件事:“你到底是谁?你刚才是不是隐身了?” “我是上天派来保护你的人。”说着我弯腰拾起地上的一块石子:“我会一点法术,就像这样。” 我在心中把口诀默念完毕后装逼地打了个响指,障眼法生效,石子儿变成了一片翠绿的树叶。 廖池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伸手摸了摸那片树叶,温热的指尖轻轻触到了我掌心。 “咦?它的形状还是石头?” “是,所以叫做障眼法嘛。”我把树叶放心廖池手里,瞥见地上装着饭的塑料袋:“你先吃点东西,过会儿他们可能会过来收,别让他们起疑心。” 廖池这回破天荒地没有拆我的台,嗯了一声,攥着那片假树叶百无禁忌地盘腿坐在硬纸板上,去翻塑料袋里的饭。我趁机观察四周,这鬼屋建成后我和廖池曾经过来玩过,它分为地表和地下两层,游客触发地表的陷阱后会通过滑梯来到地下层,显然这里就是地下层的一部分。 本层前方的通道被堵住了,四周堆着很多装修物品,只留下这一块十来平米的小地方,我随手翻了翻脚边的箱子,里面净是些还没来得及装上的加假骨头什么的。 “他们有多少人?”我背对着廖池问道。 “我见过两个男人,应该还有一个女的,我听到过声音。”廖池打开盒饭,皱了下眉头,显然很是嫌弃,却没说什么,掰开筷子开吃。 “你怎么被绑过来的?” “昨天晚上你不是送我去参加聚会了吗,中间上了趟卫生间,他们把我迷晕了。”廖池简略一说:“应该是□□,剂量不大,我在车上就醒了,他们路上蒙着我眼睛,一直到这里才放开。” “唔。”我翻出来一件黑袍子,把它抖开,在身上比划了一下:“这里是城东南那个停建游乐场的鬼屋。” 廖池扭过头,含着筷子问我:“你要……救我出去吗?” “暂时不,门口有人看着,我们两个不可能跑掉的。”我把袍子穿上,衣摆一直垂到脚面:“不过我可以搞点事情。” “搞点事情?” “他们敢绑你,我当然不能放过他们了。能搞出绑架这种事儿来,胆子肯定小不了,正好我去看看到底有多大。”我又从装满假骨头的箱子里捞出个白花花的头骨,上下抛了抛:“你慢慢吃,等着我啊。” 廖池闻言慌忙站起来:“你怎么上去?” 头顶的洞口离地面得有将近三米的距离,我把骷髅头塞给廖池,又推了个箱子在洞口斜下方的位置,搓了搓手。 “看着啊。” 我在廖池的注视下走到小房间的一头,深吸口气,估摸好距离开始助跑,迅速提速后一脚重重踩在箱子上,轻盈一跃,两手正好扒住了洞口。 廖池目瞪口呆地看我单靠双臂的力量把自己举上去,轻巧得连气都不带喘。我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黑长袍,半蹲着朝他勾了勾手:“扔上来,再把那个箱子推到原来的地方去。” 准确接住骷髅头,我把它套在手上,伸头对廖池道:“你好好待着啊,等我回来,别害怕。” “我才不会害怕呢。”下方的廖池嗤笑一声。 “那行,我走了。”我勾了勾唇角,不再耽误时间,带上宽大的兜帽,回忆着来时的路,迅速离开。 鬼屋有很长一段路是没有安上灯的,要走只能开手电筒,我一路摸索着,终于隐约听到了说话声。 很好。我放慢脚步,给自己捏了个障眼法隐住身形,同时举着骷髅头,保证外人能够看到骨头漂浮在半空中的奇景。 我一步步地接近门口的位置,看见了靠在箱子上正在说话的两个男人,还有正叼着烟吞云吐雾的女人。 那两个男人一个是给廖池送饭的,另一个听声音应该就是那个方才在箱子后面的了,看起来得有一米九,廉价衬衣包裹着贲张的肌肉,非常强壮。而那个女人比较微妙,她长得挺漂亮,画着浓妆,浑身上下一股子风月场上的味道。 这女人……我下意识地眯起眼。 “妍妹,那一家人竟然还真拿了两千万过来。”送饭的男人一边苍蝇搓手,一边自以为隐秘地盯着女人低胸裙露出的大片皮肤。那女人笑了笑,朝他吐出一口烟:“能去我们那儿的都有钱的要命,更别说我认识的那几位都要巴结这的这位少爷了。” “你说,两千万可是不小的数了,这一家子竟然一晚上就能凑出来。”壮汉啧啧道:“早知道就再多要一千万了。” “行了你,知足。”女人笑了笑:“这些钱够我们挥霍一辈子的了。” “可不是。”壮汉眼睛里射出贪婪的光:“那些富二代开瓶酒都赶我们拼死拼活干上一个月的,这下老子终于也能享受享受那样的生活了。” 这三人开始幻想自己有了钱之后的美好生活,我听了一会儿,直犯恶心。同时我也断定这几个人就是钻进钱眼里才绑架的廖池,本身应该没什么害命的心思,要不然廖池也不会至今完好了。 我举着骷髅头,大摇大摆地走出角落。 最先看到那颗漂浮在空中的头骨的是面朝着我的女人,她瞳孔猛然一缩,原本谈笑风生的脸以十分神奇的速度漫上惊恐至极,随即一边尖叫一边蹬着腿猛地向后仰身子。 “鬼啊——!” 两个男人被这声尖叫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飞快转头看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有鬼!” 我一手按着喉咙,压低声音发出桀桀怪笑,同时向着女人冲去,女人尖叫着手忙脚乱地想要爬起来,连高跟鞋都直接给蹬断了。壮汉在最开始的惊恐后稍稍缓过些神志,嘶吼着搬起椅子砸向骷髅头。 我轻巧躲过,同时把头骨扔到他脚下,现出身形作饿虎扑食状扑向女人。也许是恐惧赋予了壮汉太多力量,那把可怜的椅子撞在墙上,竟是生生散架了。 昏暗灯光下宽大兜帽遮住了我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下巴和张着的“血盆大口”,面对横空出现的黑袍鬼,女人简直要刺破人耳膜的尖叫声在此时达到了顶峰,随即猝然消失,两眼一翻干脆利落地吓晕过去。 我一把抓住吓得腿软站不起来还叫个不停的送饭男人,手掌敲在他脖子后面,把他打晕,心道真是吵死了。 胆子最大的壮汉已经躲到箱子后面了,只露出半个头,手里紧紧握着一根钢筋,对着我色厉内荏的狂吼:“你是谁?!在这里装神弄鬼!” “不敢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低声说着,隐去了自己身形。 目睹了活人——也许是鬼凭空消失的壮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大叫着扔了手里的钢筋冲向大门,在路过我身边的那刻被我一巴掌敲晕。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面上还带着扭曲狰狞的表情。 搞定!简直像闹着玩一样。我拍拍手上的灰,把这三个人脱到一起,找了根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再脱下黑袍子蒙上他们的脸。 “谁叫你们不走运,绑谁不好,非得帮我家小少爷呢?”我鞋尖踢了踢壮汉毛发旺盛的小腿,见这几个人应该短时间醒不过来,便回去找廖池。 廖池正坐在箱子上托着腮等我,少年清澈眼眸中此时满含担忧,眉头微微皱着,估计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我在洞口前蹲下,对他笑眯眯挥了挥手:“嗨。” “嗨个大头鬼啊!”廖池刷地站起来,看到我的那瞬间脸上流露出笑意,仰着脸问道:“我刚才听见叫声了,你把他们都吓跑了?” “没,我把他们反过来给绑了。”我伸出一只手,示意廖池站在箱子上:“我拉你上来。” 廖池闻言立刻把箱子推过来,站上去,踮起脚尖把手给我。 我把他的手紧紧握在掌心里,憋足了一口气儿,拉他上来。 “你怎么这么壮?”终于从下面出来,廖池活动着被拉痛的手腕,羡慕地看着我的胳膊。 “你才知道我壮?我以为那天晚上你就已经亲身体验过了。”我嘴里跑着火车调戏他,廖池瞬间回会意,脸上一红,胳膊肘子狠狠戳向我腰间,低声喊道:“滚啊!” 我灵巧地扭身躲开:“别啊,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怎么能叫我滚呢?嗯?” “你乱说话。” “我哪句是乱说的?你给我指出来。” 廖池哼了一声,不吱声。我低头看他吃瘪的模样,心里都快笑疯了。廖池抬脚就要走,我拉住他手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亲了亲他唇角。 “这是我救你报酬。”我揉了把他柔软的头发,赶在他发脾气之前说到。 少年两只黑亮眼睛瞪得像猫儿一样看了我好几秒,随即认命般扯起一边唇角嗤的一声,倒是没骂我。我牵着他的手向外走,任凭他怎么挣扎也只当没感觉到:“刚才害怕了没?” “没有。”廖池开始用另一只手掰我的手指头。 “没有就好,你比那三个掉钱眼儿里的胆子大。” 廖池掰了半天也掰不开我铁钳一样的手,只得放弃。走出迷宫一般的通道,我把廖池领到那三个被五花大绑的劫匪面前,掀开黑袍,让廖池认了认他们的脸:“就是他们,在警察来之前你可以来点儿小小的报复,别弄出来什么大伤就成。” “报复?”廖池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嚼着,我听出他的迟疑,提醒道:“人家可是问你家里要了两千万呢,你爸妈听到你被绑架了,哭了一晚上,你难道不打算出两口气?” “你说的对。”廖池眼神坚定起来,他从地上拾起一块比较锋利的石头,对着女人漂亮的脸蛋比划了几下:“他们从生出绑架我的念头起,就应该做好栽进去心理准备了。” 少年捏着女人的下巴,找准地方正要下手,突然动作一顿,手一松扔掉了石块:“算了,我舍不得对女人下手,她也就只有这张脸还能看,就别对人家这么残忍了。” 他把目光投向剩下的两个男人,不怀好意地笑了:“至于他们……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一个小时候,警察赶了过来,我和廖池正坐在箱子上,挨个研究鬼屋里的道具。 “这样呢?这样够不够吓人?”廖池带着白面血口的面具,两手成爪举在脑袋两侧,压低声音对着我“啊呜”一声。 “不许动!” 这时双手持枪的警察暴喝一声冲进来,本来以为会看到几名绑匪,结果第一眼就瞥见了廖池张牙舞爪的模样和脸上的面具,吓得拿枪的手一抖。 廖池见那警察像是随时要走火的样子,尖叫一声下意识地扑进了我怀里。戴着面具的脸磕在我胸膛上,疼得他闷哼一声。 我自然而然地搂住他,安抚般地捏了捏他后颈,淡定地指着光溜溜躺着浑身上下就连jj上也被画满了乌龟的绑匪们,对目瞪口呆的警察们道:“喏,绑匪。” 不得不说,这场失败至极的绑架,真的就像是闹着玩一样。 …… 廖池家中。 廖奕蓉抱着浑身上下连点擦伤都没有的廖池抹眼泪,孟封亲自给我倒了茶,递到我手边。我赶忙微微起身接过,向他道谢。 “别客气别客气,应该是我们谢你才对。”孟封坐在我对面,隐秘地将我上下打量一番,眼中莫名流露出满意神色。 我把价值不菲的茶杯捧在手心里,笑道:“其实绑匪根本没想伤少爷,没有我也会没事儿的。” 话虽然这么说,但如果没有我,绑匪们在收到钱之后会立刻撤离鬼屋,警察们找到廖池还不知道得花多长时间,而且那两千万也一定追不回来了。 是的,因为我“英勇无畏”帮助警察们抓住了绑匪,警察们审出了他们其他负责拿钱的同伙,追回了那两千万。 这样一想,我超级有没有!还趁机增进了和廖池的感情!简直就是分分钟迎娶小少爷登上人生巅峰的节奏啊! 然而就算我内心炸成烟花了,面上都不能表现出丝毫。廖池一边安慰廖奕蓉,一边偷偷瞥着我,耳根是红的,显然挺不好意思让我看见廖奕蓉抱着他哭。 拿出生意场上锻炼出的圆滑机敏,和孟封你来我往一阵,就听到他说:“我听锦明说,林先生您似乎身怀绝技?” 来了!我精神一振,笑呵呵回道:“哪有什么绝技,不过是一些拿不上台面来的小技俩罢了。” “林先生谦虚了。”孟封和廖奕蓉对视一眼,四十多年的光阴在这个男人同廖池轮廓有几分相似的脸上留下刀削般刚硬的痕迹,他手肘撑在大腿上,身子微微前倾,双手十指交叠托住下巴——这是个让人很有压迫感的姿势。 “我和蓉蓉商量了一下,希望您能在这段时间在锦明身边保护他。”孟封大手不容置疑地向下一按,示意刚要开口抗议的廖池闭嘴:“虽然这个风头上再出事儿的可能性已经很小了,可我们两个还是不放心。” 我在心里仰天大笑几声,感叹真是上天助我,却是装作犹豫不决的模样,没有直接答应下来:“孟先生您的意思我清楚,可这种事找专业保镖不是更好吗?” “专业保镖有些地方赶不上林先生呐。”孟封慢条斯理笑道,我左右觉着这话有点奇怪,不知道该怎么回他,只能跟着他笑。 “如果林先生没意见的话就这么定了。”孟封转头一下子就看到了正在瞪我的廖池,咂了下嘴,又嘱咐道:“锦明以后把脾气收一收,人家林先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这态度也忒不礼貌了点儿。” 少年呲了呲牙,显然万分不爽,但又不能向孟封吼出心中的那句“他把我睡了还天天强吻我”,只得闷声闷气地应了。 之后一家人又请我吃了顿饭,廖池在爹妈的淫威下不得不向我这个“救命恩人”敬了几次酒,激动的我肾上腺激素狂飙。孟封估计也是被绑架的事儿吓得够呛,喝了点酒后可着劲儿地拉着我谢,我不知不觉中被灌进去好多,稍微有点上头。 酒足饭饱,孟封指使廖池:“绪清喝醉了,锦明开车送人家回去。” 正在喝汤的廖池猛然抬头:“???” 孟封:“看什么看,人家可是你救命恩人,快去。” 显然孟封是想趁机让廖池和我增进增进感情,我听出这层意思,立刻把手往廖池肩膀上一搭,含糊嘟囔着:“那就麻烦孟少了。” 廖池立刻被我压得往下一沉,扶着门框稳住身形后,他低声骂了句“靠”,迫不得已只能架着我出去。临走前廖奕蓉还热络地往我怀里塞了两瓶饮料。 坐在辉腾驾驶座上,廖池系上安全带,问:“你家在哪儿?” “东二街头间的那家7天。”我打开车窗,解开衬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我其实并没有醉的多厉害,之前装的走不稳路只是想趁机揩两把油。 “住宾馆?”廖池挂挡的手一顿,不禁偏头问道。 “是啊,我外地来的,还没找好房子。”我仰在头枕上,微抬着下巴,右手按着太阳穴:“你也喝酒了,开车没问题。” “……就一点,没事儿。”廖池显然已经习惯了酒后驾车,我呦了一声,笑道:“这可不行啊,万一出了事儿怎么办?你找我当司机可真是找对人了,以后我都不喝酒了,专心给你开车。” “怕不安全就从我车上滚下去。”虽是这么说,但了廖池开的明显慢了很多。我暗自发笑,把果汁扔给廖池,自己拧开酸奶盖子。 “你喜欢喝酸奶?”廖池挺意外。 “还行,不是你不喜欢喝吗?” 廖池不置可否,我一口气把酸奶喝光,瓶子扔进车上的废物箱,吹着车窗外吹来的小风,闭目养神。 孟封和廖奕蓉显然把我当做贵人了,有了这层关系,我同廖池的关系也就更稳固了些,至少他不可能单凭自己的喜好就辞了我。 一小时后车停在了酒店门口,廖池拉起手刹,对着我抬了抬下巴:“到了,下车。” 我哼唧两声,装醉。 “起得来吗?”少年声音里夹杂着不易察觉的担忧,随即淡淡的柠檬味飘入鼻腔,那是洗手液的味道。 他食指戳了戳的左边的脸颊,把我脑袋戳的偏向一边。 我依旧没有睁眼。 半晌没有动静,我抬了抬眼皮,恰好捕捉到了他眼神中的那抹不怀好意,同时一把抓住他正要偷袭我小兄弟的手。 被抓包的廖池:“!!!” “想摸?”我懒散地挑起嘴角,两腿豪放地叉着,抓着他的手不容分说的顺着势头下压:“想摸就直说,别偷偷摸摸的。” 手碰到我的那一瞬间廖池惊叫一声,像是被天雷劈了个正着差点从驾驶座上跳起来,他奋力地向外抽手,我死死抓着他,就变成了正正好好来回磨蹭着我的重点部位。 “你放手啊!”少年脸上暴红,掌心下逐渐起了精神的灼热让他恨不得倒转时间给那个动了歪心思的自己狠狠一巴掌。我听话地松开手,侧身却没躲过廖池气急败坏地一拳。 “你先动的手,明明吃亏的是我好。”我揉着并没有多痛的肩膀,打开车门,下车时故意踩空,打了个踉跄。 我摇摇晃晃地往酒店里走,没有回头,就赌廖池会不会追上来。 几秒钟后,身后传来了车门关闭的声音,我压住禁不住上扬的嘴角,低下头。 少年快步跟上来,搀住我一只胳膊,沉着绯色还未褪去的脸。两个人谁都没再吭声,一直到我掏出房卡,刷开了房间的门。 我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去卫生间洗脸醒酒,擦干净脸摸着下巴上刚冒出头的胡茬,我慢悠悠地踱步出来,看到廖池正在认真研究我东西。 见我出来,他放开手里的外套,问道:“你就这么点东西?” “你说你是从外地来的,那为什么我没有在你这里发现行李箱或者包之类的东西?” 少年面色平静如止水,一瞬间又变回了那个以冷峻面孔示人的孟家小少爷。 “你是骗我的,对不对?”廖池后退一步,双手抱胸,这是个防备性极强的动作:“而且你对琛市十分熟悉,这点从你开车从不用导航就能看出来。” “让我来做个假设,你其实并不是所谓的外地人,应该在暗中注意我很久了,要不然不会知道我很多的小习惯。那天晚上的事情也都是你一手策划的,你到现在所作的一切,都是在想方设法的接近我。” “那么你的目的是什么呢?为了钱?不,以你的本事想弄来钱简直是轻而易举,显然你又没有伤害我的意思。”廖池微眯着眼,淡红的下唇被他咬出了湿润的水印:“我倒是真有点相信你想追我了。” 我这次真的是发自内心地笑了:“所以呢?” “你真的想追我?” “难道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那不如……咱俩玩个游戏,反正我也挺闲。”廖池双手一摊,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你来追我,要真能把我打动了,只要在我能力范围,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我被他这不嫌事儿大的主意弄得一哂:“我要是输了呢?” 廖池想了想:“那你就滚蛋。” “成。”我飞速思考后一口答应:“规定个时间,从我遇见的你的那一天开始,一百五十天,我要是没能让你喜欢上我,就自动滚蛋,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世界里,怎么样?” “就这么定了。”廖池打了个响指,显然势在必得:“我拭目以待。哎对了,你是同?” 我沉默一瞬:“不,我是双。” 廖池诧异挑起一边眉毛,似乎没料到我竟然还喜欢女人:“真的?” “真的。”而且我比较偏向……偏向异性恋。这句话我憋在肚子里,没敢说。 “好我知道了。”廖池点点头:“你休息,我走了。” “等等。”我上前两步抓住他手腕:“游戏从现在就开始了是。” 廖池仰起头看向我,细碎黑发落在眉梢,兴奋的神色还未消退,显得格外神采飞扬。那一声嗯才发出一半便被我堵回了嘴里,我把他死死按在门上,略微躬着身,近乎凶残地亲吻。 少年下意识推了下我胸膛,在意识到不可能把我推开后,揽住我脖子开始不甘示弱回应,试图同我一争高下。他的迎合不亚于最烈的催情剂,我脑子里像有烟花倏地爆裂开来,将一切炸成了空白。恍惚之中我抵死留住唇齿间的温暖,拼尽全力的索求,直到确认我爱的那个廖池从未离开。 唇舌交缠搅动出的暧昧水声刺激着耳膜,少年发出憋闷的呜呜声,一手插.进两人贴着的脸之间,狠命按着我额头把我脑袋推开,狼狈地低着头喘着气:“你……你想憋死我啊。” “抱歉。”我温柔地拭去他唇角的水渍,视线在他汪着水的眼睛上流连:“你之前偷摸我,扯平了。” 廖池不悦地抿起唇,沉默地站直身子,双眼平视盯着我下巴,半晌他抬起放平的手掌,在头顶处比划。 “你多高?” “光脚一八四。” 廖池的手刚好切在我鼻梁上,他啧了一声,讪讪地放下手:“我还能再长,以后肯定比你高。” “嗯,我二十一那会儿还长个呢。”我清楚就算十二年后三十岁的廖池也没长过我,但还是顺着他的毛捋。不过在这个世界里廖池从小得到的就是最好的照顾,营养充足,说不定能长得更高。 少年显然高兴了很多,我温声哄了他两句,等到他回去时,小脾气已经全都消了。 我关上门,脸上一直维持着的笑意迅速消失,面无表情地扫视四周,脱掉身上的这件衬衣,打着赤膊进卫生间洗衣服。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和廖池打的这个赌恰好是我来到幻境的目的,如果我能让廖池不顾一切地爱上我,就能把他带回去,如果不能,现实中他的就再也不会醒来,于是我也将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我长叹口气,来时金柠还说我可以尽力去净化廖池被魔化的魂魄,可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发现任何魔化的地方。 被魔化的魂魄会不会就是幻境中廖池心中的恶念呢?我一边搓着衣服,一边拧着眉头思索,可我看小孩儿心眼挺好,除了小脾气有点冲,没有任何被侵蚀的症状。 拧干水把衣服晾上,我躺在床上,打开电视,调了几个台就没了兴致,三下五除二脱掉裤子,翻身睡觉。 自从立下赌约之后,我变本加厉,基本上每天都要瞧准机会亲廖池一次,久而久之廖池似乎也习惯了。我要的就是这可怕的习惯,总有一天他会渐渐习惯我愈加深入的肢体接触,就像日渐沉沦于我无微不至的细致关怀中一样。 廖池的祖父有意培养他,让他写一份关于公司未来发展方向的策划,廖池愁了好几天,他要是对经商感兴趣还好说,问题是人家一心想要学医,对“作业”抗拒得很,就连查的资料都看不下去。 在我第一百三十二次听到他叹气时,终于忍不住了,伸手敲了敲副驾驶的椅背:“行了啊你,有这么愁么?” “我不想写……完全不知道该扯什么。”廖池呼啦呼啦抖着手里的一沓纸,双目无神地痛苦哀嚎,活像我高三时被成堆作业压迫的频临崩溃的模样:“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 “生活就像一场强.奸,既然不能反抗,那就躺下来好好享受。”我笑着打趣他:“可能你外公想借此磨练磨练你,让你耐.操一点。” “……你这人真粗俗。”廖池捏着纸左右扇着我的脸,轻的如同在给我挠痒痒:“哎,那天晚上你也算是强.奸。” “胡说,明明是你让我上的床。”我一身浩然正气:“你情我愿的事儿,别说的那么难听。” “我那是想让你在下面!”廖池猛地提高音量:“谁让你压的我?” “好啦,你不也是爽的一直不要不要地叫吗?”我从他手里抽出资料,飞快看了两行:“策划不会写的话……我帮你好了。” “你还会这个?”廖池惊奇地挺直身子:“不会是骗我的。” “我真会,我之前也是当过文秘的嘛。”我看完廖池复印的资料,以超前的意识和眼光点评道:“你这大方向没找准,企业要想长久辉煌下去,研发肯定是要摆在首要位置上的,特别是南陵这样的公司。这样,今晚咱找个时间,我帮你把这玩意儿弄完。” “真的?”廖池根本没关注我提出的建议,满脑子充斥着我可以帮他做作业的惊喜:“那今晚我就不去和堂哥他们喝酒了,你来我房间!” “成。”我把资料还给他:“那咱现在还去球场吗?” “去,打完球回家吃饭,你要不要一起?” 显然廖池是因为我帮他做作业才邀请我共进晚餐的,我心知肚明,笑了笑:“算了,桌上就你们一家人,加我一个外人多尴尬,我还是照常吃佣人桌,你要真想谢我,还不如主动亲我一口。” 廖池小心翼翼绕过我下的套:“等你给我做完再说。” “行,不怕你赖账。”反正你也跑不掉,我心道。 当晚我推开廖池房间的房门,他正翘着二郎腿翻书等我,见我过来,少年眼睛一亮,狗腿地给我拉开椅子。 “电脑开着,需要什么尽管说。”廖池在我旁边坐下,目光灼灼,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嗯了一声,打开桌面上名为《策划》的文档,毫不意外地看到一片空白。 我查着资料,不急不慢地展开工作,夜色被窗子隔在外面,只能远远望着屋内明亮的灯光,空调尽职尽忠地输送着冷气。廖池看了一会儿便彻底失了兴趣,从书架上抽出本小说,翻开书签隔着的那一页。 时针不知不觉转过四圈,其间换过无数个姿势的少年眯着眼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我抬头看了他一眼,道:“你去睡。” “啊?”廖池揉着眼睛:“你还有多久?” “还得一会儿,你先睡,我做完就走。”之前廖池就有吐槽过我工作起来比女同事还要仔细,所以速度也相应慢一些。我摸到左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又把空调温度向上调了调:“放心,我不会趁机占你便宜的。” 廖池眼神飘忽不定,嘟囔道:“我担心的又不是这个。” 我不禁失笑:“那就别管我了,洗一洗去睡。” “好。”他没再坚持,去卫生间洗漱。 哗哗水声停止,洗漱完毕的少年赤脚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细微声响,他关上灯,钻进被窝里,瞪大眼睛盯着我被屏幕发出的光照亮的侧脸,不知道在想什么。几分钟后他突然翻了个身,留给我个后脑勺。 黑暗房间中只有键盘弹起和空调发出的轻微响动,凌晨一点,我最后检查了一遍,觉得差不多了,将文档备份,关上电脑,靠在椅背上抻了抻有点僵硬的脖子。 待眼睛适应了黑暗,我轻轻推开椅子,走到床边,少年把大半被子抱在怀里,呼吸平稳。睡衣下摆被蹭到了腰间,露出一小节白皙劲瘦的侧腰。 我俯下身,如同之前无数个日日夜夜那样,在他额头上烙下一个轻柔的吻。 下一秒,少年睁开了眼睛,那双瞳眸在黑暗中澄澈而冷静,根本不是刚醒之人应该有的。 “我吵醒你了?”唇上还留存着温暖的触感,一瞬间的窘迫后,我轻咳一声,低声问道。 “嗯。”少年定定看了我一眼,缩起身子:“帮我把空调关上。” “好。”我拿起遥控器关上空调,滴的一声轻响后,房里就彻底安静的只留我俩的呼吸声了。 廖池被手机发出的光亮刺得眯着眼,看了下时间: “这么晚了……你去隔壁客房睡,那里应该收拾好了。” 我没有推辞,这大晚上的,我也的确不想回旅馆了:“行,那我去睡了。策划保存在桌面上了,明天就可以交。” “嗯……” 我没再打扰他,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就在门关上的那一刹那,我清楚的听到了少年因为紧张略显生涩的声音。 他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