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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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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37    她半夜起来了一次,迷糊地往旁边一滚,在大床上舒服地转了两圈。    转完忽然觉得不太对,好像,是应该还有一个人来的?    楚爱甜在继续睡还是找人之间果断选择了前者,抱着枕头睡了过去。    五分钟后,她从半梦半醒间挣扎地爬了起来,困倦地揉乱了本来就乱的头发,翻身下床找人。    屋里没有,楚爱甜去了客厅。    一片黑漆漆的,没人开灯,她还在拐弯处被电视柜绊了一跤。    正揉着膝盖,一抬眼,楚爱甜唇角微勾了勾。    在那儿啊。    阳台上透明的玻璃映出清晰的人影,男人套了件黑色棉质T恤,一条宽松柔软的睡裤,姿态慵懒地靠在栏杆上撑着手臂抽烟,烟雾细细地腾上来。    “在看什么?”    楚爱甜拉开门,探头看了一眼,递给他一杯牛奶:“热了十秒,要吗?”    褚望秦见她进来,立刻将烟在杆上随意捻灭,伸手接过玻璃杯,抚着温热笑了笑:“你怎么老起这么早?”    楚爱甜两只手握住自己同样温热的牛奶,轻嗤了声,走到一旁的摇椅里盘腿坐进去:“说的好像你天天看一样,我起得一直挺早的。”    “那要不你过来跟我住,”褚望秦笑眯眯地俯下身子,揉平了她睡得翘起的粉毛:“有机会好好测试一下?”    楚爱甜喝了一口牛奶,乖乖任他抚着头毛,下一秒又昂了下巴,挑眉看着男人,眼神专注澄澈:“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现在晚上还挺冷的,你来看什么?星星吗?”    说到星星的时候,她还扫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    褚望秦端着牛奶,往身后栏杆上靠住,轻点了点头,眼眸全然落在她身上,亮的要命,音色却暗哑:“是,在看星星。”    楚爱甜还是挺佩服他睁眼说瞎话的勇敢的,于是明知故问地笑了笑。    “哪里啊?”    褚望秦左手自然地插进裤兜,平淡中暗含蛊惑的声音带了一丝笑意:“在喝牛奶。”    楚爱甜这一口牛奶没滑进喉咙,倒是先呛进了鼻子,咳得她满脸通红。    等平缓下来,她拨开他过来拍背的手,跳出茧型的吊椅,走到栏杆旁看了看今晚的夜色,平静的夜风吹来一丝凉意,高楼处看万家灯火明灭,像钢筋铁骨的冰冷森林里流动着的温度。    犹豫了几秒,楚爱甜还是开了口。    “你还记得很多吗?”    “什么?”    褚望秦不甚在意地问道。    “G……你小时候的事。”    楚爱甜想了想,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干脆地甩完了没说完的上半句:“你和你哥哥的事,也都还记得吗?”    褚望秦眉眼一凛,眸里一闪而过的痛楚,又很快被他嬉皮笑脸的样子掩盖住了:“谁说的?”    注意到他话里的危险意味,楚爱甜下意识安抚地摁了摁他肩膀:“你朋友,叫金荞的那位,跟我说了点。他……很担心你。”    褚望秦没说话,把牛奶放到藤椅前的桌子上,掏出烟垂首点燃了一瞬火光幽微,低低笑了笑:“我觉得很奇怪,所有人都觉得我记不得多少了。因为我不怎么提,刚开始是没兴趣,后来是没有必要。”    戒备心重的幼兽在新环境里,不龇牙咧嘴已算尽了礼数,还指望在怀里给滚两圈吗?等渐渐融进了新家,再提这些事给新家人添堵吗。    楚爱甜听得到他话外的意思,嗯了一声。    “他跟褚望祺不太一样,性格很差,明明没比我大几岁,但很幼稚,什么都要跟我抢,好像我们就是为了打架才被生下来的。”    褚望秦看到楚爱甜憋不住的想笑,挑了挑眉头:“怎么?”    “没,觉得你们挺像。”    “像个屁,”褚望秦抬头望了眼天,轻描淡写道,“我抢东西是真抢,他是跟我闹着玩。我想要什么,他头天bb完我事多,第二天我就能在房间门口看到。”    “打架也是,我们俩单独的时候,他总是表现的一副人仰马翻的怂样,但打群架那个时候,他都是把我往旁边一踹,自己挽着袖子上的。”褚望秦笑了下,酒涡若隐若现,“我爸妈也比较喜欢他,对他期望挺高的。”    楚爱甜瞅他一眼,不知道该问什么。    “不是那种,”褚望秦捏了捏她的脸蛋,“客观上的,他各方面都挺出挑的,就算在那个攀比畸形的圈子里,他从来没让我妈丢过人。”    褚望秦仔细想了三秒,补了一句:“我们家里人都挺好强的,除了我。”    “挺好的啊,叔叔阿姨当时做什么?正常工作都要有点好胜……”    “开酒店的。我们家和褚家人认识,当时还不算很熟,但是后来要合作。”    褚望秦顿了顿,没继续往下。    “嗯,合作,那……再后来呢?”    “再后来就出事了,火灾。” 褚望秦低头吸了一口烟:“后来我想了很久,觉得命运,就是再给你一万次机会回到那,你也没法改变什么。”    他轻不可闻地笑笑,手上的烟突然被拿走了。    楚爱甜抽走他那根烟,右手拽过他的领口,踮起脚亲了亲他。    是浅尝辄止的吻,蜻蜓点水般的触碰,她碰完就离开了。又垂眸吸了一口他的烟,唇角极快而轻地翘起,静然潇洒中透着性感。    “那就这样活下去,它给什么,我们就接着,直到跟它拗不动了,踹它一脚就走。但在那之前,我们要很努力很努力,费尽心思的努力。”    楚爱甜似乎永远这样,坦然面对着他和一切,那永不躲闪的样子直白的让人心悸,分明是直取三寸,而他眼看着城池兵荒马乱,却束手无措。    褚望秦把她手里的烟夺过来,一把扔掉。翻身把人按在栏杆上亲,撬开她舌关,凶狠地纠缠她的舌尖,勾走她口腔内最后一点空气。直到她受不了的那一秒,他才突然发力,将她托起来,让她的腿顺势缠在他腰上,趁着这个喘息她休息了一会儿,两人才难解难分地一路从阳台吻进了卧室。    他会,偶尔会害怕。    怕这双眼睛,在未来的某个时刻,不再属于他,不再注视他。    到那个时候,不管不顾的拴也好,绑也好,他都要留住她。    ……至于狠不狠得下心来。    那得到时候再说。    * * *    秋天以后的日子过得都特别快。说来也奇怪,四季里面,比较舒服的季节日子反而短。    对此,讨厌冬天的楚爱甜小姐非常不满意。    她总是在冬天到来的时候,无比羡慕北极熊的生活。储存好热量,在冰上滑行、趴行、睡觉就可以了。    唯一能慰藉楚爱甜的,就是她银行的账户了。自从有机会把一半以上的收入攒起来,楚爱甜人生的中长期目标就是看着数字增长,每天晚上幸福地数一数钱。    她拿了其中的百分之五,用来买了礼物——给路至忱的。虽然不知道演唱会结束后能不能带到,但反正她的心意一定要到,她早都想好了,要是没机会送,再托褚望祺……噢不行,他最近在静养,准备进行手术……还是托褚望秦,爱炸毛就炸去。    自上次住他家以后,已经大半个月了。褚望秦在公司里忙到飞起,压力肉眼可见的大,即使他现在不算完全替代褚望祺的位置,就这样已经让无数早已虎视眈眈的人随时随地准备拉他下马了。毕竟大家都对褚家小公子的作风有所耳闻,随便抓到以前一两个小习惯,都够他日后在董事会喝一壶了。    以至于连演唱会也抽不出空去看,那天的客户厂商据说非常重要,一定要争取下一年的合作和续约。    褚望秦非常火大。    所以他直接在聚会的时候把路至忱撂到了沙发上,非常严肃且冰冷地丢给他一张纸。    路至忱当场差点没笑崩,这张注意事项上写了八大条八小条,包括但不限于活动结束后不得与歌迷楚小姐接触、不得给她遐想花痴的空间、坚决拒收楚小姐的贿赂……等等,等等。    楚爱甜最后还是被助理领到了后台,她把礼物亲手交给了路至忱,拜托他签了个名,顺便从他那收到了一张二手的‘约法N章’。    看完的那一刻开始,楚爱甜就知道她接下来的一个月,不开心的时候可就指着这玩意儿笑了哈哈哈哈哈哈!    “喂,褚望秦……”    楚爱甜开着车快到小区了,还是忍不住笑着拨了个电话出去。    “您好,我不是。” 三声之后,那边接起,是一个很悦耳的女声,带着一点字正腔圆的怪异,“找望秦吗?等会儿他出来了我跟他说一声。”    楚爱甜扣着方向盘的右手敲了几下,饶有兴趣地笑了:“对,我找他。不过你是哪位?”    “我是……”    “——砰!”    对方似乎在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但是面前发生的一切让楚爱甜的注意力完全被转移了。    原先楼下停车的位子,刚好被一辆敞着货舱后门的大车占住了,这车横在中间,从后门到地面处接了一个坡型直梯。    吸引她目光的不是那个。    车主正满脸灰败、满头大汗地往上一点点运着家具。楚爱甜望见他走路时严重的瘸腿,遑论他头顶已经有些灰白的头发。    刚才一个很长的桌子就是这样失手滑下去的。    她希望楚蔺哪天出去需要帮忙时,别人也可以帮帮他。    楚爱甜想到这点后,果断摁断了通话键,开车门下了车,但远远就问了一句:“需要帮忙吗,先生?”    要搬家的车主本来黯淡的眼睛又亮了亮:“姑娘你愿意帮我吗?”    “啊,不然我过来干嘛?”楚爱甜明亮热烈地笑了笑,“我之前上学的时候也一直帮人做体力活的。”    “那就太谢谢了!”    对方感动地指了指长桌的最左边,自己一瘸一拐的走到了右边抬起桌角。    楚爱甜抬起了左边,率先往里倒退着走进了放货的空间。她想要把桌子搬到最里面,贴紧内壁的位置,于是引导着往最角落里走了走,放下后也跟对方解释了下:“空间省下了,就还能搬很多东西进来呢。”    对方没答,微微笑着转身,看似要往出走,却是一把将货车的门从里面挂上落了锁。    楚爱甜看到他伸手关门的那一刻,心里已经警铃大作,知道自己犯了大错。    “这位小姐,我们见过的啊,你竟然这么快就不记得了吗?”    黑暗中,那中年人打了一个小手电,光源直对着她,步伐很慢。    楚爱甜飞快在脑子里搜索着记忆,最后才抓住了飞快的一个点,还是托吴子行的福:她在家里楼道只遇到过两个可疑的人,都是从林渊曾经的家里逃的飞快。    有个年长一些,一个年轻一些。年轻的那个,是吴子行。那个带着帽子匆匆离开的中年人,楚爱甜倒是真的只见过一次。    “不记得。你想要什么?”    “别担心。”对方扯起一个笑,呼吸轻不可闻,眼底的阴鸷极重:“我就是想问楚小姐你点事。”    “要问就问,用嘴就够了?”    隔着一层铁皮夹板,楚爱甜几乎能听到今晚锐利的风声,还有……没有脚步声,没有路过的路人,甚至也没有说话声。    也是,演唱会结束在十点半,现在已经十一点多,怎么会有人?    她躲开刺目光源的那一刻,看见中年人手上不知从哪摸出一把锋利的水果刀,比一般的要长一点。即使没有光源,刀身的反光也足以让她看清了。    楚爱甜在他扑过来的那一秒,迅速地夺过他右手握住的手电筒,第一时间握在手中关灭!而后就地一个几乎无声的翻滚,在黑暗里朝着外面的方向多进了一步!    希望这个锁从里面能好打开一点——    楚爱甜探过手去够到了锁,但一摸到那构造,她的心就凉了。    被改过的,即使要从里面打开,也需要钥匙。    她猛地回身,整个背部紧紧贴着坚硬冰凉的舱壁,听到了除自己心跳声以外的,脚步声。    楚爱甜尽量冷静地开了口,另一只手已经悄然摸到了兜里开始震动的电话。    “你想知道什么?为什么找我?”    “林渊啊,他的养父你不是也见过吗?你和那一家人住了那么久,他们家的事,尤其是林渊那个……你应该知道的不少?他都跟你提过些什么?”    听声音,对方已经走到了跟前,一米都不到的位置。    楚爱甜很慢地道:“我想一想,你想问存的东西吗?这个我不清……”    话音还没落,一道细微的白光在空中闪了一闪,朝着她的肩头闪电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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