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来了?!
第七章 按照往前的经验,在这里呆上一个小时左右,就会离开,所以余散成也不着急,慢慢走着,走着。不过这次余散成发现跟以前不一样的地方,因为不是第一次做这个梦,余散成对这里了如指掌,这时他发现这里的浓雾比以前淡上一点,以前只看得情三尺,而现在却看得见五尺,裸露出来的地方还是一片空茫白色,伸手在半空中,丝丝水雾如细滑丝绸缠上了他的手,湿润的感觉太过明显,让他想忽略都不能。 余散成笑笑,作为在红旗下长大的好青年,一直对怪力乱神的事敬谢不敏,心里纵然好奇万分,但却没有一探究竟的固执,自己没受到什么伤害,况且明天一早起床后,精神比以往更饱满。 大约一个小时后,余散成眼前一黑,白色浓雾消失,身体有了踏实的感觉,打了一个哈欠,余散成陷入黑甜沉睡。 时间不紧不慢地过了一个月,天气越加炎热,五月天气灿烂,下的雨也温温柔柔,总体而言,温度维持在一个相对稳定的阶段,穿着短袖短裤不热,但是身上里三层外三层地裹着古装,如果出艳阳,剧组里的人能闷出一大身汗。 余散成撩起戏服下身连襟,一手抓起披散的长发,一手拿杯子喝水,旁边站着生活助理小朱正拿着一个小电风扇,凉风习习,短暂缓解了身体里的烦躁。 经过这一个月,丁鹏和余散成算是彻彻底底地熟了,余散成也对丁鹏有了大致了解,丁鹏表面上看起来正义凌然,实际上却是个晒妻子,晒儿子兼秀恩爱狂魔,余散成身为一个单身狗,不堪其扰,眼睛差点被亮瞎,受到了一大波伤害。 丁鹏已经结婚五年了,妻子是个圈外人,长相温和,眉间带笑,而两人的儿子四岁,正是贪玩好耍的年纪。丁鹏显然深以为傲,此刻正坐在余散成旁边看着手机,两人几分钟前才结束了一场戏的拍摄。 丁鹏休息了一会儿,看着手机笑笑,边笑还边过来拉余散成,“小余,你看,今天我儿子完成了一整副拼图!” 余散成朝他手机瞄上一眼,一张高清照片,上面丁鹏的儿子蹲在地板上,手里举着一个已经拼完了的拼图,拼图上一只灰太狼痞痞地看着余散成笑。 “怎么样,好看?我儿子真棒!”丁鹏显然很自豪,拿着手机“啪”地亲了一下。 “不错。”余散成简短地做出评论,心里压抑下不理丁鹏的冲动。 为了转移注意力,余散成将目光移在易悦身上,易悦此刻显然心情不太好,一张美人脸绷得很紧,冷若冰霜,连她的助理都不敢说话。 其实,余散成这一月就没有见她心情好过,易悦平常也不太爱说话,一贯冷清地坐在旁边,跟她美艳外表不同,易悦这人冷漠寡言。 今天尤甚,易悦一整天全程冷脸,拍戏没有以前的水准。 休息了二十分钟,开始拍戏,这幕戏是三人一起破古镇闹鬼事件,天气闷热,处处透着热气,三人白天来到闹鬼古宅查探情况。 正在拍摄的时候,余散成发现易悦的表情不对,头额隐隐冒着冷汗,心中正在想易悦今天身体怎么了,就看见了易悦一个踉跄,赶忙伸手扶住她手臂,无意中碰到易悦手,只觉冰凉透骨。 剧组的人在易悦身体摇晃的那一刻都惊了惊,所有人都急忙跑过来,庞导扒开众人,走近易悦发现她脸色已经苍白得吓人,用一只手紧紧地捂着腹部。 众人一看易悦状态,心中马上涌现种种猜测,易悦虽然疼得厉害,但是面对众人的眼光也不能丝毫没有察觉,她手一招,她的生活助理、一个小姑娘反应过来,连忙扶住易悦另一边,嘴里解释道,“悦姐,身体虚弱,每次大姨妈来的时候都疼得厉害,休息一下就好了。” 周围围了一群的工作人员虽然心中疑惑,看表情也大多相信了,余散成扶着易悦,清楚地看见易悦鬓角冷汗大滴大滴滑落,而易悦的生活助理是个女孩子,瞧着身体就很单薄,如果他松手,一定扶不住几近脱力的易悦。 余散成看易悦面色太苍白,嘴里说道,“悦姐,去医院!” 易悦的嘴唇已经被咬白了,显然疼的,连话都不说,只点点头。 见状,余散成不再犹豫,扶住易悦,一个公主抱抱起她,一边抬脚就朝外面走去,一边说,“我带悦姐去医院。” 剧组停车的地方不远,易悦也轻,余散成跟着她的生活助理上了保姆车,余散成轻轻将易悦放在后面,而助理小朱也跟着余散成后面,坐到了副驾驶,后面易悦助理扶着易悦,四人一起飞快奔向了最近的医院。 多亏庞南拍戏,有不开发布会的习惯,所有人都不知道他新戏是什么类型,什么题材,选的演员是谁,行程保密,所以此刻余散成开车出来,路上竟然没有遇上一个狗仔。 随着余散成带着易悦去医院,导演庞南和其他几个演员也跟着去了,到了医院,易悦助理显然有这方面的经验,小小的一个女孩子急匆匆地挂了号,搀扶着易悦走进开好了的vip病房。 余散成也帮忙着搀扶,不一会医生来了,马上开了药,打了一剂药。 医生出来后,余散成和助理小朱才进去,这段时间,易悦的脸色比刚才好多了,脸颊也没有刚才那么吓人,冷汗也没有出了。 易悦躺在床上,苍白的床单更衬得她瘦弱不堪,她缓过劲了,看见余散成进来,笑着看他,眼神真诚地说,“谢谢了,小余。” 余散成很少接触女孩子,触及她眼神,此刻还不好意思了,他笑了一声,“没事,悦姐你自己多注意身体。” 跟在后面的庞南等人到了,看见易悦好点了之后,心情略松,戏现在已经拍到了一半,要是主演出什么事,那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庞南嘱咐易悦好生休息,今天就不拍戏了,明天再拍。 这家私立医院,私密性高,在横店也是数一数二的,所以也没人担心会有狗仔队出没,如果这件事被爆出来了,说不定有些为了博眼球的狗仔能编出什么花来。 下午得了空闲,余散成已经做好了时间安排,先回去洗个澡,再看看剧本,心里正想着呢,余散成一出医院大门就看见了丁鹏和他的经纪人。 丁鹏看到他很高兴,连忙走了过来,余散成以为他是要去看易悦,不待他走近就说道,“丁哥,悦姐在b栋3-34病房。” 丁鹏的经纪人是三天前来的,大名鼎鼎的金牌经纪人,张廷,以前带出过一个影后,现在年纪已经三十好几了,此刻跟在丁鹏后面,面容看起来还很年轻,他看着余散成笑,“小余,是我要找你。” 余散成愣了愣,撇眼看见丁鹏正向他挤眉弄眼,“嗯,张哥找我什么事?”虽然张廷来《镜中花》剧组的时间不短了,不过他和余散成也不过是点头之交,说过几句话,要是张廷找他,余散成也真想不出有什么事。 张廷穿着一身西装,看起来很有精英范,他指了指窗子旁的座椅说道,“去那里坐坐。” 余散成才一坐下,张廷就单刀直入地说道,“小余啊,你跟我签约!我当你经济人怎么样?” 余散成怔愣了一下,张廷在对面说道,“我来了这几天,一直在看你演戏,觉得你很有前途,有灵气。而我,你也知道,当经纪人有了十年的时间。” “张哥的能力我当然相信,不过这件事太突然了,容我想一想。” 张廷对余散成的反应好像是在意料之中,他温和地笑笑,“嗯,我打算给你b签,这里是合同,你先看看,想好了给我打电话。” 余散成点头,张廷态度温和,没有丝毫让人难堪。 余散成回去都是颠着的,张廷是谁?业界曾有一句话来形容张廷,“没有张廷捧不红的人!”张廷不算太忙,手上带着的演员都是老演员了,有五年以上的经验,摸打滚爬都有自己的经验,所以张廷看见余散成,就动了签他的心思,据他的眼光来看,余散成红不红,只是时间的问题。 余散成回到酒店,关上门还有种不真实感,就好像一个跋山涉水,饥肠辘辘的旅人陡然遇到了一家酒店,鲜美的蛋糕散发出诱人的味道,香软的米饭颗颗晶莹剔透,然而让旅人无法相信,以为这一切就是一场短暂的幻觉,是太累之下臆想的幻觉。 显然,今天出乎意料的事还不止这一件,余散成电话响了,掏出来一看是江如练的,余散成顿时笑了笑,余散成平均两天会接到一次江如练的电话,也不故意找话题,只是说一说平常的事。 余散成知道江如练一个人住,家里养了一只猫大爷,想起微博上认识的“虎猫王”,余散成嘴角就憋不住笑,江如练平淡如水,在余散成这里充当知心哥哥,而微博上的“虎猫王”则充当的是笑料包,不知道在哪里找些笑话,把余散成笑得直打颠,如果这两人认识了,该是一副什么样的情况。 余散成在脑海里面不由自主地想到,一身西装革履的江如练顶着面瘫脸和一只长着银色虎皮大猫一起喝咖啡,吃蛋糕的情节。嘴角抽抽,捧腹大笑。 “喂?哈哈哈哈,什么事?哈哈哈哈” “正在拍戏吗?”江如练的声音轻轻淡淡,像一股清泉涌进心田,让人不知觉地放轻说话的声音。 余散成好不容易收了笑,“没有,悦姐生病了,庞导放了假,要明天才拍戏。” “这样啊……”江如练尾音跳高,带着一丝慵懒意味,余散成暗自搓了搓手上的鸡皮疙瘩,江如练的声音就像是一把小勾子在心上轻轻一挠,勾的人心里发酥。 而王以歌的声音却不是这样,豪迈地,会大大咧咧地揽着他一起吆喝着出去吃饭,记得那晚仲夏夜,繁星点点,他和王以歌都喝醉了,汗意浸浸,在无人的大街上唱歌,唧唧啦啦不成调,但是那时是真高兴,很久余散成回忆起那滋味,心里都像吃下一个甜筒,像拥抱一个微凉的美梦。 也在那时,余散成第一次察觉到自己的心思。 余散成想到这里,想到自己好久没有回帝都,好久没有在满巷子油条味里起床,好久没有看巷口的神棍老爷子,好久没有看见王以歌了。 “小余?” 余散成回神,没好气地说道,“在呢。” “你在哪里?” 余散成一惊,难不成江如练来了? “你在横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