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薄情男X戏精女(十)
冷风扑面, 与在办公楼里的温暖截然不同,徐止恒身上顿时染了一层寒气,神情却与往日的阴冷不同,多了一丝激动, 眉宇间的欣喜任是谁都能看得出来。 踏出旋转门,身子竟有些发颤, 扭头看向旁边。 没人。 眼神呆愣了一下, 仿佛从头浇了一碰冷水,骨头里都是凉的。盯着那块地方,黑沉沉的,晦暗不明。神情阴冷, 忽然听到争执声, 声音熟悉。 他在视频中听了无数遍,软糯勾人的语调,嘴唇轻轻一勾,喊他先生。 徐止恒脖颈僵硬, 抬头看过去,眼神骤然缩紧,脑门上的青筋跳个不停,占有欲铺天盖地的袭来,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 指尖都是发颤的。 岑丝淼跟高管站在一起, 她想离开, 却被他挡在前面拦住, 着急地皱眉。轻声劝着他, 目光时不时往门口瞟一眼。 徐止恒正盯着她,视线落在身上,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一步步朝着她走过来。 暗处的一辆车子发动引擎。 岑丝淼眼睫颤了颤,停下与高管的争辩,高管仍然喋喋不休,说个不停,劝她赶快回去:“老板这些天找你已经快找疯了,你要是从我眼皮子底下溜了,我怎么交代。” 她不耐烦地别过去头。 瞬间撞上徐止恒的视线,神情顿时变得惊慌,他脚下的步子加快,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她,恨不得一口一口将她吃了。 岑丝淼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无措,身子忍不住发颤。 越来越接近。 徐止恒紧咬着牙,朝着她走过去,忽然一辆车子疾驰,轮胎摩擦地面,带起一阵凉风,将岑丝淼的衣摆吹起,停在她身边。 副驾驶车门打开,里面嚷:“愣着干什么,快上来。” 岑丝淼下意识看向徐止恒。 他脸色黑沉沉的,眉宇间竟有些发慌,脚步更快了些,伸出手想去抓她,喉咙发紧,几乎是喊出来:“你敢走,过来我这里!” 同时岑丝淼眼泪落下来,眼圈发红,极为不舍:“先生,我到您身边,您还是会厌恶我。” 徐止恒已经走近,身子往前倾,扑上去抓她,却只是指尖蹭到她的衣服,眼睁睁看着她坐上车子。 瞬间开走。 指尖空落落的,心里像被剜了一刀,眼神越发晦暗,视线落在车牌上面。 一连过去几天,岑丝淼都老实的待在家里,等着徐止恒找上门来,结果什么动静都没有。她攥着手机,点开微信,登上早就退出的帐号。 瞬间手机里接收了上百条消息。 大部分都是徐止恒发的。 一开始还在强压着怒气,劝她回去,后来就能感受到他的怒火,紧接着就成了哄。最近的几条,岑丝淼盯着看了一会儿,身上直发冷。 看得入神,忽然手机响起来,吓了她一跳。 高路袁打过来的,稳了稳心神:“什么事儿?” 那边情绪似是有些低落,声音特别没精神,跟岑丝淼闲扯了几句。她不耐烦:“到底有什么事儿,快说啊。” 高路袁躺在床上,满屋子都是烟味,床头柜上的烟灰缸几乎要满了,嘴里噙着一根烟,垂著眼睫,含混不清:“我老子真打算跟你妈掰了。” 岑丝淼压根不惊讶,这种事儿听见跟自己亲眼看见不一样,当初高志肃能不在乎这些,跟着原主妈结婚,是因为他只是听到原主妈轻描淡写的说,她费劲儿才拿到的徐止恒公司机密文件。 至于有没有给他戴绿帽子,这种事儿,可以模糊掉。只要高志肃不愿意往这方面想,就能自欺欺人。 可如今不同。 当天高路袁开着车把她送到家里以后,岑丝淼拎着包包下车,特别不忿,说他来的太晚,差点就被抓到,脱不了身。 高路袁摇下车窗,锁紧车门,冲着她嬉皮笑脸,吹了声口哨:“你这么吊他的胃口,不怕出事儿?” 岑丝淼抬眼:“不然你觉得我现在跟他回去,他能直接把我按在床上?” 她说的极为坦荡。 高路袁脸上不正经的笑,却收敛了,多了些不自在,瞥了她一眼,发动车子往酒店走。天黑的很快,六七点的时候路灯已经亮了。 车停到一处,盯着酒店门口,随手掏出来打火机,点燃噙在嘴里的烟,眉头蹙得越来越紧,心里莫名的烦躁。 接连吸了两根,丝毫没有缓解。 原主妈在家里忐忑不安,时不时看一眼手机,时间快要到了,如果去赴约,现在就得洗澡化妆去。可不知道怎么回事,高志肃今天也在家里,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眉宇间透着懒散,似是想在这儿住下。 她心里有些慌,凑到身边,装作撒娇似的去撩拨他,指尖在他胸口处划动,身子贴上去:“难得这么早在这儿,抱我回卧室。” 高志肃顺手摸了她一把,耳边顿时传来软软的喘息,身子支起来,把她压在沙发上,兴致被挑拨起来。 结束后,原主妈起来去浴室洗澡,里面水声哗啦啦的响着,高志肃躺在沙发上,半天不想起来。眯着眼睛睡了会儿,醒来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八点多了。 他打着哈欠,身子越来越懒,手机上高路袁在催他过去,高志肃眉头一拧,心里有些不乐意,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总有股心气儿让他穿上衣服出门。 原主妈还在浴室,他喊了一嗓子:“我出去了,今儿晚上不回来。” 浴室里,原主妈正在描眉画眼,听见外面的动静,顿时舒了一口气。可化妆的手仍有些抖,心里慌得厉害,不听使唤了。 忽然摔了眉笔,她看向镜子,眼神有些怔愣。 高志肃的车子总是被人给别住,挡在他前面慢悠悠的,想超车也没办法,正好旁边的路也有车子在。 他眉头皱紧,心烦意乱的,开始后悔起来,高路袁能有什么事儿,非得晚上把他叫到酒店去,真是闲的。 到的时候已经九点半了。 高路袁站在外面,靠着车门,低着头吸烟,一束灯光冲着他,眯起眼睛,高志肃把车停好,沉着一张脸,张嘴就要骂他。 高路袁一声不吭的听完,没有丝毫反应,不紧不慢地吸着烟,高志肃看见更是生气:“你把我叫到这儿来,就是让我看你吸烟?快走啊。” 烟灰弹掉半截,从衣兜里掏出来房卡。 “你自己上去,房间里有人,记得别敲门,直接进去。” 高志肃一怔。 房间里,灯光昏暗,原主妈跟别人已经搂抱在一起,衣服全都脱光,连被子都没顾得上盖,别人的手还停在她身上。 看到这副画面,高志肃能忍就怪了。 岑丝淼没在电话里多说,高路袁唉声叹气,让她去买菜,要去她家吃火锅。能听得出来他情绪仍是不太好,岑丝淼应了一声就没有再多说。 挂断电话,高路袁手机里又打过来一个,备注着允非,却想不起来是谁,挑了挑眉:“怎么,才几天没见,就想我了?什么时候来我这儿坐坐,我可是还想耍一回流氓。” 那边顿时羞涩起来。 岑丝淼没去超市,挎着菜篮子去了小区旁边的菜场。路上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停了好几次,回头看看。以为是她自己心疑,没有多想。 菜场里的东西特便宜,还挺新鲜。大白菜脆生生的,直接来了两个。豆腐跟蘑菇都挺好,回家涮菜吃。 猪肉摊老板系着围裙,油腻腻的,拿着把砍刀,瞬间剁下去,把弄好的几斤排骨递给岑丝淼,她仔细看了一眼,还有脆骨在。 熬成汤底,肯定特别好吃。 正逛得来了兴致,忽然觉得腰被摸了一把,顿时扭头,却没看见可疑的人。神情冷了下来,扫了一遍周围的人,都自顾自看着菜,没人察觉她的不对劲儿。 抿了抿唇,拎着菜篮子往回走。 没几步,这次是屁股被捏了一下,岑丝淼咬牙,扭过头嚷声大骂:“哪个不要脸的占我便宜,再他妈惹我,我拿着剁排骨的砍刀,把你给弄死!” 几乎所有人扭头看她。 岑丝淼在众目睽睽之下,优雅地迈着小步往外走,没有再发生摸她的事情。 这会儿正好是下班的时间,路上人挺多的,难免拥挤起来,她警惕地看着周围,一路上没有发生任何意外,快到小区门口时,忽然胳膊被用力一拽。 顿时被拉到拐角的僻静处,天色已经昏暗,这个地方更是黑沉沉的,她被压在墙上,那人在她身后,看不到脸。 只能感觉到呼吸炙热。 岑丝淼眉头一跳,抬起脚,高跟鞋狠狠冲着他的鞋子踩下去,那人闷哼一声,却将她搂得更紧,嗅着她的颈间,几近贪婪。 感觉到手在她的腰间抚摸,衣服的边缘处打转,似是想要掀开,抚摸肌肤。岑丝淼声音发颤:“你放开我,我杀了你信不信!” 那人的手顿住,没有继续探寻,只是凑上去吻着她的耳垂,留恋不舍。 安抚地抱着她,像哄孩子一样,摸了摸她的头发。他没有敢太过分,只是摸着岑丝淼的腰间,连脖颈都没敢吻,过了会儿,转身离开。 岑丝淼站在原地,抬手摸着耳垂,眼睫颤了颤,哽咽了几声,低泣声传进那人的耳朵里,背影僵住。 徐止恒居然以这个方式出现,真他妈刺激啊。 岑丝淼吃饭的时候,心情舒畅,锅里的小排骨吃了许多,脆骨咬下去,咯嘣咯嘣,特别的脆。高路袁坐在她对面,火锅的雾气漫天,他着急地去抢肉:“卧槽,这肉可是我炖的,我都没吃几块。” “你看看你面前的骨头,再看看我面前的。” 岑丝淼看了一眼:“你那儿五六块骨头呢,我这里就一块。” 高路袁筷子在锅里夹菜,筷子夹到一块排骨,肉特别肥厚,脆骨也挺多,筷子一松,肉又掉在锅里,往碗里夹了片蘑菇:“你他妈废话,你吃的全是带脆骨,没骨头的。” 她眯着眼睛,咽下嘴里的东西,抬头:“你今天晚上,等到半夜再走。” 高路袁动作一顿,抬起头,眉间透着不正经,嘴角一勾:“怎么着,看上我了?其实我吃点亏也成,你快点把排骨给我,要不然在床上翻云覆雨的时候,我没力气。” 岑丝淼没搭理他。 俩人在沙发上玩了大半宿的欢乐送,骂对方的声音不绝于耳,都特别嫌弃,连着骂辣鸡。高路袁精神萎靡,走到门口穿鞋,嘴里嘀咕:“我为了一顿火锅,受这种精神折磨,亏大发了。” 岑丝淼困得不行,听见门关上,换上睡衣,往床上一躺,沉沉睡去。 出了楼道门,高路袁打着哈欠,去找他停的车,坐在里面刚打着火,不经意抬头,瞥见一个人的身影,顿时眸子一紧。 看见他走进楼道里。 高路袁薅了一把头发,啧了一声,皱起眉头吸烟。 岑丝淼住的房子,门忽然传来细微的响动,像是钥匙插|进去,轻轻一开,又慢慢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