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小狼崽X女夫人(十四)
风有些大, 把海水的咸涩味往人的鼻子里面灌,空气中夹杂了一丝血腥气,船身染了鲜红的血迹。 方才还仰着脖子嘴里不干不净冲着岑丝淼调笑的公子哥,这会儿已经咽了气, 他脖颈上的伤口极深,身子软趴趴地搭在船边, 摇摇欲坠。 周围的船上站着的人瞧见这一景象, 顿时又惊又怕,吓得脸色煞白。 杨扶卿盯着岑丝淼,她嘴唇有些发颤,攥紧了衣摆, 不敢与他对视。杨扶卿略微勾起嘴角, 眼里却看不见一丝笑意,敛了敛眸,沾着血的剑映出他锐利的眼神。 锵的一声把剑收回去。 他抬眼把岑丝淼浑身上下扫了一遍,目光沉沉, 看得岑丝淼都觉得发怵。杨扶卿迈开步子,抿紧了唇,不急不慢地往岑丝淼身边走。 她不由自主地后退,杨扶卿察觉到,停下脚步, 眯了眯眼睛, 打量着岑丝淼。她脸色有些难看, 目光来回瞟, 就是不敢与他对视。 杨扶卿忽然皱起眉头,盯着她的衣袖。岑丝淼不经意间察觉到,垂眼瞧了瞧衣袖,本是粉色的轻纱,这会儿袖口上染了几滴血,好似绣着的红色牡丹。 杨扶卿沉下来脸,眉目间的冷意骇人,大阔步地奔着岑丝淼走过去。她身子僵硬,下意识离杨扶卿远些,却一把被他抓住。 岑丝淼吓得身子一颤,抬眼撞见他的目光,黑沉沉的,瞧不出情绪,可岑丝淼却觉得自个儿像被他盯紧了的猎物。 杨扶卿抿了抿唇,垂眼去看她的衣袖,眉头拧起。 船的拐弯处,传来急急忙忙的脚步声,方才杨扶卿跟疯了一样去找岑丝淼,身边负责保护他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愣了愣,连忙跑过来。 柳月也从地上爬起来,跟在他们身后,头上戴着的珠翠叮当响。还没到跟前,就瞧见杨扶卿在岑丝淼面前半蹲着身子,一点儿不讲究威严。 她愣愣地盯着,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杨扶卿把岑丝淼的衣袖使劲儿撕扯下来,顿时岑丝淼白嫩的肌肤出现在他眼前,杨扶卿眼神晦暗,站起身子,她下颚收紧,瞧见杨扶卿把撕下来的衣袖扔到海里。 他转过身把岑丝淼横抱起来,她那双绣着月季花的鞋子离地,整个人只能依附在杨扶卿身上,负责保护他的人站在一边,没有抬头看,可柳月皱着眉头,抿了抿唇,攥紧掌心。 岑丝淼紧皱着眉头,轻声斥道:“把我放下来!” 杨扶卿却像听到笑话一般,低头看她,目光有些玩世不恭,忽然他在岑丝淼白嫩的脖颈处,轻嗅了一下。 动作极为缓慢,眼神透着欲|望。 岑丝淼顿时脸颊一红,身子颤抖着,想要挣扎着下来,却被杨扶卿紧抱住,他嗤笑一声,继续往前走。 不远处站着的柳月看着他们二人从身前走过,紧抿着唇,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她才抬起头,目光里满是不忿。 岑丝淼被扔到床上,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杨扶卿就上去撕她的衣服,跟饿极了的狼一般。她挣扎了几下,杨扶卿咬在她的脖颈上,力道不轻不重。 她的衣襟已经被扯开,紧咬着下唇,一片雪白暴露在杨扶卿眼前,他沉着眸子,指尖在岑丝淼脸上摩挲,慢慢往下滑,经过脖颈,触感极为柔软。 杨扶卿打量着,声音深沉:“还是跟以前一样的软。” 岑丝淼脸颊瞬间泛红,眉眼间的媚意却挡也挡不住,她咬着唇,似是有些抗拒,呢喃道:“不要。” 可语调却是杨扶卿极为熟悉的诱惑。 他抬眼看去,岑丝淼媚的跟一汪水似的。 杨扶卿一口咬住她的耳垂,岑丝淼疼得吸了口凉气,听见他含混不清地说道:“你当年突然离开时,可有想过再次出现,我会如何待你?” 她身子一僵。 杨扶卿眸子黑沉沉的,呼吸的热气落在她的颈间,让岑丝淼起了一阵颤栗。他轻笑:“我想把你一口一口吃下去。” 岑丝淼感觉到他的动作力道极大,带着狠劲儿。 她忍不住低泣。 连着在船上待了几天,岑丝淼就没下过床,浑身酸软的很。床幔是放下来的,遮住外面的光线,杨扶卿一个劲儿的折腾,让她晕晕乎乎,压根不知道这会儿是什么时辰。 晚上睡觉时,她刚闭上眼没多久,杨扶卿就把她给推醒。岑丝淼睡眼惺忪,看向杨扶卿,他眉宇间带着冷意,眼神深沉,直勾勾地盯着岑丝淼,隐藏着不易察觉的恐惧。 杨扶卿害怕她消失不见,只要一想到当时岑丝淼掉在海里时的情景,他的骨头都开始打颤。 整个人几乎快要崩溃。 岑丝淼被折腾的眼圈都有些发黑,她特别烦躁。而且但凡杨扶卿必须要出去见人,就又拿铁链铐住她,根本就挣脱不开。 杨扶卿每次从外面回来时,脸上透着不安,在瞧见她的那一刻,瞬间放下心来。岑丝淼躺在床上动弹不得,感觉的杨扶卿在她身上亲吻,她阴沉着脸:“你把链子给我打开。” 他动作尤为暧昧,指尖划过岑丝淼的额头,狠狠吻住她。 过了一会儿,他弯着眼睛捏了一块点心,凑在她唇边,岑丝淼别过头不吃。杨扶卿皱了皱眉,咬了一口,剩下的硬是捏开岑丝淼的下巴,给她塞了进去。 岑丝淼呛了一声。 杨扶卿眼神深沉:“听话。” 船上没有再待多久,杨扶卿开始打算带着岑丝淼离开。岑丝淼眼睫颤了颤,看了眼杨扶卿,他最近对喂她吃东西尤为热衷,瞧见岑丝淼把他喂得东西吃下去,眉眼间全是笑意。 杨扶卿又递过来一块点心,岑丝淼乖乖张嘴吃了,他挑了挑眉,又垂头去拿蜜饯。忽然听见岑丝淼开口,语气极为犹豫:“李之修,你…你可一并带走?” 杨扶卿动作一顿,抬起头时,神情不变,继续喂岑丝淼:“你想带他走?” 岑丝淼抿唇。 他似是毫不在意:“那就带着他。” 回去的路尤为平坦,有不少人保护着杨扶卿,皆是武功高强。岑丝淼坐在马车里,身子底下铺着柔软的毯子,还摆着瓜果点心,舒服得很。 杨扶卿就坐在她旁边,胳膊搂在她的腰上,手特别不老实。岑丝淼靠在他的怀里,听见系统的提示音,原主的人生逆袭任务已经只差百分之一了。 她眉头一动,有些惊讶,趁着杨扶卿伸手拿水果时,她身子前倾,掀开车帘,伸着脖子往马车后面看。 有许多穿着官服的人,腰间别着刀,相貌尤为凶悍。她的注意力在他们看守的那辆囚车上面。李之修坐在那里,看不清楚神情,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忽然他抬头,似是瞧见了岑丝淼,咧开嘴大笑了几声。 传到了岑丝淼耳朵里。 她愣了愣。 杨扶卿皱起眉头,拽住她的后衣领使劲儿,岑丝淼身子顿时往后,探寻的目光被打断,忽然不经意间瞥见身后跟着的另一辆马车,藏蓝色的车帘被风吹开,露出柳月娇媚的身段。 她扭过身子,脸色不善,杨扶卿还在生气她看别人,岑丝淼却反倒沉下脸来,他愣住。听见岑丝淼开口:“柳月为什么跟着过来了?” 杨扶卿眼睫颤了颤,盯着她看,忽然眼里透出笑意,伸手去抱她,却被岑丝淼推开。 他啧了一声,懒散地躺在马车里,顺势把岑丝淼给拽倒,翻了个身,把她压住,极为熟练地去扯她的衣襟。 岑丝淼推他,皱着眉,外面有不少人跟着:“这是马车上,别乱来。” 她修长的双腿却已经盘在了他的腰间。 杨扶卿抬眼看她:“柳月被我的手下瞧上了,他特意来求我,这才让她跟着一起回去的。” 岑丝淼瞥了他一眼,杨扶卿嘴角一直弯着,看上去尤为开心,吻上她温热的唇,手上的力道渐渐加重,岑丝淼隐忍地喘息。 他却忽然用力,岑丝淼顿时闷哼出声,尤为的暧昧。 杨扶卿轻笑:“马车上好啊,省力气。” 岑丝淼脸上露出薄怒,特别难为情,他却越来越沉迷其中。 过了几天,已经回到了皇宫。天气跟岑丝淼十多年前离开时一样的冷,杨扶卿披了一件大氅,把岑丝淼横抱着下马车。 宫门口有不少人跪着迎接,有人早就得到消息,说是皇上找到了画像上的女子,所以才会特别反常的出宫时没有告知任何人,要回宫时却下达了命令。 以往皇上出宫去找画像上的女子时,都是悄悄的,从不惊动臣子。 有的人不禁费劲儿地抬眼,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竟惹得皇上如此上心。 他们却只瞧见杨扶卿抱着岑丝淼,他脸上的柔情蜜意显现出来,这些跪在地上的人压根瞧不见岑丝淼的样貌。 这些人心里尤为吃惊,还未曾见过皇上这般失态。 杨扶卿一步一步迈得极为沉稳,他勾着嘴角,垂眼看岑丝淼,轻声说道:“我没丢你的脸。” 皇宫里的日子跟在船上没什么分别,岑丝淼还是跟杨扶卿一个劲儿在床上折腾,甚至有时都会不上早朝。 大臣们心里烦得很,特别担心杨扶卿被狐狸精勾了去,从而误了国事。岑丝淼还是被拷在床上,身边多了一些伺候她的人,偶尔听到宫女们交谈,一些风言风语传到她耳朵里。 岑丝淼扬了扬眉,她可还被拷着呢。 还说什么她勾着杨扶卿不让他走,真是太他妈冤枉了。 杨扶卿下朝回来后,头一件事儿就是凑到岑丝淼身边。她眼神有些冷淡,杨扶卿也不在意,弯着眼睛跟她腻歪,极为热情。 岑丝淼垂了眼睫,双腿勾住他的腰,轻喘了几声,杨扶卿眸色顿时加深,吻住她的脖颈,却听见:“你被我勾了魂儿去,我可是要被骂死的。” 他抬眼,朗声大笑,胸口都震动着:“没有你,我哪来的魂儿。” 几天过去,岑丝淼看着人生逆袭进度条一直不动弹,有些着急,把眉皱紧。就剩下百分之一了,抓紧弄完才好。 她直接冲着杨扶卿开口说要去见李之修。杨扶卿盯着她看了半天,躺在床上,神态特别懒散:“你这不是欺负我么?” 岑丝淼没有应声,过了一会儿,杨扶卿才答应,说他陪着一块儿去,直接被岑丝淼瞪了一眼,他皱着眉,顿时冷脸。 杨扶卿背过身闷闷不乐,到半夜时,岑丝淼都昏昏欲睡了,他才开口说,他不去可以,但必须得有人跟着她一块儿去才行。 岑丝淼小心翼翼的说,想让跟着的人在门口守着,不许进到李之修的屋子里。 杨扶卿恨不得掐死她。 到了去看李之修的那天,一直拷着岑丝淼的锁链被打开,杨扶卿脸色极差地去上早朝。岑丝淼刚踏出去宫殿门口,就瞧见三个腰间别着刀的男子,对她尤为恭敬。 只是男子旁边还站着柳月,她已经换成了妇人打扮,冲着岑丝淼行礼,丝毫看不出原先嚣张的模样。 岑丝淼蹙起眉头:“你为何在此?” 柳月眼睫一颤,连忙回话:“我家老爷说娘娘身边没有女子跟着不方便,所以老爷求了皇上,让我先来宫里几日伺候您。” 岑丝淼抿唇,嗤了一声。 柳月也是求了她自个儿的老爷好半天,又哭又闹,才算管了用。她就是不甘心,凭什么说好是她跟画像上长得一模一样,眼看着就要进到皇宫里享福了,岑丝淼却突然插|了一脚。 她如今只能在一介武夫身边当个妾。 可老爷见了皇上回来竟然说,她可以去岑丝淼身边,但不是享福的,而是岑丝淼有什么心气不顺的地方,她必须凑上去,挨岑丝淼的打。 柳月顿时瞪大眼睛。 老爷瞥她一眼:“你之前欺负的可是皇上心尖上的人,你是跟了我所以能保住命,可你偏偏不知好歹,非要去凑这个热闹,让皇上正好有了由头治你。 ” 柳月瞒下来这点,没敢跟岑丝淼说。 李之修就被关押在宫里,岑丝淼走了一会儿才到,她让人都收在外面,然后自个儿进去。这些人还真就没动,乖乖地站在原地。 可柳月歪心思多,觉得岑丝淼不对劲儿,从袖子里掏出自个儿的手帕,当着这些人的面说道:“诶呀,主子的手帕刚才掉在地上,我捡起来却忘记还给她,真是什么脑子。” 话音没落就忘里面冲。 守在外面的三个男子根本不记得岑丝淼有没有掉过手帕,作势想去柳月,她却跑得极快,他们摇了摇头,没有在意。 岑丝淼听见系统说柳月躲在外面偷听,其他人没有进来。她弯了弯眼睛。李之修瞧见她尤为激动,说他如今吃得好住得好,杨扶卿都没有再为难他。 岑丝淼应了一声,表情有些冷淡,可语气落在柳月耳朵里,就尤为的暧昧。柳月听的心惊胆颤。 李之修说要让岑丝淼再努努力,让杨扶卿给他个一官半职的,到时候攒够了钱,他就找个机会把岑丝淼给偷出宫来,然后远走高飞。 柳月心跳个不停,等岑丝淼从里面出来,她规规矩矩地跟在后面,一声不吭。岑丝淼看着人生逆袭进度条已经完成,她弯了弯嘴角,刚才她说的那一番甜言蜜语看来是管用了。 柳月察觉到岑丝淼的笑意,她攥紧了掌心,暗暗下了决心。 等到杨扶卿下朝回来时,他看着殿门,一门心思往里面走,守在门口的柳月却突然跪下,说有事情禀告,关于岑丝淼的。 杨扶卿蹙起眉头。 等到下午太阳落山,柳月坐在府里的椅子上,手里拿着点心吃,瞧见老爷回来,她眉开眼笑的迎上去,却顿时被扇了一个耳光。 她被打懵了。 老爷暴怒:“你竟敢到皇上面前嚼舌根,还想不想活命了?知道我废了多大劲儿才保住你的命吗?你若是想死,别拉着我做垫背。” 柳月眼泪落下来,顿时满腹的委屈。 天刚亮,柳月就去宫门口说要见岑丝淼,口口声声说来谢罪。岑丝淼还躺在床上,打着哈欠犯困,杨扶卿刚刚上朝去。 她心里清楚,估摸着是柳月去找了杨扶卿告状,却被骂了一顿。岑丝淼揉了揉额头,让人把柳月给叫进来。 宫里特别的冷,杨扶卿穿着龙袍,从殿门出来,却没有去上早朝,而是拿着剑,一脸冷意,奔着李之修住的地方走去。 李之修正喝求来的酒,醉生梦死,门砰的一声被踹开,他抬眼。 顿时愣住。 宫里的地方极大,隔音又好得很,有时即便是在殿门口都听不太清楚里面的动静。岑丝淼住的地方离这里更是远得很,她手腕上的铁链还在,躺在床上。 柳月跪在地上,没有敢抬头。 岑丝淼也不问她谢什么罪。 就这么一直待到杨扶卿回来,他踏进来时,屋里的人顿时感到一阵凉风,柳月扭头去看,连忙吓得低下头。杨扶卿压根没瞧她,盯着床上的岑丝淼,他目光沉沉。 岑丝淼抬眼,他俯身凑过去亲她,岑丝淼不乐意地躲开,说她的袜子没有穿好,不舒服。 她放肆的声音,让柳月不禁抬头打量。杨扶卿特别自然的去给岑丝淼把袜子重新穿好,动作极为温柔,岑丝淼却仍是不满意,他一次又一次重来,特别有耐心。 柳月觉得不可思议。 杨扶卿终于觉得烦了,直接把袜子脱下来,把岑丝淼抱住,压着亲吻。岑丝淼不经意间瞥见他的袖口,有几个黑点,像是血迹干涸了样子,她眼睫颤了颤,似是疑惑地问:“袖子怎么脏了?” 他眉头一动,不在意地把衣裳脱下扔在一边:“又不用你来洗。” 柳月早就被人赶了出来,门还没关上,她听见里面的声响,紧抿着唇,心里的不忿越来越强烈。她不甘心地再去李之修的住处,想探听清楚他跟岑丝淼究竟怎么回事。 还没走到跟前,却瞧见几个侍卫抬着个人,浑身是血往外走。 柳月顿时停住脚,皱起眉头看,侍卫们换了个方向,那被抬着的人正好冲着柳月,她看清楚那人的模样,顿时吓了一跳。 李之修的脖子几乎要被割断了,身上全部都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