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机·大修
“爹, 独孤师兄?你们都在这?”白雪里一睁眼便看到了两人正盯着自己看,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白雪里伸手擦了擦自己的脸颊,没什么东西啊,他们都看什么呢。 “你瞧瞧你, 这次又害了信儿受伤, 你什么时候才能让你娘和我省点心啊!真是一点不懂事!”白玉口沫悬飞的又开始教训她道。 “爹,您能不能不要我还没醒过来便教训我,我这次又不是故意的。我这还不是为了娘好吗,想替她抓住凶手。咦, 对了,我娘呢,还有那蛤蟆精抓着了没?也就是我那大姐夫。你们知道吗?”白雪里奇怪的是, 她虽然晕倒,但这次醒过来一点都没觉得不舒服,倒是觉着精神比以前还要好了,身体也轻松了, 上次被爹打出来的伤痛之前还有些隐隐作痛, 现在居然全好了。于是,她便掀开盖着的棉被, 想要起身坐起。 独孤信看到她的动作,便顺势将枕头往她背后一放,让她躺的更舒服些。 “师娘昨夜整整看了你半夜,这才回屋休息去了,还有那蛤蟆精已经被收服了, 以后不会再出来害人了,春桃我已将她扣押,就等着你醒过来一起去审问呢。”独孤信仔仔细细的与她解释道,生怕她错漏了什么。 “那蛤蟆精已经被收服了?你们怎么做到的啊,我昨日还记得他要过来劈了我,然后我突然一晕倒,后来也就什么都记不起来了…”白雪里兴奋的想要听听蛤蟆精的收服过程,可郁闷的是爹和独孤师兄竟然用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她,她又不是鬼,又这么惊悚的表情看着她干嘛。 “你们干嘛?”白雪里不解的问道。 “你真的一点都记不起来后来发生的事了吗?”独孤信仍然不敢相信,怎么一个人的某一段记忆说没了就没了。 “不记得了…快与我说说!”白雪里撒娇般的重重摇了摇独孤信的胳膊。 “嘶……”独孤信痛的扯了一下嘴角,原来是白雪里忘记了他背后受伤了,不小心触碰到。 “独孤师兄,对不起,对不起,我忘记你背上有伤了。你没事?”白雪里很不好意思的与独孤信解释。 “不碍事的…我没事。但我似乎没有保护好你。”独孤信最后几个字是在白雪里转头整理东西的时候说的,所以白雪里并没有听的很清楚。 “师兄你刚说什么。”白雪里重新整理了一下后背的枕头,又缓缓将头转了回去。 “没什么。你没事便好。昨日其实…”独孤信抬头看了一下站着的白玉,不知道该不该同她说昨日其实就是她收服了蛤蟆精。 “其实什么?哦~师兄,我知道了。”白雪里突然笑眯眯的将手移到脖颈处,从衣服最内层掏出珏坤石,与他神秘的说道, “师兄,你是不是想要与我说,其实这珏坤石是一件宝物啊,它还可以暖身子呢,之前它没有发挥威力时,只是一块普通的玉石,但我想到昨日它突然发出灼热,我估摸着它大概与我所念的咒语有干系罢,今日我感觉气势大增,身体也逐渐轻松起来,原来这竟是可以让人增进功力的宝物,那以后师兄便将它送与我罢,你会不会突然不舍得问我要回去啊?” “不会,我已经赠予你了,哪有要回去的道理。你就安心系着。”独孤信那时心中只是想着,傻丫头,这本来就是你的配饰,现在只是物归原主了而已。 “那谢过师兄了。这么仔细瞧着,还竟有一些好看呢。”白雪里头一回对一个配饰产生兴趣,仍旧伸手把玩着脖颈上的珏坤石,把玩了片刻,她又突然想起那昨日的春桃与蛤蟆精来, “爹,我们什么时候去审问春桃啊,还有那蛤蟆精被您关哪里了?” 白玉轻声一咳, “等你伤势好些了,我本想现在就去审问的,但你平常又那么烦人,醒过来怕你埋怨我没带你亲自去审问!” 白雪里一听,立马下床在白玉和独孤信面前蹦了一蹦,又到处跳上一跳,让他们知晓她现在已经没事了,可以去审问了。两个男人一左一右看的两眼发直,双双感叹道, “这丫头,果真不是一般的人啊。” 独孤信也只得无奈的带她去见了春桃,白玉因为有其他事情处理,便出了门去。 春桃被关在了白雪里家的密室中。见他们进来,便紧张的缩成了一团。白雪里还命人寻过来自己那大姐和大夫人,毕竟这大姐夫一下子变成了蛤蟆精,她都不知道该怎么与大姐交代了,所以今日她一定要好好查个明白! “春桃。你若说出实情,我便饶了你一命。”白雪里气愤的抽了春桃一鞭子,她心想这春桃一定不是什么好女人,不然怎么会勾引自己那“姐夫。 “我不知道你们在讲什么。我只知道我并没有害你们。”春桃手抱膝盖躲在角落里,声音并不大,若不仔细听,倒也不知道具体在说的什么,但眼睛直勾勾的盯向自己那已经破烂不堪的鞋子,仿佛受到了什么打击似的。 “你并没有害我们?那蛤蟆精又怎么解释?”独孤信厉声道。 “不瞒您说,我确实昨日才知晓这秦子于是只蛤蟆精,真是才瞎了我这么久对他的付出!”春桃也为此愤愤不平呢,自己爱的秦子于怎么摇身一变成了讨厌的蛤蟆精了,那他的子于又去哪里了呢? “哼,那么久的付出?你知不知道你所谓的付出就是拆散别人家庭的第三者?我大姐还被你们蒙在股里,枉大姐出嫁前对你还那般好,她都不知道原来养了你这只白眼狼!”白雪里说到气愤之时又抽了春桃两鞭子,真是打她多少下都不解气! “雪儿,什么我养了一只白眼狼啊。”说话的那人正是白雪里的大姐,只见她身穿一身淡蓝色湖杉裙,双目俏丽若三春之桃,气质清素若九秋之菊,果然白府的女子个个都是这般美丽娇俏啊。 “大姐。你来了?”白雪里这才放下鞭子,将自己大姐白清蓝拉到身边,指着春桃说道: “大姐,就是她。” “春桃?”白青蓝巧目朝她疑惑的望了望,并不明所以。 “你还不知晓罢,她与“姐夫”有奸情,刚巧被我撞个正着,她昨夜还想要与“姐夫”串通一气将我娘杀人灭口,只因我娘也撞破了他们。” “子于?不会。雪里你定是瞧错人了罢,子于怎么会是那种人。”白清蓝还是不能相信,自己相公平常温文尔雅,为人也老实可靠,怎么也不像那种雪里口中说的那种人,她只摇了摇头,表示并不相信她现在所说。 “大姐,你怎么不相信我呢,那好,我就让春桃与你一说。”白雪里虽心疼白清蓝,但也是希望她早点知晓真相的,好让她早点接受这个现实。于是,转身与春桃说道: “如若你还念着大姐的好,便与她解释解释你们是如何勾搭上的。” 结果春桃朝地上吐了一口口中的血沫,“呸,她待我好?她待我好,就不该抢我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她一直都知晓我爱慕着子于,却故意在我面前与他卿卿我我,幸亏子于后来想明白了,与我交好,要不是她,我早就与子于在一起了。不过也罢了,我爱来爱去的人居然是一只蛤蟆精,真是搞笑至极!” “蛤蟆精?还有你说的都是真的?”可怜那白清蓝还一直为那“秦子于”辩解着,却不知道原来白雪里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就是真的,要不是你出生好,怎么会轮到你?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现在我什么都没了,爱的人居然也是一只蛤蟆精,蛤蟆精,真可笑啊……我要与你同归于尽!”春桃一跳过来便要掐住白清蓝的脖子,便白雪里一鞭子抽了过去, “说,你们还干了些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春桃伤害白清蓝无果,便蹲下身子沉浸自己的悲伤之中,问她什么都不再开口说话。 “雪里,罢了,这女子现在也是为爱痴狂中,你现在问什么她都肯定不会搭理你的。我们先回去罢。好好想一想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我总有一种感觉,这蛤蟆精并不是真正的秦子于。”独孤信将受了惊吓的白蓝清搀扶到了边上,从刚才开始,白蓝清整个人都如丢了魂般,一动不动。 “真正的秦子于?”白雪里一拍头,她怎么没有想到,素来听说这蛤蟆精经常会幻化身形去凡间作恶,所以今日来到他们神界也不足为奇,可能是某个把手神界的小兵开了个差才会让他进入,神界也经常会有些混入的妖物,只是都被及时查了出来,昨日与那蛤蟆精交手,这蛤蟆精确实功力深厚,一般人却是奈何不了他,这样想来,确实有些可能。 “对,真正的秦子于可能还在其他地方。我们只要找到他便真相大白了。” “那真正的秦子于又在哪里呢?”白雪里嘟囔道,事情真是越来越复杂了。还有就算那蛤蟆精不是真的秦子于,但他真的不会将他杀害吗? “三小姐,我突然想起一下事情。”站在白蓝清身边的丫鬟迎春突然说道。迎春是刚随白蓝清一道过来的,白雪里因为刚才气愤的教训春桃,便没有看到同她一同而来的迎春。 “迎春?你突然想起什么事情了?快说…”白雪里心想任何线索现在都应该有些用处,蛤蟆精已经死了,春桃也已疯疯癫癫,现在他们想要继续查下去真是无从下手了。 “之前我去小姐房间整理衣物时,发现姑爷正伸手扳动床下的一个类似开关一样的东西,我不小心看到后,姑爷便喝令我一定不能说出去,否则便找人杀了我,从那以后我就一直没敢与其他人提起过,”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白雪里眼睛一亮,迎春说的果然是对他们有用的信息。 “那好像是半年以前的事情了,从那以后,我总感觉姑爷变得怪怪的,说不上来,还有我记得好像就是夫人突生恶疾之前的一个月。对,就是那时候。”迎春回忆了一下,慢慢说道。 “半年前?你说的夫人是?”白雪里反问。 “大夫人呀,她半年前突生恶疾,腿部长了好些水泡,后来全部溃烂了。唉…后来腿部就残了…”迎春回忆起来,确实心有余悸,那么好的大夫人居然残了腿,再也下不了地,她也十分难过。 “你确定?” “对,很确定。” “那你快带我们去大姐房中看看,或许我们离真相越来越近了!”白雪里急急将白清蓝扶起来,又将春桃重新仔仔细细用长绳绑好以后,才搀扶着白蓝清,与独孤信一道出了府。 四人走了约摸半时辰,才来到了秦府中。 白蓝清一路上也并没有开口说话,许是惊吓不轻或是一时间无法接受自家相公变成蛤蟆精的事实,一直到了秦府门前都是双眼茫然空洞。但到了秦府后,便腿脚一软,双目一闭,直直晕了过去。任凭白雪里和迎春怎么叫都不醒,白雪里心想晕过去了也好,指不定一会儿就能将真正的秦子于带到她眼前了呢。于是与迎春安顿好了她,便直直往她房间走去。 “三小姐,就是这儿,上次我看到姑爷便是在此处按压一个开关的。”迎春将白雪里带到床塌前,指了指靠墙的那侧。 “这儿?”白雪里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向床塌内侧。 “是的,三小姐。”迎春使劲朝她点了点头。 “雪里,你过来,我过去将床塌稍微移开点。”独孤信指挥白雪里往边上靠一靠,好让他将床塌往外面移出些。 独孤信轻轻用手一点,床塌便自动移了出来。 他伸手摸了摸,原来在床塌内侧果然有一圆形开关,他用劲一按,后面的那栋墙居然慢慢打开一道门,他伸手移开了那道门,才发现后面有一条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