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将军山下武家村 第一百三十五章
梅氏算的上是比较理智的人了,被女儿磨了这么长时间才终于对楚朝生生出些许埋怨来,也是有徐长春在一旁劝解的原因,惹是没有徐长春劝解的那些话,她其实更是自赎自身出去照顾自己的女儿,必竟她现在就这么一个女儿,甚至可以往后也只这么一个女儿。 不过,在她提出要离开楚家去照顾女儿的时候,不只是徐长春拦了她,就是她女儿丫头也不同意,这就让她纳闷了,可是女儿却不肯给她解释原因,她追问不出来,最后也就只能打消了自己的念头,安安分分的在楚家干活,不过有的时候,看到小主人不免就想到了与小主人相差没几岁的女儿,这心里就免不了酸一酸。 楚朝生微微察觉出了梅氏的变化,对此也算是早有准备,也正是因此,当初她才想要把徐长春一家全都请出去的,如果不是二堂兄突然出现的话,这样也好,接下来就只能看梅氏的了,只要他们安分守已,楚朝生还原意用着他们,但是若真的有些什么别的心思的话,也正好给二堂兄好好的上一课,必竟都是要成家的人了,总不能像以前那样,脑子里什么都不想。 经梅氏那么一说,楚朝生对送什么礼已经心里有数,转身出了家门,便直奔县城。 胭脂水粉这类的东西,她都不喜欢,便也没有挑选,直接给钱家小姐选了一对很有份量的绞丝银镯,然后在路过书斋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又进去买了一套比镯子还要贵上些许的文房四宝,钱姑娘最看重的便是她的弟弟,想来,看到这东西肯定会很喜欢。 至于钱镖头那里,他老伴去的早,家里只有几个儿子,都是糙汉子,楚朝生便直接订了四色点心,而后又去梁知县那里顺走了他的几坛好酒,自己打了些野味,这下子就算是齐活了。 等到晚上楚秋璋回来后,楚朝生把自己的想法一说,楚秋璋的眼睛就亮了,自从他回来后,还真没抽出时间来回镖局看看,小堂妹的这个提义简直太好了,而且还很贴心的帮他把礼物都准备好了,妹妹什么的,果然是最可爱的生物。 第二天只让徐长春一人架着车去跟那些匠人们一起上工了,他自己屁颠屁颠的带着小堂妹去了自己师傅家,楚朝生带着自己的礼物,身后跟着一只背后灵,终于见到了这位久闻其名,不见其人的钱镖头。 钱镖头家就在平安镇的边缘地代,两进的宅子,除了一开门院子里种着两棵石榴树以外,很少见绿色植物,整个院子特虽的空旷,刚一进门就听到了一阵呼喝声。 楚秋璋露出一脸的怀念跟楚朝道,“肯定是师兄弟们正在练武!走走,咱们瞧瞧去。” “你别急啊,先见了钱总镖头再说。” 楚朝生可没忘记他们今天是来干嘛的,来之前,他们还特意的拐到了镇上的镖局去看了看,确认总镖头在家,这才来的。 “对,对,见师父。” 楚秋璋经楚朝生一提醒也顾不上去后院武场上去看师兄弟们了,冲着主屋就奔了过去,只是刚到半路,就见一个黑矮胖子,突然从屋内窜了出来,架式一摆冲着楚秋璋一个腿鞭就甩了过去,楚秋璋的表情先是一愣,接着便笑着将手中的礼盒往地上一放,迎了上去。 楚朝生眼神一凝,下意识的就想要上前帮忙,后来猛然想起这是在钱镖头家里,而且二堂兄的表情看上去也不像有事的样子,这才压下心中的疑问,站在两人的较手范围外,静静的观战。 讲真,一开始,楚秋璋就各种放不开,楚朝生还以为他会输,结果没想到,那黑胖子反倒是不干了,大声的嚷嚷道,“臭小子,真当我老了不成,居然还放水,信不信我削死你!” 光是说还不算,紧接下来,这黑胖子的手法越发的凌利了起来,逼的楚秋璋也不得不认真了起来,讲真,自从楚朝生弄出了药浴的配方,而后又给它起了灵液的名字,开始往外销售后,自已家堂兄也没有忘记,都是能吃的了苦的,直接就将原液给楚秋璋用了,除了头一晚上泡的特别的‘**’疼的死去活来以外,次数一多,当身体产生了抗体,适应了那种疼痛的程度后,其实也没有什么,所以除非那天在外面做活的时间太晚,没有时间让他泡才会漏掉那么一两天,楚秋璋几乎是夜夜泡上两个时辰才睡。 自然效果也是显著的,虽不至于像楚朝生那样一下子拔高,身体机能却是提升了几倍不止,再不可同日而语,所以,当他真的用上全力后,这黑胖子就悲剧了,几十招过后,脚下一滑,就直接摔到了地上。 楚朝生赶紧的上前将人扶了起来,这个时候她猜也猜出这是谁了,瞧那年纪,再瞧楚秋璋那反应,只怕这就是钱镖头了,虽然他人黑了一点,胖了一点,但是年纪确实不小了,摔的这么一下子,谁知道会不会摔到那啊,身为小辈,几乎是下意识的就伸手了。 黑胖子抬头一看,就见自己面前站着一个特漂亮的女娃娃,眼睛瞬间就亮了,说起来,他这一辈子就没有什么女儿缘,老婆去的早,只给他留下几个儿子,一个个全都是糙汉子,娶了媳妇,生的也是孙子,手下的徒弟们就更不用提了,那简直就是糙汉子里的糙汉子。 好不容易来了个侄女,那脾气硬的,简直比糙汉子还糙汉子,每天早出晚归的只知道做自己的生意,这让钱镖头好不失落。 钱镖头想要一个软萌萌的女儿或者是孙女都快想的疯魔了,从媳妇在的时候想女儿到有儿媳妇后想孙女,结果这么多年了都没能如愿,今天难得看到一个萌哒哒的小萝莉,让钱镖头觉的整个天都亮般,几乎是下一秒就张嘴诱拐道,“你就是楚老弟的女儿,你要不要跟我来学武啊,到时候,谁也欺负不了你。” 楚朝生被一问,问的是哭笑不得,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位说自己会功夫的事情,而且功夫只比他们高不低,总感觉她这话如果说出口的话会给钱镖头带来某些毁灭性的打击留下严重的阴影,于是她摇了摇头,故作单纯的道,“我堂兄会教我的。” “你堂兄的功夫大部分还是跟我学的那,论教徒弟,我比他可强多了,小楚啊,你可要想清楚了。” “可是我堂兄刚刚嬴了你,比你功夫好啊。” 钱镖头:“……” 这熊孩子,简直是那疼往那戳,真的不是有意的吗? “咳咳,算了,不原意就不原意,来来,院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进屋。” 钱镖头也不是一个强人所难的,见楚朝生不原意,就收了心思,终于想起自己是长辈,敢紧的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才双手往后一背,领着两人往堂屋而去。 只是这都是表像而已,楚朝生是万万没想到,钱镖头就是一个老顽童一样的人物,越是老,玩心越是大,走个路都随时随地的偷袭一下二堂兄,而二堂兄显然已经习惯了,躲避的动作那叫一个顺溜,一看就知道以前肯定常干了。 楚朝生看的好笑的同时,又忍不住有些羡慕,二堂兄与钱镖头他们的师徒感情显然很好,要不然两人也不会这般。 “楚小姐,请用茶。” 三人落座,没一会便有一上了年纪的妇人,浅笑着上了茶点。 楚朝生谢过以后,赶紧的将自己带来的东西和一张礼单交到了妇人的手,“钱伯父,小小薄礼,还望伯父不要嫌弃。” 虽然说钱镖头比楚萧的年纪大了很多,但是谁让他们是忘年交那,都能当楚朝生爷爷的年纪了,她却只能叫伯父。 钱镖头刚刚只顾着检查楚秋璋最近的武艺是否落下,并没有注意到两人手中的大包小包,见楚朝生说这是给他的礼物,第一个想法便是拒绝,必竟楚朝生现在家里什么情况,他都清楚,那里还能要小辈的礼物,于其花钱买这些个东西,还不如省些钱下来以备不时之需,只是这话当他注意到楚朝生与楚秋璋这兄妹二人的装扮后,又咽了回去,转而送心的道,“楚老弟之突然去了,只留了侄女一人在家里,我早应该上门去看望的,可偏偏手里有一趟重要的镖要跑,硬是没能抽开身来,只能放秋璋回去,现如今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也不知道你们过的怎么样,今天如果你们不来的话,我本身也准备这几天往楚家庄跑一趟的。” 楚秋璋与楚朝生自然是感谢一番钱镖头的惦记,楚朝生不好跟钱镖头说家里最近的状况,到是楚秋璋没什么顾及,将自己现在做的火炕生意尽数倒给了自己的师父听,钱镖头一听明白这火炕是个什么物件,便知道这生意能不能做,江湖走了这么走,生意也接的多了去了,这方面他熟,不需要计算就能知道,自己的小徒弟这些日子收入还不错,依他那么疼妹妹的模样,显然不会委屈了楚朝生的,这下子才终于放下心来,挥手让那妇人将礼物什么的拿了下去。 因为楚朝生的语言不详细,再加上楚秋璋一时激动,向着师父一个劲的炫耀自己最近有多能干,使的钱镖头认知上产生了误会,楚朝生瞧出来了,楚秋璋却一无所觉,还一个劲的在问着镖局里师兄弟们的近况,甚至准备带着自己的班底来钱镖头的家里,给所有人都盘上火炕。 谁知道,钱镖头却不同意,只道习武之人,那有不吃苦的,内力若是练的好的话,那会怕什么寒,火炕什么的,让人太有依赖性了,会腐蚀人的毅力,留在钱镖头家里的大多是比楚秋璋年纪小,还没有跑过几趟镖的小徒弟,徒孙什么的,年纪都还小,正是练武的关建时期,所以,钱镖头不原意盘火炕。 楚秋璋想一想也对,楚朝生却气的直想踹上去,钱镖头加上他手上的一群徒子徒孙们每日习武不怕寒署什么的,不想要火炕可以理解,可是住在他府上的钱小姐却不是习武之人啊,而且对方还是二堂兄的未婚妻,这家伙知道给自己的师父师兄弟们盘火炕,怎么就没想起来,拿这火炕去人家钱小姐那刷刷好感度啊,真是……笨啊! 大约是她嫌弃的表情太过明显了,楚秋璋终于注意到了,但是显然他们兄妹不够默契,他完全没有想到楚朝生在生气什么,只是看她表情不好,关心的问道,“朝生,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深呼吸,深呼吸,不气……可是还是很生气怎么破。 为免自己的堂兄最后注孤生,知道他听不懂拐弯抹角的话,于是便直接道,“堂哥,你怎么只问钱伯父他们需不需要,不问问我堂嫂需不需要啊,她一弱女子再带一个体弱的弟弟,现如今还好说,等这雪一下,那得多冷啊。” “啊,我,我,我忘了。”楚秋璋挠了挠头,脸色跟发烧似的瞬间红了起来,好半天才喃喃的道。 让一旁等着他说话的楚朝生跟钱镖头瞧的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下子楚秋璋的表情就更加尴尬了,脸红的就差冒烟了,心中除了对钱姑娘愧疚的同时,一直被楚朝生那一声‘堂嫂’不断的刷屏,然后整个人就像是火烧一般,就差冒烟了,钱镖头看着自己的憨徒弟一脸思春样忍不住差点笑出声来,一个劲的连声对楚朝生道,“是我考虑不周,考虑不周,怪不得你堂兄。” 然,这事也怪不得钱镖头的头上,他也不是不关心自己的侄女,实在是他这侄女一天天的比个男子还能干,时间一久,就有些下意识的忽略了她的性别,自然也就没有想过优待什么的,如果不是楚朝生突然提起的话,钱镖头还真没反应过来,没办法,糙汉子什么的,本身心就不细,那会考虑到这些生活锁事,有那时间,他宁可多跑两趟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