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137中文网 > 都市言情 > 农家之石山(穿越) > 第26章

第26章

<<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烧饵块, 可做早食,现下石记楼早上卖烧饵块,中午卖饭, 生意好得不行, 连带着冷清的街角也被带得热闹了起来,有不少摊子在街头摆不上位, 都纷纷往街角这边移,这边摊子是越来越多, 摆摊做生意不比前街差, 有时还能好上一些。    早晨, 炭火才亮起,石记楼门口熙熙攘攘的人从小长队到大长队,队伍直接甩了一长条, 店门口热闹得不行。    起炭火,烤饵块,加馅料,石山先卷了几个装在篮子里, 招呼刘丰送到县太爷府上和霍氏药铺,这才开张做生意。    大林在一边打着下手,小南瓜在一旁照常守着钱盒, 操作了几遍石山才让大林上手,两人轮换着速度倒也快,一个烤饵块,一个卷着馅料, 大长队走得快得很。    “给我200个!”    长队中好不容易排上队的人话一出,让后面的人不乐意了,200个?到他们还有剩吗?于是队伍隐隐有些闹了起来,赶早就为这一口吃的,没吃上那真是恼火。    石山安抚了队伍后面的人,今天的饵块准备的多,保证人人都能吃上,说完才看向刚刚敞言要200个烧饵块的人,靛蓝色的布儒,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和小江穿的衣裳一模一样,只是没一个补丁,崭新华贵。    “青溪书院的?”    “咦,老板,你怎么知道?”    和小江差不多的衣裳,年纪看着不大,不是书院的学生还能是哪的“我会算卦”    石山话一落,面前的书生笑得捂着肚子“我说江生华这个话不多的,难得会夸赞什么,老板,你真是逗得很”    石山笑着道“逗?嘿,小子,别打扰我做生意,边上去”    书生笑着直起身“我的200个烧饵块给我”    石山道“你真要200个?”身量不大,他一个人肚皮破了也吃不了这么多啊。    “对,200个,江生华总说石记楼这边的饭菜好吃,最近出了新吃食我才赶着过来,要不是今天我上早课,来得早,不然怕是要在队伍的后面”书生说着从绸缎小包里掏出一锭银子来,递给趴在钱盒子旁的小南瓜“不用找了!”末了觉得这小孩乖巧可爱得招人喜欢,伸手掐了掐他的脸。    哪家的富贵公子?出手真是大方,送上来的钱没有退回去之说,何况是做买卖,于是200个烧饵块打包装篮,石山看了富贵公子的样子又看了好大一篮的饵块,招呼店里的胖丫帮忙跑腿拎着去,谁知那人竟然还又给了石山一锭银子当跑腿费。    石山看着走远的人叹道:贫富差距果然在哪都是大啊!    后来小江来了店里,石山才知道那富家公子叫谢氘(dao),是他的同窗,那日买的200个烧饵块都是请书院里的人吃的,个个都说味道好,也因此石记楼时不时会有不少青溪书院的书生过来捧场,书生们大多年纪不大,石山性子又直爽!很快打成了一片,熟得不得了。    而这边石记楼烧饵块的推出,让川福楼和金满楼的大批客人流失,关大少也从开始对石记楼上了心,想要模仿烧饵块,但这东西都是石山一手制作,根本找不到模仿的方法,索性就下了心思,有这样手艺心思的人,那我们关家就砸钱把人雇到自家酒楼就是,于是派人把石山的过往打听得清清楚楚,不守夫道,又和离过,总之就是喜欢钱,他还真以为是出了个什么样的人物,没想到是这么个人品,关大少招手让下人准备好银钱送去,信心十足的样子,他们关家家缠万贯,有的是钱,这样的人给点好处最是好对付。    然而,关大少没想到的是石山直接拒绝了。    “嫌钱加的不够多?”果然和传闻中的一样,贪得无厌,真是个下作的男妻!    “我开个小店,赚个小钱,没那么高远的志向”石山在现代因为两千块钱被人捅死,他也早看开了,钱,他是喜欢,但这东西生带不来死带不去,够用就好。    关大少冷笑了一下“你这样说无非是觉得价给的不够高,我关家什么身份地位你也不打听打听,给脸要学会要脸,你说是不是,石老板”    威胁的意思明显,石山这下索性也不拿乔了,直接吊儿郎当的靠到椅子上“我有脸,不用别人给,倒是关大少你的脸皮要小心,随时把脸给别人,自己还有脸吗?”早听闻关家大少为人不正派,自大又没有远见,但深得关老爷子的宠爱,看着也是草包一个,连尊人礼让都不懂。    “石老板牙尖嘴利,我倒要看看能不能到最后也能这般会说道”    关大少忍着怒气放出狠话,带着人气势汹汹的从石记楼出去,一个小破村子出来的玩意,不知天高地厚!有跪着来求的他的时候。    石山从椅子上站起身,转动着桌上的小茶杯,心道:真是麻烦!    麻烦往往都是接踵而至的,但这些都不提了,只是何隽之每次来店里,店里的人都异常规矩,不说客人就是伙计也都是规矩得不行。    “我说你们在穷紧张个屁,我是老板!你们对着一个客人夹尾巴个什么劲!”石山拉过大林开始抱怨,闹不明白到底他们在紧张什么,这是他的地盘,怎么一个个见了何隽之和老鼠见到猫一样?    “小山,何先生是饱读圣贤之书的人,我告诉你,我从小看到读书人心里就打摆子”大林平时性格活泼,和石山聊得来,也就什么话都说。    石山“……”    “猫的胆子都没你这么小”石山恨铁不成钢的说着,拉着大林继续咬耳朵。    何隽之是过来尝尝他上次写菜牌时就有些好奇的吃食,烧饵块,名字简单随性,但胜在味道不错。    “石山!”    石山拉着大林在咬耳朵,冷不防的有人到柜台上一拍。    石山听声音这才转过身来看向柜台前的人,四十多岁的年纪,丝绸的衣裳,大拇指上一个斗大的金戒指,挺着肥硕的大肚子的人正怒气冲冲的看着他。    “你?”石山刚想问这位老爷是谁,脑袋里闪过一道人影,脸色沉了下去“是你!呵,好久不见了,亏你还记得我,石大富”    柜台前的赫然就是石山这具身体的亲爹,从石山被撵出去嫁人,过了这么多年,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了,这样一个衣裳华贵的老爷,和石山记忆中那个没良心的爹重合在一起,石大富现在做了关家布庄的掌柜,日子过得是越发如意,这么多年都对石山不闻不问,现在竟然跑到石记楼来,不管是什么心思都不会是好的。    一听石山直接连名带姓的喊自己,石大富肥硕的肚子鼓了鼓,喝道“混账!”    石山从柜台处站起“不管你有事没事,我这不招待你!胖丫,送客”这都几年没见,猛的一见石山差点没认出来,乍一看还以为是哪家的阔老爷。    “哎,来了”胖丫刷刷几下过来,扯了石大富就往外拉,来者不善,欺负我们老板!拖出去!    “石山!我是你爹!你敢这样!”石大富怒吼着,想不到石山竟然直接让人动手,真是野蛮!抖动着一身的肥肉怒骂“混账不孝的玩意!亏得你妹妹还替你说好话!”    石月兰?石山一听,笑了,不忙着把石大富撵出去,抬手让胖丫把石大富放下“我娘就生了我一个,我哪来的妹妹,别乱认亲戚,有事说事,没事,麻溜的滚!”    石山话不客气,石大富被胖丫扯得坐在凳子上气喘吁吁,店里吃饭的客人不想管闲事的都起身结账,剩下的也就是看热闹的。    “你上次到布庄,欺负你妹妹,这事我就不和你计较了,关家既然请了你到川福楼做厨子,没眼力见的东西还守着这破店,不成器的!”石大富扫了石山这不大的店,眼里略带嫌弃轻蔑“我已经帮你打点好,明天就去找川福楼的掌柜上工!等你上了工就让你回石家认祖归宗,我是你爹,总缺不了你一口吃的”他现在是布庄的掌柜,养一个多余的人还绰绰有余,还不在乎这点小钱。    “那我还真是谢谢你了”石山边说边使了个眼色给胖丫“去,把后院那一桶泔水抬出来”    石大富听到前半句,刚想冷哼一声,听到后半句抬头“让你去上工,抬什么泔水!胡言乱语!”    胖丫已经手脚麻利的抬了泔水出来,石山接过,笑得客客气气“我们那么久不见,想着给你送点见面礼啊!”    话音才落,一桶泔水就朝石大富泼去,浇得他满身都是。    反正现下店里的客人都走得差不多,石山做事愈发没了顾忌,地脏了,他打扫!    “啊!石,石山!狗东西你这是做什么?!”石大富叫了起来,浑身都是臭烘烘的泔水。    “哐当!”一声,石山手里的空桶落地,笑着上前几步,抬脚就把石大富坐着的凳子踹翻“狗屁的爹!还不给我滚!跑到老子的地盘耀武扬威!”    “你!你!你!”石大富倒在地上,满头的泔水让他肥硕的脸显得滑稽可笑,配上他肥腻腻的身体真是相衬得很。石大富指着石山骂道“目无尊长!你,你真是反了天了!你还想不想认祖归宗了?!反了天了!反了天了!”    “认祖归宗我不稀罕!滚滚滚”石山说着顺势就要去抬凳子,唬得石大富从地上扭着肥硕的身子连滚带爬的起来,害怕石山拿凳子过来打他。    “慢走!不送,以后别来了”石山对着满身泔水味的人喊着招呼,气得石大富一哆嗦,却是不敢怎样,连滚带爬的出了石记楼。    石山把凳子一放,招呼大林胖丫收拾拖地,对店里还在的客人说着抱歉,笑眯眯的露口大白牙,笑得没心没肺,和刚刚简直是两个人。    “夫孝,天之经也,地之义也,百善孝为先,他再多的过错也是你爹”    身后凉凉的一句让石山缩了缩脖子。    何隽之皱眉,看着石山,颇有些苦口婆心的劝道“你还有儿子,这般,如何教养他孝顺二字,孝子之养也,乐其心,不……”    “停停停!何隽之,你是教书教多了,我不是你学生,不学你之乎者也那套,我就一平头百姓,粗俗,今天店里这情况也不适合招待客人,你好走”一听他一大串一大串的话石山就没什么耐心,而且他也听不懂!    “你!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何隽之难得见了气,沉闷的声音比往常更沉了半分,半天竟是接着说不出一句话来,半响甩了墨色的外袍,扬长而去。    明眼人一看,就是被气得不轻,偏偏石山还不自知,拉着大林问“哎,他付钱了没?”    大林叹了口气,深深的看了石山一眼“钱在桌上摆着呢”    石山一看,拿起桌上的银钱乐呵的一枚一枚的数着,付了钱就好,有买有卖不能白卖吃食。    真是……大林也不知道怎么形容他了,真是缺心眼。    溧水村铁柱已经把田侍弄好,插好秧苗,就等石山这边的鱼苗下田。    毛婶带来这个消息的时候,还带了一个人过来,是她的表侄女,叫梅花,想带着她在石山这里先借住几天,实在不行,在镇上帮忙找一处落脚的地方也行,也就只住几天。    原来是梅花被爹娘逼着嫁给一个年纪已经四十多岁的鳏夫,鳏夫年纪又大,梅花爹娘是稀罕比常人高出一倍的那一倍的彩礼,才想着把梅花嫁了。毛婶不忍心,挺好的一个姑娘,这不是把人往火坑里推嘛,想帮帮忙,等梅花娘断了心思,打消了这个念头又送她回去。    左不过不是什么事,难得毛婶开口了,石山也不会不答应,也不用去找什么落脚的地方,在后院里收拾腾出一间屋子来让两个住下。    梅花是个勤快干活的好手,什么事情都抢着做,石山也不好意思让人白干活,她做几天就给算几天的工钱,工钱只高不低,梅花说什么也不要,石山就把工钱给了毛婶,让毛婶给她,梅花这才把工钱收下了。    胖丫知道后对梅花有些不待见,觉得她特能装!要就要,不要就不要,还要转一轮才收钱,真矫情!装!    ————    关大少收买不成,闹事的上门,这些都在石山意料之中,但他没想到的是会这么快,先是刘丰和大林晚上关店回家被人堵了,不过幸好刘丰会拳脚功夫,倒是没有什么事。    接着就是铁器铺的老板所制作的餐盘被川福楼大量买入,不过这事石山早有准备,把餐盘的图样卖给了铁器铺老板,至于铁器铺老板给了川福楼多少价,这个石山就管不着了,让人头疼的是现在的状况。    乳白色的骨头汤上漂浮着一只不大不小的蟑螂。    刚刚门口饵块铺有人从烧饵块里面吃出头发,现下又是这个状况,石山在客人的众目睽睽之下拿了筷子把蟑螂夹了起来,看着明显是来找茬的人,手里一甩,死了的蟑螂甩到找茬客人的脑门上,油腻腻的贴在上面。    “不好意思,我仔细检查了,这蟑螂不是我石记楼的”从这人进店就鬼鬼祟祟的,点了饭菜也不吃,摆明了是来闹事的,俗套的手段,老子怕你个卵。    找茬的人把头上的蟑螂抓了下来,恶心的擦了擦手,火冒三丈“老板,你什么意思,蟑螂还分哪的!你把这样的东西端上来,吃食东西弄得不干不净,还有客人敢吃吗,你还这样的态度!”    “这蟑螂长得又肥又壮,我店里可养不出来这样的成色,哎,你腰后那个口袋上放着这只蟑螂的老婆儿子也爬出来了,不信你看看”    “你胡说什么!你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就到县衙去告你!”    石山“告我?好啊,不你后腰袋里爬出来那个蟑螂是怎么回事,你先说清楚”    找茬的人听石山这么一说,手就朝腰后的口袋捂去,以为袋子的蟑螂没死透,真的爬出来了,没想到却是坐实了此地无银三百两,他这一动作,周围的客人也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是上门来闹事的。    找茬的人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最后手忙脚乱的跑了。    “回去告诉关大少爷,下次蟑螂别养那么肥,一看就不是我石记楼的”石山在他后面喊着,挑人闹事可不可以找点有脑子的?    店里客人全都哄然大笑。    随后这些大大小小的事情出了不少,但石山都一一解决了,倒是没怎么影响店里的生意,所以当刘丰去市集采买的空手回来的时候,石山才发觉关大少是真的和他杠上了。    石山“市集上一家的猪肉都没有?”    刘丰木着脸点了点头,惜字如金“不仅猪肉,关家包了镇上所有的肉铺”    毛婶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啊呀!这可怎么办,要不我再去看看”    梅花在一旁跟腔“我也跟着去”    “不用”石山喊住两人,刘丰说了没有那就是没有,再去一趟没必要,现在店里明天的荤菜没有,买鸡肉鱼肉倒是可以对付过去,不过烧饵块的肉末酱却是得用猪肉,剩下的也不多,明日的份是肯定不够的。    半响,石山猛的一拍桌子“猪肉没有,那就搞头活猪”    石山朝刘丰道“你看那家有活猪,买了我们自己杀就是”    这倒是个好办法,但这紧的时间,一时要买活猪,恐怕有点难,镇上肯定是没有,只能到村子里去看看。    “那,谁来杀?小山你?”大林问出了这一句,看向石山“我家刘丰没杀过猪”    额,刘丰没杀过,那…我?石山没杀过猪,挠挠头顺着店里的人一一看去,毛婶、梅花、胖丫肯定不会,剩下的他儿子小南瓜忽略。    “不就杀猪,刀子一捅就完了……我们几个男人还杀不了一头猪吗?这茬到时候再说,先买头猪才重要”    “那个,老板,我,我,小春哥家里有活猪,毛色顺溜,杀猪宰猪也会”胖丫抬起手,扭扭捏捏的。    小春哥是胖丫的青梅竹马,两个感情不错,两小无猜,时不时在会来店里拉拉小手。    在众多人意味深长的目光下,胖丫红了个脸“小春哥家就在镇外那边,老板,你去看看,看得上就买,我让小春哥给你便宜些”    这还没嫁过去就能拿主意了,石山盯着胖丫笑得猥琐,把胖丫闹了个大红脸。    当下就去胖丫的小春家谈妥价钱,挑了一头毛色顺溜的黑猪,就地就把猪一拉,宰了。    小春家是养猪的,石山索性道,以后石记楼的猪肉就由小春家提供。    店里的肉货总算是供应上了,关大少折腾了这么多事,石山不可能不恼火,在店里走进走出了半天,憋着的一口气也没处发,也不在前厅招呼客人,跑到后院做泡菜去了。    因为有人特意花钱买石山做的酸萝卜和酸莲花白的泡菜,说是家里有人怀孕就记着这口,石山就打算多做些摆着买。    石山做泡菜的时候到市集上去买莲花白和白萝卜,还买了一大筐的小辣椒,打算把他泡起来,做泡椒,小辣椒辣得很,没多少人会去买,卖得便宜,划算得很。    这几天,川福楼做了像石山的几荤几素,价格压得比石记楼的低,烧饵块也让楼里的大厨尝了味道,做出了样子来,但比不上石山做的味道好,一时倒是还没给石山造成麻烦,不过加上之前折腾的的事,石记楼的客人倒还真是远远没有之前那么热闹了。    小南瓜坐在门口,用手拄着脸,挤出肉肉的脸颊:之前都能卖两大桶米饭,现在只能卖一桶了,钱盒子也没以前重了,阿爹一定跑到后院难过了。    后院里,石山把所有泡菜装罐封存,等时间一到开封就可以吃了,伸了伸懒腰,还是有些闲不下来,石山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想着这几天的糟心事,摸了摸下巴,眼珠转的飞快,心里盘算着小九九,动了坏心思。    “小南瓜,走,带你玩去”坐在门口的小南瓜被石山抱起。    石山和店里的人打了声招呼,抱着小南瓜出去玩了。    店里的人也没在意,以为父子俩就是出去散散心,毕竟这几天层出不穷的事却是有些折腾得人有些恼火。    父子俩个到天擦黑才回来,毛婶和梅花已经去后院休息了,大林和刘丰最后把店收拾好,见石山回来了,和他打招呼要回去了,扫了一眼看他拎着一个黑乎乎的大袋。    大林有些奇怪的问“你拎着什么,袋子黑乎乎的”    小南瓜骑在石山的脖子上,一听小手猛的抬起捂住自己的嘴,摇了摇头。    石山一直手扶着他,一只手拎着袋子,朝大林道“……没什么,挖的野菜”    大林觉得有些奇怪,还想着上前去看看是什么野菜,被刘丰一拉,手指被扣严实。    刘丰“走了,回家,天黑了”    大林脸一红,把什么都抛出脑后,跟着刘丰回家了,他也因此错过了石山手上黑色袋子里发出的声音。    刘丰招呼着客人,胖丫带着梅花在门口的烧饵块铺子,大林在柜台收着银钱,石山一早就出门了,他们几个来时都没见到人,也不知道人跑哪里去了。    小南瓜像往常一样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也不像之前一样对着店里的客人露小白牙,冷着小脸,引得不少客人心疼这娃是怎么了,拿了不少糖果点心塞给他。    “小南瓜,你阿爹呢?”    大早上的,也没交代,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小南瓜抬起头,“大林叔叔,阿爹说不能说”    “不能说什么,他和你说了什么?”    小南瓜想了一下,摇摇头,阿爹只说不能说,但不能说什么,他也不知道“不能说就是不能说,我等阿爹回来”    “……”大林    ——————    川福楼的后厨房占了后院的好大一处地方,人进进出出,点菜下单看着忙得人进人出的。    大厨下菜,颠勺,锅里冒火,香气扑鼻,出锅朝预备的盘子一扣,伙计端起就到前面去上菜,不说伙计,厨子也有七八个,整个厨房看上去都是乌央央的一片人。    躲在后厨房的石山看着川福楼的厨房,暗自咋舌:这么多厨子,家大业大,还要来挤兑他,不出口恶气,他几天都睡不着。    猫着身子,石山躲到厨房旁边的柴堆里,把脚边的黑色布袋打开看了一眼,随后又赶紧把布袋系起来,柴堆里的大白牙都要咧到耳根了。    川福楼的掌柜在柜台处招呼着客人,躬着身子比往常热情得很,突然一个伙计火急火燎的从后院冲进来,撞上客人也顾不得。    “干什么呢!”掌柜在这边吼道“看着点客人!冒冒失失的,这个月的赏钱不想要了!”。    “掌,掌柜柜”伙计上前就抓着掌柜,还不待说什么,前厅的客人发出尖叫。    “啊!老鼠!”一个女客人尖叫着趴到身边的相公身上。    “老鼠!有老鼠!”    “啊!”    什么!掌柜一惊,使劲把伙计推开,有老鼠还不快去抓起来,一看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这哪是一只老鼠,密密麻麻的跑散开,起码有十几只在前厅乱窜。    掌柜的一口气上不来,扶着柜台,给了旁边的伙计一巴头“愣着干嘛!还不带人抓起来”说完扫向楼上的包间,感觉气血都要涌到脑袋上了。    所有人都涌到了前厅,一时乱麻麻的,躲在后院的石山捂着嘴忍着笑,憋了这几天的恶气总算是出了,让你挤兑欺负老子!    团巴团巴手里的黑色布袋,石山打算趁乱闪人。    现在后厨房这边的人都跑去抓了老鼠,石山直接开了后院的门,小心翼翼的合上门上的木栓。    “你怎么在这里?”    石山一个踉跄,差点被门夹了鼻子,转过身,把手下的黑布袋朝后藏了藏,眼角跳得厉害,心都跑到嗓子眼了。    石山舌头都捋不直了“你,你,你怎么在这?!”    何隽之单手朝后背,一丝不苟的眉毛蹙起,看得石山感觉在他的身影下自己越缩越小。    “手里拿着什么?”    “没什么!”石山立马矢口答道,挪了挪身子,谁知对面的人也跟着动了一步,尼玛,怎么办,跑啊!    何隽之语气沉了下去,再问“手里拿着什么?拿出来给我看”    “没,没什么,我肚子疼要拉屎,先走了”说完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从他身边跑过,谁知一脚踩到一个圆石,“砰”的趴到地上,也顾不上反应什么,跳起来就跑。    何隽之“……”    大林正卷着饵块,就见石山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二话不说直奔后院去,忙把手里的活交给胖丫,跟着去看是不是出事了,怎么跑成这样。    才撩起帘子就被石山拽了去“后面有人吗?有没有跟着进来?”    “什么人啊?”大林被石山拽得胳膊疼,抽回手“你怎么了?后面有狗追你啊?”    “不不不,比狗还可怕!呸,说什么呢,你刚刚进来有没有见什么人跟着我进来”    “没有啊”大林一副闹不明白的模样。    石山松了口气,趴在门帘上看前厅确实没人跟过来,抬手顺了顺自己的胸口,自言自语道: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但这口气也只是松了半天,到中午的时候又提了起来。    何隽之坐在后院石桌上,看不清神色,石山站在他面前,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过了一会石山忽然想:喝!黑布袋我早就毁尸灭迹,我的地盘,我怕个屁!一屁股做到他对面的凳子上,还为了增长气势,翘起个小二郎腿。    “我这正开店呢,何先生,何大院长有什么事?”    何隽之抬眼,波澜不兴的眸子盯着石山“川福楼今早闹了鼠,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我怎么知道,我开个小店,从早忙到晚,哪有时间”石山嘴里胡乱诌着。    “是吗?那我今早看到要出恭的那位,是鬼吗?”    石山“……咳,呵,何先生真会开玩笑”拉屎就拉屎,文绉绉的说什么出恭!    “这次,我就当没看到,下次再让我遇到,自己上衙门领板子,你听我一句劝,善恶到头,与人留一步退一步,也是与己一步,勿要做事不留情面,得不偿失”何隽之说得苦口婆心。    石山一句也没听进去,坐在那装死尸,狗屁!上次说我朽木不可雕也,你是我爹还是我你妈?叽叽歪歪,管我!榆木脑袋!    大概何隽之也看出他的不耐,恨铁不成钢的起身,扬长而去。    川福楼因为老鼠的事情,闹得不行,听说当是正好县令大人正在接待来巡视的巡抚大人,把巡抚大人气得不轻,发了好大一通火。    大林一副大快人心的在石山耳边叽叽喳喳,直称:活该!让他们为难我们。说完像是想到什么,一下子反应过来“那不是你那天火急火燎回来的那天吗?小山,该不会,是你……”说着声音压低下去,一脸惊恐的掐着石山的胳膊,咬牙道“我说以你的暴脾气我说怎么会忍着不发火,你找死啊!被发现还得了!”    “嘶,你轻点!”石山打掉他的手“胡说什么!关我什么事!”    “哦,对对,对,和我们没关系”大林忙改口自言自语道,看他都说了什么,不管这事确实是和小山有关系,他都不能乱说。    “小山哥,喝绿豆汤,才熬好的”厨房那边,梅花笑着喊了声,看向石山娇羞的低下头去“小山哥,我给你端过来”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石山摆摆手。    大林转了转眼珠,笑得不怀好意,用肩膀顶了顶石山,提醒他道“哎,我看梅花眼珠总盯着你打转,是不是对你?”    “别瞎说,他一个黄花闺女,再说我对女的没感觉”石山忙开口接道,挺勤快的一个姑娘,这可开不了玩笑。    “哎,这样你可得和她说清楚,我瞧着她是个有心思的”这梅花做活勤快,模样也不错,但那双眼睛动得太精明,怕是会不安分。    石山挥手赶人,越说越没边“去去去,找你家刘丰去,别在我耳边瞎叨叨”
<<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添加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