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出事了
出事了,斯文一定出事了! 秦御一边报警一边抓起钥匙就往外冲。 他的手机能定位到斯文的手机位置,虽然极大可能斯文已经被转移,但对于如今不知道去哪儿找斯文的秦御来说,这是唯一一条路径。 来不及让警察翻城市监控录像找嫌疑犯了,那官二代对斯文恨之入骨,很有可能警方的录像还没调出来,斯文就已经遭遇不测。 千万别有事。 斯文,千万别有事! 车子疾驰在马路上,向手机定位的郊区驶去。 45分钟后,他赶到郊区某个生活区,定位显示斯文的手机就在离他一百米远的地方,但这里就像是杂乱的集市,人潮拥挤,街道狭窄而弯曲,车子根本开不进去。 秦御不得不下车沿着定位和导航奔走寻找。 五分钟过去,他终于在一家小饭店后门的垃圾桶里找到了斯文的手机。 屏幕已经被摔碎,大概是神秘人想让手机无法运作故意摔的。幸运的是屏幕虽然坏了,但是相当于电脑主机的部分内核依旧能够使用,才让秦御找到这里。 秦御抬头看饭店被油烟熏得黑漆漆的墙面,粘腻肮脏,像是要印证秦御本就糟透的预感,在秦御抬头的一瞬间,墙面上掉下一块油腻的墙皮,在他脚下摔烂,分崩离析。 秦御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冷静,也许斯文的处境并不如他想象得那么危险,在找到斯文前,他都必须让自己保持镇定。 垃圾桶里捡到的斯文的手机正被他紧紧捏在左手心,这里是一些小店的后门,人烟稀少,手机被丢弃在紧挨饭店的垃圾桶里,也许饭店的人能提供一点有用的信息,或者饭店里某些人也是同谋…… 思及此,秦御回到车上,将车开到了饭店正门。 谁都没想到,大明星会出现在一家小小的餐厅。秦御刚踏进大堂,就引起一阵轰动。 只是他此刻脸色阴沉凝重,拒人千里之外,用餐的食客居然都不敢轻易靠近。 秦御翻出杜悦蓉和斯文的照片,想找餐厅的领班询问情况,但当他拉住以为负责点单的服务生时,服务生居然眼神躲闪,睁开他的手躲进了厨房。 本就是个小餐厅,服务生不过五六人,秦御转头再去找其他服务生,发现他们个个眼神飘忽,不敢与他对视,举手投足间全是心虚。 这表现太诡异,诡异到秦御一瞬间就判断出,斯文肯定来过这里! 他直直冲到离他最近的服务生面前,绷紧颈部的肌肉,拽起服务生的领口咬牙切齿问:“告诉我斯文被那女人带到哪里去了。” 服务生支支吾吾:“什么斯文,什么女人,我不知道。” 秦御眸色骤然深谙,像是要酝酿一场风暴,浑身的气场因为愤怒让整个人显得格外恐怖阴沉:“你们这是包庇罪犯,如果斯文出事,我让你们全都进监狱!” 服务生被秦御吓得一嗝愣,屏住呼吸不敢接话。 秦御脖颈上青筋暴起,犹如要涨破皮肤崩裂出鲜血,一声巨大的怒吼响彻大堂:“他们去哪儿了!” 服务生吓得哆嗦起身子,闭上眼睛脱口而出:“往西边开了,好像是要去一个小区。” “哪个小区?” “没,没说……” 秦御恼怒地松开服务生领口,猛推一把,风风火火赶出餐厅,又朝西边驶去。 没有具体的地点,就凭“西边的小区”一个线索,简直如大海捞针。 自从推测出杜悦蓉想加害斯文,秦御的心跳就没有正常过,他迫切的想现在就找到斯文,因为他害怕下一秒斯文就会因为神秘人的怨恨和恶意而遭受不测。 斯文现在怎么了?杜悦蓉会怎么对他?是不是已经…… 他不敢想,真的不敢想,只希望早一秒找到斯文都好。 但是茫茫大海,他掌握的信息太少,上哪儿去找? 把消息告诉他在警局认识的朋友,秦御抱着侥幸打通了施驰的电话。 施驰是唯一一个他所知的和杜悦蓉有联系的人。 他知道施驰已经和杜悦蓉分道扬镳,所以他敢打电话给他。 而且他能肯定施驰对斯文的感情,他决定赌一把。 电话刚接通,施驰的问候还没响起,秦御就急着说:“杜悦蓉绑架了斯文。” 对面的声音惊诧且带着恐慌:“什么?” 听到施驰带有情绪的问句,秦御知道他赌对了。 他的胸膛一直因为急躁而快速起伏着,说出来的话语速也比平时快了一倍不止:“杜悦蓉已经知道我们察觉了她的身份,所以她用谢毅的名义诱绑了斯文,斯文有危险,我怕杜悦蓉杀人灭口。” 对面传来一声止不住的怒吼:“搞什么!” “告诉我斯文在哪儿。” “我怎么知道他在哪儿!你怎么不好好保护他!” 秦御胀红着双眼同样吼回去:“别浪费时间了!去问清楚斯文在哪儿!” 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 在秦御疾驰的时候,斯文逐渐从昏迷中清醒。 他有一瞬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记得他打开了装有妈妈遗物的红色木盒,然后便全身无力跌倒在地。 一瞬间,昏倒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挤进斯文脑海,挤得他头痛欲裂,可他不敢发出一点声响,甚至不敢挪动一毫一厘。 因为他在瞬间就判断出了形势。 他很危险。 他不知道他在哪儿,也不知道房间什么样,房里是不是有人,一切都是未知,他的处境非常糟糕。 他能感受到自己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双手被强制性撩在背后,和椅背捆绑在一起,绳子甚至深深扎进肉里,他觉得他手腕上的皮一定已经破了。 双脚也被捆绑在一起,无法自主行动。 依照现在的情况,如果有人看守,他根本没有办法自己逃离出去。 只有一个办法,等。 他必须拖延时间,等别人来救他。 他觉得杜悦蓉应该是有话想对他说,才没有对昏迷中的他出手,不然那女人要是想对付自己,他不可能完好无损的坐在椅子上。 所以他不能被杜悦蓉发现已经清醒,能拖一秒是一秒。 幸运的是,斯文清醒一分钟后,杜悦蓉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给了斯文足够的时间梳理前因后果。 首先确定的一点是,杜悦蓉很可能就是他们一直在寻找的官二代,神秘人。 在他打开妈妈的遗物,被从中喷射出的大量吸入性麻醉剂弄昏时,他就已经确定了杜悦蓉的身份并不如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以各种看似正常的理由把自己引出来,并且弄昏迷,除了神秘人,他想不出还有谁会做这种事。 如果杜悦蓉不是神秘人,那么她为何要如此对付自己? 他和杜悦蓉甚至只见过两次面,他们之间唯一的交集就是谢毅。 从来都是谢毅对不起他,他没有做过任何不利谢毅的事情,杜悦蓉为什么? 难道早上他不答应救谢毅惹怒了她? 开玩笑,难道她已经计划好,如果求人不成就绑架威胁秦御出手帮忙? 她要是真如谢毅形容的那么单纯怯懦,根本做不出绑架的事情。 所以杜悦蓉在斯文心里已经和神秘人划上等号,一旦确认杜悦蓉就是神秘人,她早上那些说辞中的漏洞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什么“收受贿赂”,什么谢毅的胡言乱语,什么让秦御去救谢毅,全是编造的,她有候补委员在身后,想把谢毅弄出来,她动动嘴皮子就能做到,何需斯文出手。 这些都只是想诱他打开木盒的借口。 但是有一点斯文想不明白,据谢毅说,杜悦蓉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学音乐老师,父母早亡,她又是怎么和候补委员扯上关系,甚至说动候补委员一次又一次对付他? 他和杜悦蓉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让她在四年里坚持不懈地找他麻烦,现在还不惜来绑架自己? 绑架……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和神秘人平常缜密的作风不太相符啊…… 难道是有什么变故让神秘人感受到了威胁? 如果能猜到这变故的原由,是不是能帮助他在与杜悦蓉的交谈中自救? “怎么还没醒?”寂静房间里突然冒出的一声男声打断了斯文的思路,让他心下一跳,差点露出破绽。 这声音非常耳熟,不像他想象中那些绑架犯一样带着粗哑和戾气,甚至清越顺滑,非常好听。 然后是杜悦蓉极其有辨识度的甜美嗓音:“现在才过一小时,他吸入的是高浓度的医用气体麻醉剂,没醒也很正常。” “那就弄醒他。”熟悉的男声说完,斯文便听见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 那是男人穿的硬质皮鞋踏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他应该身处在空旷的空间里,脚步声声声接近,带出点点不易察觉的回音,一步一步扣在他心口,每走一步,都让斯文心跳加快一点。 斯文无法自制的产生恐慌忐忑的情绪,而那回音也如余震,震得他心头微颤。 未知的环境让斯文感到没来由的害怕。 他必须装作还没苏醒的样子,眼睛也无法睁开,只能和黑暗作伴,让他心里没底,即使他手上捧过影帝奖杯,他还是怕露出破绽。 最让斯文觉得心慌的是,他不知道他们会对他干什么。 尤其是在他得知杜悦蓉对他抱有极度恶感和仇恨的时候。 他觉得自己很有可能凶多吉少…… 然后脚步声消失,他听见鞋跟相扣的声音,那个男人停在了他身前。 他要干什么? 他想怎么弄醒我? 男人在他身前停留了一分钟,似乎只是看着他,什么都没做,但是这一分钟斯文觉得无限漫长,长到快把斯文逼疯,他要花去很多力道,才能控制住自己的呼吸,让它们显得不那么急促而紧张。 男人到底要干什么? “啪!” 一声脆响,斯文的头被一巴掌狠狠甩向另外一边,猝不及防,斯文整个人竟然因为那一下掌掴被掀翻在地。 他左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斯文能感受到那一下打在脸上巨大的冲击力,但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有多疼。 好像浑身的痛感被离,他的知觉和触觉仿佛退化。 “这么用力,他怎么不醒?”男声看着狼狈摔在地上的斯文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