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另类的告别
“代价有点大。”薄青岩仿佛看透了妫彧的心思。如此说道。 “说什么。听不懂。” 就是听不懂。有能耐他就自言自语。妫彧耍赖。 “我看你恢复的很好。斗嘴还这么有精神。” “那是了。我现在就剩嘴还能管点用了。不说话干嘛?”憋屈死? “真是一点亏不吃。现在的境地还能如此嚣张。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倒是很好奇。你到底是如何成长到现在的?”这样一张嘴。竟然没有被打死。 “放心。嚣张自然有嚣张的本事。不会被人打死的。”妫彧也看出了薄青岩的意思。回道。 “有时候真的很好奇。是谁把你养成这样的。” “不是孤儿吗?” “孤儿?要是孤儿的话。怎么可能懂这么多?我觉得你不是孤儿。” “孤儿就一定要无知,要可怜巴巴么?”她前世就是孤儿。还是一个从小就被抛弃的孤儿。她甚至没有在福利院呆过。 自小就混迹在灰色地带。算是另一种吃百家饭长大的人。 不过这个百家饭。可不是好心人家的百家饭。灰色地带哪里有好人呢? “你为什么这么激动。我并没有别的意思。” “我就是为孤儿正名而已。感觉世人对他们的理解太狭隘。” “的确。这个我不否认。” “能跟我透露一下。打算怎么处理我么?”妫彧突然换了话题。 “我还没想好。” “骗谁,是没想好还是说不出口?” “做错事的又不是我。为什么是我说不出口?你是不是把我想的太坏了?” “那你的意思是要放我一马?” “你的情况很复杂。涉及到两面人。现在你的身份有三个人知道。我,百里奚。章子墨。” “是。有什么问题?” “百里奚还好说。章子墨那边。如果我留着你。就是个把柄。” “那你是要把我推出去。明哲保身?”其实妫彧这话说的有点过了。毕竟这事跟薄青岩一点关系没有。 也谈不上推出去。明哲保身之类的。 “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把你的事情说出去吗?” “自然是想要利用我做点什么呗。把我留着。比推出去更有价值不是吗?” “你一向这么阴谋论的吗?” “是。” “为什么?看起来挺阳光的孩子。”薄青岩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又成了笑面狐。 眼神犀利好像能够穿透人心一样。 “也许我以前生活在黑暗中呢。” “那就更应该心向阳光呀。” “这话只适合出现在童话故事里。” “呵。我从来不知道嚣张的妫彧,还有这么消极的一面。” “这不是消极。只是看透这个世界的肮脏罢了。”从小生活在黑暗中。即使有阳光。也会把它当做是错觉。是更大的黑暗来临的前奏。 直到那个人让她知道了。阳光是有的。只不过人总是觉得阳光很刺眼。会下意识的背过身去。 错过了那璀璨的一瞬间。 可惜还没等她看到那璀璨的一瞬间。太阳就消失了。 果然等待她的是更加让人恐惧的黑暗。 “这种眼神不适合你。”薄青岩突然起身走到妫彧面前。用手盖住了妫彧的双眼。 他不想看到那样的眼神。没有任何的情绪。除了哀伤。妫彧。你心里有一个秘密。那是什么? 妫彧被薄青岩的大受盖住了眼睛。身躯一震。 这温暖的感觉。这熟悉的画面。都与曾经的一幕想吻合。 “丫头。这么样的眼神不适合你。”男人好听的声音想起。妫彧眼前一片漆黑。 “什么眼神?”稚嫩的声音。是妫彧的。 “没有希望。无悲无喜。” “你说的是我?” “丫头。迎面看向阳光。开始会刺眼。适应了之后。就是璀璨的人生。” “骗子。” 妫彧从回忆里回过神来。喃喃的说了一句。声音轻的仿佛是风声飘过。 尽管这么小。还是被薄青岩听到了。不过薄青岩选择了沉默。 因为他感觉到了手心里面的湿意。 她在哭。 这是薄青岩的第一感觉。然后就是不舒服。 淡淡的。淡淡的。慢慢的铺天盖地的袭来。很不舒服。 非常不舒服。 薄青岩不知道为什么妫彧哭了。不舒服的却是他。 “额。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宋念慈拿着药来到妫彧的病房。就看到了这样的场景。 薄青岩的手温柔的放在妫彧的眼睛上。也不知道宋念慈到底是怎么看出温柔的。 “等一下再来。” “哦。好。”宋念慈乖乖的离开了。 “我的手可以拿开了吗?” “走开。又不是我让你放在这里的。莫名其妙。” “好心没好报。” “薄青岩。如果我不当兵了。你会不会觉得可惜。失去了一个天才手下?” “不当兵了?” “自然。我这样的情况。还能当兵吗?” “会可惜。你……很好。” “切。说的这么勉强。” “不过我没打算放你离开。” “什么意思?还想囚禁我?”又不交给军事法庭。又不能当兵。 “嗯。是个好办法。” “那我一定要在你囚禁我之前。逃出这个牢笼。” “逃。你能逃去哪里?你不该是一个会逃避的人?”薄青岩感觉妫彧不是那种人。而是会迎难而上的类型。 “没听过吗。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 “没听过。” “不指望你听过。” “难不成你想逃?”薄青岩突然问道。 “是呀。等我好了。就逃。” “呵呵。要是真的逃。你这么直白的告诉我。不怕我拦着你?” “你会么?” “为什么不会?” “直觉你不会。” “也许你的直觉是错的。” “也许。” “不要想些有的没的。养好伤是第一。即使想逃。” “薄青岩。你知道我最想做的事。却一直没机会做的。是什么吗?” “跟我有关?”薄青岩肯定道。 “自然。” “难不成是想打我?”薄青岩似笑非笑。 “你过来。我告诉你我想做什么。” 薄青岩没有一点怀疑的走了过去。 “薄青岩。你长得真的太特么妖孽了。”话落妫彧抬起手臂搂住了薄青岩的脖子。 一个吻。吻了下去。离开的时候还意犹未尽很可惜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