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连上天也在给我们找白头到老的理由
韩梅听着门后响起的水声,怕要耽搁他事, 便帮他接了起来:“你好!” 电话那头没声音。韩梅又问了一声:“你好?” 那头犹豫了好一阵, 一开口居然是英文:“Is that Ms. Liu” 韩梅一愣, 本能地否认。 没等她思考完这是不是打错, 对方就继续问了:“Is this Chen’s number(这是陈晨的号码吗)?” 韩梅愕然:“Yes……he is in the shower.(对的,他正洗澡呢。)” 她说完才觉出不自然来, 那不是电视剧里的小三的标配台词吗? 对面的男声居然笑起来了:“Then you are Ms. Liu for sure.(那你肯定是Ms.Liu了。)” “No, no, no!”说了不是了!这人什么毛病啊!韩梅气呼呼地直接挂了线。 陈晨洗好出来,看见饭桌上已经摆满了吃食,他扔了擦发的毛巾, 捞起面条就往嘴里送。 之前顾着忙没觉得,一闻见香味才知道自己饿疯了,虽然她说吃简单点, 可桌上除了一碟椒丝黄瓜拌木耳和一碟煎肉饼, 他的面条上里还卧着一只剥好的茶鸡蛋。 他边嚼边赞:“这茶叶蛋味道不错!” 韩梅瞥了他一眼,停了翻搅面条的手, 放下筷子又帮他剥了一只进碗里:“这是我妈自己卤的, 用亲戚自家的养的土鸡蛋。” “好吃!“他点着头又赞了一次。 韩梅眼光偷偷地溜到他光溜溜的手指头上, 想起回家前两人那通对话, 又想起刚才错接的电话, 终于忍不住问:“刚你朋友来电话,我帮你接了。” “是吗,谁?”陈晨埋头大吃, 好像一点不介意手机被她接了。 “我怎么知道,他一开口,就说要找柳医生!” “找谁?”陈晨抬起头,面上的震惊不像作假。 他皱眉翻开手机上的通话记录,看见是他在美国的旧同事:“怎么可能!他们俩就不认识。” 她心中的质疑和怨怼像是被碰倒了的水,同提高的声线一起向陈晨倾泻过去:“我怎么知道!他确认完这是你的号码,就断言说我一定是Ms. Liu!” 陈晨突然嘴角一抽,原本准备回拨确认的手也放下了。 韩梅闹不懂他为什么突然就放下了手机。一脸懵逼地看着他执起筷子,施施然又低头吃了两口,才支使她:“唉?我戒指忘记戴了,你去帮我看看是不是落在浴室的镜箱里了。” 这话题也岔开得太生硬了! 韩梅闷了一肚子的气,又不知道怎么发火,站起来看了他好一阵,才转身去了。 她气呼呼地走进湿气弥漫的浴室里,打开小镜柜。昏黄的灯光将氤氲的水气照出轻纱飘逸的朦胧感,她眨了眨眼,才看清半旧的塑料皂盒上方,两只同款的情侣戒,头靠着头,静悄悄地依偎在一起。 男款的就是陈晨戴着的那只,以为平淡无奇的铂金戒,脱下来一瞧,才发觉有巨钻不动声色地镶在了内圈。 多出那枚女款要小上几号,纤细的铂金圈上豪气地顶起一颗小指甲盖大小的火油钻。 她被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攫住,急急地将女戒端到眼前仔细辨认。 桔黄的钨丝灯下,宝石中蕴含的利光像是风中摇曳的蓝色焰心,随着角度变换,闪烁出异样的光彩。 她不敢置信地捂住了嘴巴。 陈晨消失后,她明明就把它扔进别墅的信箱里了。 “明明是你说的,情侣戒还是要一双一对才像样。”陈晨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浴室门外,头斜靠在了木质的门框边笑看着她。 他慢慢走上前,从后去搂住她的肩:“我还满以为你肯定会一眼认出来的。结果呢?你居然跑来问我这是不是毕业戒指。这当然不是毕业戒指。” 她脑袋低垂,让人看不清表情,那颤抖的双肩却已经泄露了她的情绪。 陈晨将她的脑袋搁到了自己,长呼出一口气:“幸亏蹉跎了这么久,这戒指总归还是回到你手上了。”正如你回到了我的怀里,他想。 他还记得自己打开信箱的那一刻,孤零零的白信封里,没有只言片语,孤零零的钻戒,已是她的诀别诗。 陈晨拿过戒指想帮她戴上:“从始至终,你都是我最爱的人。” 韩梅抬起发红的双眼,仍旧放不下警惕:“没有之一?” 陈晨哭笑不得:“你以为谁是Ms. Liu啊” 韩梅一愣,外国朋友发的“Liu”当然是没声没调的,她呢,一直发的第三声,而此刻陈晨却用的是第二声。 她一时之间还闹不懂其中关窍。 陈晨看她神色懵懂,终于放弃了能让她自己明白的想法:“没有之一,我的刘古月兰女士。” “什么刘古月兰?” “你不知道自己的绰号叫刘古月兰哦?” “为什么我会是刘古月兰?!” “因为你誓死不从,坚持抗'日'啊。” “……我去!谁改的!你们一直这样叫我?!” 陈晨忍不住笑了:“乔尼的脑洞。” “那怎么外国人也叫了?” “乔尼每次来,都要在我朋友圈里宣扬一通你的事迹,外国人嘛,也记不住那么长的名字,就称呼Ms. Liu了。” "天!"韩梅这下连杀了乔尼的心都有了。 陈晨怕她不信,还把自己手机递给她:“要不你自己看我和乔尼的通信记录?” 韩梅气得推了他一把。 陈晨趁机埋汰她:“你就对我那么没信心?” 韩梅眉头有余怒,眼中泛泪意,此刻又被古怪的笑意弄得不伦不类:“谁知道你去了外国,会不会找一堆金发美女。” “金发美女有什么好的,不都说人鬼殊途吗?!” “谁知道呢,你不是花花公子吗?” 陈晨坏笑着凑近她的领口看一眼:“平胸而论,就你的罩杯,也当不了大奶奶呀。” 韩梅气得猛地捶他一下,被陈晨顺势搂进了怀里。 她想起了什么,抬头故意气他:“那医院里还传柳医生家要找你当上门女婿呢!” 说起这个陈晨就来气:“柳琳他们家那点嫁妆我才看不上呢!你当我是计生办主任,逮着女的就要给人上环?” 陈晨头一低,抓住她的手,将指环一气呵成地套进她的无名指上:“话都说开了,戒指也都给戴上了,该你答应我重新在一起了?” 韩梅软软地将脑袋贴在他的胸口上:“陈晨,我足足比你大5岁呢。” “多新鲜啊?!你不是一直比我大5岁嘛?” “你想想,我初恋了,你才读小学呢。”一想起来就罪恶深重。 “你这样算不对!” “怎么不对了?” 陈晨轻抚她的头:“算法错了,不该用加减法的。 你想,到我18岁的时候,你差不多24了,我是你的三分之二;我现在27,你32,我已经是你的六分之五了。你看,虽然你一直比我大,可我们的距离一直在缩小。这是连上天也在给我们找白头到老的理由。” 韩梅眼中泪意奔涌,她努力地吸了吸鼻子:“你不再找找了吗?说不定就会碰见比我好的。” 陈晨笑着替她拭去鼻子下的晶莹:“不找了。如果真有,也当看不到。” 他长叹着,将宝物搂回自己的怀中。 不是每一颗蒲公英的种子都能找到落地归根处,不是每一艘远航的船都能重回归家的路。他多么庆幸,戒指终于找回了它原来的主人。 亏得陈晨和尹律师一番取证和说明,没过两天,公安那边直接下达了终止侦查决定书。 韩梅一家得了消息,自然欢心鼓舞。 陈晨问清楚了,亲自开了所里的车陪韩梅去接人。 他们到看守所的时候,人还没出来。 两人就坐在车里等,韩梅心里着急,隔半分钟就看一眼时间。 陈晨看不过去,没话找话地逗她。 韩梅这才发现陈晨下嘴唇裂开了一道小血口,她掏纸巾帮他擦:“你嘴唇怎么裂开了都不知道?” 陈晨伸出舌头一舔,才发现确有点血腥味。他不在乎地一笑:“这儿天气挺干。” 韩梅晓得他是因为爸爸的事儿忙得,这几天脚不沾地,有时一整天下来连水都喝不上一口。 她心疼又感激,又从包里翻出一小盒润唇膏:“别舔,嘴唇越舔越干的,来涂点润唇膏。” 陈晨乐得嘟起嘴巴,心安理得享受她的服侍。 韩梅被他的样子弄得有点想笑,用小指厚厚揩了一层准备涂在他唇上。 陈晨还作,嫌弃地往后一缩脖,埋怨她:“唉,你不是打算按着喜剧之王里张柏芝对周星驰那样给我来一下吗?” 韩梅绷不住笑,使劲摁到他的伤口处:“不懂你说什么,不爱那种意识不良的电影!” 陈晨吃痛,乜斜着眼瞪她: “没看过你又知道意识不良了?” 他佯作生气,一口咬住她的手指,用门牙轻轻磨着。 韩梅笑得喘不过气来,骂人的话说得都跟撒娇一样:“呀,旺财!松口。” 陈晨把手指拔-出来,亲溺地摩挲着上面浅浅的牙印子,视线晃过空无一物的指根,突然一愣:“你戒指呢?”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明天来个好榜~ 希望文下好多鲜花好多评论好多火暴火乍物,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