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完 (1)
过了两天, 易西青和孟杉年去学校领成绩单。 徐佳佳考得也不错,至少正常发挥,她父母建议她留在省里,于是她们此后便要天南地北的分开,感伤 和不舍自然有, 但更多的还是考后得偿所愿的兴奋和释放感。 徐佳佳拉着她,交换写同学录。 孟杉年祝福还没写完, 便听见外头喊“班班,有人找!”,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发现是陈一彦。 孟杉年笑着同他打了声招呼,询问其来意。 陈一彦似乎在犹豫,视线左顾右盼半天,孟杉年耐心等了半天, 见他始终一副踟蹰难言的模样,忍不住 开口:“你是要借钱吗?” 陈一彦:……一言难尽地看向她。 借着现在的状态, 他盯着孟杉年乌溜溜的眸子,突如其来:“孟杉年, 我、我喜欢你, 从小学开始, 一 直喜欢到现在。” 孟杉年一愣, 惊讶填满双眸, 但回神后,她还是干脆回道:“谢谢, 但是对不起。我只喜欢我男朋 友。” 陈一彦心底早就知道答案,说出来不过是图个痛快,然而真正从她嘴里听到这些,难过和沮丧还是难以 控制地从心底渐渐溢出。 孟杉年:“我能问个问题吗?” 陈一彦点头。 “你说你从小学就喜欢我,那为什么那时候天天欺负我?”老实说,孟杉年对他的告白简直莫名其妙。 她想了想,小声又问:“你是不是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 陈一彦苦笑,她这是在给他递台阶? “吸引注意力,小时候不懂事。”他既然决定说清楚,就不需要任何借口和理由,他拧着眉头,“看 来,我的喜欢很失败。” 孟杉年笑了下:“坦白说,我那段时间过得很痛苦。如果喜欢一个人,却把对方弄得很痛苦,确实很失 败。” 她笑得坦然,说得直白,但也意味着她对一切都早已释怀,并不记仇。 孟杉年说完,看他很难过的样子,安慰一句:“错过,是为了遇见对的。” “大学开心。”她同他摆摆手,转过身回了教室。 陈一彦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缓了缓,调整表情,转身欲离开,却在拐角处见着他此刻最不想见的 人。 对方手抄兜里,屈着长腿,半倚着墙,见他过来,侧过脸,嘴角微弯,挑眉:“好看?哪里?你对好看 的定义也太廉价了。” 陈一彦一怔,还未等他反应过来。 易西青直起身,朝他走来,站定在他身侧,在他耳畔,用冰冷却极富质感的嗓音道:“那种死读书的书 呆子,居然也有人能喜欢上,该不该说你品味独特呢?” 陈一彦侧脸看他,面上做不出任何表情:“你特地来嘲讽我?” 将第一次交锋时的对话一字不漏的记住,且如数返还,呵!这种小鸡肚肠、没风度的家伙,孟杉年究竟 看上他什么?! 易西青唇角的笑意更深:“怎么会?有你的愚蠢,才有我的轻松。虽然没必要感激你,但又为何要讥嘲 呢?” “更何况,你也配?”他的笑意很柔和,但眼底却冷若冰霜。 陈一彦气得不轻,半响没说出话来。 他原先是要快步离开,然后独自疗伤。现在,大概是被易西青气出内伤,都伤心不起来了,反倒是释怀 了好些。 归根到底,一切咎由自取。 气到平心静气的他回头又看了眼孟杉年,忍不住说:“她小时候很可爱,白白.粉粉,戴个小红帽,像是 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小姑娘。” 他终于承认她可爱,在彻底错过她的这一天。 “很可惜,我遇见她太晚,见不着。”易西青也望着教室里的孟杉年,眸中漾起些许暖意,而后神色一 冷,扭过头看陈一彦,似乎在真情实感地替他惋惜,“不过,你更可惜。来得那么早,还不如晚到近十年的 我,好惨。” 被插了无数刀的陈一彦:…… 易西青一本正经地继续:“你从不曾拥有她过去的可爱,但我却拥有她的现在和全部的未来,这么想想 看,好像我比你幸运了一点,喔?” 陈一彦憋住喉咙处的血沫,微笑,故作云淡风轻地点头:“对,祝你们幸福。” 易西青坦然受之:“谢谢。” 心安理得受完情敌祝福的易西青,转身就去找孟杉年,秒速换脸,委屈巴巴,撒娇:“现在很难过。” 孟杉年:“怎么啦?” 易西青俯下身,轻碰下她的唇角,可怜兮兮:“我们不是青梅竹马。” 孟杉年双手飞快捂住嘴,眼睛滴溜溜地看了一圈教室,幸好现在人不多,一半去找高一老同学,一半还 在在办公室和老师谈话,空落落的教室只余零星几个人。 即便如此,她还是像鸵鸟一般,抱着字典,迅速蹲下身。 易西青被她逗乐,怎么这么容易害羞。 他的肩膀被后面人拍了下,于是转头去看,还未和对方聊上几句,便瞧见他眼中吃惊的神色,易西青似 有所悟,回头看的同时,脖颈被一双柔软的手臂搂住,嘴唇触摸到一片柔软和温热。 孟杉年站在新华字典上,微微踮起脚尖,主动勾住他,猛地亲了他一口:“不难过,我喜欢你呀,只喜 欢你。” 周围似乎响起了尖锐的口哨声,和起哄欢呼。 易西青却什么也听不进,眼前只余她黑珍珠般的眼眸,圆溜溜,亮闪闪的。 他双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抱下字典。 孟杉年脸红得像熟透了的苹果,那么羞涩,却还是仰着脑袋,笑眯眯地凝视他。 易西青轻笑一声,他能应付各式各样的人,却自始至终招架不住她。 太甜了! 果然,撒娇男人最好命。 从学校出来后,因为父亲已回桐城,易西青没急着回家,呆在孟杉年那里,问她:“有你小时候照片 吗?” 孟杉年:“不多,都在老家,小时候没人帮我拍照。” 易西青怜惜地抚摸她已蓄长的头发,为了转移话题,将之前和陈一彦的后半部分对话复述给她听。 说完,他冲她眨眨眼:“是不是有点儿坏?” 孟杉年笑,点点头,然后说:“不过,你这个想法我也有。” 两个人边聊,边进厨房,易西青问:“什么?” “你喝橙汁还是西瓜汁?”他又问。 “西瓜汁。”孟杉年先回了要喝的。 易西青切完水果,边榨汁,边侧脸又问:“什么想法?” 孟杉年扬起下巴:“我做不了你第一个人喜欢的异性,那就做你最爱的。” 易西青眉峰轻挑:“不妨都做。” 孟杉年惊了片刻:“……我是你……初恋?” 易西青抿嘴,将果汁杯放她手心:“先喝。” 孟杉年果断一口闷,而后凑到他面前,仰起脸,缠着他:“我是你初恋?真的呀!” 易西青轻笑一声,弯腰将她一下子打横抱起:“我很冤欸,你冤枉我这么久,我总要索取一点儿补偿 。” 孟杉年眉开眼笑,踢腿:“什么,放我下来喂喂喂!” 易西青将她抵进沙发,亲亲密密地索取一番补偿后,笑嚷着某人软下来,只余轻哼…… 笑闹半响后,他们排排坐在茶几边,孟杉年兴致勃勃地翻看同学录,易西青则兴致浓郁地盯着孟杉年。 “柏老师的留言。”孟杉年轻拍身边人的手臂。 易西青顺她的意,倾身凑过去,两人看着那熟悉的字迹,顿时都愣了下,片刻后又相视一笑。 彼端的柏龄,坐在制冷效果极好的办公室,看今年班里的高考成绩,不由地也想起了他们。 彼时,他问孟杉年,知不知道早恋是在毁了她自己,易西青再怎么优秀,也比不上自己的成绩足够好 看。 孟杉年不赞同地望着他,声音很软,却很坚定:“老师,他不是拉我下去的因素,相反,因为喜欢他, 我才更有勇气成为更好的自己。” 他问易西青,有多喜欢她,为何不为对方考虑,假使现在成绩大降是他,那会不会后悔,青春期懵懂的 喜欢,真的比前途还重要吗? 易西青一贯的冷静:“大概是这一秒,比前一秒多一点,只一点点,这样的喜欢。” …… 孟杉年家客厅的窗户大敞着,有风吹拂而来,浅色的窗帘翩跹起舞,似乎还吹动了茶几上浮着墨香的纸 张,白色的纸面上是墨色的字迹: “永老无别离,万古常完聚,愿终成眷属。——柏龄赠” 作者有话要说: 永老无别离,万古常完聚,愿普天下有情人的都成 了眷属。——《西厢记》 高中篇结束 【请假】:3.30日需在家加班,来不及码字,明天双更奉上,非常对不起~ 顺便趁正文完结,打个广告: 接档文《宠你到时光尽头娱乐圈》,如果喜欢,可以进入专栏收藏,感激不尽,熊抱~ 文案一: 季苏木出道五年,却已包揽华语电影三大奖、欧洲三大电影节最佳男配。 某日受采访,记者询问:为何从不接演男主? 据悉更有知名大导三顾茅庐,请其出演,皆拒。 季苏木面孔冷峻:我太太爱吃醋。 记者:……【尴尬,打哈哈】原来季老师已婚,作为您生命中唯一的女主角,季太太真是拯救了银河系。 又问:往常拍摄期,季太太会来探班吗? 季苏木神色自若:她已去世五年。 记者:…… 文案二: 《亲爱的爸爸》复播以来,广大观众有俩大疑问: 1.我书读得少,别拿亲身父子来骗我!禾禾简直是季苏木缩小版,你跟我说他们只是实习父子?! 2.点开亲子真人秀《亲爱的爸爸》……为何看的却是《大型屠狗现场》,救命! 小剧场: 小冰山禾禾领着导演姐姐、摄像叔叔,拧开化妆间的门,然后……对着屋内缱绻缠绵的场景,集体僵化。 唯独禾禾面色不改,抬眸看了一眼将妈妈抱于腿上的季苏木,点点头,沉稳地带上门。 奶团子般的小宝贝抬起头:“请早点儿习惯,苏木爸爸说,妈妈是他的情难自控。” 导演&摄像:…… *** “你等很久了。” “所以…请你以余生作赔。” *** 甜 非破镜重圆,算久别重逢 本文又名《季太太诈尸记》 番外:大学篇(1) 孟杉年和易西青暑期去周边城市玩了一通。转眼到了八月中旬, 大概是因为法大军训时间在大二,因而 菁大开学比法大早半个月,,易西青不得不提前动身去菁城。 他考虑过带孟杉年一起走,但一方面他一到校就会被拉去西郊军营, 虽说母亲在菁城有房产,但他并乐 意送孟杉年去单独住, 另一方面他试探性问过,孟杉年自己也不愿意。 易西青离开前最后两天, 他们呆在客厅看碟。 电影很好看,名副其实的怦然心动,片尾曲响起时,孟杉年还陷在一种由影片带来的纯粹的、柔和的、 温暖的情绪之中。 易西青望着她沉迷的神情,好笑道:“很好看?” 孟杉年侧过脸来, 重重地点头:“嗯,非常喜欢朱莉, 也很喜欢朱莉的家庭,尤其是她爸爸。” “易西青, 你知道吗, 电影里这句原声台词, ”孟杉年复述一遍英文台词, “有一版很美的翻译。” “有人住高楼, 有人处深沟, 有个人光万丈, 有人一身锈, 世人万千种,浮云莫去求, 斯人若彩虹,遇上方只有。” “是不是很美?”孟杉年眨巴着眼望着他。 易西青笑:“是,那布莱斯呢?” 孟杉年正盘腿坐在地毯上,闻言,手肘支着大腿,手心托腮:“成长型人物,也很可爱啊,不过……我 更喜欢你,你呢?” 易西青被她调皮的wink逗得嘴角的笑意更深,顺着她的思路,挑眉道:“我只喜欢你。” 孟杉年瞬间笑倒在他怀里。 因为孟杉年喜欢,电影又被重放一遍,这回看至一半,易西青右肩微沉,他低头看去——孟杉年靠在他 肩上,闭着眼眸,呼吸轻缓规律,竟然睡着了。 她的睡颜总能令他的内心很柔软,长长的眼睫顺势搭在眼睑下,无端端令他想起,幼时奶奶用蓬松的棉 花缝制的、陪他午睡的胖娃娃。 易西青无声地笑,将电影音量关闭。 八月暑气正浓,屋内却凉爽宜人,电影默放了一遍又一遍,又回到了男女主初相识的场景——七岁的朱 莉对布莱斯那双蓝色迷人会说话的眼眸一见钟情…… 易西青却没有看电影,只是动作轻微地垂眸看向某人,他已经很久没回想过过去了,此时却忆起初见她 的模样。 无论是应知还是李东咚,似乎都认为他对她是一见钟情。 唯独当时的易西青心里明白,并不是。最初的最初,他对她的感情,应当是充满侵略性和目的性的占 有,大概又因为良心未泯,因而表现出为情所困、所失控的焦虑和痛苦。 他原先是很确定这一点的,然而现在再回忆,又不太确定了。 因为时隔三年,他竟然犹记得她当时穿着什么样式的纯白短袖、浅咖色的休闲裤;也记得清清楚楚她的 运动鞋是黑白相间的,被人扯断裂的头绳是黑色的,背着的书包是正红色的;甚至记得她揍人是先出的左腿 还是右腿;更记得初见时,她微微下垂的小狗眼,瞳仁黑亮,水汪汪,异常戳心窝…… 他虽然记性好,但向来不爱关注这些细枝末节,更别提记下。 难不成他潜意识的确是对她一见倾心? 易西青被自己的一连串如同少女般的心思搅弄得眉眼弯弯。 或许,不过都不重要了。 他伸手拨开孟杉年垂下的几缕发丝,抚了抚她柔软的面颊: 反正,你在身边就好。 送走易西青没多久,就轮到孟杉年自己出发了。 机票是易西青提前定的,孟杉年下了飞机,没听他的打的,因为她发现机场大巴更方便。 一个小时不到,进了法大正门。先去主楼报道,领了各种守则单子,在被告知宿舍楼号后,学姐朝前排 几位男生喊:“来个人送小学妹去宿舍。” 孟杉年连忙摆手:“谢谢,我自己可以的。” 有一个高个子从课桌内跳出来,笑嘻嘻:“学妹别这么客气嘛,以后都是一家人。” 学姐学长们也纷纷应和道。 孟杉年是真能一个人搞定,不然才不会放易西青先走。但见状,也不好再拒绝,毕竟一个院系的,太特 立独行,太高冷,也不太好。 孟杉年让出行李箱把手,客气道:“那麻烦学长了。” 法大校园不大,从北门主道拐个弯,右拐进入梧桐盛开的小道,道路两旁都是橙黄色的移动卡推销办理 点,学长曾陈热情的问了句:“需要办电话卡吗?可以等你。” 孟杉年:“没关系,我来的路上已经办好了。” 曾陈又介绍了些校园环境和任课老师,孟杉年因为提前预习和准备过课程内容,便顺势问了几个专业课 问题,以及绩点计算方式。 很快到了宿舍楼,因为孟杉年在三楼,而宿舍唯二的电梯正在为住高层的女生们排队服务,曾陈便开 口:“要不我替你拎上去。” 箱子还挺重,尤其是拎上台阶的时候,他都需要双手提着。 孟杉年礼貌地微笑:“我自己就好。” 毕竟宿舍里都是女生,家长也就算了,陌生男性还是别进的好,不方便。 另外,也确实不好意思再麻烦他。 曾陈还要再说话,就见孟杉年单手轻轻松松提起行李箱,轻盈地跨了几级台阶,站到宿舍正门口。 曾陈:……闭上嘴。 萌妹合着是个大力士? 孟杉年正要刷卡进去,忽地想起还没感谢学长,于是又匆匆下阶梯,将背包里的饮料掏出来,客气 道:“谢谢学长,麻烦你了。” 曾陈望着对方软糯的眉眼,原本都快歇了的心思又冒头,竭尽可能地露出帅气的笑:“见外了不是,小 学妹有联系方式吗?” 孟杉年一愣。 曾陈解释:“沟通一下学习方面嘛,以后不懂的尽管问我,我比你大一级,总归是有点儿帮助的?” 对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孟杉年也不好再拒绝,就给了自己的微信号。 到底没给手机号。 曾陈见好就收,笑着挥手离开。 孟杉年上楼的时候,偶遇一位小胖妞,两手艰难地拖着两个巨型行李箱,别人都是都是拎箱子,她是拔 拉箱子。 孟杉年见她脸涨得通红,额头都是汗珠子,忍不住停下来:“同学,我帮你?” 小胖妞扫她一眼,喘着气:“妹妹,你这小胳膊小腿的,哪能提得动哟!” 小胳膊小腿的孟杉年把自己箱子的拉杆抽开,像背单肩包似的背上,再左右手各一只巨型箱,边上楼, 边脸不红气不喘道:“你宿舍门号多少?” 小胖妞目瞪口呆好半响,回过神来,忙跑上去回道:“313。” 孟杉年笑:“好巧。” 小胖妞没在意这句话,只顾着胆战心惊地望着又背又提的孟杉年:“要不你放下一只,我自己慢慢来, 你胳膊受不受得了哇?” 孟杉年笑眯眯:“没事儿,其实你箱子就看着大,还没我的重呢!” 两人边说话,边上楼,很快就到了,期间小胖妞已得知孟杉年是她舍友,两个人都挺开心,简直是缘分 中的缘分。 去临时层管那里领了被子、钥匙等,两个人进了宿舍门。 宿舍是六人间,上下铺,宿舍没人,但她们应该不是第一个到的,几个床铺都整理好了。 孟杉年和妞妞——小胖妞的小名,约定好先稍稍整理一下,然后再去充值一卡通,最后趁早去附近购买 生活用品。 她俩号码一个六一个四,恰好是相邻的下铺。 俩人正跪在床板上系蚊帐呢,门口忽地传来娇滴滴的女声: “这地方能住人吗?六人间,我的天,这年头猪都不会住这么挤!” 连猪都不如的孟杉年和妞妞这两位隔着纱帐对视一眼,默契的选择沉默。 “你看看你看看,连独卫都没有,洗手间一层共享两个,浴室还是楼下大澡堂,我不要住!就不要 住!” 女声由近及远,如同视察的女王扬着高傲的白颈,浏览了一圈。 “小祖宗,你先住着。先住一学期,实在不行,让你爸再想办法。” 孟杉年因为熟悉的称呼,习惯性抬头看了对方一眼,说话的这位看着年长些,应该是女生的母亲,比起 白天鹅一样满身名牌的女孩,妈妈要朴素许多。 孟杉年也就瞅了一眼,很快,注意力就回到眼前的打结事业中,一心两用,一边动手,一边自我反省。 难道平常她对易西青的态度……也是这么骄纵的? 所以他才喜欢唤她“小祖宗”。 这可不好。 “住什么住,洗衣机都没有,要我手洗啊!”那位小祖宗又开口,似乎还摔下柜门。 “有洗衣机,在楼下,夏装两元一桶,冬装五元。” 妞妞好心提醒了一句,却被对方翻了白眼,于是她越说声音越小。 “对对对,妍妍听这位小同学说的,有洗衣机的嘛,你看人家都自己动手收拾,父母都没来帮忙。”白 天鹅妈妈劝道。 “对什么对!泽信都说了,让我直接去住紫荆苑,就你们事多,不同意!” “林妍妍!你像话吗!”一直保持缄默的白天鹅爸爸发火,拍桌,“你这是谈恋爱,还是——” 到底是顾忌女儿,没继续说下去。 孟杉年见状不好,同他们稍稍打了声招呼,拉妞妞出门购买物资。 妞妞显然没反应过来,还感叹道:“她居然谈恋爱了,谈恋爱还能考上我们学校,长得漂亮果然人生赢 家啊,我们什么时候能脱单啊?!” 孟杉年歪头:“我们?” 妞妞愣了一会儿,惊讶:“年年,你不要说你也有男朋友!” 孟杉年眼睛弯得特可爱:“对啊!” “……” 妞妞仰面喊道:“啊!我什么时候能脱单啊!” 孟杉年笑出声。 两个女生勾着手,在陌生的城市里结伴同行。 晚上,宿舍人齐后,一起去食堂聚了一次略显简朴的餐。 宿舍除了孟杉年和林妍妍都是北方人,北方人似乎很好奇南方人的生活,吃饭间问了好些稀奇古怪的小 问题。又因为林妍妍态度冷淡,甚至似乎带了些厌烦,大家好奇的炮火便集中到孟杉年身上。 问:“你们吃饭是碗放碟子上,碗用来放蟹壳虾壳之类,碟子从来不用的吗?” 孟杉年:“啊?分人。” 问:“只吃甜的豆腐脑?” 孟杉年:“我喜欢咸的,一定要虾皮,和紫菜碎。” 问:“过节,尤其是过年居然不吃饺子吗?” 孟杉年:“有不同的风俗习惯啦,平常会吃饺子的。” 问:“见过雪吗?” 孟杉年:“没见过大雪,小雪冬天偶尔会下。” 林妍妍瞥了一眼,对孟杉年冷笑道:“猴子。” 在场诸位的脸色顿时都不太好看了,她们又不是蠢货,会听不懂林妍妍的潜台词——“把人当猴子 耍”,真是把问的和答的都骂进去了。 孟杉年倒不反感这些问题,她自己也对北方人一堆好奇,比如大澡堂什么样的、暖气舒不舒服、冬天真 的屯大白菜吗等等。 林妍妍这么一说,她要不替她圆场,搞不好其他舍友不仅对林妍妍不舒服,连她也会被算进去。 孟杉年想了想,冲她微笑:“对,你怎么知道我属猴的?” 大家笑笑,此事就此揭过。 收拾收拾,洗洗澡,十一点学校准时熄灯。 孟杉年躲在纱帐内,把今天好玩的事像写日记一样发给易西青。 他们军训按理是要没收手机的,但不知道易西青怎么办到的,偶尔深夜会给她发几个消息和语音。 她白天也不敢联系他,怕他偷藏的手机被没收,到了晚上就发一条长长的消息给他,运气好,他会立刻 回,运气不好得隔两三天。 正打字呢,饭后就出门的林妍妍拧开锁进屋。 靠门近的老大喊了声:“哇塞,这玫瑰都九十九朵了!” 林妍妍难得矜持道:“九十三朵而已。” 老大:“九十三是什么特别的数字吗?” 林妍妍:“泽信,就我男朋友,解释说是因为今天是我和他相识九十三天纪念日。” “也太浪漫了!” “明天岂不是要送九十四朵,花店都要被承包啦!” 孟杉年打字的手一顿,送花反应这么好,她要不要等易西青回来也送花给他呀? 今天是他们认识第几天来着? 孟杉年掰手指数了半天,白着脸放弃了送有纪念意义的朵数——她会破产的。 说起这,不知道她送他的开学第一份礼物,易西青喜不喜欢? 与此同时,西郊军营。 易西青洗完澡擦着头发进屋,同住的几位舍友正围着房间中央的桌子笑闹。 见易西青进来,有一位指着桌子上某物夸张地挤眉弄眼道:“易西青,你猜这谁的,我们正打赌呢,我 猜是钱大壮,就他每次尿频尿急尿不尽,搞不好把这东西当尿不湿用。” “滚,你才尿不尽!老子说了,老子那天水喝多了!” 易西青面色如常:“赌注是什么?” 对方伸出十根手指:“整整十天的袜子!怎么样,不错!” 易西青了解地点点头:“好。” “你赌谁?” “易西青。” “哈?” 易西青上前收起两包粉色卫生棉:“我的,我女朋友送我的开学军训礼物。” 他俯视屋内傻了的诸位,客气道:“棉袜,每一双洗三遍,后冲水三遍,多谢。” “……” 房间静的可怕,忽然响起一连串清脆的鼓掌声,其他人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向鼓掌者钱大壮。 钱大壮瞪他们一眼:“易西青有女朋友啊,你们还没反应过来?!” “傻叉,他有女朋友,又不是你有!” “……大壮,你的意思是少了一位强有力的竞争者不是?” “简直要组团感恩易西青女票!” “他女朋友还是个小贴心,听我老哥说,这东西做鞋垫,尤其是配合我们这里发的薄底鞋,最适用,拉 链时借我一片呗,易哥?” …… 男生宿舍也压低音量叽叽喳喳个不停,易西青一个也没搭理,不知从哪变出手机,半仰在床铺上,连了 老半天的网络。 耐心地等了许久,又耐心地一个字一个字读完她的日记,嘴角始终挂着微笑。 下一秒,微信进来一条新消息,一张对话截图: 【学妹,你好萌。】 【?】 【学长命中缺萌,学妹考不考虑交个朋友?】 易西青霍然坐起,脸黑似锅底。 手心紧握的手机震动,易西青压住情绪,垂眸看屏幕—— 孟杉年:已拉黑、已报备。我是不是很乖呀?捧脸求表扬 易西青的舍友们面面相觑,这尊冰山今儿怎么表情这么多? 上一秒脸黑如炭,眼冒凶光;下一秒眉开眼笑,光风霁月。 神奇,神奇,真神奇…… 作者有话要说: 那段翻译如果没记错是韩寒翻的。 我去拼二更,拼不成看在这章字数不少的份上,勿举刀,这章算二合一。PS我努力 番外:大学篇(2) 【乖】 【乖宝】 孟杉年看着两条新消息, 眯起眼睛笑。 “给。” 孟杉年抬眸,林妍妍一如既往扬着下巴,但那双漂亮的手却捏着花递到她面前。 孟杉年收下这一枝由她递来的玫瑰,笑眯眯:“谢谢,很漂亮!” 林妍妍怔了片刻, 难得地露出笑容。 妞妞说:“孟杉年你别拿了,你都有男票了, 不如省下妍妍的桃花运留给我们啊。” 原来,刚刚在她走神的时候, 她们在商量这件事,分花的意义在于分享桃花运? 孟杉年觉得这蛮有创意。 她们正说着话,孟杉年上铺小五尖叫一声,把他们吓了一跳。 “啊!我被告白了!” 她们凑过去瞧:“真这么有用?” 连林妍妍都吓一跳,一同勾着头, 看上铺递出来的手机。 “学妹你好萌。” “学长命中缺萌,学妹考不考虑交个朋友?”她们一起念。 念完, 宿舍陷入诡异的安静声中。 “好想吐。”还是小五自己打破这安静。 孟杉年在笑声中问:“你是曾陈学长迎接的?” 小五反应很快:“难道你也是?” 孟杉年点头。 小五:“那你也收到了?” 孟杉年继续点头。 “这位学长难道一招吃遍天下?”她俩好奇。 林妍妍:“正常。据说现在大学男生流行‘广撒网,重点捕捞’, 可以同时和几十个女生聊天?” “这么厉害!”宿舍众人表示惊叹, “我们见识太浅薄了, 啧啧啧。” 林妍妍终于开始融入环境, 笑道:“所以, 挑男朋友眼睛要放亮!” “大佬!求指教!”其他人端着小凳子,围着林妍妍排排坐, 睁大眼睛听讲。 孟杉年自觉充当灯光师,用手机自带手电筒替林妍妍打光。 “呐,第一呢,至少要肯为你花钱。我前前任,对我那叫一个好,下雨天从不让我脚沾地,后来我果断 分了——” 妞妞举手:“这么宠你,还分手啊?为什么啊?” 林妍妍:“正要说别急,为什么呢!因为每次吃完饭,一结账,他就各种表演没带钱包!你说气不气 人,AA就算了,次次我买单,当我土大款?!” 其他人纷纷理解地点点头! 林妍妍气顺了些,转头问孟杉年:“你男朋友这方面怎么样?” 孟杉年呆了下:“吃饭吗,去外面吃饭偶尔我请客,偶尔他请客,谁方便谁来。” 林妍妍没发表看法。 老二有几分见识,“年年他男朋友应该蛮大方的,她那是黄钻欸。” 小五:“黄钻怎么了,我扣扣黄钻好多年了!” “……不是,”老二忍不住笑,“是她脖子上那颗吊坠,颜色和净度比我姐夫拍卖回来收藏的还纯正 些,超贵的?” 孟杉年对上她们好奇的目光,连忙解释:“假的,他也是学生,哪有那么钱。” “年年,听你的意思,你们除了在外头吃,还有别的地方啊?”妞妞问。 “在家里吃的话,一般都是他买食材,因为都是他做,我也不知道买什么。在学校吃,就我付钱。”孟 杉年想起陈一彦曾经的质疑,又补充,“他提前把伙食费放我这儿了。” “你男票还会做饭?”老大问。 “伙食费都放你这儿?”林妍妍问。 孟杉年统一回应:“嗯。” “好厉害!”老大回。 “放得多吗?”林妍妍问。 “够用。”孟杉年想了想,又说,“其实……我还挺喜欢为他花钱的,喜欢一个人不就会拼命想宠他 吗?” 妞妞等人自我代入后,纷纷道:“也有道理。” 林妍妍说:“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对他越好,他就越不会珍惜。” 妞妞她们又扭头看向孟杉年:“这个也有道理。” 孟杉年想反驳,别人她不知道,反正易西青挺珍惜她对他的好的。但抬眸瞅见被灯光打亮的林妍妍脸上 奇怪的表情,她顿了顿,还是选择避开话题:“我有点儿困了,要不你们继续,我睡觉不怕人声。” 林妍妍睨了她一眼:“算了,我也困了。” 她洗漱完路过孟杉年床铺,低喃道:“老天保佑你遇到个好男人,不然得受伤成什么样。” 林妍妍一贯的口气是冷嘲热讽,再正常的话被她说出口也能让人有五分不舒服,但这句内容并不好听的 话,却反而说得分外诚恳。 孟杉年不得不往某一种可能去想,她打住不自觉假想她人**的不好行为,低声回了她一句:“谢 谢。” 林妍妍没再说话。 和孟杉年头对着头睡的妞妞突然敲她床头的栏杆,语气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年年,你头像是你男朋友 哇?超帅啊!我的天!比我爱豆还……不对,比我爱豆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儿。” “哪儿哪儿,年年厚此薄彼,居然不加我。” “我也要看!” “我报一下年年微信号,你们加一下呗!”妞妞说,“我现在非常能理解年年拼命想宠他男票的心情 了!是我,我也往死里宠啊!” 孟杉年奇怪,她头像明明是易西青离开前做的一桌菜,怎么成人了? 她本来都关机了,重新开机,微信提示被强制退出,需重新登录。宿舍十一点后网速不行,登录要等老 半天,孟杉年等不及,让妞妞把手机递给她。 是一张海边的合照,背景是碧蓝色海面,易西青站于金黄细软的沙滩,双手环抱住她的腰,她则轻盈地 略略跳起,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拍摄停格在这一瞬,两人的侧脸都洋溢着浓浓的笑。 他们出去玩,一路上拍了很多照片,有易西青拍她的、她拍他的,以及拜托路人拍的一些合照。 之前易西青并不热衷于摄影,但从高考完,他不知为何对它格外感兴趣,论坛泡着,网课上着,甚至还 去参与几个线下活动。 她本来还以为他找到了新兴趣,但后来旅游他一路只拍她,她就大概也猜到了点儿原因。 因为她说,小时候没人替她拍照么? 易西青似乎总是为她做很多,但从不解释给她听。 要是她没理解怎么办?要是她直接无视过去怎么办? 真傻。 “侧脸确实挺好看,不知道正脸怎么样?”先刷出孟杉年头像的是林妍妍。 孟杉年也在欣赏着自己的头像,账号是易西青替她注册的,密码自然他也知道,再联系前后事件,她大 概理解了什么,正偷笑,听见林妍妍这么问,忙骄傲脸答道:“正脸也很帅!我最喜欢他了!” 林妍妍被她的语气逗得低声笑:“孟杉年,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可爱?” 孟杉年:“啊?” 林妍妍翻了个身,闭上眼:“要一直这么可爱。” 孟杉年有些摸不着头脑:“我、我尽量。” 宿舍其他人纷纷松了口气,她们还以为林妍妍是不看不惯孟杉年,原来不是;她们以为林妍妍那句话是 不服气,原来也不是。 是真心诚意的祝福和称赞。 眨眼在校过了半个多月,孟杉年渐渐习惯了宿舍、图书馆、食堂三点一线的日子。 她今天特开心,连在图书馆啃专业书都啃得眉开眼笑、见牙不见眼,因为易西青告知她,他们明天终于 要结束军训! 笑眯眯地准备完英语课要用的报告,她跑去检索几本感兴趣的案例书,然后根据显示去书架处翻阅。 抽开一本书,对面也恰巧抽开一本,书架两面便彻底打通了。 孟杉年不经意间扫了眼对面,然后:……愣了、傻了、眼睛都不会眨巴了。 易西青那双漂亮迷人的凤眼一瞬不瞬地望着她,琥珀色的眼眸比窗外的阳光还灿烂明媚。 他居然一点也没黑,但好像瘦了…… 孟杉年似乎只是稍稍错开一眼,对面的人就不见了。 她有些焦急地想把书插回原处,结果越急越乱,不仅没做好,还勾倒另外两本书。 蹲下身正要收拾,却被一只修长好看的手抢先捡起。 易西青顺着她,也蹲着,单手握着两本书,倾身而来,不等她反应,吻上她的唇。 书架在阅览室最里侧,他们在书架最里侧,前后左右无人,只被窗外洒进来的璀璨日光包裹其中,静谧 的、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后,易西青稍稍退开,在孟杉年眼前微笑,笑得孟杉年都晃眼了,忍不住眨眨眼,眨 眼的同时,似乎有什么滑过她的眼角。 易西青嘴角勾着,将书随手放于书架一侧,抬手缓缓取下她的眼镜,又凑过去,轻而缓地亲吻她的眼 睛,轻声问她:“哭什么?” 孟杉年扁了扁嘴,浅浅的哭腔:“因为想你。” 易西青沉默半响,低声叹道:“真会撒娇。” 他的小祖宗,一开口就戳他心窝。 番外:大学篇(3) 二中是喂养式教育, 老师把讲义资料试卷全都整理好发到学生手上;大学则是放养式教育,老师只管上 课,学生在底下睡觉的、拿手机看小说的都有,只要别太过分,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易西青说要陪她去上课, 孟杉年也觉得没什么,就答应了。 她们宿舍通常是谁先到谁占座, 孟杉年考虑到自带“拖油瓶”的自身情况,就和易西青提议早点儿去教 室。 易西青无异议。 孟杉年快速收拾好书包, 挽着他,离开图书馆,不知是否是错觉,回头率貌似有点儿高。 妞妞几个刚从宿舍出来,正拖拖拉拉地走在路上, 预备掐点进教室,眼见着几波同选修课的同学风风火 火地跑进不远处的教学楼。 妞妞看手机:“咱没迟到?我手机时间不准了?” 后面刚巧跑过两个女生, 闻言回头看她们:“是不是张老的经济学?” 妞妞点头。 “那赶快跑啊,都没座了!” 妞妞她们看着对方激动的神情, 也跟着跑起来, 边跑边议论: “张老受欢我是知道, 但也不至于没座位?” “对啊, 上周第一节 课点名完, 第二节课都走了一半的人了。” 那名女生也不清楚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是我舍友发消息来, 说她占座都没占够,阶梯教室已满 员,通知我们座位是先到者先得。妈妈呀,张老上回可说了,出勤率和平时表现占期末成绩百分之五十 啊!”几个人气喘吁吁地跑进阶梯教室,站在门口望着里头乌泱泱的脑袋,内心感受十分玄幻。 孟杉年占了靠门一列的第三排,瞧见她们出现在门口后,立刻举手挥了挥。 妞妞一面往里走,一边面她看去,下一秒……脑袋撞门框上了。 “你走路也看着点儿啊,疼不疼?”孟杉年替她拉下座位。 妞妞按着额头,吸着凉气,忍不住吐槽,就是多看着点了,才撞门的。 孟杉年等她们全都坐下后,自己往后一靠,露出右手边的人,一脸骄傲:“我男朋友,正脸是不是也很 帅呀!” 易西青被孟杉年炫耀似的语气惹笑,侧脸看她,眼尾的笑意层层漾开。 舍友们:…… “没反应?”孟杉年在她们眼前挥挥手,有点儿奇怪。不过,她也无所谓别人是否真觉得易西青帅,反 正在她心里,易西青宇宙第一好看。 于是,她转头继续冲易西青一一介绍舍友。 易西青客气有礼,微微颔首,冲她们打招呼:“你们好。” 舍友们:…… 孟杉年:今天氛围怎么这么怪? 静了又静,默了又默,妞妞好不容易先回过神来:“你也好你也好。” 其他人也纷纷回过神来。 卡卡顿顿、奇奇怪怪的寒暄过后,张老师进了教室。 讲台上上着课,孟杉年记着笔记,妞妞她们也运指如飞—— 妞妞:远距离侧脸不及近距离真人正脸万分之一啊!!!这冲击力!唉哟,一激动我可怜的脑门更疼! 小五:竟然真有男生能把白衬衣穿得这么英俊绝伦!这么人神共愤!必须向年年打听她男票吃什么长大 的! 老大:我想我应该知道为毛今天教室这么满了! 老二:+1 林妍妍:求爆照 妞妞:@年年 你男票什么大学,什么专业? 她们微信群聊得正欢,讲台上的张老师突然发问:“请同学们比较以下限制上瘾物品供给的几种方 法。” 她们立刻关了手机,翻书翻配套题答案,不止她们,整个教室噤若寒蝉。 张老师:“没人主动吗?那就……易西青。” 孟杉年一愣,扭头看身边人。 易西青也意外,他正半撑着额头,正大光明盯着好久不见的自家女朋友看个过瘾,自然也没好学到陪上 课还分心认真听讲。 不过,因为孟杉年暑期预习专业课,他为了打发时间,也找了几本专业书大致翻了一遍,而这门经济学 于孟杉年而言是选修课,于他恰是专业课,加上问的又是基础题,易西青答得自然没有问题。 张老师没让他坐下,又问了几个问题,待易西青全都回答完毕,才露出笑脸:“坐。” 孟杉年本来就很奇怪,点名册不可能有易西青名字,后来张老师问的问题越来越深,甚至有些还没讲 到,她就更奇怪了。 易西青倒是反应过来了,见孟杉年眼带迷茫,小声道:“张辛恺,菁大教授。” 孟杉年这才想起来,对,张老只是她们学校客座教授,往年能开个讲座学校就要预告三天,今年也不知 道校方怎么请得动,居然来开一门选修课,人主要授课和科研阵地是菁大。 只是,易西青不是还没开课呢? 张老师就认识他? 下课后,易西青请孟杉年的舍友们吃饭,饭后,舍友们先走一步,孟杉年和易西青在校园内散步。 没一会儿,她收到一连串微信祝福,孟杉年笑眯眯地看完。 易西青:“怎么了?” 孟杉年:“她们祝我生日快乐。” 易西青顿下脚步:“你不是明天生日?” 他解锁手机翻看日历,没错,今天九月二十日,明天九月二十一日,农历八月廿四。 孟杉年踮起脚尖凑过去瞅,“你说的是阴历,她们说的是阳历,我生日阳历的确是九月二十日。” 易西青垂眸:“你不是从小到大过农历生日?” 孟杉年:“她们都报的阳历,我也顺便报了,这没什么。农历也确实难记,你觉不觉得?” “不觉得。”易西青瞪她一眼,“你又不是不知道,一个人不好过两次生日。” 孟杉年看着他格外认真的神情,忍不住笑:“你还记得那老奶奶说的?那是迷信啦,骗小孩的。” 他们出去玩,有一回住客栈,下楼听见一位老奶奶对嚷着要吃蛋糕的小孙子讲,一年过两回生日会折 寿,因为每多过一回,下面人就会当真,然后划掉一年寿命。 易西青站于树下,伸手替她拨开鬓边的碎发,语气轻缓又执着道:“我不管科学还是迷信,只管你长命 百岁。” 孟杉年对上他专注而又温柔的目光,忽然说不出话。 入秋后的晚风凉爽宜人,孟杉年却觉得方才拂过她脸颊的风有点儿烫人。 “那怎么般?我现在就解释?”她小声问,尽管不知为何,又有一丝羞怯,但她还是没舍得移开对上他 眼眸的目光。 易西青笑:“把我拉进你们群里,我来处理。” 孟杉年比了个ok的手势。 【三一三豪门联盟】 易西青:【红包】 易西青:抱歉,孟杉年她记错时间了,她的生日是农历八月廿四。 发了红包,解释了一句,他就很自觉地主动退出群聊。 孟杉年想了想,补充解释一句:他有点儿迷信,说不好过两个生日捂脸,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过一会儿,手机连连震动。 老大:……这是今年我抢到过的最大额的红包,这种麻烦请再来一打! 老二:……+1 林妍妍:很大方,+2 妞妞:虐狗虐狗!!! 小五:领完红包心满意足,单身狗保护协会表示,严厉谴责,且原谅你们这词惨绝人寰的虐狗行为。 妞妞:且? 林妍妍:理解,为五斗米折腰,而已。 …… 法大和菁大不远不近大半个小时的车程,两个人学习再忙,至少会一起吃个晚饭,大部分情况是一起自 习,他来找她,或者她去找他。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到了大一下学期期末。 孟杉年刚洗漱完进宿舍,屋内唰地一下一暗,空调机也停止了运作。 周围几排宿舍楼同时发出哀呼,声音震地楼似乎都晃了两晃。 等了老半天,电没来,宿管阿姨倒是来通知了,大半个校区停电,不知道哪里出故障,今晚可能没法修 好,让她们忍忍。 孟杉年最怕热,一热就心烦气躁,小时候甚至热哭过。现在被易西青宠得更娇气,更忍不了。 这么点时间,屋子里的制冷效果早没了,凉席都睡烫了,上铺下铺只有一阵又一阵的小扇子扇风声,她 看了眼时间,还没到宿舍门禁点。 点开微信。 孟杉年:我好难受。 易西青:? 孟杉年:学校停电,我快热死了。 过了一会儿。 易西青:下来。 孟杉年:!!! 孟杉年:你飞来的? 易西青:……关注了你们学校后勤官微,打车来的。 孟杉年从床上蹦起,差点撞上床板,行动迅速地换了件衣服,收拾了一套两件式睡衣,和她们打了声招 呼,逃出升天。 番外:大学篇(4) 孟杉年三步两步蹦下台阶, “我们去哪里?” 易西青拉住她,借着不远处暗黄的路灯打量她:“停电才一会儿,你怎么脸都热烫乎了?” “屋里像蒸笼,外头还凉快点儿,你说是不是晚上要下雨, 这么闷热?” 她见易西青抬手似要触摸她的脸颊,便特意歪了歪头, 朝他掌心贴了贴:“烫不烫?” 易西青瞅了着她亮亮的眸子,点点头, 语气亲昵道:“小火炉。” 他体温向来比她低,孟杉年脸蛋贴着他手心冰凉凉的,很舒服,便握着他的手背贴向另一边,反反复 复。 易西青随她玩儿, 待差不多了,牵起她的手:“走。” 孟杉年边听话地跟上, 边问:“我们去住哪家,我舍友上次去的XX好像卫生条件还不错, 对了, 你明天 考试吗, 我好像有点儿饿了……” 渐浓的夜色中, 易西青听着她絮絮叨叨的话语, 拉着她走出法大,坐上计程车。 一上车, 孟杉年下意识倾身对着空调出风口吹凉风。 易西青不赞同地紧皱眉头,拉她坐好:“你想感冒?还是想头疼?” 孟杉年不热万事足,仰起脸,笑眯眯道:“我想你呀!” 易西青瞪她还未瞪足三秒就破功,轻笑,末了,麻烦司机先生将拨片调整了一番。 孟杉年在中途反应过来:“不住学校附近?” 易西青握着她的手心:“不卫生。”孟杉年想起某人的轻微洁癖,瞬间理解,学校附近都是较便宜的快捷酒店,他不适应也正常。 两个人最终在易西青选定的酒店前下车。 前台接待询问:“几间房?” “两间。” “一间。” 前台抬眸望向他们:? 易西青垂眸望她:“你害怕一个人吗?” 孟杉年:……是太贵了好伐! 但她还不至于傻到真说出来,丢他面子。 “嗯,前两天看恐怖片了。” 易西青点点头,抚了下她长发,转头看前台工作人员:“请问还有套房吗?” 孟杉年:…… 她果断插话:“不,不用,换一间双床间。” 前台脸上挂着标准的服务型微笑,告知他们双床间已订满,只余大床客房和紫禁城套房。 孟杉年都不用听价位,听名字就下决定:“一间大床。” 她用手肘杵了下某人,微笑:“身份证。” 被她撇到身后的易西青:…… 进了酒店房间,易西青:“还要洗澡吗?” 孟杉年重重点头,撒娇诉苦:“刚洗漱完就停电,立刻出了一身汗,跟白洗一样,你摸摸,很黏。” 说着,她就抓着他的手按在她胳膊上:“是不是?” 易西青冷静又沉稳:“很滑。” 孟杉年:“……” 两个人对视一眼,孟杉年败下阵来,抱起睡衣,躲进浴室。 易西青低低地笑,拎起纸袋,走近浴室,敲门:“用我带的洗漱用品和毛巾,别用这里的。” 孟杉年开了条门缝,接过袋子。 半小时后,孟杉年开门出来,吓一跳:“易西青,你还换床单被套和枕套?” “什么都不用,干嘛订这么贵的房间,还不如就近。” 易西青换完一次性枕套,转过身来,先一顿,再一笑。 孟杉年刚洗过的长发未再沾湿,只随意地团了团扎了个丸子头,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然而全身上下也 只露出这么点儿地方。 穿着长衣长裤睡衣的她站在门口,整个人还冒着热气,脸颊也被熏得粉扑扑,被易西青看得浑身不自 在,于是脸蛋儿就粉上加粉了。 她边走进来,边睨着他小声问:“你干嘛这么看我?” 易西青低笑:“还真当你对我够放心,原来……” 他坐于床边,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她裹得严严实实的模样,好笑道:“不怕热了?” 孟杉年抿了抿嘴,伸手抬了抬睡衣的小V领,偏开视线不看他,故作淡定道:“冷气足,穿太少容易感 冒。” 易西青意味深长地应了一声。 孟杉年无话可接,站在床尾,在他灼灼目光中手足无措,一会儿拉拉袖子,一会儿整整衣领。 易西青原先是纯粹的好笑,但渐渐地也敛了笑意,目光从她略显湿润的眼眸往下延伸,停顿在她因兔牙 轻咬而泛起艳色的唇瓣。 在孟杉年再次不安地抬手的同时,易西青伸长手臂,于半空中扣住她纤细的手腕,轻轻一拉,毫无防备 的孟杉年顺力倒进他怀里,易西青一手揽住她的腰肢,一手轻抱起她的腿窝,下一瞬,两个人的姿势换成孟 杉年坐于他大腿上,陷在他怀里。 孟杉年都懵了,下意识仰起头看他,眼眸湿润润的,在灯光的映照下更亮了,像盛满了银河里的小星 星。 易西青觉得这星空太耀眼,便俯下身,亲吻她鸦羽般的眼睫。 孟杉年自然而然地闭上眼,呼吸轻柔。 易西青温柔的吻顺着她的面颊流连,最终得偿所愿地代替小兔牙落至她的红唇,先是万分轻柔地安抚性 亲吻,渐渐不满足,试探性地探入轻扣她的贝齿,孟杉年的呼吸一下紧促起来,易西青便又战略性放弃入 侵,只裹住她上唇小巧的唇珠亲亲密密地戏弄…… 孟杉年越来越软绵,浑身无力,原先环住他脖子的双手只能软绵绵地搭在他肩上,全身都靠易西青支撑 着。 易西青吻着她的耳廓,低低地问:“你好香,沐浴乳是牛奶香型吗” 孟杉年缓了半天,声音又软又糯:“我没注意呀。” 她努力勾着他脖子坐起身些,嗅了嗅腕间,正要说什么,又反应过来,迷蒙着眼,软着嗓音道:“是你 买的呀。” 易西青伏在她颈间,低低地笑,笑声染得她雪白的脖颈泛起绯色。 “怎么这么可爱。” 他又原路返回,开始吻她,一面吻,一面夸她:“怎么这么可口。” 孟杉年大脑早已迷迷糊糊,只隐约觉得那里不对,却已被他拦腰按在床上,渐渐又被他亲晕乎了,似乎 听见耳畔有人轻笑着又说了一句: ——“宝贝,即便裹成蚕宝宝,你也足够撩人。” …… 易西青抑制住自己,最后重重地吻了下她的唇角,便稍稍撤离,又平复一番后,替她盖上被子,站起 身:“我睡沙发。” 正要抽身离开,衣角被轻轻扯住,易西青低头看去,孟杉年一只手正攥着他衣服,粉白的指甲圆润似小 贝壳,异常打眼。 “一起,睡床。”她小小声说。 易西青的目光向上移,望着她紧闭的眼眸,望着她还泛着水光的红唇,顿了片刻。 他微微动了动,孟杉年攥着衣角的手则似乎又紧了紧。 “好,我先去洗漱。”他轻声应道。 她立马松了手。 易西青不由地又低声笑,孟杉年脸更红了。 待他从浴室回来,孟杉年已自觉移向里侧,特乖地仰面躺姿,依旧紧闭着眼。 易西青掀开被子,躺进去,很明显地感觉到身边人的身体紧绷着。 他低叹一声,伸手将她搂紧怀里,将下颚置于她头顶,轻声说:“第一次,不会在这么随便的地方。” 又抬手轻拍了拍她的背:“安心睡。” 身下的人立刻松弛下来,易西青不免想笑: 这么信任他? 孟杉年放松下来后,趴在他胸口,瓮声瓮气地问:“抱着睡,会不会热呀?” 易西青手动将温度调低:“这样就好。” 孟杉年往上挪了挪,窝在他颈窝里轻轻笑:“太不环保了,不过我喜欢。” 易西青因为她方才蜗牛似的移动,脸色有点儿不太好:“别乱动,安分点儿。” 她也太信任他了。 孟杉年超听话地就这么闭上眼,安安分分地睡着了。 易西青低头盯着怀中乖宝宝的睡颜,安慰自己: 小福利,也是福利,知足。 闭上眼,睡觉。 …… 大概是温度真调得过低了,睡沉了的孟杉年用四肢对他施展各种缠、抱技能,直往他怀里钻,睡香了还 时不时蹭蹭他颈窝,跟小猫咪似的。 哪里是福利,是活受罪。 易西青再次睁开眼,千年难得一次地粗口,末了动作小心翼翼地拉开孟杉年,替她盖好被子,第三次起 身去洗手间。 老半天才回来,他坐在床边想了又想,还是调高了室内温度。 然后,躺回孟杉年身边,只是这回两人隔了半臂的距离。 易西青调整呼吸,闭上眼。 半响后,睁开。 又闭上。 再睁开。 易西青叹了口气,调低温度,想了想,又掀开她身上的薄被被子,果然,没等一会儿,某人就自动自发 地滚进他怀里,易西青勾起嘴角,翻身抱住。 有些罪,宁愿受着。 天渐亮,易西青拨了拨怀里人睡乱的鬓发,眼眸微弯,专注地看着她,目光偶尔移向床头的闹钟。 差不多到点后,唤她起床。 孟杉年习惯性揉眼,手被拉开,她看向身边的人,然后立刻就醒了。 “你没睡好?”她望着他的黑眼圈,惊讶道。 易西青拉着她的手,先训她:“不许再用手摸眼,说了多少遍了。” 孟杉年注意力还放在他黑眼圈上,又问一遍:“没睡好吗?” 易西青抱着她坐起身:“心疼?” 孟杉年皱着眉点头,伸手一下一下抚平他睡得翘起的一缕后脑勺处的头发:“怎么会睡不好呢?早知道 我就不让你陪我出来了。” 易西青笑着亲了下她的额头:“去洗漱,我上午没考试,可以补眠。” 孟杉年闻言利索地下床,跑进洗手间,没一会儿又立刻从里头探出一颗小脑袋:“那你和我一起去我们 学校吃早饭,吃完再回去。” 易西青走向她:“好。” 番外:大学篇(5) 大二下, 菁大图书馆,易西青到点去上课,孟杉年一个人继续自习。 “孟杉年?”对面的女生低声唤她。 孟杉年抬眸看她,渐渐皱起眉——她并不认识这个人。 于是她只礼貌性微笑,并未开口。 女生似乎看出孟杉年的疑惑, 有些尴尬,但还是自我介绍了一番:“我是易西青的同班同学柏莉, 我们 碰巧一起自习过很多次了。” 孟杉年看了眼时间,比她还紧张, 小声:“你怎么还不去上课?这节是你们专业课。” 柏莉坦然:“有人替我点名。” 孟杉年见状不再多嘴,低头翻了一页书,却听对面的人继续问: “孟同学,你知道你男朋友要出国交流一学年吗?” 孟杉年微微笑,点点头。 其实她想说她们现在在图书馆呢, 虽说不是阅览室,但还是尽量少闲聊为好。 然而, 不等她开口,柏莉就继续:“哎, 你怎么一点儿也没反应呐, 也是, 你是不是还不知道我们院院 花也跟着去A大, 同校唯二去A大的!谁不知道, 院花从大一就光明正大追他,被易西青拒绝冷处理还一直没 放弃。听说易西青原先都拒绝导师的出国建议了, 结果没两天,又同意了,紧接着另一位候选人就公布了, 你想想看,这意味着什么?搞不好是院花撬墙角终于成功,说服了易西青,易西青呢,明面上说是出国,实 则是打着甩你的心思。” 孟杉年起初还想解释,易西青最终接受导师提议,是他俩商量后的结果。 宋老师的A国同学在A大任教,他对易西青大二上学期写的一篇论文十分感兴趣,便邀请易西青前去交流 学习,如果彼此磨合不错,那直接收他直博。宋老师呢,虽然舍不得,但心底也清楚A大学术条件于易西青更 有利,于是凭良心也建议他出去。师生谈话时,易西青直接拒绝了。出办公室后,宋老师看见她在等易西青,当着她的面苦口婆心地又 劝,还特地把话绕到她身上。事后,她和易西青聊了聊,她是觉得机会难得,但也没劝他,只提了一句现在 交通方便,以及真出国完全可以天天视频之类。 这些前因后果她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眼前这个人是真关心或者真好奇,孟杉年就直接开口讲清 楚,但瞅了一眼对方的神情,她选择默默闭了嘴,低头继续看书。 柏莉说完,口干舌燥,一看对面,孟杉年那人半点不急,又慢吞吞地翻了一页书。 “你也稍微给点儿反应啊。”她伸手扣了扣桌子。 孟杉年这回头都懒得抬:“哦。” 柏莉:“哦什么?” 孟杉年慢吞吞:“等等我问问他。” 柏莉:? 近两个小时后,易西青上完课过来,自然而然地先摸摸她的小脑袋,然后拿起她的水壶,替她先去打 水。 孟杉年拉住他,稍稍示意了下对面,小声道:“这位同学说你去A大,目的是为了不要我,和什么院花双 宿双飞,真的吗?” 柏莉:……脸绿了。 mmp,你就是这么问的?! 易西青随意地瞥了一眼柏莉。 柏莉心中一寒,欲要解释。 易西青没让她开成口,视线又回落在孟杉年脸上,他温声回她:“假的。” 孟杉年放开拉着他的手:“嗯。”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就知道不必解释什么,易西青懒得跟陌生人计较,握着水瓶就去替孟杉年打水。 孟杉年则瞅了一眼还在猛盯着她的柏莉,以为她没听清楚,遂又重复一遍:“他说,不是。” 说完,孟杉年正准备该干嘛干嘛,却又听柏莉道: “我说,孟同学你脑子是不是……啧,他说是假的就是假的啊,你傻不傻,信男人?” 孟杉年简直莫名其妙:“我不信我男朋友,难道信你?” 柏莉:……竟然无法反驳。 孟杉年等易西青回来,站起身,对他说:“我们去里头阅览室,她好烦,我效率变低了。” 柏莉:……当着我的面这么说,真的好么? 易西青又瞥了柏莉一眼,眼神更冷,回应孟杉年的声音却一如既往的温柔:“好,你抱书,我拿电脑和 包。” 孟杉年点头。 柏莉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脑海闪现四个字: 一对极品! 她端起水杯,喝了口热水,暖暖被易西青眼神冻伤的身体,随后给某人发短信: 任务失败,尾款免了。另外,附赠一条贴心建议,放弃亲。 番外:大学篇(6) 应A大那边要求, 易西青期末后就要出发。 正值大四毕业季,校园里拖着拉杆箱的女生跟在男生后面,默默掉着眼泪。 易西青扫了他们一眼,又将目光投向前方,依旧是一对情侣, 女生也在哭,区别是这位是躲在男生怀里 流泪。 他最终偏头看向身边的人, 孟杉年似有所觉般转头看他,露出……无比灿烂的笑颜, 兔牙白的晃眼。 笑容太过于有感染力,易西青毫无抵抗地跟着笑,他空出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不知为何提起一件 事:“孟杉年, 你还记得我们小高考那年的补课吗?” 孟杉年嗓音很甜:“记得呀,我好倒霉摔断了腿。” 她跨了一大步, 走至他身前,然后歪着头, 眼睛亮亮的:“你也够倒霉的, 背了我好久好久。” 边说话, 边背着手, 笑眯眯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