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深院藏妖(21)
心中明明蕴藏着汹涌的怒火与气恼,恨不得将面前这小丫头吊起来狠狠揍一顿,再关起来不给吃不给喝,可瞧着那张无措的小脸,他颓然的发现自己的那点儿情绪,早已开始渐渐消散。 元沉昼的眼中泛着笑意,失而复得的激动后只剩下冷静,他直勾勾的盯着箫小韶,指尖在自己的膝盖处一点一点,“还没有想好措辞吗?” 这种被稳压一头的感觉,箫小韶表示很郁闷,顶着元沉昼灼灼的目光,到最后她还是抵不住半真半假的说了一通。 这半真半假中,除了身份与皇宫,基本上就是事实。 元沉昼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也不知道是信,还是没信。 反正箫小韶觉得她自己是信了,要真将实话说出来,对面那货说不准会当她疯子看呢。 “沉沉,你不饿吗?” 眼瞧着自己老实交代了,面前那货却一点反应都没有,箫小韶瞥了眼渐渐不再热气腾腾的菜肴,忍不住开口。 元沉昼好笑的看着她,缓缓的伸出双手捧住她的脸,然后将脸凑到她面前,笑眯眯的说道:“饿!怎么不饿!” 箫小韶还没来得及反应这句话中的深意,下一瞬间,面前的脸突然放大,双唇相触间,彼此之间的呼吸也似乎缠绕到了一起。 掌心的温度仿佛在灼烧脸颊,鼻端的湿热缠绵流转,胸腔内的心脏一下一下强有力的跳动着,仿佛要从体内蹦出来。 箫小韶只觉得浑身热气上涌,唇畔不属于自己的气息,好似在一点点侵蚀自己的思维。 “你紧咬着牙做什么。”低笑声突然想起,两人的双唇已然分开,取而代之的是相抵的额头,与两人几乎要交织在一起的卷长睫毛。 忍不住眨了眨眼,箫小韶回过神来晃了晃脑袋,却没能将自己的脸从某货的手中解救出来。 她内心是惊悚的,虽然心中早有预料,但万万没想到这货竟然敢直接动手! 况且,她不紧咬着牙,难道还来个法式热·吻吗?! 将两只按在自己脸颊的爪子死命挥开,萧小韶挪着圆凳退了退,瞪眼瞧着面前这张怎么说自己也不算吃亏的脸,正儿八经的问道:“你是不是喜欢我?” 元沉昼有些诧异她的直白,但不少日子下来,他也清楚这小丫头的性子,知道这会儿不是矫情的时候,就轻笑着反问道:“你说呢?” 什么叫我说?! 萧小韶心中顿时乐了乐,而后给元沉昼一个大大的白眼,得意的直奔那桌子菜。 就这小样,姐姐早就知道你看上姐姐了! 元沉昼瞧着小丫头得意洋洋的那小模样,心中不知怎的也轻快起来,他原想着要陪自己一生的女子,怎么说也得知书达理、端庄贤淑的,却不曾想偏偏栽在了这个没心没肺的小丫头身上。 详装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元沉昼在萧小韶身旁落座,瞧着人有滋有味的用膳,他不由怀心事的用指尖戳了戳对方鼓鼓的腮帮子,“臭丫头!” 你才臭,你全家都臭! 萧小韶心中碎碎念,迅速的夹过一块糖醋排骨放在元沉昼碗中,而后扬着笑脸道:“臭小子,吃!” 这丫头…… 元沉昼心头失笑,不由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对方没有任何躲避,这让他忍不住愉悦的眯了眯眼。 戳破了某层纸,两人的气氛几乎是瞬间就亲密了起来。 用过午膳,元沉昼便提议着就瞧瞧那只颇有灵性的小松鼠。 “奴婢一直在屋外候着,确实不曾见到……” 院子里侍从站了一院子,负责看管小松鼠的侍女声音带着哭腔,眼圈开始泛红,元沉昼蹙着眉头听,嘴抿成一条直线。 “松鼠活泼好动,不该是拘在深院,约莫是耐不住性子跑去山林了?”瞧元沉昼冷着脸,箫小韶抿了抿嘴,还是忍不住说了句。 元沉昼轻轻“嗯”了一声,便对新任命不久的管家沉声说道:“立马派人去寻,寻到者奖励千金!” 奖励千金,这可不是小数目,管家心中一凛,连连应下去安排。 元沉昼对于那只小松鼠确实上心,但随着前方消息不断传来,局势开始紧张,这事情自然是不得不放下。 荆州总督已率领剩余的万余人马,成功与朝廷大军接洽,五十万大军从长兴关浩浩荡荡直指荆州城,而西北大军在荆州城的兵力满打满算也不过二十余万。 这个消息传来后,荆州城立马陷入警戒状态。 “幽州、司州、并州三州大军已妥当,可确保后方稳固,粮草也得以自足。益州总督这个老油条,徐武正在策反,就目前而言大有所作为,另荆州、益州交界处也安排了五千精兵。若何良真以为朝廷大军可以碾压我军,定让他有来无回,顺便也可彻底拿下荆州,直逼长兴关。” 元沉昼听言缓缓点头,而后沉肃着脸指了指图上的几个位置,道:“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因而万万不可大意,何良不是只有空架子的郑天龙,乃是朝内仅剩的老将。” “此人性情多疑,布兵遣将方面,也受到一定影响,五十万大军极有可能会兵分几路,届时秦荣率三万人马埋伏在中山道,李志率五万人马埋伏在康宁峡谷。” “山上准备大量滚石、火油,道上隐秘布置铁蒺藜,不可轻敌,不可追敌,只需最大程度的折损朝廷人马……” 元沉昼沉声下达着命令,或与底下大将商讨,快到尾声之时,有探子快马加鞭抵达。 “朝廷大军准备在五日后工程,先锋是张丞相。” 元沉昼打开手中的信件,只略略一扫,就平静的说道。 “张丞相一介文弱文人,以其为先锋,这是在开什么玩笑?” “这老胳膊老腿的,怕是上了马就被撂下了,朝廷这是出什么幺蛾子!” …… 听到这诧异的消息,大将不由议论纷纷,元沉昼却是眉头微蹙。 旁人不知,他却是明白过来,帝后大婚皇后身亡后,那小皇帝虽面上对丞相府依旧尊崇有加,可事实上怕是早已厌弃,甚至恨不得除之而后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