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等待花开(37)
顺利入场时,体育馆内已经角角落落都是人,因为都是学生自己自娱自乐,学生会文艺部部长说了几句话后,校舞团的几对先入场跳了一曲,而后就是在场学生自由选择舞伴。 瞧着不少人进去跳双人舞,姜珊珊和沈梨汀也笑嘻嘻的加入进去,毕竟没有规定舞伴之间必须为异性,在场有不少交好的女生一起跳的。 苏溯看了会,就打算去找严慎,她有提前打过电话,知道这会儿对方在体育馆内部的休息室。 挤着人群的空隙,渐渐的远离热闹,苏溯推开通往休息室的门,刚准备打电话问究竟是哪间休息室,就看到田颖迎面走来。 “苏溯,是不是来找严学长的?” 田颖穿着白色中长款羽绒服,脸颊红扑扑的,嘴边挂着浅浅的笑意,看上去心情很不错,她冲着苏溯招了招手,就笑着问道。 苏溯点了点头,客套了句,“你也在这里啊。” “和蒋学长一起过来的,他们在一起呢,我是自告奋勇想来找你的,没想到你自己过来了,走。”田颖点了点头,笑道。 蒋学长? 看着田颖乐滋滋的模样,口中的蒋学长是谁不言而喻,苏溯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这两人竟然又在一起了吗? 内心嘀咕了句,她面上没有表现出什么,只是轻笑着说了句“好”。 江大的体育馆非常大,平常也常有篮球赛、羽毛球赛等赛事举办,因此休息室也有不少,至少第一次来这里的人,极有可能被绕晕。 跟着田颖一路往内走去,转过几个弯,苏溯就有些分不清方向了,她看了眼笑盈盈的田颖,笑道:“这路挺复杂的,亏你还记得牢。” 田颖笑意不减,面不改色的说道:“来过好几次了,自然就记得了,不然我也不敢来接你啊,就在前面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站在一间休息室门前,田颖敲了敲门,然后一把推了进去。 休息室内灯光点的亮堂堂的,因着田颖神色自然,苏溯也没怀疑什么,自然而然就踏步进入,可就在进去的瞬间,在前面的田颖猛地转过身,手持着巴掌大小的喷雾器,神色狠厉。 一股甜腻的气味顿时吸入,苏溯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意识就有些模糊。 苏溯再次恢复意识时,就察觉到自己手脚都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嘴中也塞着什么东西,眼前漆黑一片,整个空间静寂无声。 她眼中闪过一瞬间的茫然,紧接着就回忆起先前的事,不由心头一跳。 田颖?! 心中暗暗嘀咕了下这个名字,苏溯面上闪过冷意,她深吸一口气,动了动手腕发现能够松动,对方的绑法显然不是出于专业,不由松了口气。 花费了一点时间将手从绳子脱离,又将绑着脚腕的绳子解开,苏溯起身小步活动了会,直到血液恢复流畅行走自如后,才东走西走的开始摸索这里的环境。 手机已经不再身上,显然是被拿走了,如果还是在原先的休息室,她记得是有灯的。 这般想着,苏溯找准一个方向,摩挲着往前走,没多久就碰到了墙壁,手指触碰着开关有可能的位置,苏溯边走着便触摸过去。 “啪。” 一声轻响,整间屋子瞬间大亮,让苏溯下意识的闭上了眼。 这件休息室显然不常用,墙边立着个放东西的柜子,中间是一张桌子几把椅子,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苏溯扫了眼,就将手按在了门把上,伴随着轻细的声音,原本应该打开的房门却纹丝不动,苏溯愣了愣,就立马明白过来,这是被反锁了。 眉头微不可察的蹙了蹙,她又扫了眼四周,将目光投向位于上方的通风小窗户。 小窗户的位置位于接近屋顶的地方,半扇窗户打开后的空隙也不会很大,但苏溯仔细思索了下,觉得有可能钻出去。 将桌子移到墙边,又在桌子上放上椅子,苏溯抿了抿嘴,动作利落的爬了上去,然后打开窗,用手扒拉着窗台,轻轻一跃,尽量让半个身子挪过去。 隔着一堵墙,是体育馆外的绿化带,苏溯看着那片在灯光下已经枯黄的草坪,深吸了一口气,手用力一支撑,整个人都往外扑去。 在落地之前堪堪转了身,苏溯整个人在草坪上滚了圈,虽然草坪减去了一定的冲击力,但落地的手臂处还是一阵剧痛。 挣扎着起身,她咬着牙,循着记忆中的路往体育馆前门走去。 这地方离前方并不算远,苏溯一瘸一拐的到那里时,还能听到体育馆内部热闹的舞曲声与交谈声。 她怕了拍自己身上沾上的草屑,强作平静的往里走去。 学生会负责入场的两名干事还在坚守阵地,见苏溯过来,立马走上前说道:“同学,请出示学生证,另外,在这里登记一下。” 学生证?! 听到这三个字,苏溯忍不住皱了皱眉,她身上的所有东西都不见了,包括学生证。 想了想,她笑着对对方说道:“同学,我的东西被我朋友带进去了,能麻烦你借一下手机嘛,我就在这里打。” 对方有些狐疑的看着她,片刻之后点了点头,从口袋中取出手机递给她。 苏溯庆幸自己早前熟背了严慎的手机号码,这会儿无需犹豫便按出了一连串数字。 耳边一直传来“嘟嘟嘟”的声音,苏溯的眉头渐渐蹙起,就在她以为对方不会接时,手机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好,请问哪位?” 带着疏离的客气,语气中染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焦躁,苏溯心头跳了跳,立马说道:“严慎,是我,我出了点事情,这是借的一位同学的手机。” “苏溯?你在哪里?” 伴随这句话传来的同时,苏溯听到了刺耳的刹车声,她微微一愣,说道:“我在体育馆这边,舞会入场口。” “你没和盛迩在一起?你刚才在哪里?你的手机呢?” 一连三个问题,严慎一贯平静的语气中,带着点她暂时无法察觉的情绪,苏溯抿了抿嘴,压低声音将刚才那事大致说了说,然后问道:“出了什么事?你在哪里?” “我在去城郊的路上,我现在就回来,你在体育馆哪里不要离开,要在人多的地方。” 严慎急声说着,也没说明原因就挂断了电话,苏溯皱了皱眉,看了会手机,还是将手机递给了那个学生。 那边严慎在接到电话后,就立马掉了头,直接往回路疾驰而去,途中他不忘打电话报了警。 他是在一个小时前接到盛迩电话的,对方托一个学生带给了他苏溯的手机和学生证,还发了一个苏溯昏睡的视频,并让他孤身一人前往城郊领人。 严慎起初自然是半信半疑的,但当确实没找到苏溯的身影后,他一边让蒋朝仁去调看体育馆的监控,一方面自己孤身往城郊开去。 他有想过立马报警,却又不敢赌,怕苏溯遭遇不幸。 如今得知苏溯好端端的在体育馆那边,盛迩的那些话,自然是可以无视了。 黑色的车子窜入校园,转了个弯后停在了体育馆前,这时候苏溯已经在体育馆门口,呆呆坐了将近半个小时,连舞会都快要散场了。 突然冲过来的人影,让她眼露惊喜,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对方一下子拥入怀。 直到这一刻,严慎的心跳还是快的像是要跳出胸腔,他轻喘着气闭了闭眼,好一会儿才轻颤着声将盛迩那事大致叙述,语气中难掩后怕。 “如果你大学毕业,我们还在一起,就见家长!” 虽然是一直以来的打算,可这样冲动的说出口,严慎自己还是有些诧异。 苏溯听言,只稍稍一愣,就重重点了点头。 …… 七年的时间转瞬即逝,苏溯已经大学毕业三年,她和严慎度过了七年之痒,早在毕业时就互相见了家长。 前几天,对方向她求了婚,他们的婚期定在这一年的十一月。 “苏溯女士,你是否愿意这个男子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我愿意。” “严慎先生,你是否愿意这个女人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我愿意。” 【叮!宿主对目标的召唤值已经达到9.99点,请宿主在一天之内以合理的方式离开本世界!】 【叮!开启‘世界停留功能’!】 久违的声音在脑海中想起,苏溯看着对面严慎含笑的眉眼,嘴角不由自主的弯起,神色却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 她是萧小韶,也是苏溯,这是她所到的第一个世界,应该没毛病! 【番外】 警笛声突如其来,闪烁的灯光刺破黑暗,盛迩坐在废弃的厂房的正中央,神色丝毫不变。 直到全副武装的特警拿着手铐烤住他的手,他才缓缓抬起眼,淡声问道:“我有什么罪?” “警方有确切的证据,你在这废弃厂房下埋下了大量的炸药,将立案调查,请配合我们的调查。”特警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沉声说道。 盛迩微微一愣,好一会儿才轻笑出声,说道:“原来是这样。” 听到这话,几个特警都皱了皱眉。 被左右两个特警夹带着,盛迩不疾不徐的踏出废弃厂房。 外头被警车闪烁的灯光照的通亮,他缓缓抬起头看着夜空,零星的几颗星辰高高悬挂着,空虚又寂寞。 今天是圣诞节啊,可惜没有下雪! 盛迩轻轻叹息着,他毫无畏惧的上了警车,他知道自己不会被判罪。 其实他没怎么想过成功的可能,因为他对追逐有些厌倦了,同样也觉得整日里带着副假面具不痛快,他觉得自己需要好好静一静,只是让别人好端端的,他又不甘心,就做了个恶作剧。 一个月后,盛迩穿着病号服,盘膝坐在安定医院的病床上,静静看着窗外。 昨晚下了一场鹅毛大雪,一早上起来望去银装素裹,这一天是除夕了,是国内传统中阖家团圆的日子,可盛迩只觉得百无聊懒。 他又有些难受的想起了那双眼。 他在八岁的时候,曾经养过一只可爱的波斯猫,那只猫浑身毛茸茸的,尤其是那双大而圆的蓝色眼睛,水汪汪的纯澈无比。 他太喜欢它了,整天整天都想着,可惜被父亲发现了这一点后,他让人挖出了那双湛蓝的双眼,做成美丽的标本,作为他的生日礼物。 无论过去多久,他总忘不了这一幕,雪白的毛发上沾染着血,一只缺少眼睛的波斯猫躺在花园的蔷薇丛下。 多少次午夜梦回,他梦到那双湛蓝的双眼,总是浑身冷汗。 直到他高二那一年,遇到了一个女孩,那个女孩长了一双杏眼,也是水汪汪的,也是那样的纯澈。 两双眼睛并不相似,也没有可比性,可那双黑白分明的眼,却代替了那早已失去光泽的蓝眼,成为他梦中的常客。 他没有再做过噩梦! 他觉得那是救赎! 他有着温文尔雅的假面具,他一步步的接近那个女孩,让那个女孩渐渐的对她有好感。 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他看着那双害羞带怯的眼,就忍不住想把那双眼睛挖下来,就像很多年前他父亲做的那样。 心中的恶魔在滋生,他无法控制自己,他绑架了他,扯开了自己的真面目,却到底又不忍心下手。 他想起那双眼中透出的恐惧,觉得又是一场噩梦。 他从那所高中休学退学,他在母亲的建议下,去看了半年的心理医生,才堪堪恢复正常。 可万万没想到,时隔两年,他在大学又遇上了那个该属于他的天使。 他想,他再也不愿放过了,那是他的,无论是那双眼睛,还是那个人,都是他的。 只是一个不注意,他的天使,就找到了守护者。 他想,放手! 就这样放手! 他其实很累,他其实厌倦了这样的生活,他多希望自己还是八岁时那个抱着波斯猫,安安静静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