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庄周梦蝶(7)
推开门,嘈杂的声音顿时迎面而来,萧小韶没有带人,推门而入后,就反手关上了门。 赌场内热火朝天,萧小韶扫了扫眼,并没有发现封远的身影。 赌场的负责人,也在这时瞧见了她,顿时走上前,说道:“萧小姐,那一位在贵宾室。” 萧小韶点了点头,就随着他往贵宾室走去。 门只是关着并没有锁,敲门得到允许后,萧小韶才推门而入。 贵宾室的装潢金碧辉煌,萧小韶禁门的瞬间,就瞧见了靠坐在沙发上的封远,还有趴在赌桌上,被枪抵着脑袋的中年男子。 萧小韶对这个中年人并不算陌生,大富豪的赌场陌生人进不来,起码得有三个人联合作保,才能成为新成员。 这中年男子便是前些时候,由三个暴发户作保进来的,这段时间是大富豪的常客,天天晚上都来报道不说,还出手阔绰。 也不知是什么地方得罪了封远。 “封先生。” 脑海中闪过这些念头,萧小韶将视线放在了封远身上,神态自若的打了个招呼。 封远轻轻笑了笑,姿态平和中难掩不容置疑,“借用一下大富豪的地方,刚得到的消息,才知道这人在这里。” 看来是与大富豪本身无关,萧小韶心中暗道,面上笑盈盈的说道:“封先生自便就好。” 说完这话,萧小韶就想暂且避退,她半点都不想旁观封远行事,若不是怕对方觉得被怠慢,她也不会火急火燎的走这一趟。 这念头刚在心中滋生,萧小韶便听到封远不紧不慢的说道:“萧叔应当也快到了,你既然在接触东远的事情,便也留下来瞧瞧。” 萧小韶抿了抿嘴,差点说不出话,片刻过后才镇静的应了声,而后在离封远稍远的沙发落座。 她详装镇定的抬头看向那个狼狈的中年男人,对方的手放在背后被绳捆着,嘴里塞着口塞让他只能发出轻细的呜咽声,黑色手枪抵在他的太阳穴,让他整个人都不敢丝毫动弹。 萧小韶面带疑惑的眨了眨眼,目光扫过中年男人手指的血玉扳指,与手腕呈现紫黑色的木珠手串,忍不住心头一跳。 “可看出什么所以然?”见萧小韶一直盯着中年男人瞧,封远微微抬眼问道。 转眼就对上了那张刻骨铭心的脸庞,萧小韶眼底深处闪过一瞬间的复杂。 “手上那血玉扳指和手串,倒不像是如今的东西。”萧小韶很快就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她目光往中年男人的手一瞥,缓声说道。 封远微微扬了扬下巴,老神在在的说道:“眼力不错,那东西刚从古墓弄出来没几年。” 像是火星被弹到身上,中年男人听到封远的话顿时挣扎起来,两个保镖手下一个用力,才将他又压在赌桌上。 这时,传来几声敲门声,传来萧永江的声音。 封远淡淡的说了句“进”,门就被缓缓推开,外头的喧闹声瞬间传入贵宾室,又随着门的关上消失,恢复了刚才的平静。 “萧叔,这就是我早前几天与你说的那个人。”见萧永江进来,封远指了指中年男子,淡声说道。 见萧永江将目光投向自己,萧小韶立马开口说了说这中年男人的来历,以及这几天在赌场的大手笔。 “看来是卖了那些古墓中的一些古董。” 萧永江轻叹了声,示意保镖将塞在嘴里的口塞拿去,而后说道:“想要说什么,可以开口了,你只有这一次机会,要不要把握看你自己,我们不是警察,可没什么不得人身伤害的规矩,你要是死鸭子嘴硬,上刑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这话说的心平气和,若是不去听话语内容,旁人怕是还以为是老朋友之间的闲聊呢。 中年男人的瞳孔微微一缩,他张了张嘴酸涩的嘴,又干咳了几声,才微哑着声说道:“说,我都说,可是你们让我说什么?” “从头到尾,与古墓有关的所有事情。” 封远淡淡的开口,面上却不复刚才的轻松,而是染上了几分凝重。 中年男人眼中闪过迟疑之色,既害怕小命不保,又不愿意将事实说出来。 黑色的手枪像是无意识的在太阳穴上点了点,中年男人深吸一口气,咽了咽口水说道:“这事情还得二十多年前说起。” 中年男人名高长胜,初中时候与几个同伴敲诈学生时差点杀了人,事发后几个人在家里偷了钱就准备逃亡。 高长胜几人在火车上遇上了个老道士,老道士精神上有点不正常,却对一个破布包护得紧。 那时候正是十几岁的少年心性,心中起了好奇心,在下火车时就趁着老道士熟睡,偷了这个破布包。 破布包里空荡荡,只有一本书和几张纸,书是鬼画符书,纸却是几张地图。 准确来说,这几张地图合并起来,就是一张残缺的藏宝图。 接下来的二十来年时间,几个人一直在混迹在生活底层,越发对这藏宝图执着。 后来机缘巧合找到了另一张图纸,完整的藏宝图形成,几个人当即丢下手头的事,开始察看地图规划路线。 其中的过程并不顺畅,几个人颠颠撞撞才寻到宝藏的位置,不曾想那是个古墓。 巧合的是,他们到那古墓的时候,正巧有个半死不活的人,背着一大包东西从一个大坑挣扎着爬了出来。 一不做二不休,几个人起了杀意,然后夺了那一大包东西。 “事情就是这样,我估计那人应该是个盗墓者,后来我们几个人平分了那一大包东西后,就商量着各自散开,我周转了好几个城市,想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索性就来到了S市。” 中年男人萎靡不振的说完最后一句话,就闭上了嘴巴陷入沉默。 “这血玉扳指和手串就是那古墓里出来的东西?”封远笑了笑,意有所指的问道。 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干脆利落的将手上的血玉扳指和手串脱下。然后放在赌桌上,闷声说道:“这些年来,我在好几个城市打转,出手了几样,最后只剩下三件小东西,还有一件在我口袋里,我都随身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