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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05 抗拒厄洛斯.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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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一个发情的Omega来引诱他结合,以此令他俯首听命……真亏戈登想得出来!    那名Omega蜷在他的床上,刚进门时的清醒眼神寻不见了,只剩下满目的迷乱与渴求难耐。    格里芬急急后退,一股火焰从下腹蹿升,在他的胸腔煽动,在血管筋络中怂恿。狭小的室内灌满了诱人甜香,格里芬头脑一昏,脚不由自主地向前跨出了一步。    Omega在这时发出了一声呻|吟。    格里芬惊醒,连忙刹住迈向床边的脚步。他转过身,几步跨到采光窗下的墙边,焦躁地来来回回走动,似乎如果停下来一秒,就会被室内充盈的Omega信息素蛊惑神智。    他望了眼采光窗,眼角的余光又瞥见小方桌旁的两张凳子,心里有了个主意。    格里芬将一张凳子搬至采光窗的正下方,双脚踩了上去,借助凳子的高度够到了窗台。窗户是封死的,除了将其打破,没有其它的开启方法。格里芬想了想,抱来另一张凳子,将金属凳脚对准采光窗,使力一砸!    窗户从中间晶裂,破了一个洞,零散的玻璃碎片四处飞溅!    不明所以的Omega惊吓地尖叫!    格里芬深深呼吸,让得之不易的新鲜空气充满鼻腔。他从Alpha的欲念中醒了过来,冷静了一会,举起凳子,再度砸向窗户!    玻璃彻底四分五裂!    格里芬丢掉手中的金属凳,身体因为对窗户的冲撞而重心不稳地摇晃,他趁势跃至地上,脚板心一阵疼痛,也许是踩到了碎玻璃,但格里芬毫不在意,疼痛反而加深了他的清醒。    淫|秽的笑从封闭式的牢门外传来。兴许是看守将Omega的叫声与因为欲|望而在床上辗转反侧所引发的断续“嘎吱”声响当成了做|爱的动静。    格里芬无心理睬他们。他抱着腿坐在凳子上,头顶凉风徐徐,身体却难言的火热。他用力抱着自己,十指掐着胳膊,指甲深陷到肉里。    不能放弃,他告诉自己。已经来到这了,经受了这些,不能半途而废。    他想见那个人。    他必须见到他。    有一段时间,他仿佛失去了知觉,感受不到风的吹拂、外界的声音。一股热源凑近了他,甜香袭面,唤起了身体的蠢动。    格里芬抬起头,张开眼,那名像是刚刚二十岁出头的年轻Omega,正满面大汗地用自己的身体磨蹭他的身体。他见他醒了,腼腆而迫不及待地将脸凑过来,在他面颊上胡乱吻着。    有那么一个瞬间,格里芬沉溺于其中。他拥着Omega的腰身,将对方拉近。信息素的煽惑让他们并不排斥互为陌生人的对方的爱抚,甚至身体叫嚣着渴望更多。但格里芬的脑袋里,有一个声音在大喊着“不对”。    鼻腔里盈满的甜蜜羞怯确实美好,但与印刻在他犁鼻器的那股气息相比,仍旧差了太多。他深埋在Omega的颈间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那股徘徊在脑海中的他需要的味道。那气味并不甜,猛一吸进鼻子,仿佛在雪天里呼吸进了雪花冰晶,给予人一腔透彻的凉意。那气味香得低调,费洛蒙的因子触碰到他,像是一粒长久休憩在叶尖的雨滴渗透进了皮肤,带来一层清爽的同时,让他被森林草木的清香席卷,并且那奇特的香味驱之不散,逐渐演变得浓郁幽然。    身体驱动他张开嘴,一口咬在怀里人的肩头,格里芬不由得探舌,舔过嘴下柔软年轻的肌肤,蜜一般的甜沁入味蕾。格里芬正想吸吮更多,Omega在耳旁的舒服吟叫唤回了他的神智,让他仿佛被烫到了似的收回舌头,将年轻人一把推远!    「碰碰我……」Omega说道,恳求地看着他。    格里芬听不懂他说了什么,只条件反射地摇头。Omega咬了咬下唇,不依不饶地将身体贴近他。又一波浓烈的信息素冲击了过来,格里芬皱着眉,强忍下身体的冲动,抬起手臂,瞄准年轻人的后颈使力一敲!    Omega软倒在了地上。    格里芬不敢碰他。他跳下凳子,疼痛从脚心的伤口窜至脑仁。咬牙忍耐下痛楚,格里芬捡起凳子,挪到小方桌旁,面朝着破开的窗户坐下。床铺沾满了Omega的体|液,他即使再疲惫也不敢去床上休息。    室内的光线越来越弱,当最后一缕月光被阴云笼罩,牢房内陷入了完全的黑暗。    牢门忽然被敲响,但无人开门进来。    格里芬背对着门坐着,一动不动。他听到门上的小窗口被拉了开来,似乎有人留下了什么东西,又拉上窗口径自离去。格里芬回过头,瞧见窗口后的台面上放着两盒饭与两瓶水。他不感兴趣地正欲继续闭眼假寐,却在侧头时,隐约瞥见其中一只饭盒好像夹了张纸条。    格里芬走了过去,取出纸条:“饭内有催情剂。水可以喝。”落款是杰弗里。    将纸条撕碎,丢进马桶里冲掉以后,格里芬拧开一瓶水的瓶盖,先喝了一大口,然后用剩余的冲洗脚底板的伤口。    屋外电闪雷鸣,狂风大作,稀稀拉拉的雨声渐渐大了起来。冷风不断从破开的采光窗刮进室内,将甜腻的空气置换了出去。    格里芬松了一口气,上身伏倒在小方桌,缩在凳子里昏睡了过去。    ——    奥尔比亚是座美丽的港口城市,第勒尼安海水色蔚蓝。    小威尔惊奇地趴在车玻璃上,对着辽阔的海岸线与明媚阳光感叹。威廉见到他兴奋的模样,心底愧疚,儿子已经一岁半了,可这居然是他出生后第一次被威廉带出家门远游。    先是因为忙于工作,后来是因为囿于病情,有心无力,威廉在心里低叹,揉了揉儿子肉嫩嫩的小下巴,问:“你喜欢这吗?”小威尔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点头,威廉笑了,“那我们以后每年都来这里度假,好不好?”    “约定?”小威尔的铁灰大眼里闪烁着星星。    威廉碰了碰他的小拳头:“约定。”    离开了纽约,心中的阴霾已经散去一半,威廉终于理解了父亲当年的心境,换到一个阳光明朗的地区居住,确实能帮助摆脱纽约城逼仄的阴影。    三十分钟后,计程车在目的地将他们放下。接下来的路程需要步行。威廉一手拎着行李包,一手牵着活蹦乱跳的儿子,往半山腰一栋修葺精致的宅子走去。    山坡并不陡峭,绿草如茵,树木茂盛。宅子的四周建了围墙,入口处竖着两扇铁门。修剪齐整的常春藤攀爬在围墙上,一左一右的两扇铁门分别挂着一盆紫色鸢尾,让这栋房子看起来平易近人多了。    威廉还没按铃,铁门就自动滑向后开启。一个瞧上去不过四十来岁的金发女人站在入口,向他微微一笑。威廉在那笑容中隐约看出了马尔斯的影子。    “我是雷吉娜,马尔斯的姨妈,安东尼娅的妹妹。你就是威廉?”    威廉应声,伸出胳膊欲要握手,却被她拽着手臂拉进怀里,直接印了两个吻在双颊。    “我可听马尔斯谈起过,你也算是一半的法国人?就别给我生疏的握手礼了!”雷吉娜说着,瞧见了好奇仰望她的小威尔,惊呼了一声,蹲下身,“瞧啊,这一定是马尔斯的孩子!长得跟他小时候可真一模一样!”    威廉红了脸颊,那两个吻的触感仍然残留在他的皮肤上。他半弯下腰,小威尔同样被雷吉娜左右印了两个吻,此刻正一脸羞怯又愉快地抱着爸爸的腿藏起自己的脸。威廉弯了弯嘴角,对雷吉娜说:“他是我和马尔斯的孩子,叫威尔。”他摸了摸儿子的头发,示意他露出小脸,“威尔,这是你的——”    “雷吉娜姨妈。”金发女人接口,“马尔斯喊我姨妈,你们俩就也喊我姨妈。姨婆听起来可不是未老先衰嘛!”她一边说着,一边将威廉与小威尔迎进家门。    行李安顿进了客房,小威尔被雷吉娜的Omega丈夫带着参观宅子。威廉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手中捧着女Alpha为他泡的花茶,谈着此行来奥尔比亚的目的。    “噢……”雷吉娜听完后,握住了威廉的手,“你一个人经受了这些,一定很不容易。”她红着眼睛,抹了抹眼角的泪珠,“马尔斯自小就是个又贴心又麻烦的孩子。他跟我姐姐……安东尼娅一样,生来就述情障碍。他不理解周围人,周围人也难以理解他,再加上狄伦跟安东尼娅的相继逝世……”    雷吉娜停下来,喝了口茶,说,“那个时候我们还住在宾州,他十六岁的时候搬过来与我们同住了几年,我就发现了,这个孩子太过特立独行,医学院的训练让他把全部时间都放在了学习与实习,自由时间里的他则越来越孤僻。所以后来,当他说想要辞职参军,我并没有阻止他。马尔斯在追寻自己在这世间的意义。”    “他要么成功找寻到,要么就会走上毁灭之旅……‘像爸爸一样早早死在疆场’,他曾跟我提过,是他最好的宿命。‘好过非得容忍身为残次品的无意义人生,浑浑噩噩,逼着他堕落成霉菌发臭’,”雷吉娜哼笑一声,“臭小子是这么说的。”    “我知道他在追赶死亡。”威廉盯着茶水中倒映出的自己,说,“但他向我承诺过,会为了我竭尽全力地活着。”    “意外不可预料,不是吗?”雷吉娜擦干净了泪水,微笑着看向他,“马尔斯是名军人,尽管他有时候疯疯癫癫,可这种送上性命的决定,他必定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做出的。而你是名警察,我想,你是能够理解他的,也应该懂得,不要将非自己的过失强加到自己身上。”    威廉诧异地望着她,不知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雷吉娜说:“每次你说起马尔斯,总是一副自责的表情。虽然我不知道你在责备自己什么,也不清楚你们间的恩怨琐事,但既然马尔斯把自己的狗牌交给了你,”她看着挂在他颈间的金属片,“而你也亲自来到了这里……那就让过去的事过去。马尔斯是不是总这么说?‘人是得往前看的’。”    威廉想象着马尔斯说出这句话,低笑了一声:“那几乎是他的口头禅了。”    雷吉娜拍了拍他的肩:“来,到后花园来。我和皮耶罗为了你们的到来,花了一个早上准备这顿豪华午餐呢。你可要多吃些,威廉,没见到你之前,我不知道你竟然这么瘦。”    威廉勉强笑了笑,起身跟着雷吉娜步向后花园的餐桌。    吃过午餐,雷吉娜带着威廉与小威尔前往马尔斯父母在后山的墓。    “我们明年也能来这里吗,蕾娜姨妈?”小威尔被雷吉娜抱着,一路上兴高采烈地东张西望,见到什么对他而言新奇的花卉都想伸手摸上一摸。这里与纽约城不同,与他日复一日呆着的那栋宅子、偶尔留宿的大厦也不同。这里有山有海,有热情的太阳,而他能与心爱的爸爸每时每秒共同相处,这让他比平时表现得更为活跃健谈。    他没有说对雷吉娜的名字,但女Alpha已经决定颁布给小威尔称呼她为“蕾娜姨妈”的特权了。“当然可以。”雷吉娜用充满喜爱的声音回答他,“姨妈更希望你一年四季都住在奥尔比亚。”    威廉听着他们的对话,自从得知马尔斯的死讯后就一直紧紧绷着的神经渐渐放松。耳朵能听到的声音仿佛变多了,眼睛看见的颜色似乎更为亮丽,他的呼吸很久没有如此顺畅过。    雷吉娜的后山是一处悬崖,距离海平面不高不低,海水湛蓝,风浪拍击着崖壁,四周树木郁郁葱葱,花草繁盛,景色宜人。    马尔斯父母的墓碑立在一棵参天大树下。    “那棵树是我们曾祖父的曾祖父种下的。”雷吉娜说,“安东尼娅自小就喜欢坐在崖边,望着大海放松。”    威廉眼尖地注意到墓碑下的一捧花束。他眯了眯眼,莫名觉得那束花有些眼熟。等到了近前,他仔细一瞧,发现那竟然是“钱多斯之美”,每一枝都饱满娇嫩,新鲜得仿佛刚刚才从花园中采撷下来。    他还记得亲手将“钱多斯之美”插进马尔斯鬓发间的那天,记得那时马尔斯不满嘟起的嘴,与听到另一层花语时称心如意的笑脸。    “怎么这里多了束花?”雷吉娜的疑问将他从回忆中扯出,并在他的脑内敲下一记重击!    莫名的紧张在胃里翻搅,威廉不断握紧了拳又松开。“……不是你们留在这的吗?”他小心翼翼地向雷吉娜求证,心里想着的却是昨天清晨接到的那通神秘电话。    “我们家没植这种花。”雷吉娜否认,“我这个人记性不好,如果不是你提出想来见安东尼娅跟狄伦,我都要忘记他们的墓就在后山了。二十年了啊……我已经习惯见到这块墓碑站在这,几乎就把它当成后山的一个景,只有马尔斯……”她顿了顿,说,“只有马尔斯,在他还活着的时候,才会每个月打电话来提醒我,别忘记给他的父母送一束花……”    ……只有马尔斯。    ……只能是马尔斯。    威廉蹲下身,抚过玫瑰,让浅粉的花瓣划过手心。    为什么偏偏是“钱多斯之美”?    为什么电话中的男人像极了马尔斯?……    你在哪,马尔斯?    你到底死了,还是活着?    你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你不回来……?    威廉的思绪已经乱成了一团。他站起身,急急忙忙张望四周,目光仔仔细细地穿梭在一个又一个树木的缝隙间。    “马尔斯!”他大喊,“你出来!马尔斯!”    究竟是我疯了,还是你真的没死?    “我知道是你!你没死,对不对?”他环顾四周,多么希望自己的声音能达到岛上的每一个角落,“出来,好不好?你让我等你,我等了!我等了整整两年!”    “你答应过我——你明明答应过我!只要我等你,你就会回来!”    “骗子!为什么你总是做不到自己的承诺!”    “马尔斯——!”    威廉跪倒在地。    “威廉——”雷吉娜将他紧紧拥住,小威尔也喊着“爸爸”用力抱住了他。    威廉埋在他们的怀里,再也支撑不住地放声嚎哭:“你没有机会了,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威廉,”雷吉娜轻拍他的后背,悲哀地安慰,“放下。”    “可……可我想告诉他……”威廉哽噎着,发不出声,“我早该告诉他——”    我想他,疯了一样地想他。    我希望他活着,而不只是我的妄想。    我希望他从未遇到过我。    我爱他。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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