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节
的身影马上向我靠拢过来,我本能的缩了缩身子。 “景昕,有些事情不是你说的算的。”他说。 我咬住了嘴唇,过了几秒才迎向他的目光,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我说:“我说的都是实话。” 沈容与看着我,寒气逼人。 我皱了皱眉头,慢慢垂下了眼帘,低声道:“我们离婚。” 话音一落,我顿感我和沈容与之间就像陷入了一片死寂的湖水之中,冰冷而黑暗。 说实话,我不曾后悔嫁给沈容与,因为这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可到了现在,我却不能再自欺欺人。 “沈容与,我们离……” “你爸病了。”沈容与忽然说。 我心脏“咚”的一声,刚才的话还有思绪全断了。 “昨晚之后,他的血压有些高,医生说最好静养两天,所以今天才没来集团。”他进一步解释。 景辉有高血压病史。 我们两个吵得那样激烈,他又生了那么大的气,身体肯定吃不消。 “晚上我陪你去看他。”沈容与说。 我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隔了好久我才说:“不用。我不会和你回去,也不会……去看他。” 沈容与没有言语,也不知道是认为我本该就是这样无情无义,还是觉得另有原因,其实我自己也搞不明白。 我只是觉得去看望他又怎么样?得来的还是无止境的谩骂、争吵,甚至是会令他的身体更差。 “你不去,是不是就代表你不想要梦星了?”沈容与一语中的,“还是说你放弃了霍言安?甚至是那个男孩。” 童心亦晚 说: 明天见哦! 008 处理掉 我还是回了景家。 不管我有多不情愿,也不管这一趟是否是有价值的,沈容与有句话还是说对了,凭我现在的力量,想要守住梦星,还是要说服景辉。 佣人开门看到来的人是我时,笑容有一丝僵硬。 这里的人都不喜欢我,上至他们的一家之主,下至花园里修建花草的园丁,每个人一见我都会进入一级戒备状态。 “老爷还在休息?”沈容与问。 佣人点点头,回答:“是,夫人在楼上伺候。” 一想到韩萍,我心里又打起了退堂鼓。 倒不是说我怕她,也不是说她像那些电视剧里演的那般,嚣张跋扈,尖酸刻薄,相反,她为人很是和善谦卑。 可是她越是如此,越是让我摸不清她的想法,特别是我在景家还有好多笔糊涂账。 “先生和小姐吃饭了吗?我这就叫下面去准备。”佣人说。 沈容与摇头,说:“不必。我和小姐上楼看望一下老爷就走。” 佣人一听,很识趣的为我们让开了路。 走在楼梯上的时候,我很是犹豫,因为我真的不知道一会儿见了景辉该说什么,道歉?求饶?还是继续强硬? “进去之后,你不用说话。”我正想着,沈容与忽然插话打断了我的思路。 我一愣,随即停住了脚步。 他站在比我高两阶的台阶上扭头看着我,本来他就至少有一米八,现在这么一看,就跟巨人似的。 悄悄握紧双拳,我低声问:“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要帮我?” 沈容与没有立刻说什么,迈步向我走来,在我身边站定之后,他稍稍俯身在我耳边说:“丈夫保护帮助妻子,天经地义。” “你!” 沈容与笑,伸手勾住了我的腰,又说:“趁我没改变主意,你最好尽力遵从,沈太太。” …… 一推开景辉卧室大门,中药的甘苦就往我的鼻腔里钻,让我心头一颤。 景辉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韩萍则坐在不远处看书陪伴,见我们来了,立刻起身走来。 “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呢?”韩萍压低声音笑着说,“今日的晚餐很是清淡,也不知是否和你们的口味。” 沈容与听后将我搂得更紧,明明是在占便宜,我却在这一瞬间生出了一种依靠的感觉,真是奇怪至极。 “我们看望一下爸,然后就回去了。”他应道。 韩萍听后又说:“这怎么行呢?虽说来的突然了些,但是现在准备也是来得及的。我这就吩咐下面把小昕爱吃的几道菜添上。”说完,她就作势要下楼。 我赶紧掐了一下沈容与,那意思是叫他拦着韩萍,若是用我那生硬的语气开口,又会惹得人家不痛快。 可沈容与偏就是不言语,待我抬头看向他时,就见他也在看着我,笑的……很坏,有些痞气。 我原来怎么没发现他是个这样的人呢?还以为他就是个标准的冰山大少爷! “你说话啊。”我用口型跟他说。 沈容与笑而不语,环在我腰上的手倒是越发使力,弄得我都有些疼痛了。 “你……” “您别麻烦了。”沈容与见我出声,这才开了口,脸上的笑容也变成了一贯的儒雅得体,“我难得不用忙工作,总是要多陪昕昕二人世界才是。” 韩萍一听这话愣了一下,回头一看,正好看见我和沈容与跟个连体婴儿似的腻在一起。 她略微不好意思的轻咳了一声,笑道:“容与说的是。” “你们来了。”景辉突然说话了。 “老爷,您醒了。喝水吗?”韩萍快步过去。 “扶我起来。”景辉说。 我身体一紧,不知道一会儿景辉的态度会是怎么样的,他到底会不会放过梦星,又…… “爸,身子觉得好些了吗?”沈容与问。 景辉坐直了身子,然后瞥了我一眼,冷声说:“死不了,还没被气死。” 想到他为了景家没日没夜的付出,年轻时的亏损在老了之后一一被讨回,我说到底还是觉得有些愧疚和不忍。 沈容与搂住我的肩膀,低头看着我,然后说:“昕昕知道错了,您别和她计较。” 景辉“哼”了一声,说:“我自己的女儿,我自己清楚。她来这里是为了那个公司,不是为了我。” 我咬住牙关,没有说话,只是那升腾出的一缕亲情又一次被浇灭。 “你们都出去。”景辉命令道,“我要单独和她谈谈。” 沈容与怔了一下,随即看了我一眼,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遵从景辉的意思,和韩萍出去了。 等门一关上,景辉的面色又冷了几分,他十分严厉的说:“那个男孩,是我处理掉,还是你处理掉?” 童心亦晚 说: 明天继续! 009 就在这里哭 呼吸一滞,我感觉自己身子都僵了,令我再无力气抬头去看景辉一眼。 因为他的话已经再明确不过,无论我的选择如何,他都会让徐亚南在津华市消失,而且是消失的干干净净。 我最终还是害了他。 “你今年二十六岁,做事情就该有个大人的样子。”景辉继续说道,“你总该知道身为人妻,要恪守妇道?有些恬不知耻的荒唐事,尽早结束。” 我咬住了嘴唇,根本就是无力反驳,可是…… “既然你不说话,我就默认为你选择让我来为你处理。”景辉说,随即伸手去拿床头的手机。 我一怔,下一秒就不假思索的冲过去夺走了他的手机。 “混账!”景辉怒吼,“你的脸已经丢尽了,难道还要景家还跟着你蒙羞吗?我简直不敢相信我景辉的女儿下贱到了如此地步!你……” “我知道错了!”我嘶喊了一声,紧接着就如同认命一般的呢喃着,“错了,我错了。” “好!”景辉点头,“你既然知道错了,我会原谅你这一次,梦星我也不会动上分毫。现在,你把手机给我。” 我下意识的手背后,冲着景辉摇摇头,说:“我绝对不会再见他,也不会再和他有半分瓜葛。你放他一马好不好?” 景辉瞬间对我怒目而视,只见他嘴角抽动,伸手捂住了心口,说:“造孽啊!造……造孽啊!” 我见他十分痛苦的样子,马上要过去扶他,但他却将我推开,整个人转而颓废的倒在了床背上。 “你这是玩火***。”他说着,长叹了一口气。 我强忍着眼泪不说话,却仍旧不愿意把手机给他。 “这件事会毁了你,也会毁了景家。如果你一再一意孤行,那我只能发表声明和你断绝关系。”景辉说的决然,根本不是气话。 手一松,手机“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我颤抖的垂下了头,眼泪一滴滴的坠落,“你明明知道的……我不会再见他,真的不会了,也不会……” “我要你断的是你的心思!”景辉又是一声大吼,接着便剧烈的咳嗽起来,那样子真的像是要被我活活气死! 我顿时慌了。 因为无论我说过怎么样的狠话,多少也是有理智的,我绝对不会想景辉因为这事而出了什么岔子,特别是他的身体。 但是徐亚南又何尝不是无辜的?要不是我的出现,他会是新入大学的一个阳光少年,怎么会沦为媒体们攻击的对象? “老爷!” 韩萍约是听到了动静,推开门就冲了进来。 她将我挤到了一边,抚着景辉的心口,安抚道:“您动这么大气的干什么?小昕大了,自己有能力,有主见,何必……” “你闭嘴!”景辉打断韩萍,然后艰难的挪了挪身子,伸手打开了床头柜的抽屉。 他从里面摸索出了一张纸,然后将它一甩,它便落在了我的脚边。 我以为这又是他逼我离职的解聘书,所以压根就不想去看,可景辉却指着它说:“看看!看看你的坚持,你的病态换来的是什么!” 说完,他一个仰头倒在了床上。 耳边是韩萍的惊呼,还有她和佣人的喊话,而我的世界就像是失真了一般,定格在了此刻。 慢慢蹲下身子,我将脚下的东西捡起来。 这哪里是什么纸啊,这是一张请柬,很漂亮的请柬。 ——等将来我们结婚的时候,我要那种白色的请柬,上面有蕾丝的花边,还要有玫瑰花的图案,薰衣草的芳香。 ——你不是喜欢风信子吗? ——爱情使人改变,这个道理你不懂啊? 其实,从来不是不懂,而是不想懂,也无法去懂。 手中这淡粉色的结婚请帖,小巧唯美,充满了浪漫的气息,单单是透过它,我就能感受到新娘子的幸福和甜蜜。 “跟我出去。” 不知什么时候,沈容与的声音传来,他一把将我拉了起来,拽回了我的房间。关上门后,他又抽走了我手里的东西。 手指微凉,我仿佛在一瞬间又回到了现实世界。 沈容与漫不经心的看了看那张请帖,随即抬眸看向我。 四目相对,我浑身一个激灵,这才意识到我早已经泪流满面,更意识到我在沈容与的面前面露出了我的软弱。 抹去眼泪,我转身往浴室跑。 可沈容与抓住我,强势的将我揽入怀中,说了句:“就在这里哭。” 童心亦晚 说: 明天见哦 010 变化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像沈容与这么讨厌的人呢! 我只想找个没有人看得到、听得到的地方,好好的哭一场而已,可他却偏偏死拽着我不放。 “真是难得。”沈容与的声音染着一丝笑意,“我还没见过铁娘子流泪。” 听到他这样的嘲笑,我抬手就猛击着他的后背,那声音闷闷的,便可知我下手的力道不轻。 “你放开我!还轮不到你笑我!你……” 沈容与的手臂顿时缩紧,将我死死的圈在了他的怀中,对我说:“哭就哭,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不用你管我!你快放开我!”我继续打着他。 “你这样动手,那昨日的事情,我们就扯平了。”沈容与说着,就一个侧身,让他的背贴在了墙面上,我便打不了他了。 我被他突然的举动弄的怔愣了一下,等发应过来后,我就更加使力的向他的肩膀打去。 但这一次,沈容与一只手就把我的双手给钳制住了,让我只能乖乖的被他抱着。 “哭。” 说完这两个字,沈容与不再说话。 我还在挣扎,也还在骂他,但是他的气息却一点点将我包围,淡淡的,却感觉暖暖的,有点像太阳花的味道。 真是不可思议。 我还以为沈容与的怀抱是冷的,他没有多余的温度,不会把热传递给别人,更不会有这种让人心安的感觉。 我竟记不清楚有多久没有这种感觉,甚至是有些怀疑这样的安全感是否是沈容与给我的? 或许,有时候身体比感知要诚实很多,因为我在这此刻眼泪决堤,在他怀里哭得就像个孩子。 …… 噔噔噔—— 一阵敲门声传来,我的意识才被抓了回来。 “小昕,容与。”是韩萍的声音,“老爷那边稳定了,你们下来吃点儿东西。” 我们两个听到都没有回话,只是默契的松开了彼此。 沈容与低头看着我,嘴角上扬,扬起了一抹痞痞的弧度,“都说女人是水做的,这下子我信了。” 我快速瞄了一眼他胸口上那大片的泪渍,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小昕,你们在里面吗?”韩萍在门外又唤了一遍。 “我们这就出来。”沈容与应答道,接着就脱去了身上的西服,一股脑塞在了我的怀里,“送你了。” “谁稀罕。”我嘟囔了一句,可是却抱住了这件衣服,因为这上面似乎还有那股太阳花的味道。 沈容与没说什么,转身要去开门,而我回过神来,马上就跟上去抓住了他手肘部位的衬衣。 他扭头看向我,稍稍挑了下眉,是在问我要干什么。 我低头道:“既然他没事,我不想再在这里。” 沈容与默了两秒才说:“可我饿了。” 我愣了一下,抬头看到他嘴角藏着的笑意,便明白他又在耍什么坏心眼儿,根本就是故意的。 松开他的衬衣,我赌气道:“你留下来,我走。” 沈容与马上抬胳膊将我拦住,说:“你这脾气是随了谁?就禁不起一点的玩笑?当真是无趣得很。” 我莞尔一笑,迎着他的目光说:“沈二少倒是有趣啊。昨天气的要掐死我,今天又跑来扮演我的好丈夫。这一出又一出,切换的真是到位。” 沈容与歪了歪头,然后颇有兴味的打量着我,笑道:“刚才还有人在我怀里痛哭流涕,现在就翻脸不认帐,真是无情至极。” “彼此彼此。”我不甘示弱,马上回敬他。 沈容与看着我不语,只是片刻后收回了手臂,再一次转身去开门。 若说我刚才的话是顺着他的话带了几分玩笑色彩在里面,那么他的回答又是否带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