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节
的事情,但无奈邵晓珍在场,并且我也把有毒的颗粒扔掉了,按照李教授的说法,毒性自然会一点点散掉,所以我就没再多问,直接离开了诊室。 邵晓珍主动请缨去帮我拿药,留下我和聂宸远坐在休息区等候。 “你是不是和沈容与吵架了?”聂宸远问道。 我没有回答,默默低下了头。 也不知道沈容与现在是不是还在和梁歌吃饭?他有没有想过我这么多天没有和他取得过一次联系,那种焦急又难过的心情? 或许他大概都知道,可他什么也没有做。 “昕儿,我上次和你说的话都是我的真心话。我……” “宸远,别这样好吗?”我打断了他的话,“我现在心情很糟糕,我不想因为你再产生困扰。我知道我这话挺绝情,可……” “我知道。”聂宸远说着,叹了口气。 一阵沉默后,聂宸远的手机响了起来,我不知道是谁打来的,但是他很快就按断了。 接着,他看了一眼还在排队的邵晓珍,将身体转向了我,又一次开口道:“我可以不逼你去接受我的感情,但是有几句话,我不得不说。” 我瞧着他的神情,已经基本猜得他要说什么。 “你说你爱沈容与,可是你们才认识多久?又接触过几次?”聂宸远问道,“是,爱情这种东西没有那么多的原因,可是生活却是实实在在的。你不是单单只和他谈个恋爱,你是要和他生活下去的。可你们适合吗?难道你要用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决定好跟你走一辈子的人?你觉得这可靠吗?” 我很想反驳聂宸远的话,告诉他我其实在十二年前就已经认识了沈容与。 那时候,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却知道他在我冷的快要死掉的时候,给了我一杯热水。 他抱着我让我取暖,毫不犹豫的把我冰冷的手放在他的脖子上,让它们一点点变热……他还说过让我不要忘记他,是我失约了。 这段往事听起来有些浪漫的色彩,仿佛一场命定的缘分在那时候就已经开启了。 可是沈容与从来没和我提起过,我也不知道在他心里那段往事算是什么?除了茉莉和福满记,我什么也确定不了。 然而生活就是这样,一时的浪漫可以令人幸福满溢,但是真实的东西才可以长长久久。 我和沈容与之间,存在很多的不确定。 “昕儿,不要再继续耽误下去了。”聂宸远又说,“及早的悬崖勒马,不要被一时的感情冲昏头,否则你将来一定会后悔。” 我笑了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感情蒙蔽了双眼。 看向聂宸远,我问他:“如果我们当年没有分开,你说我们现在还会在一起吗?” 他皱了下眉头,张口就要给我肯定的回答,而我却制止了他。 “你说生活是实在的。那么我来告诉你,即便我们当年没分开,我们现在也有可能会分手,又或者终日相互折磨。因为生活就是你哥哥需要一个能为聂家事业带来帮助的合作伙伴,就像K.R集团,全国首屈一指的医疗器械开发商,所以段雪莹符最合要求。而景家,盛景集团需要的是更广阔的平台,更有力的支持,最好的途径就是可以和政府达成共赢,所以沈家就是最好的选择。” 聂宸远听到我这番言辞,不住的摇头,他质问我:“如果按照你这么说的话,我们这辈子就只能为了家族而活,其他的就要通通放弃?” 我也摇头,告诉他:“我没有说放弃,但这就是你说的生活。” 聂宸远一愣,没有说话。 我深吸了一口气,不愿意就这个话题再深入的说下去,说那么多有什么用?谁也无法改变既定的事实。 站起身,我说:“让晓珍把药带回去,我明天去公司取。我打车先走了。” “昕儿。”聂宸远叫住我,也站了起来,“如果我们现在在一起呢?如果没有沈容与呢?如果以前的那些都没有呢!我们就不会一直爱下去吗?” “我不知道。”我如实的说,“但如果没有发生过那些事情,我可能还会像以前一样爱着你,甚至更爱。因为你是我的初恋,这个烙印不会消失。” “那好!”聂宸远冲了过来,抓住我的手臂,“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不想失去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宸远,可惜没有如果啊。”我苦笑着对他说。 聂宸远听到这话以后,眼中的光一点点的熄灭,直到一片黯淡。 我轻轻的扫开了他的手,从他身边走过。 ——你们都年轻,还在读书,没有亲身体会过社会到底是什么样子,生活又是什么样子的。你看看你,年轻漂亮,身上还带着出众脱俗的气质,这些都不是天生的,而是你优渥的生活环境赋予你的,都是景家给你的。没了这个有力的后盾,你能来美国求学吗? ——宸远和你一样,也是过着在家庭庇佑下的无忧生活,如果我稍有差错,他就会一无所有。现在景家面临这么大的危机,我不会把宸远往火坑里推。这话很残忍,但这就是事实,你和宸远不可能。哪怕景家渡过了危机,聂家也不需要你这样的儿媳妇,我绝对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 我一步步的离聂宸远远去,聂宸均曾经说的那些话还在耳边,一刻也不曾忘却。 也许从那一刻起,我和聂宸远就注定不能在一起。 他刚刚和我说生活,说现实。 我人生最现实的一课就是他赐予我的,让我清楚认识到有些不被祝福的感情,就算你用一辈子的时间,可能也跨越不了。 聂宸远如此,难道沈容与也会如此吗? …… 我回到了臻玉园,没有想到沈容与正在客厅等我。 我们沉默的注视着彼此,谁也没有主动开口,直到阿梅出现,问我们要不要吃夜宵。 “你先回房。”沈容与对阿梅命令道。 阿梅被沈容与的语气吓了一跳,马上就跑了回去。 我见沈容与态度如此,不免心里有些反感,就说:“你何必对阿梅如此?她没有做错任何事。” 沈容与一笑,然后向我走来,问我:“那谁有错?” 谁都有错,谁也都没错。 “我有些累了,想先上去。”说完,我就不想再与沈容与多说什么。 沈容与抓住我的手腕,面无表情的看着我,那双眼睛就像个探测器一样,仿佛要把我里里外外的看个清楚。 “你哭了。”沈容与说。 我挣开他的手,揉了揉眼睛,掩饰道:“困了而已。” “你的眼泪是为谁掉的?”沈容与完全不理会我的说辞,又问了这么一句。 我一愣,看着他,不知道他这话里包含了几层含义。 “半个月未见,没想到再见的时候,你会和你的初恋情人在一起,他很关心你是不是?”沈容与继续逼问。 “你什么意思?” “没有意思,陈述事实而已。” 我默默握紧了双拳,竟觉得这样子的沈容与可能才是真的他,不温暖也不温柔,冷漠而疏离,让人无法靠近。 “他有未婚妻还惦记着你,甚至是推迟婚礼……你告诉我,他的深情有没有感动你?”沈容与冲我喊道,甚至激动之下挥手打碎了茶几上的花瓶。 破碎的声音就是我破碎不堪的心。 那些疑惑,那些不安,那些执着,在这一刻似乎也变得不再重要了,反正我和沈容与之间没有信任,只有猜疑。 “我真的累了,让我休息。”我平静的说。 “我不许你走!”沈容与从我身后再一次抓住了我的手,“你知道我这半个月过的是什么日子吗?你又知道……” “那你知道我的吗?”我扭头问道。 沈容与一怔,没有说话。 “你觉不觉得,我们自从确定在一起后,快乐和幸福眨眼就没了,剩下的就是争吵和伤害?”我又问。 沈容与眼中顿时闪过了一丝慌乱,他握紧了我的手,向我靠近过来,而我却马上后退。 忍着眼泪,我把所有的问题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你瞒了我多少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是不是从一开始,你就是想和我离婚……你……” 我说着说着就哭了,是那种根本抑制不住的哭泣。 沈容与见我如此,立刻慌了,他走到我身边,捧着我的脸说:“是我语气重了。我一看到你和聂宸远在一起,我就……” “你那么在乎聂宸远的存在,那你在乎我吗?”我扫开他的手,哭着问他。 “我在乎!我只在乎你!”沈容与急着说道。 我摇了摇头,也不想回忆这半个月自己是怎么过来的了,反正再不好过也过来了,现在,我是真的累了,累到什么也不想要。 “你去哪里?”沈容与追在我身后,跟我上了二楼。 我回到我的卧室,把行李箱拿了出来,然后就开始收拾东西。 沈容与过来阻拦我,说:“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倔?我都说了,是我语气重了,我们好好谈谈!” “现在谈什么都是多余,因为你不够诚实。”我说。 沈容与按住我的手,说:“你想知道什么?我没有欺骗你的感情,我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 “那我问你,徐亚南的爆料是谁指使的?” 沈容与脸色顿变,没有说话,甚至连按着我的手也松开了。 那一刻,我脑子空白了一下。 原来信念崩塌就是一瞬间的事情,我一直在告诉自己不是沈容与干的,一定不是沈容与……可是事情竟是如此的简单粗暴。 我“啪”的一声合上了行李箱的盖子,因为这些东西不收拾也罢。 推开沈容与,我就直接下了楼去院子里取车。 他追了出来,挡在车前,跟我喊道:“我可以和你解释,你不要走。” 我看着沈容与,过往的事情如同一幕幕黑白的电影失去了它本该有的色彩和活力。 如果这段婚姻真的被人如此算计过,那真的是叫人没有半分留恋。 发动车子,我快速倒车,绕开沈容与就走了。 …… 我找了一家酒店,开了个套房,又让人送来了几瓶红酒,就把自己封闭起来。 坐在地上,我大口大口的喝酒,喝到眼前一片模糊,心里也一片模糊也就舒服了。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喝的越醉,沈容与在我脑海里的样子就越清晰。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同床而眠。 沈容与出乎意料的安分,躺在床上就像个僵尸一样,连我的手都不敢碰。 我问他:“不是你吵着让我陪你吗?你这是干什么啊,那我回去了。” 沈容与一下子坐了起来,抓着我的手就把我拉倒在了床上,说道:“谁让你走了?老实陪我。” 我见他神经兮兮的样子,有些想笑,就逗他:“怎么?你该不会是因为我在身边,所以紧张?” 沈容与盯着我的看了一会儿,然后一个仰身躺在了我的身边,叹息道:“我是怕自己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我偷偷看了他一眼,心里是小鹿乱撞,男人想那事,证明是爱自己的。 虽然人们都说男人和女人在性上是不一样,但是我觉得那也是心态的问题,归根结底也是有情在里面的。 翻了个身,我趴在沈容与的身边,问他:“要是柏拉图式的爱情,你接受的了吗?” 沈容与愣了一下,故作惊吓的看着我,但我没有同他玩笑的意思,他也就渐渐的认真了起来。 “性是人的本能。可虽然是本能,但我认为只有和自己爱的人才能体会其中的美好。如果这一辈子得不到自己的爱人,那么遥望似的柏拉图爱情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沈容与说。 “那你之前恋爱过吗?有爱的女孩吗?”我又问。 沈容与把目光落在了我的眼睛上,他那眼神好像不是在看我,而是透过我看别人似的。 我被他看的有点儿不舒服,刚要张口说什么,他却是坏坏的笑了。 一个翻身,他把我压在了身下,问我:“老婆,你刚才的话,我就当你是在意我了。” 我脸上一热,推着他说:“谁在意你?少臭美!” “分明就是在意。”沈容与说。 我没吱声,可心里却道能不在意吗? 虽然过去的都已经过去,我和他也不是什么初恋,不过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过去的好奇,大概是天性。 更何况沈容与这样的男人,没有才怪! “你要是觉得我在意,你就告诉我。”我顺势说了出来。 沈容与低笑,撑着的手臂一点点下沉,直到他的身体和我轻微的触碰在了一起,他才停住了。 “告诉你什么?我只想吻你,把你一辈子留在我的身边……” 我真的好讨厌回忆! 因为全他妈的都是谎言!是骗子! 我气愤的将手中的酒瓶摔在了墙上,它发出巨响,碎片更是四处飞溅。 可我却觉得这破碎的声音格外动听,多听一听没准儿就掩盖了自己心里的声音,那也就不会乱,也不会痛苦。 所以,把一切都打碎。 …… 醉酒后的清晨,是那么的令人难忘。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就躺在房间的地毯上,浴袍上都是红酒,地上也是,墙面上也是。 我按着快要炸裂开的脑袋,胃里也是翻江倒海的疼着。 “呕!” 反应来得很快,我连滚带爬的从地上起来跑到了卫生间里。 大吐特吐了一番,我就又瘫坐在了地上。 眼神空洞的看着某处,我觉得昨天晚上的我好像是做了一场梦,想醒过来也不想醒过来,就那么自虐着的活了一晚上。 叮咚—— 门口那里传来了门铃声。 我以为是酒店的早间服务,于是就懒得理会,继续像条死鱼一样的坐在地上。 可是门铃声没有停止,一声接着一声,而且越来越急促,像是门口的人已经没有了什么耐性。 实在没办法,我起身去开了门。 然而,我怎么也没想到来的人会是他。 …… 绿荫广场的秋天,我不是第一次欣赏。 小时候,我妈常常带我来这边玩耍,以前中心地带有个大象滑梯,后来国家对它做了规划就把滑梯移除了。 这里承载了很多我的童年记忆,甚至在这里,我第一次看到有人在拍婚纱照。 新娘子笑的很甜,新郎也很幸福。 我那时拽着我妈和景辉的手,懵懂的喊道:“我将来也要在这里穿白白的纱裙,想那个姐姐一样。” 他们当时都笑了,什么也没有说。 二十多年后,我和沈容与在这里举办了露天花园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