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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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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听筒传来了“呼呼”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他人还在外面。    “如果您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休息了。明天见,野泽先生。”    “景小姐……”他喊了我一声,声音带着一些沙哑,“晚安。”    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什么也没说就挂断了电话。    之后,我就把这个小插曲抛诸脑后了,盯着手机又开始发呆,等了那么一会儿,我忍不住又给沈容与打了过去。    可结果还是关机。    于是,我就躺在床边,一直傻傻的看着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    叮咚——叮咚——    略显急躁的门铃声把我给吵醒了。    我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表,才六点半而已,邵晓珍怎么起那么早呢?    叮咚——叮咚——叮咚——    可真是烦死了!    我坐了起来,光着脚下地向门口走去,打着哈气说:“晓珍,有什么事不能一会儿说?非要现在说,这才……”    我一打开门,就看到了穿着大衣的沈容与,他的神情透露着一股肃杀的威严。    完全愣住了,我偷偷用手指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特别疼!那也就证明这不是个梦了!他来找我了!    “你……你怎么……”    沈容与没等我把话说完,就直接进了我的房间,那火急火燎的样子,还带着怒气,怎么看起来有点儿像来捉奸的呢?    我顿感一阵火气,原本的那种激动和感动削弱了很多。    关上门,我也回了房间,就看到沈容与在那里搜索着什么,又是开衣柜,又是去浴室看浴缸……就差把马桶也翻过来了。    “你到底在干什么?”我问。    沈容与在卧室的中央站定,眼睛像个扫描仪一样的把房间又给扫描了一遍,然后说了两个字:“没事。”    他哪里像是没事的?    我刚想说什么话就直说,不要神经兮兮的,就听沈容与又开口道:“这个项目并不合适梦星,你收拾东西,我们下午就离开日本。”    我搞不懂他这是搞什么名堂?    先是气急败坏的闯了进来,然后又像找证据似的搜索房间,现在又来干涉我的工作,让我和他离开!    这都是哪里跟哪里?    “你来找我到底是干什么?就为了检查我,然后顺便带我走?”    沈容与一脸的不耐烦,也不和我解释,打开衣柜就开始收拾我的东西。    我有些恼了,冲过去夺走他手里的衣服,喊道:“你干什么!有火气别冲着我来!谁愿意包容你,你找谁去!”    沈容与一听,把手里的衣服甩在了地上,然后按着我的肩膀,把我逼退在了衣柜的柜门之上。    门那里的把手硌着了我的腰,生疼。    “是不是我太宠你了,所以你什么话都敢说?”沈容与冷声质问,那样子像是要把我生吞了,“我愿意找谁就找谁……看来你一点儿也不在乎你丈夫的忠诚度,还是说你就是这样子的,所以对我也放宽了要求?”    “神经病!”我骂了他一句,然后就去推他。    可沈容与的一只手就像枷锁一样把我按在了柜门之上,让我就像案板上的鱼,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他宰割。    “你到底想干什么?大早晨的发什么疯!”我冲他喊,用手拍打着他。    他用另一只手钳制住了我,问我:“走不走?”    “我为什么要走?我来这里是谈项目的,你以为是什么?”    “我说了,那个项目不适合你。”沈容与又道,“谈判之前,你都不做功课的吗?”    “适不适合,都要协商了之后才知道。”    “你的意思就是不走了?”    我笑笑,反问他:“我觉得你的某些官司也不适合你,你还不是照样和人家出去调查了五天?还日日工作到深夜!我说什么了?我有让你停止工作吗?”    “你!”    沈容与咬牙,钳制着我的手使了大力气,疼得我皱起了眉头。    “真是伶牙俐齿啊。”沈容与又笑了,只不过是很轻蔑的笑,“景昕,你就这么不能让步?哪怕我们明明都知道彼此的爱意。”    他的话,还有他的眼神都刺痛了我。    什么叫让步?    让到什么程度?    放弃工作,留在沈家当个生孩子的工具?还是说,对许澄嫣这样的一个女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一开始也是顺从的,也是忍耐的,无论药多苦,我也喝;无论许澄嫣如何挑衅,我也没说过她一个“不”字。    可是我就是我,受不了了就是受不了了。    或许聪明的女人会用智慧来化解这些,但是我不行,我太笨了,只会这样像个乌龟似的躲避起来。    “你现在知道我是个这样狭隘的女人了?”我同沈容与说,“我不会让步,一点儿委屈我也不愿意受!现在你看清楚了,是不是觉得像我们这种凭一时感情冲动而在一起的决定愚蠢透了?那好啊,你可以离开!可以离婚啊!”    我喊到最后,沈容与直接扬起手给了我一巴掌。    “我对你的爱,就是让你一再的和我提离婚?”沈容与咆哮式的反问我,然后松开我离开了房间。    在他走的那一瞬间,我自己的心也碎了。    ……    我推掉了所有的工作安排,把它交由邵晓珍和朱迪全权处理。    蜷缩在房间沙发的角落上,我的眼泪断断续续的,就像不会停下来一样。    我很后悔,后悔自己再怎么生气也不该轻易的提出来“离婚”两个字。可我是真的气急了,就好像沈容与一天不和我解释清楚他和许澄嫣的关系,我就会像个炸弹,随时随地爆炸。    从前,我以为只要我愿意付出,我和沈容与会是最幸福的一对儿。    我只想着不要再让沈建业和程英慧讨厌我,却不知道怎么做才会让他们不讨厌。好不容易知道了,却是我极不愿意做的事情。    原来,婚姻从来不是两个人的事,而是两个家庭的。    聂宸均对我和聂宸远的极力反对,其实已经深刻的和我印证了这个道理,不被家长看好的婚姻,绝对会是困难重重的。    可我是真的很爱沈容与,上天让我们成为了夫妻,我又怎么败给家庭的阻碍呢?    但在现实中做起来好难,我一直在孤军奋战,没力气了。    ……    我喂了自己一片安眠药,在酒店昏睡了大半天。    邵晓珍过来叫醒我的时候,急的都要叫救护车了。    “学姐,你可真的吓死我了!”邵晓珍顺着自己的胸口,“你这哪里是睡觉啊?是昏迷!”    我按了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问道:“事情都谈顺了?”    “还没有。”邵晓珍摇头说,“也不知道是不是你不在的缘故,那野泽觉得我和朱迪做不了主,所以有些敷衍。”    我听后皱了皱眉,想起昨日野泽的工作状态,绝不可能存在什么敷衍的情况。    想起沈容与之前的话,我问邵晓珍:“你觉得这个项目合适吗?”    她思考了一会儿,然后道:“坦白讲啊,看他们给出来的方案,简直就是完美无缺。但我和朱迪今天还说了,总感觉这么完美的项目怪怪的!谈生意嘛,哪里会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一说?可现在就感觉,我们占了所有的优势。”    邵晓珍的话,我十分赞同。    关于这点,我昨天就感觉到了,所以也才会让朱迪把各项事宜整理一遍发给部门负责人商讨。    谈项目都有风险,惟有谨慎不会有错。    我既不能太小心翼翼,总觉得人家是有所图;但也不能被完美的外衣所迷惑,被人骗了去。    “现在几点了?”我问。    “都快五点了,晚上七点在酒店是欢迎会。”    我做了个深呼吸,然后坐起来准备梳洗,一会儿参加欢迎会。    “学姐,你行吗?”邵晓珍问道,“我瞧你脸色不太好,要不你还是在酒店里歇着。”    我摇了摇头,说道:“今天的欢迎会上,可能会存在着不少的合作机会,我必须得去。你随时跟在我身边,别离开我就行。”    “好的。”    ……    七点的时候,我和邵晓珍,还有朱迪到达了酒店。    我们三个人清一色都是身穿着偏于职业装的修身裙,搭配黑色高跟鞋,虽说穿的很是沉闷,但对于这样的场合,起码不会出错。    可是我们没想到的是,欢迎会里全是身着盛装的男男女女。    “总监,我怎么觉得有点儿怪呢。”朱迪在我耳边说,“这不像是欢迎会,倒有点儿像联谊的舞会。”    我也是怎么觉得的,但是既来之则安之,现在也不能转身走了。    野泽向我三个人走了过来,笑着打了招呼,然后就直勾勾的看着我说:“景小姐,你来了。听说你上午不太舒服,现在好些了吗?”    野泽的目光让我觉得有些别扭,总觉得有些太……太火热了。    避开他的目光,我说:“多谢您的关心,已经无碍了。只不过没想到的是,您举办了一个这么盛大的欢迎会,我和我们的同事在着装上可能有些不太适宜了。”    野泽一笑,向我靠近了几步,说:“你穿什么都好看。”    他说这话时,眼睛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看起来有些猥琐。    我向后退了一步,严肃道:“我们今晚会和国内的同事召开视频会议,所以烦请您让我们和几位来宾打个招呼,我们就不打扰了。”    “这怎么行?”野泽说道,“这是专门为了欢迎你而准备的,你是今晚的主角。来,我带你认识一下制片人,大岛雄二。”    我现在开始有点儿认同沈容与的话了,因为这个野泽让我浑身不自在。    快速在耳边和朱迪说了个号码,我让她去联系盛景在东京的负责人,并让朱迪一定要告诉负责人派保镖过来接应我们。    朱迪立刻点头去办这事。    我和邵晓珍跟在野泽的身后,和他进入了一间贵宾室。    里面照旧是衣着华贵的男男女女,觥筹交错,一幅珠光宝气的奢华光景。    “大岛先生,这位就是中国梦星娱乐公司的总监,景昕小姐。”野泽说道。    我和这位大岛先生握了握手,他客套了两句,再来就什么也没说,完全没有探讨工作的意思。    紧接着,野泽又带着我和邵晓珍认识了几个人,他们也都是看了看我,然后握了握手,就没有下文了。    我以为是我太心急,太功利,但是当我渐渐观察到周围人的状态之后,我就明白这压根不是什么以工作为主的欢迎会,而是纯粹的娱乐。    女人大胆的依偎在男人的怀里,他们要么就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要么就是在舞池里跳着贴身的热舞。    “学姐……”邵晓珍喊了我一声,“幸亏你没听我的。要是穿了那件黑色礼服来,那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    我听出了她声音里有丝丝颤抖,便说:“别害怕,更别离开我。朱迪已经去打电话了,东京这边的负责人,我见过几次,他会帮我们的。”    邵晓珍点点头,抓紧了我的手臂。    没过多久,室内的光渐渐昏暗了下来,有四个男人抬着一个巨大的盒子,将它放在了舞池中心。    然后灯光又开始变得迷幻,在场的人发出了欢呼声,火热的舞曲响起。    “学姐,这该不会是什么非法组织?又或者是什么仪式?”邵晓珍显然吓坏了。    我看了看那个盒子,心道这根本就是一些有钱人的龌蹉消遣!    那里面应该是个性感尤物,在午夜十二点的时候,钟声敲响,就会把她拍卖出去,得到她的人,后面的事情自然也就不必说了。    “晓珍,”我喊了她一声,“我们现在不动声色向门口那边走,一定不要慌。这里不会有什么恐怖的事情,但是我们不适合待在这里,而且不能惹毛这里的人。”    邵晓珍“嗯”了一声。    我们并肩沿着室内的边缘走去,却没想才走了短短几步,就被野泽给拦住了。    “景小姐,你要去哪里啊?狂欢才刚刚开始而已。”他还维持着绅士的嘴脸,向我伸出了手,“赏脸跳支舞吗?”    邵晓珍掐了我一下,示意我不要答应他。    可是如果我找了个蹩脚的理由拒绝,又或者是态度坚决的拒绝,都会让野泽不满。    他们人多势众,我和邵晓珍讨不到好处的。而且,这还是在国外,如果真的出事了,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我笑了笑,同野泽说:“我不过想陪同事去个洗手间而已。既然您有跳舞的雅兴,让我又怎么能拒绝呢?”    说完,我看向了晓珍,又用中文说:“你赶紧走,离开这里去找朱迪。”    邵晓珍瞬间瞪大了眼睛,忍着喊声说:“你疯了!我不能留下你一个人!那个野泽对你有非分之想!”    “我知道。”我也是克制着内心的恐惧才让自己的声音不会颤抖,“但是如果你和我留下,出事了,那就是两个人一起死。你先出去,少一个牺牲,而且我还多一分被救援的希望。”    “可是……”    “没有可是,快走!”    我推了邵晓珍一把,让她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她一步一回头的看着我,眼中的担忧不言而喻,而此时,野泽已经把手攀上了我的腰。    “你的同事似乎舍不得你?”他俯身在我耳边说。    我压着那股恶心的感觉,笑道:“她第一次来日本,还不会说日语,难免紧张。万一走错了路,不就是闹笑话了吗?”    “原来如此。”野泽笑笑,“景小姐还真的是体贴啊。”    我没有说话,却是暗暗咬着牙,和他走到了舞池里。    野泽的手就像是狗皮膏药一样黏附在我的腰上,而他的眼神也越发没有顾忌,谁看了都知道他在想什么!    “中国女人都像你这么美吗?让人看一眼,就觉得血液都要沸腾了。”    我心里作呕,可是面上还在维持着,因为我得拖延时间,“野泽先生真的是说笑了。中国女性的美,千姿百态,我不及万分之一。”    “是吗?”他笑着向我靠近,手臂收紧着力道,嘴巴停留在我耳旁,“可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优雅成熟,漂亮冷艳,还又带着少女才会有的清纯圣洁和楚楚动人,看得人真是心痒难耐。”    我被野泽的话弄得胃里翻滚,恨不得赶紧离开这里!离这个人远远的!    推了推他,我把自己和他保持着一点点的距离,又道:“您这么说,我真的要无地自容了。改日您到中国来,我一定亲自带您看看中国的好好风光,到时候您就会明白我现在的自惭形秽了。”    野泽大笑了起来,松开了我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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