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节
殷红…… 他和聂宸远都愣住了。 “快!快送医院!”景辉喊道。 童心亦晚 说: 我一声叹息啊…… 回复(23) 评 057 是我没护好你 我像是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周围犹如浩瀚的宇宙,却不见繁星,唯有不远处有一个光点一直在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它在吸引我,更是在指引我。 我本能的向它跑去,不管脚下是万丈深渊,亦或者是无垠深海,仿佛那个光点就是我的源动力,我必须赶紧将它拥入怀中。 可是我越跑,它离我越远。 “别走,等等我啊。”我喊道,冲着它挥了挥手。 它像是感知到了我,却不知道它是否明白我此刻的心急与渴望,因为它反而离去的更快了。 “昕昕……” 是沈容与在喊我。 我停下了脚步,扭头便看见沈容与站在我来时的地方。 我们之间的距离有些远了,所以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见他一直在冲我招手,嘴里不断的叫着我的名字。 我笑了笑,给它指了指那个光点,喊道:“我抓到它就回来。” “昕昕……” 沈容与不回答,继续喊着我的名字。 我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跑,去追赶那个光点,并且喊道:“等等我,等等我啊!” 终于,我跑到了一条河流前面,可那河流却是鲜红色的,急速的奔流着,只要人掉进去了可能就会被冲到不知名的地方。 光点就停留在了河对面,对我继续发出耀眼的光芒。 “你回来好不好?我过不去了。”我对它说。 它不言语,也不动弹,就在那里停留着。 我知道只有我过去了才可以抓住它,于是我咬了咬牙,却是没有犹豫的跨进了河流之中。 没想到,这是一条很浅很浅的河流,才没到我的小腿肚子,我笑笑,再一次奔跑了起来,并对它说:“我来了。” 可这一次,光点有了反应,它迅速冲到了我的面前,悬浮在我的小腹那里。 我伸出手将它小心翼翼的护了起来,温柔道:“和我走好不好?” 它还是不言语,也不动弹,却在顷刻间无限的胀大,胀大,再胀大……最后在我手中化作了无数的细小斑点,如同可爱的萤火虫。 我在光斑的围绕下转了一圈,笑着对它们说:“不要离开我……请不要……” 话没说完,光斑在眨眼之间就不见了,而我身处的浩瀚宇宙也变成无边无际的黑暗。 脚底一空,我跌入了万丈深渊。 …… “昕昕!你是不是醒了?给我一点点回应。昕昕……” 我倏地睁开了眼睛,触目便是那白茫茫的房顶,如同雪后的白光刺痛了我的眼睛。 “昕昕!”沈容与一把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重重的吻了一下,“你终于醒了……醒了就好。” 我皱了皱眉头,感觉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让我连眨眼都觉得吃力,唯有小腹那里不断传来难以忍受的疼痛。 不自觉的伸手去摸了摸肚子,那一刹那,我清楚感觉到这里面少了什么,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是什么?是什么! “容与……”我声音沙哑的想粗糙的砂纸。 “我在!昕昕,我在。”沈容与马上应道。 “好奇怪……太奇怪了。”我呢喃道,一只手在肚子上摸索着,“我觉得我……我……我是不是怀孕了?” 沈容与眸色颤抖,紧咬着牙关,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了句:“我去叫医生来,你等我。” 我没有松开沈容与的手,另一只手也还停留在子宫那里,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是不是?我是不是……怀孕了?”我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甚至奋力支起了上半身。 沈容与见状急忙把我按回了床上,说:“别乱动,还输着液呢。” “你告诉我!”我摇晃着沈容与的手,“我是不是怀孕了?我有感觉,我感觉我肚子里有变化,我……” “昕昕,什么也没有你的身子重要。”沈容与柔声安慰,“听话,乖乖躺好。我叫医生过来看看。”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到底是不是……” 话没说完,我打了个哆嗦。 我想起了在我昏倒前,我的肚子特别疼,低头看去,我就看到了我裙子上的那些血……那些血…… “昕昕,怎么了?”沈容与有些不知所措,“哪里不舒服?怎么浑身哆嗦起来了?” 我看向他,用平静的不能在平静的声音,问:“孩子呢?” 沈容与一愣,下一秒就红了眼眶,几乎是满目猩红。 “孩子是不是没了?”我又问。 沈容与狠狠的拧了一下眉头,伸手抚摸着我的脑袋,声音颤抖道:“孩子还会有的。我们会有好多的孩子……” 我闭上了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流下。 “昕昕,别哭。”沈容与道,“你别哭……” 他似乎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可那难掩的伤痛堪比一把尖刀在生剜我的心脏,我的骨血。 因为沈容与的悲痛就是最好的印证! 我睁开眼睛,惶恐的看着周围,这里是医院……对,是医院!我不过摔了一跤何以需要住院! 可我不信!我不信我的孩子才刚刚被我感知就这么不留任何情意的和我母子分别!我不信!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我竟然几乎翻身直挺的坐了起来。 沈容与顿时慌了,手忙脚乱的想将我按回去,也不敢大声同我喊,只能压低音量说:“昕昕,别这样!你冷静一点!” 满心满肺全是悲痛欲绝,叫我如何冷静?如何冷静! 一瞬间,我嚎啕大哭,一把抓着沈容与的衣服,声嘶力竭的喊道:“孩子!我的孩子?怎么会这样……” 沈容与眼里也是无尽的痛楚,那满布着的血丝交缠着他的痛心疾首,叫我看在眼中更加不是滋味。 “是我……是我没有保护好我们孩子!是我!” 沈容与摇头,将我抱入了怀中,哽咽道:“是我的错。孩子应该就是在日本的那夜有的。如果我做了措施,你有何苦遭这样的罪?” 我哭声一顿,双手摸着自己的小腹,抬头看向沈容与,问道:“已经一个月了?” 沈容与皱着眉头,点了下头。 天啊! 这世界上还有我这样的母亲吗?居然不知道自己怀孕了?我简直就是罪该万死! “昕昕,别这样……”沈容与的声音里充满了哀求,“顾着自己的身子好吗?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我绝望的摇了摇头。 虽然我从未成为一名真正的母亲,但那一刻,我明白了孩子对于母亲的意义究竟是怎么样的。 超越了一切,无可比拟。 我不会原谅自己,不会。 “昕昕!昕昕!” 我闭上了眼睛,除了填满整个灵魂的伤心,我再无其他感知。 ……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景辉,韩萍还有景哲都过来了。 韩萍见我醒了,慌忙擦擦眼泪,走过来说:“我叫人炖了些滋补的汤,喝些可好?” 我双眼空洞的看着天花板,没有说话。 “小昕啊……”韩萍哭道,“小产伤身啊,你不能不为了以后照着想。” 我依旧没有说话。 沈容与站在一旁心疼的看着我,然后又看向众人,说:“爸,您和萍姨也看过了。不如先让昕昕静静,我陪着她。” 景辉走到了我的身边,我瞧他那样子,像是一夜之间老了不少,一脸的沧桑。 “是不是到专门的医院去养着?这里到底不是最权威的妇产科啊。”景辉说。 沈容与点点,说道:“已经联系了。只不过昕昕现在身子太虚,经不起折腾,过几日就转过去。” “好。” 景辉应了一声,然后又一次看着我,似有满肚子的话不知道从何说起。 “罢了,我们走。”景辉最终道,“留容与陪着便是。” 我看着景辉转身离开的背影,我的神经像是被挑拨了一下,那满满的委屈、无助和绝望顿时无限放大,我嘶喊了一声:“爸!” 景辉身体一僵,马上转身走到了我的床边,说:“哎,我在。” 我哭的像个被遗弃的孩子,对他说:“是有人推了我!有人要害我!我的孩子……爸,我的孩子!” 景辉一听,神色悲痛,他不住的点头,同我说:“我知道了,我这就让人去查!我一定给我的外孙报仇!” “爸……爸……” 我哭的泣不成声。 沈容与实在看不下去了,示意景辉他们还是赶紧离开,以免又再刺激我。 景辉无奈之下,三步一回头的离开病房。 等沈容与送完他们再折了回来之后,他坐在了床边,一点点擦去了我的眼泪,那动作轻柔的仿佛在守护着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品。 “容与,对不起。” 沈容与一愣,尽是无言,我想他的悲痛并不亚于我,甚至可能连同自责也是比我更甚。 “我真的不知道我怀孕了,否则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他的。”我说。 他握住了我的手,将它举到了自己的脸庞,挡住了他的神情,只有低声的一句:“我知道,我都知道。” “为什么……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啊!为什么……” 我再一次悲从中来,完全无法遏制。 沈容与俯身,嘴唇从我的额头一点点的滑到眼眉、鼻尖、嘴唇……仿佛是在带走我的苦楚和伤痛。 “昕昕,是我没护好你。” 话音落下时,沈容与的眼泪恰好掉在了我的嘴唇上,那样的苦涩,比我喝过的任何药都要苦上百倍千倍。 …… 沈容与自我流产之后,就一守着我,一步也没离开过。 除了景辉他们来看望过一次,还有沈建业和程英慧在我睡着的时候来过一次,沈容与拒绝了其他人的探望。 到了第四日,沈容与带我转院,去妇产科医院。 我本来想说回家调养,可是沈容与不许,说不是专业的人员二十四小时陪护,他不放心。 等到了妇产科医院的病房里,阿梅正在里面收拾。 我看到茶几和床头柜上都放着茉莉花,床单也是我喜欢的蓝色,这里哪里还像什么病房呢? “舒服的在这里住下。”沈容与拥着我的肩膀,“住五天就好。” 我知道沈容与有些夸张了,因为流产让我前前后后休息那么多天,可我那次偷听到医生和他说,我这样骤然小产相当伤身,务必要极为重视。 听到那话以后,我变得每夜难以入眠,害怕因为这次的事情以后我会更加难以受孕。 “来,快躺下。”沈容与扶着我走过去。 我坐在了松软的床上,觉得身心俱疲,也不想多说话。 “少夫人,我从家里煲了鸡汤过来,煲了好几个小时,您尝一口。”阿梅说着,就为我盛了一碗。 沈容与很自然的接过了碗,然后坐在我对面,舀了一勺鸡汤,他尝了尝凉热,然后就送到了我的嘴边。 我摇摇头,无力的说:“我不想喝。” “乖。”沈容与哄道,“不油腻的,味道很好,尝尝。” 我还是摇头,就觉得不想去触碰这些,不仅仅是这碗鸡汤,而是什么都不想触碰。 沈容与没再逼我,让阿梅回去再去参照医生给的食谱换些花样给我做些菜肴过来,阿梅点头离开。 之后,沈容与坐在了我的身后,把我抱在了怀里,让我依靠在他的身上。 “累吗?”他轻声道。 我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紧紧的抓住,一秒钟也不想松开。 许久之后,我说:“容与,我怕。” “怕什么?”他马上就问。 “我怕我以后再也生不了孩子了,我怕……” “胡说!”沈容与阻止了我的话,“我已经和你说了,医生是说这次伤了身子,但只要好好调养绝不会有任何的问题。你连我的话也不信了?” “我信。可我还是怕。” 沈容与抱着我的手紧了紧,说道:“别怕,有我在。” 我在他的怀里慢慢放松下来,目光最终落在了那碗鸡汤上,我应该喝下去,为了我的身体。 “干什么?” “我想喝汤。” “好,我喂你。” …… 转日临近中午的时候,沈容与接了一个李明旭的电话,似乎是工作上有紧急的事情。 我见沈容与犹豫不决,又想着最近他一直都是憋屈在沙发上处理工作,于是便说:“你去。叫护工进来就好。” “可是……” “我没那么娇弱,你快去快回。” 沈容与权衡了一下,最后和我保证三个小时之内一定回来,就把护工叫了过来。 我躺在床上,继续望着天花板,似乎现在思绪空洞的时候占据了我绝大多数的清醒时刻。 不过这样也好,我也就不会胡思乱想。 可每当深夜,我好不容易睡着了之后,我就会梦见自己在黑暗的深渊里挣扎,偶有孩童的嬉闹声响起,却是什么也看不见。 “沈太太,您要不要吃些水果?”护工问我。 我摇了摇头,对她说:“我想去育婴室看看。” 护工愣了一下,似乎是想拒绝我,可话还未来得及说,就听见了敲门声。 来的人是聂宸远。 他捧着一大束的百合花,还拿来了一个很大的纸袋子,说:“都是极为名贵的药材。我托人从深山里带来的。回来找位中医看看,让他参谋一下。” 我向他道谢,但马上又是道歉。 “搅乱了你的婚礼,实在对不起。” 那天我摔下去以后,景辉最先让人叫救护车,可聂宸远查看了我的情况,说等不及了,不能耽误。 沈容与就把我抱了起来,直冲门外。 聂宸远也特别自然的跟着我跑,要不是聂宸均跑过来拦住了他,他可能会陪我一起去医院。 “当时婚礼已经结束,没有什么扰乱不扰乱的。”聂宸远把花交给了护工,然后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感觉如何?这一个月内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不能沾凉的,也不能操劳。” 我点了点头,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身体上的疼痛根本算不了什么,心里的痛才是让我日夜深受折磨。 “我配合景伯父调取了酒店的监控,事情还在调查之中。”聂宸远又说,“如果真的有人推了你,绝不会放过他。” “那现在从监控里看到了什么?”我马上就问,心里的恨意如波涛翻滚。 “不要心急。”他见我有些激动,拍了拍我的手,“当务之急是要养好身子,那些不该是你考虑的。” 我每天在这里,无时无刻不再思念我死去的孩子,倘若让我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