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3 章节
,但实则是个安全屋。珍珠他们住在里面,会很安全。况且,那个人也已经见到了你,所以……” “那个人是谁?是红狱的头目吗?”我立刻追问道。 景哲看了一眼沈容与,似乎是在请示他的意思。 只见沈容与摇摇头,握着我的手又紧了几分,说:“暂时先不要说,再等等。” “不要说?”我反问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要告诉我?我不是已经加入这个计划了吗?” 沈容与皱着眉头,面露难色,似乎是在进行心理斗争。 就在这时,院子那边响起了敲门声,吓得我一个哆嗦,沈容与当即将我护在了身后。 他和景哲都变得十分机警,就像是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似的。 “是谁啊?”景哲试探道。 门外的人默了几秒,然后才操着口音说:“俺记得是个女的找我啊?我是专门给人迁坟的老张,你们是不是要迁坟啊!” 原来是给邵晓珍迁坟的师傅,大家一听,全都是松了口气。 “我出去和那人交代几句,你们先说。”景哲说了一句,然后就走了。 等他一离开,客厅里就只剩下了我和沈容与,以及供桌上的那两张照片,景辉在此刻显得尤为突出。 眼眶一酸,我克制着嘴唇的颤抖,说:“我爸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要活不久了?” 沈容与没有马上回答,转而抱住了我,随后“嗯”了一声。 我一下子哭了出来。 怪不得他在瘫痪之后,是那样的状态,看似无欲无求,实则是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 看向沈容与,我哭着质问他:“你当时是不是已经知道了?知道我爸他……” 沈容与不敢看我,点点头。 我一拳打在了他的胸膛之上,大声质问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为什么!你又为什么不救他?你说啊!” 沈容与眉头紧锁,眼底有丝湿润,试图再将我抱在了怀中,他哽咽着说:“对不起!我的能力不够,救不了爸!只能保住你和景哲……” “你这个混蛋!大混蛋!” 我不停的打他,每一次都特别的用力,可实则是以此来发泄对自己的恨意。 是我没有用,在自己父亲危机的时刻,一点儿忙也帮不上,更对情况一无所知,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被人活活害死。 “对不起,对不起……”沈容与喃喃道,“我让你失望了。” 我不住的摇头,慢慢抱住了沈容与,无声的痛哭着。 没过多一会儿,景哲返回来,说是要和老张去店铺里看看迁坟用的东西,用不了多久就回来。 他见我哭得双眼通红,没有说什么,只是悠悠的叹口气。 景哲的再一次离开,让小厅里彻底只剩下了我和沈容与。 他半抱着我坐在了沙发上,伸手为我一点点擦掉眼泪,和我说:“爸唯一的希望是你和景哲好好活着。其实报不报仇都不要紧,交给我就是。” 我看着沈容与,眸色一冷,问他:“为什么?红狱怕我爸发现他们的犯罪行为,为什么却要连景哲也杀死?” 沈容与避开我的目光,隔了一会儿说:“红狱这个犯罪团伙一向神秘,至今总部在哪里,警方都不知道。但是他们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宁可错杀一百,不放过一个。这是红狱的第一个头目立下的规矩。虽然发现洗钱的只有爸,但是他周围的人也不会幸免。你看现在,景哲大难不死,不就是来报仇了吗?” 我皱了皱眉头,之前的那个疑惑又重新在心中升腾起来,我问:“那为什么我们三个人中,只有我是堂堂正正的活着?爸死了,景哲算是假死,只有我……” 沈容与这一次看向了我,他露出一个苦涩中却又带着些许欣喜的笑容,说:“因为你被我从漩涡中剔除出去了。” 我一愣,像是在一瞬间找到了那些无情和冷漠的终极答案。 当年,沈容与那么爱我,我们之间难舍难分,何以突然之间他就那样的厌烦我,疏远我?难道就是为了这个原因吗? 沈容与捧住了我脸,笑着和我说:“我和许澄嫣什么也没做过。那些照片是我故意让她拍的,那孩子我也是我故意承认的,甚至是我打你的那一巴掌,我说过的所有的话,做过的所有的事,都是为了……” “和我离婚。”我说道。 沈容与的眼里蕴藏着晶莹的泪花,他笑了笑,说:“对,和你离婚。让你离开津华,和那里的一切断的干干净净。” 我摇头,一直的摇头。 脱离了沈容与的手掌,我不相信那些我认为的伤痛全都是出于沈容与为了保住我的命! 这是种谎言,是不够深爱的谎言! 如果他真的爱我,他不会那样对我,他应该选择和我同生共死,也不会那样绝情的伤我的心。 “你以为你说出了所谓的真相,我就会原谅你吗?”我问着,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的往下掉,“你该知道我不怕死的。相对于你的‘不爱’,你的抛弃,这些都比生死更加致命。你有很多种的办法,甚至也可以制造让我假死啊,可是你没有……你用最残忍的方法将我从你的世界给推了出去!” 沈容与又是一笑,再次伸手捧住我的脸,跟我说:“昕昕,我知道你不怕死,怕死的那个是我……我只怕我死了,你会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活下去。” 话音一落,他眼中的那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是接任我哥之后的第六任沙漠之狐。” …… 沙漠狐狸,又称耳廓狐。 它是世界上最小的犬科动物之一。巨大的耳朵便于鉴别,通过耳朵的散热,它可以完美的适应沙漠干燥酷热的气候,同时又能对周围的微小声音做出极为迅速的反应。 沙漠的气候条件恶劣而凶险,为了生存,所以它也是夜行动物。 白天的时候,它会在洞穴里避暑,养精蓄锐;待到夜晚将至,它便会卸下白日里慵懒的伪装,成为这沙漠里捕猎的一把好手。 或许沙漠狐狸的习性和行为与这个逮捕罪犯的计划是那样的贴切,所以这个计划才叫做沙漠之狐,而每一任的情报卧底人员,也以“沙漠之狐”作为自己的代号…… 坐在茶馆里,我看着汪姐在台上表演,可她唱的词,我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脑子里想的全是沈容与不久前和我说的话。 其实,他依旧是有所保留,对于很多事情都不肯向我透露,比如红狱的头目是谁;他的卧底任务又是在哪里进行的;甚至是沈修和为什么也会是组织里的一员,他的死又藏着怎么样的玄机。 沈容与只说如果我们安全到了津华,他会毫无保留的告诉我一切。现在的他,什么也不想去思考,只要待在我身边就好。 “小景啊!”汪姐唱完歌直接就从台上下来了,一屁股坐在了我的旁边,“你这个没良心的啊,这么久就都不说回来看看我!刚才上台前听你和我说了几话,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呢!” 我笑笑,马上给她斟了杯茶,说:“这不是来了吗?汪姐,最近还好吗?” 汪姐也笑了,将手中的扇子放在了桌上,回答:“还不是老样子吗?你走了以后啊,好多阿公阿婆念叨你。” 我看了看周围专注于台上二胡演奏的老主顾们,对他们都是有着清晰的印象。 “诶!”汪姐凑到我身边,用手肘触碰了一下我,“在那边等着热水的男人是谁啊?这气质长相真是好啊!你该不会是和言安吹了?我可觉得你俩挺好的啊。” 我顺着汪姐的目光看了一眼沈容与,只觉得现在的我在面对他的时候,不管是感情还是感受,都有些不一样了。 “我说小景,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汪姐又问。 我收回视线,回答道:“汪姐,我这次过来就是来道别的。我想,短期之内,我可能是不会回来了。但只要将来有机会,我就会来看你。” 汪姐顿时露出了不舍的神情,说道:“看看!看看!我就知道这好端端的突然回来,没什么好事!是珍珠的病恶化了吗?我那里还有些存款,我可以……” 我心下十分感动,上前握住了汪姐的手,说:“不是的,珍珠已经好了。这次道别,我是因为有事要办。会……会耽搁一段时间。” 汪姐看着我,久久未语。 等过了一会儿,沈容与端着新盛满开水的茶壶回来时,汪姐才说:“汪姐不多问你什么了。只是你不要忘记,你在这蔺江镇也是有老朋友的,得空了,常回来看看。” 我点头。 “汪姐,感谢您一直以来的照顾与帮助。”沈容与插话道,“蔺江镇是个好地方,我们将来一定会回来。” 汪姐见沈容与客气有礼,似乎对他的印象不错,寒暄了几句,便转而又对我说:“小景,临走前不演奏一段吗?你的琵琶,我一直都有好好收着。” 我略微一愣,没有拒绝汪姐的要求。 登上那不足二十平米的小小舞台,我不知第几次弹奏起我最拿手的《十面埋伏》。 只不过这一次,我看着台下的老主顾,看着汪姐,看着沈容与,心境完全不同。 回到津华,是我已经下定的决心。 透过沈容与和景哲的话,我知道我们已经无路可退,唯一能做的就是面对这早已经在身边的十面埋伏。 可无论胜利也好,失败也罢,我想我们这一次终于站在了一起。 …… 随着夜幕的降临,我们三人收拾好东西,乘着这茫茫的夜色踏上了回到广阳的路。 沈容与这次买的是火车票。 火车站是离着蔺江镇很近的一个县城的火车站,直接开到广阳。 当年我和邵晓珍他们就是这么来的。 没想到这次一别,不知何时才能故地重游的我,也是这么离开的。 沈容与买的是软卧,独立的小单间,位于中间车厢的中间位置,算是来往乘客和工作人员经过最多的一个地方。 单间里面能容纳四个人,可那空出来的卧铺也被沈容与买了。 进入单间后,火车很快就启动了。 景哲从包里也不知道掏出了什么,直接就安装在了那小小的车窗上。 沈容与在一旁和我解释道:“这算是一个小武器,如果半夜有人想从窗户进来的话,就会触动到。到时候它就会释放出气体,灼伤那个人的眼睛。” 我僵硬点了下头,不免有些害怕。 “姐,你别担心。”景哲安装好之后,坐在了我的对面,“我和姐夫把该预防的事情都预防了,我们一定可以安全达到广阳。那时,从广阳出发去津华,一切也就好办了。” 话虽这么说,但是自从他们告诉完我这么多的信息之后,我这颗心就没再踏实过一秒。 “火车要开到明天中午才会到,我们现在就休息。”沈容与说,然后指了指上铺,“昕昕,你睡上面。” 我自是遵从他的意思,因为我看到景哲在门口那里也不又做了什么,便明白他二人睡在下面是要守夜。 等到了真正夜深人静的时候,这火车就像是一条隐蔽在夜晚之中的钢铁巨龙,不停的穿梭。 我躺在上铺,辗转反侧,难有一刻安宁。 我觉得沈容与不肯告诉我头目是谁,除了是要保守机密以外,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极有可能和这个头目认识。 是段雪莹吗?因为她和卫巍还有赵明轩的妻子有所接触。 可如果是她的话,那不管沈容与做了什么事情来保护我,我也早就死了一千次,一万次了。 所以,事情肯定远比我想象中的要复杂许多,是多股力量的纠缠。 “睡不着吗?” 黑暗中,沈容与略带低沉的嗓音传了过来。 我索性坐了起来,然后从上铺下到了下铺,坐在他的身边,直言:“我有很多问题想不清楚,实在睡不着。” 沈容与将挂在墙壁上的西服取下来,披在了我的身上,跟我说:“这本就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想明白的事情,你不要勉强自己。” “我感觉我这四年算是白活了,根本就是一无所知的笨蛋。”我又说。 沈容与一笑,伸手摩挲着我的脸颊,笑道:“怎么会呢?你在蔺江镇过了四年平静的生活,还有了珍珠这么可爱的孩子,是十分值得的四年。” 确实。 都说无知者无畏,我因为什么都不知道,所以除了要承受那些悲痛以外,倒是少了很多的提心吊胆。 看着沈容与,由于火车飞快的行驶着,所以总有不断的光影匆匆掠过他的脸,让我足以看清楚他的神情。 犹豫了片刻,我有些艰难的问道:“这四年……你、你过得怎么样?” 他笑了,好像还挺开心,立刻回答:“过的不错。有明确的目标,不是活的那么漫无目的。” “你的目标是什么?” 沈容与顿了一下,然后说:“完成我哥未完成的使命,消灭红狱。” 原来是这样。 我是真没想到沈修和居然也是个卧底,而且还和沈容与一同加入了这个无国界的影子组织。这群来自世界各地的精英们,在背地里从事着很多不为人知却又是惊险万分的事情。 “你之前知道你哥哥他……他是少漠之狐吗?” 沈容与摇摇头,说:“组织里的人都是有掩护身份的,也就是可以立足于社会上的身份。我是在接任组织派给我的任务时,才知道原来我哥和我一样加入了这个组织。而至于景哲,他比较特殊,所以我们才互相知道彼此的身份。” 我点点头,转头看向了明明已经睡着却没有放松下来的景哲。 自从他醒来后的这一年,我想他过的要比我艰难许多。 在他空白的三年里,他又怎么会知道一觉醒来,爸爸没了,爱人也没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有珍珠。 “谢谢你对景哲的照顾。”我对沈容与说,“还有你救了他的命。我想他能成长为一个真正的男人,这都要归功于你。” “怎么是都归功于我呢?”沈容与反问,“景哲可以这么坚强勇敢,那是因为他知道有人需要他如此战斗。他只有尽早解决这些事情才能真正的回归到他想去的地方。” 我心下一动,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沈容与,心道他说的也是自己吗?他只有完成了组织交给他的任务,他才能……才能……回来。 “昕昕。”沈容与很轻很轻的唤了我一声,向我靠近了几分,“当时,我放你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