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楚凌冬喝了两杯水, 放下杯子, 就要上楼。迎面却见方怡正从楼上走了下来。见到楚凌冬,忙解释:“现在要给晨晨冲奶粉, 晚上奶瓶忘了楼下,我来拿奶瓶。” “晨晨醒了?”楚凌冬问。 “晨晨一般晚上要吃两遍粉,营养才够。”方怡说。 “辛苦了。”楚凌冬不停脚步地, 大步上了楼。 方怡像得了巨大的奖励般,在楚凌冬身后清脆地说:“应该的。” 晨晨这个时候醒了,楚凌冬倒想过去看看小家伙。 但自己这身打扮,并不适合过去, 便直接回了卧室,小心翼翼地推开门。 郁禾依然没有醒来的样子。楚凌冬上了床, 手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腰间。 可能是楚凌冬身上凉幽幽,让郁禾觉得舒服,郁禾下意识地整个人都贴了上来。楚凌冬便揽紧了他, 睡了一夜。 接下来的日子恢复了常态。 一个月没怎么出门的郁禾, 开始出入解郁堂。而保镖杜飞则成了他的司机。 郁禾不惯被人跟着, 而郑宇也已被收押, 郁禾想不出保镖存在的必要。 但楚凌冬却稳妥起见,不肯撤回来。郁禾就权当多了个司机。 晨晨依然乖巧听话,但哭的声音也响亮了起来, 不再是以前小奶猫的样子。 而对着郁禾笑得频繁也越来越多。郁禾逗他的时候,晨晨依然是傻乎乎地,笑得口水横流的样子。让郁禾的心变得十分柔软。 小家伙似乎分得清谁是他的爸妈一样, 郁禾一抱他,就喔喔地笑,一副舍不得郁禾离手的样子。 方怡的工作也很周到细致。晨晨最近的一次检查,无论是体质,还是别的指标都已是正常婴儿水准。 方怡是在晨晨两周才过来,再有几天,就满一个月了。郁禾对她的工作没有什么不满,而且跟她也学了不少带孩子知识。 如果没什么意外,郁禾打算与方怡签两年合同,定了下来。 楚芊子那边也传来了消息,郑宇已被检察院带走取证。 与郑宇一起带走的还有出纳。因为涉嫌金额巨大,院方对郑宇不予取保候审。 而除了楚芊子,大约也没人有能力为郑做这个取保候审了。 如果证据确凿,郑宇可能会在里面呆上了一辈子。 在解郁堂,郁千里开始把财务交给郁禾管理。 郁禾有些惊讶,但转而一想,随即理解。如果自己一直这样下去,回归不了自我,以许安的学历,根本连行医资格都没有。 他现在是跟着郁千里,但总有一天,解郁堂要交到自己的手上。 郁千里年纪大了,想得也就有些长远了。 郁禾以前跟着郁千里,行医治病,采购制药都跑过,但唯独财务这一块,他没一点兴趣,也没这个特长。根本不怎么碰。 但如果要接手解郁堂,纵然有会计出纳,郁禾也要做到会看帐,看懂帐。这是一个管理者所必备的。 郁禾知道老爷子的打算与担心。纵然心不在此,还是默默地接了手过来。 这天下午,诊所下班后,郁千里忽然问郁禾:“H州的药材市场与Y州的,哪个要好一些?” 这两个市场都是全国最大的中药批发市场之一。早年的时候,郁禾曾跟着郁千里在全国各地跑市场,搞采购。对这两个地方并不陌生。 中药采购这项业务,在诊所是个相当重要的环节。要求很高。要懂业务,还要懂行情。采购回来药物还要及时跟踪反馈,并不断地进行调整。 采购都是由制药坊的人员在做,现在郁千里却忽然问郁禾。 “虽然两个地方都不错。口碑也差不多,但我对H州要有信心些。” “为什么?”正在收拾物什的陈敏不由问。 这两个采购市场可一直说不相不下,较着劲的。 “虽然目前农药残存,在中草药这一块还没有限量标准,但现状却是所有中药的农药残存都相当严重。而H州一直都在推广有机化种植,在这方面上应该比Y州做得好。而且以前我也对比过两个地方的数据,在重金属含量上,虽然两家都在标准值以下,但H州的数据更加完美。” 陈敏有些吃惊了,“你什么时候做过的对比?” “高中。”郁禾说。 陈敏不禁咋舌。不愧是中医世家。自己高中时,还在梦想当个超级英雄。 不过,这个行业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英雄。 救死扶伤。悬壶济世。 “小许,你抽得出时间和制药坊的一起去趟H州吗?最近有批药物要采购。”郁千里征求郁禾的意见。 在有第三人的时候,郁千里只能叫郁禾为小许。 “好的。”郁禾说。 看来,这是郁千里让他接手解郁堂的又一举措。 虽然当他还是郁禾时,诊所所有的工作他都参与过。但现在,他还只是许安,要让其他的员工有一个接受了解的过程。 郁千里想得很长远。 而且H州距离N市并不远,往返再加上调研采购,三天时已足够了。 有方怡与李妈,也没什么操心的。就是晨晨这小家伙现在十分粘他,大概晚上会闹腾一会儿。 “什么时候?” “明天。” 郁禾略一犹豫,便点点头。时间有点赶。但就两三天,也没什么准备的。 “怎么过去?” “路程不远,自己带车过去方便。”郁千里说。 制药坊有辆专用与采购的商务车,倒也方便。 郁禾回到与蓝园,一开门,就听到晨晨的哭声。郁禾还不及换衣服,忙进了客厅。 李妈抱着晨晨,方怡正在给他换尿不湿。看来是小家伙不爱受折腾,正大声抗议着。 郁禾走了过去,伸手向方怡:“我来。” 方怡忙把尿不湿递了过去,让开一旁。 郁禾现在已能很熟练地给小家伙换了。他一手拿着尿不湿,一手小心地把晨晨软乎乎的小腿套了进去,再把尿不湿粘连好。然后,从李妈手里把晨晨抱了过来。 “晨晨。”郁禾去逗他。小家伙的视力已很好了,认出了郁禾。哭声小了点。 一对乌溜溜的眼睛只是盯着郁禾看。 方怡又拿了摇铃递到郁禾手里。郁禾把摇铃晃了晃,发出清脆的响声,小家伙破涕为笑,鼻子上还吹了个鼻涕泡。 郁禾噗地笑了出来。 见郁禾眉开眼笑的样子,晨晨又“哦哦”地笑个不停。 “许先生,你先换衣服。”方怡说。 郁禾这才把晨晨递了过去。 因为明天晚上不在家,晚饭后,郁禾就多陪了一会儿晨晨。但晨晨现在依然是个睡宝宝,一喂了奶粉,就又睡着了。方怡把晨晨抱上了楼。 想着第二天一大早就要与H州,郁禾便等着楚凌冬回来,交待一下。 但楚凌冬这段时间,回来的都很晚。到家的时候,他基本上已睡了。只有在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楚凌冬陪他吃早饭的时候,能说上几句话。 在等楚凌冬的期间,郁禾也发觉,除了最开始离家出走的那几天,他竟然没怎么出过隔夜的远门,有些不可思议的感觉。 其实不过两天,也没什么好交待的。 也就是让楚凌冬晚上早点回来,看着晨晨。 但有方怡与李妈在,楚凌冬的看着晨晨,也不过是个形式主义。这样一想,郁禾觉得自己有些瞎操心。 楚凌冬回来的时候,郁禾正半躺在沙发上,抱着笔记本。 他到家的时候已近零点了。郁禾自从有了晨晨后,作息已比较规律,十一点睡觉,七点起床。 这段时间楚凌冬公司挺忙。他回来的大部分时间,郁禾都已上床了。现在见到郁禾居然没睡,有点意外,还有些高兴。 “在等我?”楚凌冬去解衬衣纽扣。 楚凌冬的外套已脱了下来,上身依然是白衬衣,下身是深蓝色西裤。袖子半卷了起来,露出结实光滑的小臂。 以前郁禾觉得楚凌冬的衣品单一沉闷,永远都是黑色、蓝色的西服。 现在不知道是看习惯了,还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居然觉得白衬衣、深色西裤最衬楚凌冬的气质。 楚凌冬衣服扣子解到一半,注意到郁禾的目光,手就停了下来。 于是半片胸膛,就被衬衫掩掩映映地半露着。 但这个半遮半掩的样子,却有着一种耐人寻味的性感,郁禾看得居然有些入迷。 好大一会儿,郁禾才发现楚凌冬停了动作。 “怎么不换衣服?”郁禾问。 楚凌冬唇角浮出一丝笑意,“看够没?” 郁禾低下头,去看笔记本。 “要不,脱光给你看?”楚凌冬继续说。 郁禾只是装聋作哑,不开腔。 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 郁禾知道自己的短板,从来不与楚凌冬比脸皮厚。 楚凌冬扬了扬嘴角,继续解衬衣纽扣,解开了,把衣服脱了下来,扔在沙发上,又去解皮带。 纵然郁禾一直低着头,强迫自己去看电脑,也按捺不住了。 对楚凌冬这个操作,郁禾只能瞠目结舌地望着他,“你不去洗澡吗?” “你不是想看吗?”楚凌冬一边说,一边流畅地褪了衣裤。 虽然郁禾在不同的环境与心境下,无数次观察过楚凌冬的身体。但像这样,楚凌冬如同模特一样脱了衣服,如此正大光明地让郁禾观览,以前却没有过。 不过,楚凌冬的身材确实好。不像以前的自己和现在的许安,身体都是瘦薄的。纵然加强了锻炼,也只是少几斤肉,而不是多些肌肉。 楚凌冬则是肌肉饱满,胸膛厚实,连腹部都是紧瓷的。 这种紧瓷硬实的感觉,又是郁禾多次用手验证过的。 这一刻,他体验过的所有触觉一下子涌上了来。 郁禾的喉咙滚了滚。 不过,他今天等楚凌冬可不是为了这,他是有事情要交待。 郁禾勉强开口:“我有事要对你说。” “哦?什么事。”楚凌冬笑笑,大张着腿,在床沿上坐了下来。 郁禾的眼睛有些不知道往哪儿放。 看与不看,都不太自然。 “我要出去几天。”郁禾胡乱地说。 楚凌冬显然有些意外。 “去哪儿?” “H州。老爷子让我出去采购一批药财。明天就出发,大约需要两到三天。” 郁禾的目光在电脑与楚凌冬之间游移。 “所以,你才用那种舍不得的样子看着我?”楚凌冬似乎有些明白过来,轻声一笑。 郁禾无言以对。 依照这个对话流,怎么说下去,都只会落入楚凌冬的陷井。 况且他还这个样子。 “这两天你放心出去,晚上我会早点回来照看晨晨。”楚凌冬说。 郁禾也需要有自己的事业与自我价值实现。 他现在只能顶着许安的皮囊生活,如果一直回归不了,或许连最爱的职业都要放弃。 这是楚凌冬不愿看到的。 现在,能做些与医疗相关的事业,对郁禾来说也是一种安慰。 “以后,你有事尽管出门。晨晨就交给我。”楚凌冬说。 “嗯。”郁禾应了一声。把目光转到笔记本上。 楚凌冬的模样已让他有些顶不住。 “你能先去洗澡吗?”郁禾说。 虽然他在这里等楚凌冬的初衷,不过交待他一些事情,但也经不起楚凌冬这样大明大白的诱惑。 楚凌冬却从床沿上站了起来,向郁禾走了过去,一勾腰,把笔记本从郁禾手里抽了出来,撂在一旁。 “快两个月了。”楚凌冬说。 郁禾一时没回过味来,只是看着楚凌冬。 “那儿应该好得差不多了。”楚凌冬放低了声音,就有点暧昧不明的意味了。 虽然饱受楚凌冬的熏陶,郁禾还是面皮太薄,脸开始发烫,承受楚凌冬的视线,已有些勉强。 楚凌冬叹口气,在郁禾身边坐下。又把他的手拉了过来,摸上自己的胸膛,让他的手指触在自己那道伤疤上。 本来还想把手抽回来的郁禾,也不由地摩挲起来。如同下意识行为,想把这道凸凹不平的伤疤抚摸平整一样。 郁禾微垂着眼帘,视线落在楚凌冬胸前的疤痕上,睫毛跟着轻轻地抖动。 楚凌冬看久了,就觉得自己的全身,甚至心脏都被郁禾的睫毛刷过一样。 在郁禾还是郁医生的时候,他那双低垂下去的睫毛,就已很牵动楚凌冬的注意力了。 楚凌冬抬起郁禾的下巴,吻了上去。同时,手抚摸进了他的身体。 这两个月,两个人都非常克制。因为郁禾不能碰,大多数情况,都是他为楚凌冬做着服务。 现在,郁禾在点燃楚凌冬的同时,自己也被点燃,只一会儿,身体已软在了楚凌冬身上。 楚凌冬把郁禾抱了起来,放倒在了床上,拉起他的脚踝观察了一会儿,“伤口愈合得差不多了。” 说着,小心翼翼地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