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六八章 东坡聊到他的身份
“我大哥……”叶实犹豫了下,“是不是真的能醒过来?” “当然能。”东坡抓着叶遇白的手轻轻揉了揉,“过了这段他很快就能醒了。” 叶实又在东坡眼中看到了那满是爱意的眼神,东坡大概是真的喜欢叶遇白,这是假装不出来的。 “你……说车祸和你有关系?” “嗯,”东坡坐回到床边问叶实,“你们查到了什么么? 和车祸有关的。” 他相信叶家不会善罢甘休,以叶遇白的性格早都把司机祖宗十八代都调查清楚了。 “没有,”叶实摇摇头,“肇事司机当场死亡,而且…… 他的车里着火了,驾驶室烧成了个空架子,人都成炭了……至于身份……那个车是偷来的,车主丟车的地方怡巧没有监控,所以根本不知道他是从哪下的手。” “沿途不是有监控么?” “有,但是他戴着帽子和口罩,没拍到脸,警方从他身上取出样本,但可惜DAN资料库里没这人的资料。” “大概……是不希望我们找到他或者他的家人。”东坡叹了口气,“那天我还真没看到哪辆车着火了,当时光顾着叶哥,肇事司机什么的都没想。” 叶遇白浑身是血的昏迷了,东坡都吓傻了。 后来虽然得知叶遇白的没有事情,但想到变成魂魄体的叶遇白东坡的心思也变得乱七八糟的,车祸之后的记忆他都不是太完全,只是有的片段终身难忘。 “那火着的挺邪门的。”叶实说,“就在驾驶室里着的,外面一点都看不着,就好像人为在里面放了把火,可是现场勘查之后,警方说里面根本没有纵火的迹象,奇怪的是也没发现起火点,凭空就着了。” 这说法叶家不接受,但是调查记录他们也看到了,对于一个连身份都不明的人警方根本没做任何包庇,而这场严重车祸已经受到了相关部门的重视,一切都是公开透明的,想要隐瞒什么根本做不到。 “我想到了,他是不会留下任何痕迹的。” 叶实不解的看着他,他不懂东坡这话的意思,刚才的那句话东坡说的就挺奇怪,“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刚才你说不希望找到他或者他的家人,是怕追责赔偿么?你说的他又是谁? 司机么?所以这就是恶意造成的事故?” 勘查的结果是刹车失灵,但叶家同样不接受。 “不是,是怕从那个人家里找到有用的线索。”东坡看看叶遇白,“进而破除掉他身上的咒,至于那个“他”……” 叶实更不懂了。 “这么和你说,他们是冲着我来的,那个司机想杀的人也是我,但估计不是司机的本意,他是被人指使的。” 叶实沉默。 他们查到东坡前段时间官司缠身,也查到他宣扬迷信以此骗人,他们认为东坡得罪了不少人,所以这些人是来找他报复,却没想到连累了叶遇白。 当然这些只是叶家的猜测,可东坡竟然承认了。 “我的老家在湘西,我是一个灵媒师,我老家的人大多都是灵媒师。”东坡对叶实说。 东坡严肃的模样叶实见过很多次,这个人总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那气势就连他父亲都压不过去。 而现在的模样,却是让人不容置疑。 “灵媒师是指能够通神,通灵,通鬼的人。” 关于东坡的身份,叶家早就调查清楚了。 但越清楚越是让他们迷茫。 东坡远在湘西的老家披着一层神秘的面纱,那是一个庞大的家族,所从事的职业各种各样,听起来也没什么不同,但关于东家有很多传言,比如说,他们会一些玄黄之术,从很早以前似乎就在帮人处理很多无法解释的事情。 这个调查让原本以为会拆穿东坡身份的叶家更是摸不清头脑了。 想起东坡言之凿凿的那些话,难道说他说的都是真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叶夫人反倒觉得,他们叶家把东坡尊为贵客,只希望他从此不要再来招惹叶遇白。 这种人他们理解不了,也不想理解。 更不想扯上任何的关系。 真的假的都不重要了,他们后来都不想去纠结这些了。 叶遇白突然遭遇的车祸,他一直沉睡无法苏醒,以及突然消失了的东坡…… 他们只求家里人平平安安,只求叶遇白相安无事。 对东坡和关于他的事情,叶家夫妇心里存着疑惑,叶开对此基本就是相信了,唯独叶实丝毫没有动摇。 他不认为这是真的。 所以在突然看到东坡之后,他首先想到的是叶遇白车祸住院东坡无故消失,哪怕是听到湘西他也下意识的以为东坡出门玩去了,还和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 他甚至认为东坡玩够了,发现叶遇白没死所以回来继续从他身上占便宜。 可下午发生的一切又让他产生了一点点疑惑…… 如今听到东坡说这些,东坡第一次提及他的身份,这让叶实不由往前坐了坐,竖起了耳朵。 “灵媒师和灵体打交道,发展至今大多是帮人解决一下鬼物灵体带来的困扰,灵媒师也分很多种,有闲散的灵媒师,也有像我们一样拥有一个大家族的……这次的事情,就和我的家族有关。” “家族的争权夺势么?”用家族来形容,再联想发生的这些事情,叶实如此猜测。 “对,”东坡点头,叶遇白夸过叶实,说他是叶家情商智商最高的一位,虽然东坡一直觉得叶遇白才是,但现在他不得不佩服叶实脑子转动的速度,如果换做是他东坡,他只能张着嘴巴听人说,光顾着惊讶根本不懂分析了,“老家有一个主持大局的人,我们称之为家主,家主负责掌管整个家族,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所以这个位置,也算是挺让人挂记的……至少我们老家的灵媒师,都以能成为家主而努力着。” “我明白。” “不过,家主的位置只有一个,继位者也只有一个,有的人没办法成为继位者,于是他就眼红了。”东坡介绍的真的是通俗易懂。 “你的意思是,他们希望你去做那个家主?”东坡在这里必然扮演着重要的位置而不是参与者之一,不然就不会有车祸这么严重的事情。 东坡笑了下,挺无奈的笑容,“我太爷爷是这个意思,但我并不知情,而他的这个意思,让老家的人产生了很多想法,于是就有了所谓的争权夺势。” “那个车祸就是?” “车祸是,还有之前发生的很多事情,大概就是想弄死我或者让我没办法成为继位者,清除路障铲除异己什么的……我蒙在鼓里,被暗算了很长的时间……” “无法想象,但又能够理解。”东坡的这种情况其实也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别说是灵媒师,就是普通人家也会发生。 就拿他们来说。 叶家的几个兄弟对家族的产业都没太大兴趣,再加上他们的感情本来就好,所以没产生过任何分歧和争抢,换做有的家族,大概从小就在为了这些争抢,特别有的男人养小老婆有私生子的,那打的更厉害。 大家有大家的问题,小家有小家的矛盾。 总之这事儿是杜绝不了的。 “那个背叛者,我只能这么形容他。细节太长了我不讲,总是他背叛了我们整个家族,他和某个与我们一直为敌的家族暗中勾结,他想阻止我,于是就设计了很多事情包括那个车祸。开车的司机是谁我不知道,但他是个灵媒师,他在死前下了咒,让我的魂魄与身体永远无法相融,这样我的肉躯不会死亡,没有魂魄的肉躯就是植物人,植物人不会给他构成任何威胁,阴差阳错,那天我和叶哥换了下位置,出事儿的就从我变成了叶哥。” 东坡顿了下,继续说道…… “那个背叛者不希望我们找到他的家或是家人,为的就是不希望找到任何可以破咒的线索,好在有林守恒……林守恒就是今天和我来的人,林守恒的能力介于灵媒师和灵辅之间,所以即便不知道那个司机是谁也没关系,所以说……叶哥福大命大,他帮了我,天也在帮他。叶哥阳气盛,做什么都比别人要好要顺利,包括你们家都是。” 说道这里东坡叹了口气。 “是我连累了他,没有我他也不能变成这样,但也是他救了我,救了我们整个东家。如果没有他,我死定了,我们家现在也不一定变成什么样儿了,我对不起他,但也感激他。” 叶实虽然很平静,但心中已是波澜四起了。 他听着东坡匪夷所思的话,按道理说他应该对此十分不屑,满嘴的荒唐相当的可笑。 但是他竟是一点都没有这种感觉。 他认为他从没相信过东坡,可在东坡来到这里,他说了又做了这么多事儿,叶实发现他一直没有怀疑,他不想承认,但在他心里,他等同于默认了东坡的说法和做法。 包括现在也是,在东坡说完这些后,叶实有种胸口大石落地的感觉。 一切终于要过去了。 他们的大哥,也要醒了。 这一宿俩人都没睡,东坡一边看着叶遇白他俩一起聊天。 中途叶遇白又折腾了几次,每次都挺吓人的,但是东坡都控制住了。 天亮之后,叶实对他的敌意也减轻了,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有对东坡有过防备,只是对他面对重伤的叶遇白不管不顾的态度而愤怒…… 因为也是早就看出叶遇白对东坡不一般。 他不希望的,是叶遇白的感情付之东流,给了一个不毫不值得的人。 虽然叶遇白的私生活乱了点,但在感情上他是坚定的,他不想选择就不会去胡乱选择。 好在他大哥没看错人,没交错心,也…… 没白白拿他的名誉当赌注。 那个性'功能障碍真的是…… 早上叶开来换班,叶实把他叫到了外面。 “对人客气点,等大哥醒了要是知道咱俩对他不好,估计又是事儿。” 叶开不可置信的看着叶实,“这怎么才一宿你态度就变了呢……” “是啊他把我说服了,你自己不是也信东坡的事儿么,我觉得应该没错……” 叶开挠了挠头,他是叶家第一个被说服的人,因为理由很简单,他和简宁有联系,和叶遇白公司的人也有联系,他倒是听到过关于东坡的不少传闻,压根对东坡灵媒师的身份,他就没怎么怀疑过。 哦他不知道那是灵媒师,只知道东坡会弄那些玄乎乎的东西。 “我觉得,要苦尽甘来了。”一夜没睡,叶实却异常精神,他拍拍叶开的肩膀说,“咱家又要恢复如前了。” “你指的恢复,是哪个恢复?”叶开好奇的问。 叶实想了想,“大概是……继续到双方拉锯战?大哥下了这么大一盘棋看他如何收尾,如何能让那两位老人接受他这男媳妇儿的事儿。” 不是不结婚,不是不娶媳妇儿,就是这媳妇儿,是个男的叶开笑了下,“大概会……哎你说,我们要不要帮个忙?大哥也挺不容易的,都车祸了。” “我才不管,”叶实伸了个懒腰,“管他那破事儿我就没热闹可看了,消停了这么长时间,我不介意他们闹起来,闹得越大越好越乐呵。反正咱爸妈不是省油的灯不会那么痛快妥协,日后有大哥受的了。” “哎你这种人……果然双胞胎都是互补的,大概善良因素都在我这儿,邪恶因素都在你那了。”叶开撇着嘴,摇头晃脑的说。 叶实看他一眼,“嗯大概是,智商都在我这儿了,愚昧全跑您那去了。” 叶开点了下头,转念发现不对,“我去叶实你特么的又背着损我!” “我没背着,我是明着损的。”叶实笑笑。 叶开扬起拳头。 叶实在他拳头上拍了下,“对了,为了明哲保身,咱对东坡客气点但也别太热情,不然到时候爸妈的火该烧咱俩头上了,你记得,还像昨天那样就行,其他多余的事儿就别干了,也别得罪人。” “你放心我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