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节
。” 骆刃周围递饮料的女生更多,但他一个灵巧的“过人”,完美诠释了字面意义上的“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轻松躲过各式各样的饮料和矿泉水,站到许依诺面前,自然地一把抢过她手里的橘子味汽水。 许依诺都能感觉到周围不加掩饰的“仇恨目光”,如果眼神能化作实质,她此刻应该被打成筛子了。 “运动之后不能喝汽水,你有没有常识?”尖尖的女声响起,显然是在指责她,许依诺现在不用转头也能分辨出孙心颖的声音,顿时觉得头大,这姑娘到底和她什么仇什么怨,怎么一直阴魂不散的。 正值午休时间,孙心颖没穿校服,只穿了件浅色打底背心,因为布料太薄,里边粉色的“小可爱”轮廓纤毫毕现,她长得不难看,常常自封“班花”,虽然没有得到公认,颜值却还算可圈可点的。 此时在一众蓝色校服中,万蓝丛中一点白,白里还带着一抹粉,吸引了不少目光。 她手里举着的运动饮料包装上全是英文,应该是进口食品,价格不便宜,连许依诺都觉得这姑娘这样用心主动,骆刃再不答应,简直有愧于十七八岁血气方刚的年纪。 然而,骆刃就任由孙心颖高高举着运动饮料,冷冷淡淡道:“谁说不能喝汽水?”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故意仰起脖子喝了一大口。 骆刃人高马大,喝汽水也很有气势,咕咚咚一口就干掉半瓶,连许依诺都担心他一会儿比赛会不会全场打嗝。 骆刃即使平日里对女生们并不热情,但鲜少让人当众难看,孙心颖就是算准这一点,才故意现在给骆刃送饮料,万万没想到真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拒绝。 她举着饮料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得憋红了脸,还是三班一个男生接过饮料为她打了圆场,可惜孙心颖并不领情,迁怒般骂了句:“谁让你喝了!”便一把夺回饮料,转身重重跑开,倒换那个男生接力了尴尬。 骆刃贴心地拉着许依诺脱离了众人视线焦点,转到球场边的大树后方,许依诺松了口气,心里颇为感激,可想到刚刚小.美女投怀送抱的情形,还是忍不住问:“你怎么不喝孙心颖送的饮料?” 骆刃喝汽水的动作顿住,语带不爽:“我为什么要喝?”许依诺一时没理解骆刃不爽的点在哪里,本着科学严谨的态度,一本正经分析:“剧烈运动之后,相比高糖的汽水,还是喝运动饮料比较健康,可以补充流失的电解质。” 注意到骆刃越抿越紧的嘴角,许依诺后边的音量越来越小:“而且那瓶比较贵。” “我就喜欢你买的汽水。” 不知是不是许依诺的错觉,“你买的”三个字被咬得异常清晰。 骆刃说着又把另外半瓶灌了个干干净净,这次喝完,打了个橘子味的嗝。 看到许依诺正抬眼看着自己,他心里那点不爽,像是顺着橘子味的嗝,一起脱离身体,颇为惬意地冲许依诺勾起唇角。 大约是甜甜的汽水味太让人放松警惕,又或者是骆刃难得的孩子气冲击力太大,许依诺一句“小屁孩”没经过大脑比准擅自出了口。 骆刃的笑容僵在脸上。 许依诺轻咳一声,连忙找补:“你刚刚球打得挺好。” 骆刃“唔”了一声,却仍旧无法释怀“小屁孩”三个字,是嫌他幼稚的意思吗?难道她这个小丫头就很成熟吗? 不过许依诺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一叠声夸奖:“刚刚看到你投进了好几个球呢,真的很厉害。” 骆刃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刚刚炫技般的错位防守,和协防、斜插,许依诺很可能压根儿没看懂,她大约只勉强分得清是谁进球得了分。 中场休息时间非常短暂,只够喝口水说几句话,那边担任裁判员的体育老师已经催促双方队员再次入场,骆刃把喝完的汽水瓶塞回许依诺手里,语气居然带了点无奈的宠溺:“看刃哥给你进球。” 说罢,骆刃迈开长.腿归了队,许依诺抱着空瓶子,跟出小半步,刚从大树后探出脑袋,就被郭红豆眼疾手快地拽回观众席。 不知道她这两分钟休息时间经历了什么,整个人兴奋得面颊发红,为吕泽阳加油更加卖力。 只可惜吕泽阳在剩下的时间里,除了罚个三分球之外,一个球也没投进——骆刃几乎整场都控球,再也没让别人碰到过。 不管其他人怎么抢,球像是认了主,最后总会落到骆刃手里,无论是体力还是技巧,他都全场碾压,比赛在十五班的狂欢喝彩中结束,三班男生则哀声叹气,灰头土脸地散了场。 最后比分94比12,这不是比赛,简直是单方面的虐打,连吕泽阳也忍不住对骆刃低声抱怨:“刃哥,你这过分了啊,一个球也不让我进!” “刃哥,今天什么情况这是?”“是啊,不就是个初赛,我还是第一次见刃哥这么卖力。”队员们七嘴八舌,骆刃却只是看着人群散去的方向,答非所问道:“刚才打得怎么样?” “牛逼!”众人异口同声,只有吕泽阳很低很低地咕哝一句:“有异性没人性。”被骆刃一巴掌劈在后脑勺上扇了个趔趄,他整了整骚红色的发带,嘴里喊“我去饭店订位置”一溜烟先跑了。 一场比赛差不多耗尽了整个午休时间,围观的学生们慢慢匆忙赶回教室前,大多去校内小超市买些零食充饥——食堂已经关了。 沾了颇有先见之明的“哆啦A豆”的光,许依诺得以慢慢踱回教室,下午第一节是班主任老何的数学课,骆刃等几个参赛队员,集体迟到了十几分钟,进门的时候,全班同学都为他们捏了一把汗。 在老何的课上公然迟到,和切腹自杀有什么区别?如果有,那一定是切腹自杀好歹能给自己个痛快。 老何可是有过“单手碎玻璃”战绩的女人。 就在大家等着火山爆发的时候,老何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挺平静地说:“回来了啊。” 完蛋,这就是传说中“暴风雨前的宁静”,许依诺看看站在门口为首的骆刃,又扫了眼目之所及的其他在坐同学,无一例外,脸上都清清楚楚写着“要出人命”四个大字,不由得也默默为他们点了根蜡。 却没想到老何只是不咸不淡道:“都杵在那儿干嘛?还等我请你们进去啊?”吕泽阳如获大赦,怕老师反悔似的,率先溜回座位。 等几人坐下,老何才状似不经意道:“还行啊,看来平时没白玩。既然初赛选上了,就好好打,争取拿个冠军,以后体育课你们可以……骆刃!” 半根粉笔头奔着骆刃呼啸而去,骆刃下意识躲开,谁知老何使出“暴雨梨花针”,直到砸到目标,才心满意足总结陈词:“说了一百遍!上课不许玩手机,赢了初赛你就飘了?” 许依诺看着骆刃用手弹头顶粉笔灰的模样,忍不住想笑,却在他懒洋洋收回手机之前,看到屏幕上的短信: 孟瑾:我回来了。 这年头还真有高中生喜欢发短信,这么怀旧的么? 第 22 章 说起来, 孟瑾好像真的很久没来“骚扰”骆刃了。 骆刃显然没打算回复,恐怕短信看得还没有同桌清楚, 懒洋洋将手机扣在桌面上,也不知是发呆还是听课, 老老实实坐了一节课。 老何言出必行, 真给了队员们足够的便利,甚至大手一挥免除了队员们的课间操,并且凭借“老教师”的威望,硬生生借到了如今炙手可热的室内篮球场的使用权。 令老何在十五班学生心中的江湖地位一下子如日中天,纷纷表示“真是我们亲老师”,“关键时刻还是得看伟大的班主任。”也有人趁热打铁“老师咱们弄个啦啦队好不好?”响应的报名生此起彼伏。 老何的回应是凉飕飕的微微一笑:“啦啦队就免了, 借给你们的条件是好好学习, 期末考不好,咱们一起总算账。” …… 初赛不止一场,采用的是循环积分制,许依诺不大明白具体是怎么个积分法, 只知道十五班如果一路获胜, 能冲进决赛的话, 最后一场恰好排在期末考试之后、暑假之前。 除此之外,孙心颖居然很有骨气地一场比赛也没看过, 倒挺叫许依诺刮目相看,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那天成功穿搭的影响, 她现在愈发热爱“透视装”,如今天气越来越热, 除了早操和升旗仪式之外,对校服的要求宽松不少,孙心颖便明目张胆穿“透视雪纺衬衣”,颇有心机地故意搭配五颜六色的“小可爱”。 惹得不少男生上课不看黑板,只看她。 渐渐还真有人提起“孙心颖是十五班班花”的话头,这些日子,连外班都有人慕名而来,课间隔着后门玻璃看“班花”。 孙心颖心情颇好,像是挺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整个人容光焕发,连带着帮老师收作业时,也不多看骆刃一眼,高高扬起下巴,一脸“我不在乎你”的倨傲。 许依诺忍不住又在心里默默给她点了个赞,有性格。女孩子还是要有些志气的,有大胆追求的勇气,也要有潇洒放手的骨气,就冲这一点,她欣赏她。 然而,骆刃像是压根没看出来自家“迷妹”态度的转变,也一点不担心“脱粉”,依旧我行我素,完全看不出来异样。 直到发现同桌也跟着男生们一起傻乎乎地看孙心颖。 骆刃坐在过道,许依诺的位置则靠着墙,他注意到自家同桌时不时托腮看向自己,自从认识到自己对许依诺的心思之后,骆刃一直谋划着如何水到渠成地和许依诺表白,他还是第一次主动追女生,表白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但如果女生也对他有感觉,事情就不一样了,有一句话说得好,“表白应该是最终胜利时的号角,而不应该是发起进攻的冲锋号。”。 十七岁的少年,情窦初开,余光感受到许依诺的视线,心里就有了野狗乱撞的悸动,嘴角忍不住得意上扬。 一直有人说他是“校草”,很多女孩子喜欢他,骆刃从前是有点烦的,但现在却有些希望自己在意的女孩子也和那些女生一样,对自己多留意些。 看来自己的“校草”不是白当的。 只可惜,骆刃的得意没维持几分钟,就发现自家同桌看的并不是他。 许依诺托着腮,睫毛一颤一颤的,皮肤很白,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下巴小巧,巴掌脸却不缺少饱满的胶原蛋白,嫩得吹.弹可破,身后的玻璃窗里能看得到蓝天白云——松城的气候很好,没有帝都的雾霾——衬得人愈发可爱娇俏。 骆刃却无心欣赏,无名火窜到脑仁儿,顺着许依诺的眼神看过去,看看她是在看哪个小白脸搔首弄姿。 可目之所及都是歪瓜裂枣,不是骆刃自吹,这些人捆在一起颜值也不如自己,没一个能打的。猜不出嫌疑人,骆刃干脆直截了当开口:“看什么呢,不好好听课。” 许依诺回过神,把眼睛瞪得圆溜溜,生生将“你哪里来的自信批评别人不听课”咽了回去,老实道:“看孙心颖。” 这个答案猝不及防。 “……”骆刃,“你看她干什么?” 许依诺大部分时间还是在认真听课,但物理老师实在太催眠,她忍不住给自己换换脑子,顺着男生们的目光看看孙心颖. 没想到看着看着真挺养眼,十七八岁的女孩子,真是上帝的宠儿,皮肤光洁,额头饱满,无论长相是否足够精致,都从内而外透着青春气息,让她那种自己回到十七岁的感觉愈发真实。 回到十七岁,意味着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还有一个星期,等期末考试结束后,暑假来临,她就可以暂时休息,有时间去会会许依姗——自从上次账本事件之后,杨凤芹盯着许宝全一家愈发勤了,她虽一直专心学业,却也能听到父母两人偶尔的吵闹声,大多是关于许宝全一家。 饵料下了那么久,是时候收杆了。 许依诺脑子转得飞快,瞥到等着自己答案的骆刃,便敷衍道:“因为好看。” 哪知骆刃的语气透着股说不上来的不爽:“她有什么好看的?丑死了。”只有骆刃自己知道,那不爽是种古怪的醋意。 他万万没想到有一天“吃女生醋”的骚操作会出现在自己身上,尤其那个女生还曾经喜欢过自己。 许依诺却只当骆刃生在福中不知福,暗自感叹:这熊孩子什么审美,孙心颖虽然圆润了点,但脸还不错,别的不说,那么多男生“慕名而来”,至少说明她颜值合格。 许依诺不打算和骆刃抬杠,干脆专心听课。 时间在枯燥单调的学习和热血高能的篮球赛中,悄悄流逝。 经过几番比拼,十五班的“篮球代表队”最终冲进了决赛,而期末考试也如期而至。 “这次期末考试,模拟高考考场,都是单人桌,有一部分书桌要拿出去,都记住你们自己的书桌,” 老何拿教鞭敲着黑板强调,“我一直说要你们好好爱护书桌,这桌子跟你们三年,还专门定做了皮革桌布,有的同学已经弄得换七八糟,来考试的同学不知道怎么笑话你们呢……” 老何兀自发表感慨,前桌的“哆啦A豆”已经递过来一张可爱纸条:“诺诺,给你写名字用。” 许依诺下意识道:“我也有便利签。”郭红豆嫌弃:“你那纯.色的大纸条就留着背单词。” 不背单词还能干吗?许依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居然听骆刃忽然道:“我也要。” 郭红豆怀疑自己幻听了:“骆刃,你要什么?” “跟她一样的。”骆刃补充道。 眼见着骆刃拿小纸条写上自己的名字,贴在桌子一侧,许依诺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要做个记号。 前后左右好像都在做记号,有人和他们一样用便利贴,有人直接拿马克笔在皮革质地的桌面上挥毫,据说等考试结束之后,多出来的桌子还要靠他们自己去认领。 所谓“金桌子银桌子不如自家的小桌子”,大部分人还是对所有物有感情的。 纵使这样,许依诺也还觉得骆刃不是小心翼翼做记号的人,这种“幼稚”的事情,不该是他这种中二兮兮的人会做的。 可他不仅做了,还眼神亮晶晶地看着自己,那表情分明在说:还等什么? 许依诺受到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