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1 (8)
思,想说我眼光好才看上你了么!
“哦?难道你眼光不好?”顾文宇一向平淡的目光中竟难得地带上几分揶揄。
“也……也不是……”蔡杨又觉得脸热热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可他又不甘心就这么被顾文宇摆了一道,于是强横地扬起下巴:“哼,也不知道当初是谁巴巴地追到了火车站,也不知道是谁说喜欢什么的,也不知道是谁说要天天给我买果冻……反正那时候是你主动的!知道么,你主动的!什么叫我眼光好……”
这个时候两人刚好来到路口,行人信号灯很快就要由绿转红了,顾文宇回头看了眼,见蔡杨还在那里“你主动你主动”,忍不住微笑,然后也不再听那面红耳赤的辩白,直接一把将人拉过来,向马路对面飞奔过去!
看着对面信号灯的绿色倒计时数字一点点减少,两个人就像身后有野兽追赶似的,都拼了命地狂奔。大口呼吸迎风而笑,寒冷的空气灌入口中,雪花打湿了睫毛,大衣的下摆和围巾的末梢都在风中肆意飞扬!
最后,他们终于在倒计时结束前成功抵达马路对面,蔡杨累得气喘吁吁,记得上一次这样剧烈地运动还是在他家赶公交车的时候,那时候自己也是这样被顾文宇拉着跑,上车以后几乎整个人都瘫了。
这样下去可不行!蔡杨不禁有了深深的危机感。
听说两个人在一起,总有一个是下面的,照目前他们的状况看,无论是从体力还是从身材上来说,蔡杨都是明显处于劣势的一方,那么如果哪天真要是天雷勾地火,他岂不是要倒霉?
只要一想到自己的某个地方会被那个那个,蔡杨就觉得胃里一阵抽搐。
所以真的有必要加强锻炼了!必须要变得强壮起来!
蔡杨已经开始在心中暗暗构建健身计划表,所以没有意识到顾文宇拉着自己往什么地方走。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两个人已经站在了一家甜品店门前。
“这是……要干嘛?”蔡杨问。
“今天还没有给你买果冻。”顾文宇如实回答。
蔡杨隐约觉得这家店有点眼熟,仰起脑袋看了看店招牌,跟着顾文宇走进去,而等他一见到站在柜台前的那个小店员,立刻就明白过来为什么这家甜品店看着那么不顺眼了。
“先生,请问您想点什么。”
可能是因为蔡杨和顾文宇的外表太出色,也可能是那天蔡杨的行为实在太有特点,这个小店员竟然还记得他们!而这无疑是蔡杨最不愿意看到的。
“为什么要来这家?”当小店员正用一种疑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隐晦地来回移动时,蔡杨有些无力地问。
没错,这家店就是当初顾文宇会见女客户被蔡杨撞上的地方。回顾当时,菜鸟IT妒火中烧,还非常有“风度”地给他们送了一份“百年好合”蛋糕,而自己则捧了一杯伤心太平洋忧郁离去。
所以蔡杨对这家店并没什么好印象。
但蔡杨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失落离开的时候,顾文宇却是一直看着他,并且追了上去,直到看着他和同学一起吃饭,喝酒,打闹,大醉……他的心情并不比当时的蔡杨好多少,不过后来他倒是得到了意外的收获。
顾文宇显然没想把那天事情发生的经过跟蔡杨挑明,面对蔡杨的疑问,他只是说:“因为这家店的东西名字都很别致。”
说完,顾文宇便走到柜台处,跟店员点了餐,要了一份果冻,又要了一份冰激凌火锅。
蔡杨一方面有些心虚,十分担心顾文宇会知道自己当初曾经在这里大发醋意,那样就太丢脸了。而另一方面,他心里的确不自在,一想到他和那个漂亮女孩在一起的样子就觉得牙根疼得反酸水。
他坐在椅子上纠结了半天,终于抬起头看着坐在对面的顾文宇,装作语气轻松地问:“这里情调不错啊,常来?”
本来这家甜品店就以精致浪漫风格出名,再加上圣诞节的原因,更是被装点得温馨细腻,恨不得处处都散发出粉红色气泡。
“嗯,这是第二次。”顾文宇答。
蔡杨心里更酸了,又问:“哦?那第一次是和谁啊?”
顾文宇看了看蔡杨,竭力保持坦然:“一个女客户,是她介绍的这里。”
“哦,女客户。”蔡杨扬扬眉毛,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说话的语调有点阴阳怪气,那里面所包含的浓浓的醋意就差物化成一大坛陈年老醋,直冲着顾文宇的脸泼过去。
顾文宇没有接话,有些事情总是越描越黑,倒不如采取冷处理。
而蔡杨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平静地坐在位子上等餐。
要知道,他才不是吃醋!他才不想像个软妹子一样看男朋友看得那么紧!他可是个男人!开玩笑,男人会为这点小事心烦么?男人是要把心思放在事业上的,哪那么多儿女情长!
蔡杨这样想着,目光无意间扫到当时顾文宇和女客户坐的那张桌子,又忍不住狠狠剜了对面某只IT一眼。
很快,他们点的甜点上来了。
服务生上餐点的时候都会介绍一下点心的名字,以此来强调他们这家店的别具一格,匠心独运。
比如那个冰淇淋火锅,就叫“爱得天崩地裂”。
蔡杨看着那冒着热气的巧克力酱火锅,再看看几盘雕刻成各种形状的不同颜色的冰激凌块,眼睛已经开始圆了。
要知道甜点的杀伤力对他来说无疑是致命的,任何不愉快在甜美的享受面前都可以被毫无阻碍地消融,所谓冰释前嫌之良药,心灵治愈之偏方,独此一份,对蔡杨是绝对有效。
他几乎就要忘记这是一家多么不讨喜的甜品店了,可正当他两眼冒心地拿起银色的筷子准备夹一块冰激凌放入巧克力锅中涮一涮塞进嘴里的时候,他们的第二道甜品上来了。
那是顾文宇给蔡杨买的果冻。
也是顾文宇对蔡杨的承诺。
“先生您好,这是我们店的新品。”
带着白手套的服务生恭敬地将一杯做的极漂亮水晶般的果冻布丁放在蔡杨面前。
“这道甜点的名字叫‘一见钟情’,感谢您的品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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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文宇是个闷骚,这在很久之前蔡杨就已经意识到了,只是没想到他能闷骚得这么令人发指。
为什么这么说呢?
就比如现在,点了一份名字那么奇怪的甜点给他让他面红耳赤,而肇事者本人却仍然表情平静眼神纯良的该干嘛干嘛,图把尴尬留给对方。
通过这么长时间的了解,蔡杨几乎可以肯定,要是自己支支吾吾做出害羞状,顾文宇一定会外表冷淡内心愉悦地盯着他看。
要是自己受不住那灼灼目光嘴欠地问一句:“你看什么!”
对方一定会答:“看风景。”
所以你看,其实跟闷骚接触时间长了,也就深谙其道了。
对付闷骚最有效的办法不是沉默是金,而是反其道而行之,明骚。所谓一物降一物,阴阳相抵,废话种种最后不过归于一个“骚”字。你骚我也骚,到最后拼的就是脸皮的厚度。
于是蔡杨最初的窘迫过去后便平静下来,淡定地在顾文宇的注视下用勺子挖了一口果冻送进嘴里,然后眯着眼睛不说话,只含情脉脉地看着顾文宇。
果然,顾文宇开口了:“味道如何?”
蔡杨点点头,然后不紧不慢地又挖了一勺果冻,胳膊直接越过桌子将果冻送到顾文宇嘴边。
顾文宇一愣,没想到蔡杨会在大庭广众下这么干。
而蔡杨就趁着他这一愣神的功夫,勺子又向前送了送,说了声:“啊——”
顾文宇:“……”
“不是想知道味道么,来,张嘴——”
顾文宇生怕蔡杨再来一声“啊”,赶紧一口含住勺子,把上面的果冻吃掉。
蔡杨满意地看到顾文宇平静的眼睛里那不平静的目光——别问他是怎么看出来的,在某些时候一定的脑补能力是和谐生活的必备素质——认为自己终于扳回了一局,总算挽回了点男人的面子。
他故意忽视掉不远处站在柜台后面的小店员那惊悚的眼神,将勺子收回来继续镇定自若地吃果冻,然后心安理得地看着顾文宇将各种造型的冰激凌块放进巧克力火锅中涮好再摆到他的盘子里。
“这家店倒是有意思,东西的名字都起得这么怪。”解决完果冻,蔡杨才慢悠悠地拿起银色的小筷子动那些已经凝结了一层巧克力脆皮的冰激凌。
“只是名字别致,甜品和其他地方比倒是没什么特别。”顾文宇说,继续帮蔡杨涮冰激凌。
蔡杨敏感地捕捉到一丝隐藏信息:“哦?倒是去过很多甜品店嘛,我记得你不太爱吃甜食来着……”
“每次与客户谈合同,如果对方是女性,便经常会选这种地方,环境比较好。”顾文宇答。
“是啊,不止环境好,气氛还浪漫。”蔡杨撇嘴。“又是一见钟情又是爱得天崩地裂的,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多山盟海誓。”
“新奇的名字只是形式,真正重要的是客人的心态。”
“心态?什么心态?”蔡杨挑衅地问。
这时,顾文宇刚好将新裹上一层厚厚巧克力酱的冰激凌块拿出来,听他这样问,微微笑了一下,将冰激凌用筷子夹到他嘴边,说:“喜欢的心态。来,张嘴。”
蔡杨:“……”
喜欢的心态……
所以其实最重要的不是买了什么样的甜品,而是两个人在一起时的那份甜蜜的感觉,动听的名字只是一味锦上添花的调味料。
当然,不论是店家还是顾客都明白这个道理,但这家特别的小店每天还是吸引着无数情侣,明明价格比外面同种类的商品要高一些,却也甘之如饴。
“果然情侣的生意最好做,仅次于学生,不过这两者之间也有很大交叉。”蔡杨又顺手拿了份菜单,瞄了眼上面那些甜点不菲的价格,大为感叹。
“老板,你看我们公司的软件是不是也可以考虑开发个情侣套装什么的?最好来个软件男女配对。每一个软件对应一个验证码,每一对软件会有一些仅属于彼此的功能,然后我们再提供一个升级平台……爱情可是使人冲昏头脑啊,今天推出一个吵架劝解软件,明天推出一个什么真爱测试软件,还可以根据双方的默契度啊测算出什么时候一垒什么时候二类什么时候三垒……哈哈,这样我们还愁没银子花?”
蔡杨本是无心的玩笑话,但他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因为他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念头成型的一瞬间蔡杨把自己也吓了一跳,紧接着一种压制不住的兴奋流遍全身,几乎叫他跃跃欲试地要从椅子上跳起来!
“顾文宇顾文宇!你带没带电脑出来?”
谁晚上出来约会还会带着电脑?即使是IT狂人也有点夸张了。
顾文宇想了想,最后递过去自己的手机,这手机经过他改装,虽然赶不上电脑,但比普通手机却高级很多。
蔡杨接过手机,把里面存的那款最近一直困扰他们的软件代码打开,在手机上细细地看了起来。然后他按着脑中的构想,想象着代码更改后的效果,不禁越看越乐,最后激动得眼睛都能放光了!
“怎么早没想到!我们怎么早没想到!”蔡杨嘴里嘀嘀咕咕,说着站起来开始穿外衣,“快!我们快回公司!我要看看这样行不行得通!”
顾文宇不知道蔡杨究竟想到了什么这么兴奋,不过他明白肯定是跟软件的事情有关。他刚埋了单,就被等在一旁已经不耐烦的蔡杨一把拉起,两个人急吼吼地冲出甜品店。
蔡杨拉着顾文宇的手,一门心思往前冲,跟练竞走似的。顾文宇几乎是一路被他拖着走。
当他们路过一家便利店的时候,蔡杨才慢慢停下来,像是想到什么,抱歉地回头冲顾文宇做了个鬼脸,说:“啊,看我真是昏了头了,今天是你生日,怎么能跑回公司加班呢,算了,明天再说。”
“我没关系,哪里都一样。”
“这样……不太好……”蔡杨支支吾吾地说,眼睛还是忍不住往公司的方向瞄。
“要开通宵么?我去买吃的。”顾文宇帮蔡杨把大衣的拉链拉好,又将领子竖起来挡住他的半张脸,只露一双大眼睛在外面,然后转身往便利店走。
蔡杨一听立刻眉开眼笑,屁颠颠地跟在顾文宇后头,还不忘提醒要他多买几罐啤酒。
“你的酒量不是不太好?”顾文宇回头看了眼正探脑袋去冰箱里拿听装啤酒的蔡杨问。
“圣诞节嘛……”蔡杨摸了摸鼻子,笑得贼兮兮的。
今天比较少,给大家补个小段子——
背景:小P是五个原型之一,丫的牛人今年保送了北大计算机研究生。而作为废柴的俺还在帝都漂泊着准备复习考研……看,这就是赤果果的差距!TAT
前提:开学季到来,小P进京,于是俺屁颠颠要挟其请客,便有了以下对话:
桃:话说,那天我围着未名湖溜达了一圈!
小P:然后?
桃:找到了源头!
小P:如何?
桃:地下水。
小P:哦。
桃:就那么点小水流!那么清澈!居然就形成了未名湖啊……【感叹状
小P:哦,原来那个就是水源。【平静
桃:我那天还看到一个小美男在水源边的石头上坐着看书,真是诗意!【感叹状
小P:在看《室友不直》。【平静
桃:……那我就牛B了。【突然两眼放光】这样!到时候我出定制印刷,送一本给你!然后你就坐在那石头上看!我给你拍个照片传网上去!
小P:……
桃:注意!到时候一定把书名露出来!然后有心人上网一搜!哇哈哈!!!我就火了!【丧心病狂大笑】然后再一看,呀,耽美文!然后你也火了!!
小P:然后我估计我就得一辈子打光棍了……= =
桃:不过损失一个老婆,却得到了千千万万个好基友!怕什么!
小P:……
桃:嗯,就这么定了!我能否成名可就全靠你了!【拍肩】不过我们得含蓄一点,标题就是:你知道未名湖的起源吗?然后拍照,然后旁边注释:北大才子于未名湖发源处晨读
小P:前言是“涓涓细流何以成湖,超级直男如何被掰弯”对么……
桃:哈!这个好!直接可以变成同性交友广告了!
小P:……
桃:我就当你答应了哈!你要是怕找不到老婆,我可以在你的脸部打个马赛克~
小P:……要是那样我就把小W骗到北京来。(注:小W就是文中蔡杨的原型!!)
桃:好耶!啥时候下手,我帮你!
小P:……
桃:原型拿着小说看,这设定简直太萌了!兄弟,加油!我看好你哦~~
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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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一路风风火火地赶回公司,蔡杨一进门连大衣都顾不上脱就直接扑向了电脑,一脸兴奋地开始在键盘上鼓捣起来。
顾文宇将买回来的东西放好,又倒了杯温开水放到蔡杨电脑桌上,然后才在他身边坐下来。
“你说咱怎么以前就没想到呢!”蔡杨一边飞快地敲着键盘一边说,“现在程序的运行瓶颈就是语义分析速度和声音预先储存。我们之前都陷入了一种误区,就是想尽可能准确地将一个人的语音潜在意思分析出来。但一个人话语包含的信息量太大,要做到准确分析,不仅要全面分析当事人的感情,还要结合当时的语境等诸多因素,这样一来运行速度自然就慢下来了。但是我们却忽略了一个重要问题!那就是我们开发软件的目的是什么?”
蔡杨说到这里,眼睛眯了眯,盯着屏幕上的一部分代码想了片刻,然后试着将一些地方做修改,很显然这个问题有些困扰他,因为他好久都没再说话,只是咬着舌尖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屏幕,也不知道遇到了什么棘手问题,两道眉毛皱得紧紧的。
顾文宇听蔡杨这段说了一半的话,目光扫向他正在看的那部分代码,心中隐约明白他想做什么了,于是在其中一个地方点了点,问:“是不是想改这里?”
蔡杨愣了一下,侧头看了看顾文宇,挑高了眉毛笑吟吟地问:“不愧是顾文宇啊,这样就明白我想怎么做了?”
“具体的还不太明白,倒是跟我说说?”
顾文宇在谈到工作问题的时候一向严肃,即使两个人坐得这样近也规规矩矩的没有一点逾越的地方。但是看着他那一副认真专注的样子,特别是在电脑屏幕独有的微蓝荧光面前,他的面部线条被衬得明暗有度,棱角清晰,蔡杨觉得他简直是性感死了,直勾勾盯着人家的嘴唇看了好几秒,一张老脸不免又红了红,才赶紧转过头去继续看屏幕。
“嗯……我是这样想的,我们这款软件已经没有后续研发资金了,如果不能很快投入市场获得回报,就只有暂时搁置,这样未免可惜。就像我刚刚说的,我们一直忽略了开发软件的目的。我们是为了赚钱,不是在搞科研,既然是为了尽快推向市场,那么我们干嘛不偷个懒?”
蔡杨有意卖关子想逗顾文宇,但事实真名凭他现在这个段数根本不够看的。因为人家顾文宇只是平静地嗯了一身,然后回了两个字:
“继续。”
十足的老板范儿!
蔡杨心里一阵失落,再次感叹顾文宇的无趣,但还是继续说:
“就像我们刚刚在那家店里看到的一样,这年头情侣的钱是最好赚的,而且也最容易搞出名气。我们与其绞尽脑汁在这里想怎么提高分析速度,还不如想办法将分析数据分流!从根本上减轻程序运转的负担。比如这个情侣之间的对话,就可以单独拿出来做一个项目。我们假设使用软件的人只是一对情侣,着重分析他们之间可能产生的对话以及对话所引发的深层含义,其他人的对话我们就可以暂时不去管它,这样一来每次需要分析的数据就少了很多,不是么?”
“这样,我再说得具体一些!”蔡杨见顾文宇微微皱着眉的样子,以为他没理解自己的意思,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解释道:“首先,如果我们把使用对象集中在情侣之间,就可以事先收集一些情侣们经常会说的句子,然后再对应写入一些分析含义。这样就将程序从语音采集分析模式,转化为数据检索模式,在一定程度上免除了使用之前需要先收集使用者语音的麻烦。当然,作为我们软件的保留特色,我们会在使用者使用的过程中继续采集他们的语音信息,这样随着他们使用时间的加长就可以更新出更多的内容含义,使用户不断有惊喜,时刻保持对软件的新鲜感。”
“其次,情侣之间喜欢什么?当然是甜言蜜语!也就是说,我们其实根本不用考虑他们究竟想说什么,只要考虑他们应该说什么!也就是说,我们要尽可能将他们说出来的话往一些积极的意思联系。比如情侣间吵架,其实根本不用分析他们当时无意间说出的伤害彼此的句子究竟是一时气话还是真心表示。我们只要将这些话转化成一些动人的表白示爱之类的句子。人都是愿意听好话的,特别是情侣间,这样两个人也许就能冰释前嫌,不仅对他们,就是对我们来说不也算做了天大的好事?而这样一来,我们的分析速度就会大大提高了。”
“比如说……一方说:‘请你离开’?”顾文宇若有所思地接道。
“那软件程序分析出来的意思就会是:‘别走,你对我很重要。’或者‘你走了,我会很难过’这样的话,我们可以想出几十种,到时候随机选取,可以增加多样性。然后随着使用时间的增加,分析的含义更会贴近用户本人的用语习惯,或者更贴近本意,真实性会越来越强。”
“那样的话,分析速度还是会随着使用时间的增加而减慢,想到解决办法了么?”顾文宇问。
“这……我倒没具体想。”蔡杨双手抱着脑袋向后靠在椅背上,“不过,如果初期软件可以运转成功的话,我们就会收回一部分资金,而且根据之前的数据测算,等到这款软件运行速度出现可辨察的拖延时,应该是在使用一年半以后。到时候我们就可以通过发布补丁或者更新包之类的方法来弥补……到时候可又是一笔钱呐!”
“一年半的时间,你觉得我们到时候能解决这个问题?”顾文宇看向蔡杨。
“怎么,你没信心?”蔡杨回看顾文宇。
“你觉得呢?”顾文宇面带一丝笑意。
“你说呢?”蔡杨也挑衅似地扬了扬下巴。
两个人沉默,久久地凝视着彼此,最后终于相视而笑。几乎同时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欣赏和信任。
没信心?
对于内心充满激情和幻想的两个天才IT来说,他们的字典里好像就没有这仨字!
信心是什么?那是直接和实力挂钩的量化产物!
骄傲的人必有其骄傲的资本,每一个人心底都隐藏着那么一丝狂妄,但只有真正有把握获胜的人才会勇于将他的付诸实践公之于众。然后在世人或是审视或是怀疑的目光中,要么一飞升天,要么虽败犹荣。
有了顾文宇的帮助,蔡杨很快便将主程序框架改好,两个人对着电脑埋头分析了几个小时,终于将主程序的大方向理顺,剩下的具体工作将不是他们两个人能完全胜任的,还要靠整个团队的力量。不过两个人已经确定了大方向,接下来的问题应该不会太大。
蔡杨看了看时间,原来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凌晨,办公室一侧的落地窗外,天空已经泛起了蒙蒙青白。
平安夜已经过去,迎接他们的是圣诞的黎明。与此同时,蔡杨想到的却是顾文宇的生日,居然就这样在忙碌的一晚中在杂乱的办公室里厮混过去,而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一时兴起,也不会是这样的情形。
想到这里,他有些愧疚地看了看顾文宇,说:“对不住了,你的生日都让我搞砸了。”
顾文宇将最后的程序保存,揉了揉酸涩的肩膀答道:“没关系,我以前也从来不过生日。”
“嗯?为什么?”蔡杨问。
顾文宇却没有立刻回答。
蔡杨想到顾文宇今天,不,应该是昨天,从早到晚就有些沉闷的心情,再联想到他们看电影时顾文宇的反应,慢慢把手放在了他手上,轻轻握了握。
顾文宇叹了口气,回握住蔡杨的手,看着他说:“因为……今天也是我父母的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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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文宇的母亲是傣族人,也是很多年里她们那个村寨里唯一的一个大学生,凭借少数民族加分优势和民族舞才华,即使在教育水平相对落后的偏远地区,也顺利考入了全国知名的学府,并且在那里结识了顾文宇的父亲,计算机系的高材生。两个人毕业后走入婚姻殿堂,一个被选入中央歌舞团,一个进了中科院,一年以后有了顾文宇。可以说,当时他们是人们眼中最让人羡慕的家庭。
然而,一场灾难抹杀了这一切。
顾文宇十岁那年,一向忙于工作的父亲母亲终于抽`出时间来陪他庆祝生日,父亲借了院里的车,一家三口便自驾到长白山玩。那个时候景区开发程度远没有现在高,本来是大好的天气进的山,不料却赶上了暴风雪,三个人被困山中,车子无法启动,顾父徒步出外求援,顾母抱着顾文宇,将车里能烧的东西全烧了取暖,等候救援。
大雪封山,零下三十几度,所有路标都被掩埋,顾父艰难跋涉了两天多的时间,在知道自己可能无法支撑到找到救援时,他只好一边走一边沿路留下自己衣物。所以当附近的村民发现顾父倒在雪地里的尸体时,他身上仅仅留下一条单裤保留最后的尊严,赤`裸的上身早已经冻得僵硬发紫。
村民们循着他沿途留下的衣物,终于找到了陷在雪沟里的越野车,不过这已经是他们被困四天以后了。
那时候顾文宇的母亲已经奄奄一息失去了意识,而十岁的顾文宇因为极度的恐慌从车里跑了出来,在附近被雪崩时滚落的岩石砸晕。
他们母子被送进最近的医院,但顾母却没有被抢救过来,最终撒手西去。顾文宇因为被砸中了头,视神经被血块压迫暂时失明。
也许是因为受了太大的刺激,顾文宇醒过来以后竟然失去了那部分关于雪山的记忆,而且从他在医院中醒过来的那天起,曾经开朗快乐的他开始变得沉默寡言,无论跟他说什么都不吭声,甚至在察觉自己看不到东西的时候也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总是自己呆在一个角落里,经常一动不动地坐一天,医生说他是患上了轻度抑郁症。
因为顾父是家里最小的儿子,顾文宇的爷爷奶奶年龄太大没有能力抚养他,所以他就被送去了外婆那里,在傣族村寨里长大。
正如当初蔡杨前去旅行的时候所看到的那样,版纳是个水秀山明的地方,民风淳朴人情热络,再加上外婆悉心的照顾,等顾文宇慢慢恢复了视力之后,除了他的性格依旧略显孤僻以外,童年的不幸似乎并没有给他造成太大的影响。
他的外婆很开明,在他初中时就送他到市里上学,那个时候他就在计算机方面显露出异禀的天赋,而且也参加了很多比赛,结识了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张旭和唐胖子就是他在一次全国性比赛中认识的。
但因为他的文化课差得太多,他高中毕业后并没有考上特别理想的大学,不过幸运的是,他得到父亲当年好友的照拂,在计算机方面的学习并没有搁置,而且也慢慢有了自己的工作室,招揽了一批愿意跟随他的年轻人。
顾文宇和蔡杨说这些时很淡然,完全看不出有什么伤感,两个人坐到办公室落地玻璃窗旁,一边喝啤酒一边聊天,仿佛闲话家常。
但蔡杨却听得极为难受,尤其是在听说顾父为了救自己的儿子和妻子在冰天雪地里惨死时,差点没丢人地哭出来,于是连忙仰头喝了一大口啤酒加以掩饰。
“你说……你不记得那件事了……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别人告诉你的?”蔡杨问。
“不,是我自己想起来的。”
“想起来了?”蔡杨看顾文宇的目光愈发复杂,心说这种事还不如永远都想不起来的好,他转着手里的啤酒罐,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那……你是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顾文宇侧过头看了蔡杨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酒的关系,那默默的一眼看得蔡杨心里一阵忐忑,就好像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吸附了过去一样。
“我以前一直在南方生活,五年前因为公司发展需要来了这里,刚好碰到第一场雪。”顾文宇看着窗外平静地解释,“当时的雪下得比现在还大,而我正在开车,一看到路边堆积的白色,脑子里突然出现很多记忆里不曾有的画面,然后就出了车祸。从那以后……我就不再开车了。”
蔡杨听了一愣:“不再开车?”
“嗯,因为握方向盘的时候手会抖……”顾文宇说到这里停住了,他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多。其实他不想让蔡杨知道,他到现在都无法摆脱当年那个噩梦,他更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在雪天里开车时总会看到母亲被冻死在身边的幻象。
蔡杨想到了那天顾文宇开车去火车站接他的场景,默默地也不说话了。他看着顾文宇的脸发了一会儿呆,只觉得这男人怎么看怎么好看,然后突然凑过去狠狠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骂道:“顾文宇,你还真他么是个傻子!”
顾文宇完全没有料到蔡杨会亲他,不过也仅仅是短暂的惊讶过后便恢复如常,轻轻一笑,说:“我知道,但是你比较有同情心。”
蔡杨觉得被顾文宇那淡淡的笑容晃得睁不开眼,迷蒙中只觉得气血上涌,又不解恨地凑过去想咬人,但是这一回却被顾文宇直接顺势按在了地上。
蔡杨当然不服,他本来酒量就不太好,这才喝了没多少就有点醉意,借着酒劲,力气竟比平常大了些,挣扎着趁顾文宇还没有将自己按牢固,又一翻身将对方压在下面。
顾文宇倒没打算反抗,只是安静地躺在地上看着蔡杨,然后淡淡地说了句:“小心啤酒,不要像上次一样。”
蔡杨先是没反应过来,但很快脸就憋红了,他想起来当时从家来B市的火车上他和顾文宇在车厢里的场景。洒出来的啤酒把他的衣服都弄湿,而他也是在那个时候——一想到这个蔡杨就无比愤懑——被顾文宇强吻。
你妹的那可是他的初吻(?)啊!!就那么没了!
两个人身边摆着很多罐装啤酒,有的是还没打开的,有的是已经空了的,只有一罐蔡杨刚刚喝的还剩下一点。于是蔡杨直起腰,骑坐在顾文宇身上,伸手将那罐没喝完的啤酒拿过来灌了一大口,垂下眼看着安静躺在下面的顾文宇,邪恶地勾起嘴角笑道:“味道不错,怎么样,想不想也来一口?”
说完,便又仰起脑袋把酒尽数倾进嘴里,然后把空酒罐一扔,俯□去,将酒灌进顾文宇口中。
“怎么样,小爷我的口水味道如何啊?”干完坏事,蔡杨砸砸嘴,趴在顾文宇身上,和他脸对着脸,有些恶劣地问。
顾文宇虽然酒量好,但毕竟也喝了不少,这会儿更是经不起蔡杨的挑拨,一翻身又把他压了回去,静静地看了他片刻,才慢慢地低下头,吻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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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蔡杨很主动地回应顾文宇,舌头贪心地与之不断缠绕。他捧住他的脸,微微将头抬离地面,努力想要接近压在他身上的男人,想近一点,再近一点,舌尖不停地向更深的地方探寻,想更多地占据,恨不得就这样将他整个人都吃进去。
他紧紧地拥抱他,很用力, 而他也更紧地回抱住他。
“顾文宇!”就在两个人亲吻缠绵到极致的时候,蔡杨突然推开对方,眼睛明亮得慑人,“你给我看清楚!看着我!我是个男人!知道么!我是个爷们!纯正的!”
顾文宇不明白蔡杨为何突然转变了态度,垂眸看了他片刻,说:“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蔡杨愤愤地骂道,“知道你还什么都一个人扛着!程序弄不出来要放弃的时候你丫心里指定比谁都难受,却死撑着不说,你以为我看不出来?现在又是这样,生日和父母忌日赶上了一天,我……我他么从来就不知道你小时候发生了那种事!你什么都不说!还开着车到处跑……你他么以为自己在泡妞么!装深沉装忧郁显得很帅?嗯?告诉你!老子不买你帐!知道么!老子不吃这套!”
顾文宇很安静地听着蔡杨发脾气,一言不发,眼神从刚开始的不解,渐渐地转为释然,而他看蔡杨的目光也越来越柔和,仿佛寂寞寒冰融化为漪漪春水。
两个人躺在落地窗边的地板上,被完全笼罩在圣诞的晨曦中,办公室里的暖气给的很好,温暖得让人忘记了严冬。
“呵呵,我算是看出来了!我算什么啊?什么都不是!我是你什么人啊?凭什么知道你那些事啊?闲事管的怎么那么多啊我,真是自作多情……”
就在蔡杨喋喋不休地赌气般的咒骂中,顾文宇突然俯下来,在他的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蔡杨立刻闭嘴了。
“……蔡杨。”顾文宇的嘴唇贴着蔡杨的,轻声说。
“……干嘛?”
然而顾文宇却不再说话,只是闭上眼,默默地继续亲吻他,先是眼睛,然后鼻子,脸颊,耳朵……
那真的是很纯洁的文,如蜻蜓点水般一路吻过,不夹杂丝毫情`欲。
当亲吻不再是为了撩拨,不是为了刺激,不是前戏的手段,它就变为一种情感的代名词——爱。
不过蔡杨不懂这些,他只觉得自己的心突然变得很软,情不自禁地搂住顾文宇的头,修长的手指轻轻滑进顾文宇浓密的发丝中,声音也不像刚刚那么急躁了,而是慢吞吞地说:
“对不住了哈,本来应该安慰你的,却莫名其妙发了通脾气……其实……其实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虽然我这人平时不怎么靠谱,但好歹是个男人。有时候……有时候如果你累了,撑不住了,就别硬撑,可以交给我,让我来顶着,你就可以休息一会儿了。”
蔡杨觉得他说了这么多话,却还是无法表达他心中的那种感觉,憋得难受得不得了,说起话来更加支支吾吾。
他其实只想让他知道,他会和他在一起,会陪着他,不论发生什么,就算天塌下来也愿意跟他一起扛。他见不得他难过,见不得他伤心,愿意跟他一起笑,一起工作,一起编程,就算最终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他也愿意跟他一起提着空篮子站在河边傻笑……
但他却找不到那么一个贴切的字眼,来形容自己这种感觉。
说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他对顾文宇,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蔡杨他快急死了,词语的匮乏让他几乎憋到内伤。
而顾文宇这时却将脸埋在他的肩窝里不动了,很久很久,久到蔡杨几乎就以为他是趴在自己肩头被感动哭了,男人的虚荣心刚要泛滥,悄悄地抬起爪子,正准备摸摸对方的头以示安慰,顾文宇却终于说话了:
“蔡杨……”
“啊?”
“我爱你。”
“……”
顾文宇说了什么?!没听错!他没听错!他说了?他真的说了?咦?他说了什么?
蔡杨眼睛瞪圆,仿佛石化。
“顾文宇,你刚刚说什么?麻烦再说一下呗我没听清。”与一万匹草泥马呼啸而过的汹涌内心相反,蔡杨用极其平静的语调和神情问。
“我爱你。”顾文宇抬起头,直视着蔡杨的眼睛,也用同样平静的语气重复道,那神情严肃正经得简直就像在跟员工们讲程序代码。然而,那眼睛里的温柔情绪却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了。
爱?
对,没错,爱他。
这就是那个憋了他半天也没想到的字。
原来那种感觉就是爱?
会为一个人心痛,紧张,愤怒,难过。
一刻见不到就想,一时听不到就念。
原来这就是……爱?
蔡杨在发呆,而顾文宇似乎也并没有在等他的答案,而是又吻了吻他,手渐渐向下,触到了蔡杨那已经有了反应的地方。
蔡杨浑身一僵,倒抽一口冷气。
自从那天晚上顾文宇跟自己表白,这都快半个月了,一直没有发泄过,所以他的反应很快,小小菜鸟只被顾文宇抚弄了几下就精神抖擞地站起来了。
他的裤子被脱了下来,屁股蛋贴着凉凉的地板,却丝毫感觉不到冷,只觉得身体像火烧了一样烫起来。
“顾文……啊……”蔡杨本想叫顾文宇的名字,但最后一个字却被一声倒吸气取代。
温暖的口腔包裹住的瞬间,蔡杨的脑袋都木了。
一直只靠五指姑娘的老实孩子,即使上次和顾文宇在车里有了那么一次不太一样的体验,那也仅仅是从自己的五指姑娘到别人的五指姑娘,其实本质上来说没有太大区别。
然而这一次……
完全没有过的乐趣,随着顾文宇的轻舔和吸吮而逐渐攀升,仿佛漫步云端,用一种文艺的浪漫的意境来描述,那就是:“幸福得要死掉了!”
而蔡杨绝对不是什么文艺青年,此时占据他平日填充着代码和美食的大脑的,只是一句最原始最野蛮的感叹:
擦!真是太他妈爽了!
也许就是因为这太他妈爽了几个字,让蔡杨完全放松戒备完全不知死活完全不知所谓不知东西南北……
啊!北风那个吹,大雪那个飘,顾文宇的小嘴那个美……
正所谓,乐极生悲。
于是蔡杨就悲剧了
才没几分钟,他就泄了……
顾文宇愣了一下。
耻辱啊耻辱!
蔡杨眼睛一翻,死死闭上,准备装傻。
但装了一会儿他就装不下去了,因为他想起来刚刚没把持住好像全射在顾文宇嘴里了!
于是蔡杨悄悄睁开眼往下瞄了一眼,正好看见在用手背擦拭着嘴角处留下的一丝白浊。
天啊!太丢人了!好想死一死……
蔡杨窘迫得不行,脸红得像猴屁股,也不好意思用正眼看顾文宇,就含糊地说了句:“你……你怎么不躲开,也不嫌脏……”
“你当初不也没嫌我?”顾文宇望着蔡杨,轻轻勾起嘴角。
“那……那怎么能一样!我当时喝多了!”
“我今天也喝得不少。”
“不管你喝多少,那也脏的!”
“不脏,甜的。”
“甜?还一股果冻味儿是么?”
“嗯……比果冻好。”顾文宇顿了顿,“最起码没添加剂。”
蔡杨张了张口,最后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能一巴掌捂在脸上做掩耳盗铃状。
他早就知道不应该跟顾文宇逞口舌之快,却还是忍不住这张欠嘴。
顾文宇又抱着他亲了亲,把他搂在怀里,然后将手慢慢往他的腰下面滑。
蔡杨隐约知道他要干什么,紧张得神经一根根紧绷,整个人都僵住,连大气都不敢喘。
顾文宇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害怕,手只是在他的屁股蛋上轻轻抚过就收了回去,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脸。
蔡杨被顾文宇蹭得痒痒的,睁开眼睛看了看他,发现他并没有进一步的打算,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不禁皱眉:“那……你怎么办?”
“你不喜欢,没关系。”顾文宇话虽然这么说,但他下面的那位可不是这样想的,直挺挺的长枪看上去蓄势待发。
“我帮你。”蔡杨想了想,这样说。
他慢慢伸过手去,虽然不是第一次,但还是觉得有点难为情。等真正摸到了的时候,估摸了一下大小和状态,再次感到无地自容。
都是男人,你看看人家!
帮着顾文宇套`弄几下,蔡杨觉得自己节操碎了一地,但正如他刚刚说的,五指姑娘的魅力对于他们这些宅属性的男人来说简直可以小到忽略不计,也就是达到刚刚满足最低生理需求的水平,仅限于解决温饱,完全谈不上追求和升华。所以费尽力气鼓捣了半天,蔡杨也没在顾文宇脸上找到一点享受的神情。
难道是他技术太差?
再想到顾文宇刚刚那小心翼翼缩回去的手,蔡杨莫名觉得很惭愧,于是把心一横,终于做出一个重大决定。
“嗯……胖子那里好像有一只护手霜……也不知道能不能用。”蔡杨声音小的像只蚊子。
不过很显然,他声音虽小,意思却表达得相当清楚,因为顾文宇的眼睛突然变得异常明亮,好像饿了很久的狼突然看见肉一样。
蔡杨觉得尴尬,再想想刚刚摸到的顾文宇的尺寸,当即就想反悔:“算了当……当我没说……”
不过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想收回来哪是那么容易的事儿?!
而蔡杨一看就是个没经验的,扭啊扭地转过身想让自己背对着顾文宇,不料这一转身却大事不妙,白生生翘滚滚的圆屁股刚好朝向顾文宇那个地方,而且诱人的股沟正不偏不倚地卡在蘑菇头上!
蔡杨惊觉出了什么状况,急忙想摆脱这尴尬局面,于是努力向前动了动,想离开顾文宇一点和他保持距离。但是他的腰却被顾文宇从身后抱住,所以随着他的移动,两个人不但没有分开距离,反而在那个部位发生了一阵令人窒息的摩擦和蹭动。
顾文宇无奈,他本来都想放过这只菜鸟了,可现在这个情况,他要是还能忍住他就真不是男人了!于是在察觉蔡杨想开溜的瞬间,他便果断出手拦住了他,将他重新抱回来。
“蔡杨……”顾文宇的声音有点哑,听起来很有磁性很迷人,“我忍不住了,怎么办?”
说实话,其实蔡杨对于菊花被戳这种事还是有点排斥的,如果顾文宇现在敢用强,他一定拼死也要把对方一脚踹出去!
但顾文宇偏偏却没有这样做,而是温柔地抱着他,下巴轻轻摩挲着他的肩,用一种商量的,近乎卑微的口吻说。
蔡杨天生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用李立邦和张嘉的话来说,就是贱骨头。
忍不住了,怎么办?
是啊,男人么,有需求正常,真要强憋回去可是要出大事的。
蔡杨不断给自己做着心里安慰,最后叹了口气,认命地说:“好,你高兴就好,想干嘛就干嘛,我……也没那么娇贵。”
事实证明,说大话是个不好的习惯。
当从没被开拓过的甬道被侵入的时候,蔡杨疼得快哭出来了,嘴里骂骂咧咧,咬着顾文宇的肩膀,呜呜说着诸如“快”“慢”“对”“去”等等他自己都听不懂的话。
顾文宇不停地吻他,哄着他,但下面的工程计划却没有搁置,依然有条不紊地落实着。
很快,随着工程的进展,异样的感觉流遍蔡杨全身。
尤其是那进入体内的东西从静止状态改为匀速运动再变为加速运动的时候,蔡杨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出窍了!
某个敏感的地方被不停地撞击、摩擦。
频率在一点点向上飙升,蔡杨的呻`吟尽数被顾文宇的吻吞噬,想叫叫不出来,却被迫承受着来自外界的侵犯,这种压抑的感觉反而成就了别样的快`感。
渐渐地,顾文宇也渐渐到了极致,他想出来,却被蔡杨死死抱着脱不开身,最后控制不住完全泻在他的身体里。
两个人紧紧相拥。
那一瞬间,白云苍狗,浮沉世事,皆凝固为水□融的激荡与柔情。蔡杨觉得他的心跳都快停止了,一股热流从股间缓缓淌下,他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自己,忘记了什么是羞耻。
生命里,只剩下了最初始的喜欢,和彻彻底底的彼此拥有。
他的眼前,只有那双深深凝视他的黑眸,还有在汗湿中依旧缠绵的拥吻。
于是他们又有了反应。
于是有了第一次,一切就好说。
于是唐胖子在几个小时后来上班的时候,将会发现他办公桌上的那瓶护手霜,只剩下了一个空瓶。
窗外,飞雪飘摇。正如窗里面,那同样摇曳着的两具相连的身体。
圣诞的清晨来了,在这个耶稣降生的日子,两个男人肆无忌惮的交欢触犯了主所降临的意旨。
同性相交是罪。
然而,这却不能改变他们彼此相爱的事实。
他说,他爱他,如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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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Latest ...
曾经,圣诞节的清晨在蔡杨的心中是一个很美好很恬淡的概念。
就像史密斯夫妇里布拉德?皮特对安吉丽娜?朱莉说的那句煽情的台词:“你给我的感觉,就好像圣诞节的清晨!”
然而,在经历了这荡气回肠的一个凌晨之后,这个恬淡的概念在蔡杨心中算是彻底毁了。
这一年的圣诞节,蔡杨他作为纯情小处男的宝贵贞操就这样没了,而且第一次居然还是在地板上!最让人气愤的是,他居然一直是下面的那一个!
这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他的腰也疼,腿也软,关节青紫,脚步虚浮,活活像受过一顿酷刑。
于是早上起来,蔡杨揉着后腰眼神幽怨地看向罪魁祸首,郑重地宣布:
“顾文宇!告诉你!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你再也别想了!小爷我再也不陪你玩了!再也不了!”
而顾文宇的回答,只是一个温柔的吻,加之一句淡定的问话:
“早餐想吃什么?楼下新开了一家蛋糕店,给你带一个柠檬布丁上来?”
于是蔡杨的眼神更幽怨了。
圣诞节不是法定假日,大家照常都要来上班。
第一个进来的竟然是唐胖子,这一点其实很反常。
与他肥硕身躯一同出现在门口的是一棵巨大的圣诞树,上面挂着满满的红色纸片,如果把颜色变一变,老远看上去就像是无常手里拿着哭丧棒,只不过这位“无常爷”身材略显圆润了些。
顾文宇出去买早饭,办公室里只有蔡杨一个人。他看到唐伟撅着个屁股在那里摆圣诞树,无聊中便跑过去看热闹。
“挂这些红纸干嘛?”蔡杨问。
唐伟没想到这么早办公室里会有人,吓得大叫一声,对蔡杨怒道:“妈呀见鬼了!你怎么会在?!”说完还一脸狐疑地对着蔡杨那张略显憔悴的脸瞟了瞟。
“我……我昨天和老大加班。”蔡杨含糊地说。“这些红纸到底干嘛的,就没见过谁家圣诞树上挂红纸的。”
“呸!你好好看看,哥挂的这是红纸么!这是红包!”
“咦?伟哥你要发钱?!”蔡杨眼睛一亮。
“叫胖爷,什么伟哥!”唐胖子白了蔡杨一眼,“这里哪轮得到我发钱!这是给老大准备的,呵呵呵,按照以往的惯例,他得把这树上的红包都塞满了,给兄弟们发福利!”
“我擦,想钱想疯了你们!往圣诞树上挂红包?中西合璧么?”
“喂喂喂,你摆清楚立场好不好?你可是和我们广大无产者站在同一阵线上的!怎么净帮着资本家说话呢!还嫌我们被剥削压榨得不够?”
蔡杨吐了吐舌头,心说谁跟你们一条阵线,我可是资本家他老公!
不过为了内部和谐这种话也不能实说,他只好哼哼哈哈地又和胖子胡扯了几句,然后就去洗手间洗漱了。
等他再出来的时候,突然觉得胖子看向他的眼神变得猥琐了。
“你干嘛啊?用那么恶心的眼神看我。”蔡杨警惕地盯着胖子。
胖子嘿嘿笑两声,扭啊扭啊地凑到蔡杨面前,对他上看下看左看右看。
“喂,有病你,大早上的抽什么风?没见过帅哥?”
胖子不急不恼地从身后刷地抖出一瓶护手霜,在蔡杨面前晃了晃,用娇滴滴的声音说:“讨厌,人家的护手霜没了呢,你说啦,你和老大加了一个晚上的班,人家的护手霜怎么就都用光了呢~~~”
蔡杨愣是被胖子恶心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都忘了心虚,赶紧把他往外推了推,说:“去去去,要恶心人一边恶心去,谁知道你护手霜哪去了……”
胖子又猥琐地抛了个媚眼给蔡杨,然后羞羞答答地回到自己办公桌,打开电脑鼓捣起来。
蔡杨也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经过一晚上的“体力劳动”,他精神不是很好,顺手拿起手机看了眼,不禁吓了一跳!
上面竟然有十多个未接电话,都是李立邦的。
他这才猛然想起来,自己和顾文宇一晚上没回家,都忘了跟其他几个人说一声了,他看了看时间,估计这个时候李立邦他们应该才刚起来还没上班,就把电话拨了回去。
电话几乎是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了,他还没说话就听见那边李立邦没好气的声音:“呦!我说你小子居然还活着啊!这是玩失踪玩上瘾了还是怎么着!”
“那个……昨天和顾文宇在公司加班……忘记跟你们说了。”蔡杨连忙解释。
其实他说的也是实话,他的确是和顾文宇加班了嘛。
“是么!我还以为你俩私奔了呢!”李立邦还是没解气,依旧不冷不热地说。
“以后不回去一定跟你们打招呼哈!别气了,今天晚上回去请你们吃饭成不?”
“哼,算你小子有良心。”虽然这样说,但李立邦听上去还是有些闷闷不乐。“今天晚上早点回来,指望着你这顿饭呢,要是再玩失踪我们可就直接找上门去了!”
“成!没问题!我一会儿就订饭店!正好郭师兄不是也要准备出国了么,我们就当提前替他庆祝!”蔡杨连忙说软话。
“行了,上班去了,就这样!”李立邦显得不耐烦,三言两语就把蔡杨打发了。
挂了电话以后蔡杨在心里骂这李立邦脾气还真是渐长,盯他盯得比他老妈还紧。
早上九点半,工作室里的IT们纷纷涌进来,一个个眼睛都先往圣诞树的红包上瞄,然后又都跟商量好了似的,再同时往蔡杨身上瞄。蔡杨被他们看得发毛,却不知所谓。
等顾文宇把早饭买好回来,便向员工们宣布了软件程序的研发新进展,并开了个简短的会议,制定了下一步的开发计划。
看了顾文宇和蔡杨一个晚上修改的程序框架之后,IT们不禁咂舌,惊叹于这神奇的构思和简洁清晰的构架。因此一个个看蔡杨的目光都像看到闪着金光的宝贝蛋蛋,要不是有顾文宇在旁边冷着脸站着,他们恨不得都扑上去抱着这棵小摇钱树猛亲几口!
在新的指导思想下,各种灵感纷纷涌现,那些卡了他们很久的技术难题也都迎刃而解,接下来便是具体落实工作和检测工作了。这些工作都很繁琐,比较费时间,但不需要考虑克服技术障碍,所以如果顺利的话,他们很快就可以完成样品,并考虑联系客户推销这款软件了。
对于这个软件的前景,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见解,到最后达成了统一意见:
将其重点放在手机市场上,并且这次不能像以前那样将专利直接卖给客户让人一次性买断,而是要参与技术入股分红。因为这款程序毕竟不同于以前那些小程序,他们花费了很多心血在里面,就像自己的孩子,舍不得就这样直接给了别人。
而作为程序改进人的蔡杨,其地位再次在工作室里得到空前提高,就连一向不苟言笑锱铢必较的财务主管都在午休的时间特地给他桌上放了一大袋果冻。
每个人看他时都笑眯眯的,尤其是唐胖子,笑得让蔡杨觉得毛骨悚然。
等到快下班的时候,蔡杨跟顾文宇说今天他们要早点回去,他答应了请郭师兄他们吃饭,顾文宇因为工作实在走不开,便只好让蔡杨自己回去。
蔡杨收拾好东西,去了趟洗手间,回来时正准备穿外套走人,不料桌上却突然出现了很多大小不一的礼品盒。
他很惊讶,环顾一圈,见IT们都从各自的显示器后面探出脑袋来偷偷看他。张旭忙咳嗽了一声,出来解释:“圣诞礼物,每年的新人都有。工作室里都好几年没进来新人了,好不容易把你盼来,你就别客气了收下,都是大家的一点心意!”
蔡杨看着那些礼物,心里突然暖暖的,嘿嘿一乐就翻出两个大袋子把那些礼盒装了起来,提着它们心情愉快地离开了公司。
等到了事先和李立邦他们约好的饭店,师兄还没有来,只有张嘉和李立邦两人到了。
蔡杨订了个小包厢,三个人逐一入座,李立邦的神色还是不太好,不太爱搭理人的样子。张嘉却不动声色,看不出什么异常。
他们一边等郭明远一边吃水果,蔡杨好话说了一箩筐,李立邦态度才好了点。这也不能怪他,蔡杨一晚上没回来,打手机又没人接,要不是顾文宇也同样没回来,他和张嘉几乎真的以为红颜祸水又惹了什么事,生怕他被哪个色狼当街拐跑。
“喂,你那拿的大包小包的是什么啊?”李立邦叼着根扎水果的牙签,斜着眼问,那做派整个一纨绔富少。
“圣诞礼物啊,同事们送的!”蔡杨乐呵呵地说。
“切,幼稚,大男人还送什么圣诞礼物!”李立邦不屑。
张嘉给蔡杨倒了杯热茶,慢悠悠地问:“都送的什么啊?”
“不知道啊,我还没打开来看呢!”蔡杨说,“要不我现在打开看?反正也要等师兄。”
“行啊。”张嘉扬了扬眉毛,他的目的达到了。
于是蔡杨把围巾解开,外套一脱,挽起袖子就开始兴致勃勃拆礼物。
然后……然后他就傻眼了。
第一个礼物,一条丁字裤,吴蓓蓓送的,蔡杨囧了一下,倒也没太大反应。
第二个礼物,一条……鞭子?财务主管送的。
第三个礼物……一瓶润滑剂……死胖子送的。
第四个礼物……蔡杨不想拆了,但是在李立邦和张嘉那种可以把人捅死的目光注视下,他只好硬着头皮打开……
一个跳蛋……
一个跳蛋?一个跳蛋!!
竟然是那个老实巴交一脸仁厚相的许一平送的!
接下来,他又收到了一副手铐,一根电动棒,一张光盘,上面写着“看我七十二式”……
蔡杨的脸一阵白一阵黑。
李立邦的表情变幻莫测。
张嘉呆滞了半天,才推了推眼镜,对蔡杨露出友善的微笑:
“蔡杨,你能给我们解释一下,这些东西……是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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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杨,你能给我们解释一下,这些东西……是什么吗?”
张嘉笑眯眯地看着蔡杨,手里把玩着那从礼物堆里挑出来的银色软鞭,将鞭尾和鞭柄折叠在一起,猛地拉了两下,发出“啪啪”的声响。
“嗯,别说,这东西用着还挺顺手。”
蔡杨脑门上立刻渗出一层冷汗,颤颤巍巍扑上去把鞭子从张嘉手里夺过来,一边手忙脚乱地把那些要人命的东西往袋子里塞,一边竭力保持镇定地说:“我认为,他们这是送错人了。对,没错,一定是这样。别人的东西不好乱动,不好乱动哈……还是收起来明天我还回去……”
蔡杨收东西收得急,一时间没留意,那颗圆滚滚的跳蛋就咕噜噜掉了出来,在饭桌上转了几圈,滚到李立邦面前慢慢停下,也不知道那许一平是安的什么心,竟挑了一个水粉色的,那粉嫩粉嫩的颜色在饭店光鲜透亮的灯光下一晃,乍一看跟个水蜜桃似的甜蜜诱人。
但凡是正常点的男人,到了他们这个年龄,什么东西没见识过?就连蔡杨这种大学期间纯洁的跟朵儿白莲花一样的人,也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那跳蛋是做什么用的,更何况是电脑里存了几□爱情动作片的理论功底深厚的专业人士李立邦?
蔡杨慌慌张张地又想扑过去抢,结果李立邦手还是比他快了一些,先将那“小粉嫩”抢了过去。
“呦,挺高级的嘛,还是无线遥控的?你们同事出手挺大方!”李立邦将那跳蛋握在手心里又揉又捏,斜挑着眼睛看向蔡杨,拖着长腔问:“这是怎么个意思?送给你是让你给谁用啊?或者其实是想让你……自用?”
“滚!都说了送错人了!”蔡杨色厉内荏地骂道,这次终于成功把东西抢回手,赶紧和其他东西一起塞在袋子里。
“哦?送错人?”张嘉将其中一个礼盒外包装往自己眼皮子底下拽了拽,低头瞟了一眼,说:“那这上面怎么写着‘送给我们最亲爱的蔡杨同志’?你们公司难道还有个和你重名的?”
“我说蔡杨,你昨天晚上彻夜不归,不会是……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李立邦慢慢凑过来,胳膊环住蔡杨的脖子,在他耳边阴森森地问。
其实李立邦倒是没往别处想,他只是想开玩笑说蔡杨背着他们出去找妹子嗨皮,却不成想,蔡杨一听他这话反应竟极其剧烈,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胡说什么啊!我真的去加班了!真的只是和顾文宇加班!”
李立邦一愣,对着蔡杨眨眨眼,然后胳膊一用力就把蔡杨勾着脖子扯过来,一边蹂躏他的脑袋一边骂:“卧槽你昨天不会真的找女人开房去了!你他妈不够意思!破处都不告诉哥们一声!听说有了女人以后男人那个地方就不红了……不行我得看看……”
说着李立邦就要去扒蔡杨的裤子。
蔡杨死死抓着腰带嗷嗷叫唤,然后迅猛地做出反击,抓着李立邦的衬衫领子把人往桌下面摁。
接着两人一边扭打一边互骂,荤的素的全都上来了。
一旁静观的张嘉嘴角抽搐都懒得抽搐了,反应极快地扯住桌布,把对面那俩二货面前的餐具拯救过来,使之免受池鱼之祸,然后侧过头对闻声赶过来一脸惊恐状的小服务生微笑着说:“麻烦你把菜单拿来好么,我们可能要多花些时间研究研究,谢谢。”
就在张嘉的忍耐力已经快达到极限,想要对那没脑的两人出手时,郭明远终于来了。
郭师兄还没走进包厢就听见里面一阵乱响,推开门正瞧见蔡杨的脑袋被李立邦搂在肚子里,而李立邦的本人却因为蔡杨掐着他的大腿肉而面部扭曲呲牙咧嘴。
不愧是年轻人,就是这样有活力啊……
总是觉得自己年华已逝的郭师兄这样感叹道。
“这是怎么了?有什么开心事?”郭明远神情愉悦地扫了眼一片狼藉的餐桌,脱下大衣欢欢喜喜地问。
见师兄来了,蔡杨和李立邦也不好意思再继续闹了,两个人呼哧呼哧喘着气分开坐好。
张嘉挥手让服务生进来帮助整理餐桌,瞥了眼幼稚二人组,嘲讽地说:“没什么,他们刚刚就是为了抢一个蛋发生了点小小的分歧。”
“蛋?什么蛋?”郭明远问。
“师兄,快点菜,我快饿死了啊,就等着你了!”蔡杨赶紧岔开话题。
“是啊,师兄,今天难得这小子出血,咱们一定要好好宰他一顿!生猛海鲜尽管来,吃不死也要吃得撑!”李立邦说。
蔡杨笑眯眯地点头表示同意,心里却在狠狠诅咒李立邦。
“好啊,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哈!”郭明远说。
话虽如此,几个人点菜的时候也没有过分铺张,就连叫嚣着要宰蔡杨的李立邦也没多点东西,想必是照顾蔡杨刚刚换新工作。
因为是圣诞节,饭店里搞了不少活动,不仅给他们送了水果拼盘和冷饮,还在大厅里举办了抽奖活动,每个顾客都可以抽一个号码,等到最后午夜十二点的时候会摇号公布中奖名单。奖品都不算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