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铩羽而归的冥奕
看那人倨傲的态度,冥奕语气一噎,当真是被气的不轻,不过就是叶府的庶子罢了,以为有冥焱给你撑腰,你就能目中无人了? “是吗?叶公子既然如此自信,那不妨学学古人来个七步成诗如何?”冥奕微眯起眸子,毫不羞愧的加大了难度,那恶毒的心思简直是昭然若揭。 然而听到这话,叶景容却是连话都懒得回了,直接围绕着冥焱迈开了脚步。 一步,两步,三……七步之后,再度绕回到冥焱的身畔,叶景容抬头凉凉的扫了冥奕一眼,紧接着便不紧不慢的启开了薄唇。 “游龙一掷乾坤破,孤枪九连国境绝。狠绝天下百世兵,冷凝来路万人坑!长枪一横花飘零,松风追月伴我行。无双人间世如梦,倾奇万世永留名!” 一首诗赋,荡气回肠,气势磅礴,描绘赞美的全是冥焱杀伐果决的英姿,当真是让人想要拍手叫绝,引得围观众人啧啧称叹! 冥奕的刻意刁难被叶景容轻而易举的化解了,而这人的一番恶毒心思看是冲着自己来的,准确一点,倒不妨说是冲着王爷来的,而这,恰恰是叶景容所不能容忍的。面上依旧是挂着和煦的浅笑,叶景容朝着冥奕的方向一拱手,不着痕迹的回击道:“景容做此诗?二皇子可还满意?早就听闻二皇子满腹经纶,不如附诗一首如何?也让景容见识一下二皇子的风采!” 听到这话,冥焱的面色变得有些古怪,差点憋不住笑。 景容这番恭维话,对有真才实学的人来说确实是赞美不假,可对冥奕那种草包来说,那可就是一翻隐晦的冷嘲热讽了。 果不其然,冥奕听后,一张脸瞬间黑如锅底,面色扭曲狰狞,简直是有失皇家颜面。 “你得意什么?七步作一诗了不起吗?就算你有点本事,那皇弟呢,可有什么拿的出手的本事与你相登对?” 当着众人的面丢了面子,把冥奕刺激的脑子都不清醒了,居然当着众大臣的面胡搅蛮缠起来,这次庆功宴本就是为了冥奕得胜归来而庆贺的,真不知道他这个身上半点功绩都没有的二皇子,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番话! 听到这话,在场的文武大臣,包括向来不动声色的冥渊都变了脸色,他知道自己这个二儿子不争气,没想到竟是没用到这种地步? 整天不思进取也就罢了,还像个女人一样拈酸善妒,简直没有一点是让他满意的。 本来重生之前的那场暗算,就足够让冥焱下定决心除掉冥奕了,而此刻,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居然敢对景容不敬?此番作态彻底的激起了冥焱心中的怒火。 上前一步,将叶景容挡在了身后,冥焱朝着冥奕泠笑一声开口道:“本王的王妃能够七步成一诗,那本王在战场上十步杀一人,算不算是想登对啊?二皇兄?” 冥焱最后那一声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呼唤让冥奕心中一寒,下意识就惊恐地倒退一步。 胸膛起伏的厉害,冥焱面上神色更是慌乱无措,他敢担保,他在这个弟弟微眯的眸光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杀意。 虽然转瞬即逝,但是他绝对不会看错,冥焱想杀他?居然想杀了他? 眼见着局势越来越失控,冥渊适时的开了口,责令冥奕暂且退下了。 虽然不甘心,但冥奕也只能咬牙领旨,很是不情愿的拂袖离去。 在惹人厌烦的苍蝇离开之后,冥焱和叶景容回到了座位上,继续与在座的众文武大臣们把酒言欢,这才像是真正的庆功宴。 这场宴会一直持续到午时三刻,在文武大臣们陆陆续续的离开之后,柳云烟从高台,上步伐轻盈的走了下来,一身雍容华贵的站定在叶景容的身前,脸色虽然依旧温和,但却丝毫都不亲近。 冥焱看到这一幕,下意识就把叶景容护到了身后,随后朝着柳云烟略一拱手,拧着眉心无奈的道了一句:“母妃!” “焱儿果然是长大了,此等大事也瞒着父皇母后,私自立了王妃,还是一位男妻,你想好怎么与你父皇交代了吗?”柳云烟语气淡淡的,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犀利的很,让冥焱听后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 “是儿臣考虑不周,儿臣会向父皇请罪,这件事儿臣一人承担,与景容无关,还望母妃不要为难与他!”毕竟是自己的母妃,冥焱的态度想强硬也强硬不起来,只能放软了语气出声恳求道。 冥焱确实是难得服软,然而听到这话,柳云烟却是开心不起来。 当年她那么规劝,甚至都哭红了眼睛,不让冥焱年纪轻轻便。上战场,结果这孩子还是硬着心肠离开了,现如今,居然为了一个男子向她服软? 真是太不像话了,难道在焱儿心中,自己这母妃还比不上一个男妻吗? “你一人承担?难道叶公子也是这么想的,所有的过错,让焱儿一人背负?”柳云烟没有回应冥焱的恳求,反而是拢了拢衣袖,把目光投向了被冥焱挡在身后的叶景容。“自然不是,是景容有错在先,娘娘要怪罪就怪罪景容!”叶景容上前一步,温顺的低俯下脑袋,朝着柳云烟恭敬地回复道。 冥焱听后,眉心拧成了川字,伸出手去一把把人拉到了身后,随后微微的侧过脑袋,朝着叶景容懊恼的低吼了一句:“说什么胡话呢?你给本王退下!” 他毕竟是父皇母后的亲生儿子,就算犯了过错也不会受太重的处罚,但是景容就不一样了,母妃这次就是冲着他来的,他的容儿那么聪慧,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犯了糊涂。 但是叶景容并不是犯了糊涂,他也是无计可施了,娘娘毕竟是王爷的母妃,心中最看重的自然是王爷,这件事他若是真的让王爷一人承担,那才会真的惹恼了娘娘! 眼见着冥焱如此维护此人,柳云烟看着叶景容的眼神是越来越冷淡,心中的不满也越积越多。 “焱儿,你父皇在御书房等着你的解释呢,快些去!”暂且将这个问题绕过,柳云烟半敛下眸子,声音不疾不徐的岔开了话题。 这分明就是要把他打发走,不行,他不能把景容一个人留下,母妃虽然性情温婉,但是一遇上他的事情就会格外较真,冥焱真的怕她会为难叶景容! “景容,走,你陪我一同前去!”冥焱拉着叶景容的手腕就要离去,可就在这时,柳云烟却是再度发了话。 “焱儿,你父皇是让你去御书房,并没有让叶公子同往,叶公子就跟着本宫,正合适,本宫也有些话想要问问你!”柳云烟说完之后,直接转身离开,朝着凤仪宫走去。她不怕叶景容会不跟过来,这人若是不怕彻底惹恼了她,大可违抗她的旨意,但她毕竟是焱儿的母妃,这人若是目光够长远的话,就应该识时务才是!“母妃!”冥焱朝着柳云烟的背影暴躁的低吼了一句,可是却不见柳云烟回头,事到如今,冥焱也是没辙了。 叶景容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伸出素手安抚的拍了拍冥焱的手背,随后声音温和的开口规劝道:“王爷,快些去,景容无碍的。” “无碍,怎么可能会无碍,母妃她……,哎,景容应该知道的,本王不想再让你受一点委屈!”冥焱长叹一声,很是挫败的开口回复道。 听到这话,叶景容却是摇了摇头轻笑出声:“不算是委屈,若是能够取得娘娘的恩准,那就不委屈!” 这话说得,简直是让冥焱心疼的紧,伸出手去拢了拢叶景容额前的碎发,冥焱咬咬牙,心里下定了决心,随即便开口承诺道:“景容放心,本王去去就来,母妃若是说话难听了些,景容就暂且忍忍,可好?” “好,王爷快去。”叶景容想也不想就爽快的应承了下来,在目送着一步三回头的冥焱离开之后,这才赶忙转身,快步的跟在了柳云烟身后一丈远的距离处。 冥焱风风火火的来到了御书房,推开门走进去,就看到一身黄袍的冥渊神色平静的坐在床榻上,身前摆着的是一一副还未曾落子的棋局。 赶忙走上前去,冥焱在请完安之后,就急着要开口解释,结果嘴还没来得及张开,便被冥渊招了招手打断了。 “别愣着了,过来,陪父皇下下棋!” 下棋?冥焱此刻哪里还有什么心思下棋? 他还不知道景容那边发生了什么?母妃是不是刁难了他?心里乱糟糟,就这种心态,他怕自己连白子黑子都能搞混了! 冥焱算是看明白了,下棋是幌子,父皇根本就是想要拖住他,双手握成了拳头,冥焱刚打算告辞离去,可冥渊就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一般,适时的开了口:“过来,赢了朕,父皇就不再干涉你的私事。” 听到这话,冥焱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只能咬咬牙走上前去,跪坐到冥渊的身前,随后伸出手去执起了黑子和冥渊对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