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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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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小凤和司空摘星都是很喜欢和人家打赌的人, 尤其是自命风流的陆小凤。    当一个自认为十分了解他的陌生人想要千方百计的将前者引入一个会带来无数麻烦的陷阱时, 最好的办法就是准备一位娇滴滴的女人和一壶好酒。    因为喝了酒的陆小凤对女人总是格外心软, 也正是因为他的怜香惜玉之情才能打动那些怀着各种目的投怀送抱的女人, 让她们心甘情愿为了这个浪子付出一切, 甚至于背叛之前的男人。    按照司空摘星的话来说,陆小凤想要偷一个女人的心, 绝对会比探囊取物还要容易。    他还说过另一句话, 如果把陆小凤比作一只有着漂亮尾翼的大公鸡, 那它的身旁一定围绕着一群争先抢食的小母鸡。    可眼下这位本该无往不利的情场浪子却吃了一个大亏, 在得罪了一条美女蛇之后。    还是吴淞口宝山北岸。    码头上早已守候了好几个朝廷官员,当中最显眼的两位就是曾经出现在龙绡宫的老太监和戚少保。    当花家的福船缓缓开进船坞放下跳板后,翘首以盼的老太监就连忙带着几个侍从走了过去。    他左看右看都认不出那位白发红颜的女主人,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放在花满楼身上。    自打收到龙绡宫的鸿雁传书,老太监立刻从京城一路疾驰赶来宝山千户所,碰巧结识了同样静候佳音的花家家主花如令, 自然也就得知了那位有缘人的身份。    花满楼在眼盲时就是一个体贴万分的善心人,如今亲眼见到老人家脸上期盼焦心的神情又怎能视若无睹。    他轻轻迈开一步,让出了站在身后的俏丫鬟。    老太监不认识这个五官清丽的小丫鬟, 但他却一眼认出了垂在女孩胸口的鲛人泪,那枚美到极致的稀世奇珍。    “宫主, 老奴带来了您指定的物件。”    他的声音急切,“快把东西献上来!”    听见召唤,三个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千户大步走了上来。    他们一人捧着一个长宽各三尺的木盒,一人捧着一幅窄小的卷轴, 一人捧着不过一指高的玉瓶。    老太监先将卷轴打开,这是一张彩绘半身像,作画之人还在空白处极为详尽地介绍了此人的生平过往。    在对方轻轻点了点头之后,老太监又打开了第二个木盒。    这个盒子并不像方才的画卷那样让人一目了然,只因除了四下塞满的寒冰,还有另一个不过六寸见方的木盒藏在其中。    直到老太监小心地起开盒盖,船上众人才发现里面装着的是一个刚刚见过的熟人。    虽然他的身体已经不见,可那颗精心养护的头颅却还是栩栩如生的。    从顺天府到宝山的路途何止千里,能够在彻夜疾驰的艰苦旅途中让一个死人面容不败,除了坐拥天下的当今圣上还会有谁能做得到。    虽然秋日的阳光照在人的身上依然暖洋洋的,可陆小凤几人的心底却升起了一股寒意。    让他们产生惧意的并不是箱子里的人头,而是皇帝那颗宁倾举国之力也要寻求长生之法的决绝之心。    若果龙绡宫主人没有出世,皇帝即便醉心于寻仙问道也不会做出如此疯狂地举动。    可若把由头怪在撒出鱼饵的女主人身上,对她又有些太不公平。    一个没有原则只有**的人是可怕的,可如今这个甘愿被**驱使的男人却是坐拥四海的大明国主。    陆小凤低头看着仍旧颤抖的手指,忽然觉得哪怕留在海底挖一辈子白菜也比留在岸上面对一个即将入魔的皇帝好过。    老太监并不在意这件事会给别人带来多大的精神冲击,他只是照旧沿着顺序将玉瓶捧起,双手奉给了同样坦然的小丫鬟。    宋辞轻轻拂向封口,“告诉皇帝,他今日得赐仙药并不是因为舍了张鼎思这个小人,而是因为他救了被张鼎思间接害死的万万百姓。”    她将装有一枚丹药的玉瓶交还给老太监,“天道无亲,功德无量。若能堪破,自有机缘。”    能登上皇位的自然是少有的聪明人,她相信朱元璋的子孙绝不会愚蠢到连字面上的意思都看不透。    “是,咱家定会一字不落地将宫主的美意转达给陛下!”    老太监躬着身体,紧紧握住那枚重若千斤的药瓶退了出去,又在锦衣卫的重重保护下离开码头。    几步之外,面色复杂的陆小凤真心拜服道:“在下倒觉得宫主此举才是真正的功德无量。”    宋辞则轻哼一声,“可见之前在你心里,我只是个喜欢搅风搅雨的不安分之人罢了,哪怕我践约治好了花满楼的眼睛。”    陆小凤哑口无言。    因为直到今日,他依然觉得龙绡宫主人是个喜欢搅风搅雨的人,虽然她远比那些仗势行凶的江湖强人更有底线。    突然冒出来的司空摘星轻轻两巴掌打在他身上,“陆小鸡,你还要啰嗦到什么时候,我可是闻够了海腥气,再说人家花老爷还在下面等着呢!”    花满楼折扇轻摇,叹道:“并非是陆小凤不近人情,而是花某自感近乡情怯,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这一声叹息道尽了心中的愁绪与不舍,也饱含着对于未来的无限期盼。    庄生晓梦,以往的花满楼已随浮云远去,新的花家七童又该如何开始?    他本是一个最为乐观开朗的人,可当他发现自从复明以后,自己总会在不经意间想起铁鞋那张凶悍的面孔时就深深的明白了,很多事情早已在悄然之间发生了改变。    陆小凤握住了他的手,“我觉得你只要还给花世伯一个完完整整的儿子就是最好的事。”    “对,你说的没错。”    花满楼忽然笑了,“是时候去见父亲和哥哥们了。”    三个人往外走了几步,陆小凤停下来对抱剑而立的西门吹雪问道:“你不走?”    “走。”    西门吹雪答道:“我也是时候回万梅山庄了。”    十年之约转瞬即到,不论输赢,他都要用最好的状态去迎接这一战。    西门吹雪走了,在他说完这句话以后。    一身白衣一匹快马,就这样消失在了陆小凤三人的视线中。    宋辞忽然有些敬佩他。    除了手中的剑,西门吹雪的脑海中仿佛从没思考过别的东西,只这一样就占据了他的全部意识。    人世间的悲欢离合加起来在他心里也不过是沧海一粟,或许也只有这样纯粹的人才配得上那身如雪白衣。    听到越来越近的喧哗声,宋辞长舒了一口气,“看来我也该走了。”    “你也要走?”    陆小凤奇道:“宫主既然肯随船上岸为何不去桃花堡小住几日,相信花世伯一定会好好招待你。”    宋辞笑道:“之前随行,是因为丫鬟本该陪在少爷身边。”    “现在又有何不同?”陆小凤再问。    宋辞俏皮答道:“如今少爷阖家团聚,丫鬟也该功成身退了。不过我想既然花公子会与父兄同返桃花堡,应该不介意将小楼借我一用?”    反正她在陆地也没有固定住所,倒不如去那栋百花楼歇歇脚。    花满楼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百花楼的大门永远都是敞开的,尤其是对着朋友。”    “你觉得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可我们才认识不过月余。”宋辞惊讶道。    花满楼轻笑道:“友情不是靠时间衡量的,那是一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含蓄又美好。再理智的人也无法真正为朋友两个字做一个明确的定论。可很多时候往往在你第一眼看见那个人的时候就会觉得,他一定会是你的朋友。”    这种感觉并不会像爱情那样浓烈而炙热,恍若海浪拂过细沙般轻柔,却是一种无言的牵绊。    “你说得很对。”    宋辞忽然间笑得很开心,“阿辞,我叫阿辞。一个永远都在最后离开的人。”    花满楼也笑,“在下花满楼。一个有朋友有鲜花就会活得很开心的人。”    陆小凤在一旁煞风景地说道:“既然大家都是朋友了,那我能不能提个建议?”    司空摘星冷笑,“你想换掉那两条白眉毛?”    陆小凤点头,“看来花满楼说的没错,你这个贼猴子果然比我肚子里的虫还要了解我。”    司空摘星还在冷笑,“我劝你别那样做,有白眉毛的陆小凤总比秃毛凤凰好看些。”    眼见花家众人已经找上跳板,轻松翻过船沿的宋辞在遁走之前扬声道:“如果有人想要做回四条眉毛的陆小凤就来百花楼找我!”    急身追至的司空摘星只将将落后一步却连半点浪花都没看见,“她回到海里了?”    “不,她在百花楼。”花满楼笃定地说道。    司空摘星不可置信,“难道你在这里打通了一条通向百花楼的隧道?”    花满楼摇摇头,轻叹道:“不是我打通了地底隧道,而是海中仙悟出了天地之道。”    否则她不会那样哀伤的微笑,为那些生命中逝去的人。    此时,在别人口中悟出了天地之道的宋辞已经换了个装扮出现在了百花楼外的长街上。    在这二十年间,借着搜寻秘籍之便她已经尝遍了世界各地的美食,哪怕远在大洋彼岸的野生蜂巢也没能躲过她堪比老饕的敏锐嗅觉。    可不管尝过多少美味她都会被街边毫不起眼的小摊位吸引住,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小手在拉扯她的衣角,柔柔哀求道:“再吃一点,只尝一下就好。”    每当这种时候宋辞都会遵循心中的愿望,逐个扫荡那些足够普通人撑破肚肠的小食。    或许会有自命清高的路人暗自不屑,可她却觉得这没什么可丢人的。    从宋辞决定要与原主祸福与共、同心同德开始,她就觉得只要能满足对方的临终愿望怎么做都不为过,更何况只是眼前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    所以当她抱着满怀的食物踏进百花楼时,天边的晚霞也只剩下了一抹浅浅的余晖。    小楼里静悄悄的。    离开了主人,这里剩下的不只是黑暗,还有无边的孤寂。    宋辞轻轻踏上楼梯,学着那位只能在心底无数次回味生命中出现过的妍丽色彩的主人那样坐在椅子上,感受着晚风幽幽萦绕在身边的滋味。    半晌之后,她忽然发现值得自己敬佩的人又多了一个。    花满楼真的是天生爱笑吗,宋辞并不这样认为。    一个七岁的孩子在失明以后能够如此坚强乐观的活到今天,又何尝不是命运赋予他的苦难造就而成。    有人在背后非议,他笑着坚强;父母为此伤心自责,他笑着安慰。    没人知道学习做一个行动自如的瞎子有多难,因为唯一知道的那个人也会笑着掩饰伤口。    宋辞长叹一声,用竖笛驱使着一群白鸽飞去了桃花堡方向,希望能通过它们为今晚的喜宴添点好兆头。    她并不后悔去年中秋夜拒绝了花家的交易,否则又哪来的幸运遇到陆小凤一行人。    想到陪在朋友身边苦着脸参加晚宴的浪子,她找出药水调配了一点毛发生长剂。    宋辞本以为依着陆小凤对那四条眉毛的重视程度一定会马不停蹄地赶来,谁知等到第三天傍晚才有人上门求助,还是一个十分漂亮的女人。    慌不择路的女人叠声惊叫着冲进了小楼,又在踩坏无数娇嫩的花朵后窜上了楼梯。    “公子,请你救救我,有人要抓我!”    女人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躲在了头戴乌帽、身着金花织锦大氅的年轻男子身后,怯懦的看向门口的方向。    宋辞旁若无人地绣着手里的重瓣牡丹,直到另外四个持着凶刃的追兵奔上楼来才轻飘飘地瞥了一眼,“阁下是来找人的?”    凶神恶煞的男人一愣,高喝道:“交出你身后的姑娘!”    宋辞将绣花针插在绣绷一角,“人就在这里,你自己来拿。”    男人冷笑道:“年轻人,我劝你莫要替人强出头,否则他日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我何时说过要替人出头?”    宋辞笑得比他还狂,“你若好心帮我将这女人带走,我反倒要谢你一谢!”    不等追兵为这反转的剧情惊掉下巴,藏在背后的兔子女人先跳了出来,“公子!你为何见死不救?!”    她的眼窝早已湿润,轻颤的嘴角诉说着无限委屈。    宋辞不答反问:“你要找花满楼?”    女人咬紧了下唇,“我只是想求条生路,你为什么不肯帮我?”    “你真的希望我出手帮你?”宋辞又问。    女人的泪水顺着腮边滑落,“只要你肯帮我,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唉,自作孽,不可活。”    宋辞用悲天悯人的眼神看着她,“贪嗔痴念,你知道自己最大的痛苦来自何处吗?就是你那张脸。每次当你从镜子里看到它的时候都会感受到一股锥心蚀骨的痛苦。不过好在还未铸成大错,我会帮你解脱的。”    听了这番没头没尾的话,不光还在伤心的女人止住了悲泣,就连堵在楼梯的四个追兵也不由得面面相觑。    他们的表情比方才猛然见到一个英气勃发的男人绣花还要古怪,连原本想好的台词都不知该如何开口。    追兵不急,逃命的女人反倒着急了。    她只觉得悸动不安,仿佛有一簇簇欲念滋生的野草要从心底破土而出,穿透血液与皮肤赤\裸裸地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然而不过短短几息的工夫,女人便毛骨悚然的发现那些以血肉为食的野草真的缠住了自己,甚至将她包成了密不透风的蚕茧。    女人的脸已经看不见,追兵的脸却像等着下油锅的恶鬼一样惨无人色。    宋辞在绣绷上补完最后几针,朝四个僵立的小喽啰露出了一个看似温柔的冷酷笑意,“我想今后绝不会再有人错认上官飞燕为丹凤公主了,她也不必委屈自己扮成另一个人。这样岂不是皆大欢喜?”    作者有话要说:    宋辞:陆小凤的胡子还没长起来,上官飞燕版毛孩先诞生了。=、=    另,有妹纸看出来女主在扮演谁吗,那是林女侠版本的东方不败啊,渣作者的最爱。    堆雪人,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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