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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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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起了吗?”    ☆、二十八张黑卡    “你是不是傻啊!!!”封景气得不轻, 他抓着陶酥的肩膀,使劲地晃她,希望能把那些影响人类正常思维的酒精从她的脑子里甩出去, “你清醒一下清醒一下好不好!你看看蔺平和这个人, 他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哪里和搬砖的有半毛钱关系?彻头彻尾的大骗子,一个隐藏在无产阶级群体里的吸血资本家!你擦亮眼睛好好看一看啊!他就是你最讨厌的那种有钱人啊!!!”    “……诶呦你别总晃我了,我真的头晕, ”陶酥被他晃得想吐, 然后再一次发挥个子不高的优势,灵巧地躲开了他,然后跑到沙发后面, 和他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并对他说, “小景, 我知道你想让我讨厌蔺哥, 可是这招我哥早就用过了, 我是不会相信你的。”    封景扶额,然后幽幽地叹了口气, 最后挣扎着说道:“那你想咋的……”    “其实我刚刚想过了,如果你也喜欢蔺哥的话,我们可以公平竞争, ”陶酥从沙发的另一侧绕过来,然后走到蔺平和和封景之间, 对封景说道,“蔺哥喜欢你的话我就退出,否则我是不会轻易把他让给你的,就算我们是十多年的好朋友。”    封景看着她,突然觉得这女人没救了。    一个人喝多了耍酒疯不可怕,可怕的是耍酒疯的同时把智商也给耍没了。    认真地跟封景说完这些修罗场宣言之后,陶酥慢慢地转过身,垂下眸子,看着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男人,再一次抛出了刚刚的问题:“蔺哥,你喜欢小景吗?”    蔺平和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然后慢慢地摇了摇头。    这一瞬间,陶酥似乎听到了自己心里的某个大石头落地的声音。    最初,她只是觉得蔺平和对于自己来说,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    只不过到底如何特殊,她完全意识不到。    直到刚刚,她察觉到会有其他人和自己抱有同样的想法,来看待蔺平和,她才发现自己原来是接受不了这种事情的。    这种浓烈的独占欲,陶酥从未对任何人有过。    所以,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真的是喜欢上了这个男人。    想和他永远在一起的心情,不想和别人分享他的心情,竟然这么强烈。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要努力和他在一起。”陶酥转过头,看着封景,坚定而执着地对她说。    或许是因为喝醉了的关系,让陶酥比平日里大胆了很多。    这样露.骨而直白的话语,她从来都没有说过。    “不行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封景冲上来抓着她的手腕,想让她离蔺平和远一点,然后对她说,“你不能和他在一起!”    借着酒劲儿,陶酥突然就大胆了起来,连说话的声音都响了很多。    她甩开封景的手,然后走到蔺平和身边,扭头对封景说道:“我就要和他在一起,你管不着!”    “陶小酥你别太过分!我告诉你哥和你姐你信不信!”封景最后拿出了杀手锏。    陶酥一直都是个听话的孩子,从小到大,永远都顺着家里人的意思,从未跟长姐和长兄有过相左的意见。    可是现在,她迟到了多年的叛逆期,似乎终于来了。    陶酥瞪了一眼封景,然后跪坐在沙发上,直起上半身,伸手拽过了蔺平和的领带,让他转身和自己四目相对。    白嫩的小手抚上了男人英俊的面孔,然后醉眼朦胧地叨咕着:“好奇怪……你的脸为什么有好多重影啊……”    但她现在已经管不了重影的问题了。    她跪在沙发上,视线几乎与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持平,一只手拽着男人的领带,让他靠近自己,另一只手摸着他的脸,似乎在确定着他的位置。    然后,陶酥慢慢地靠近他,在男人薄而浅淡的唇上印下了一个带着鸡尾酒味道的吻。    这一刻,整个世界都寂静了。    十秒钟后,封景打破了这份寂静。    他颤抖着抬起手,指着陶酥的鼻子,往日里白皙的俊脸现在气得发红,他对她说:“这个世界太疯狂了,兔子都要给大尾巴狼当新娘了……”(①)    说完,封景就跑了出去。    他已经懒得再管陶酥这个女人的死活了。    她喜欢搬砖工也好,喜欢总裁也好,他都不管了。    虽然被陶酥气得够呛,但封景还是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去隔壁的包间喊了一下她的室友,让她们盯着点儿,免得醉得跟一滩软泥一样的小姑娘,真的被狼叼走了。    而现如今,身处狼窝而不自知的陶酥,郁闷地从蔺平和身上爬起来,下了沙发,晃晃悠悠地去把大敞四开的包间门关上,然后还不知死活地反锁上。    锁完门后,陶酥再一次回到沙发处。    “我给你倒点水。”    蔺平和看着她醉得不轻,想给她倒点热水醒醒酒,却不料还没完全站起来,就被小姑娘给推了回去。    “你别动,坐好了。”陶酥想把他推回沙发上。    可是,她的力气太小了,根本就推不动蔺平和。    怕他跑了,陶酥干脆分开双腿,直接跨坐在男人的大腿上,膝盖贴着柔软的沙发海绵,整个人压在他身上,直接用身体把他压了回去。    可即便坐在他的腿上,陶酥也仍然没有他高,只能仰着头看着他。    她伸出软绵绵的胳膊,环住男人的脖子,然后仰着头,努力地向上凑,想继续吻他。    大概是因为醉得太厉害了了,无论她怎么努力,都够不到他,反而慢慢地往下滑,眼看着就要从他身上滑下去了。    怕她真的掉下去,蔺平和干脆直接伸出手,想揽住她纤瘦的腰。    她今天穿着的是短裙和过膝靴,从裙子下摆到靴子边沿,露出大约十几公分的白嫩皮肤。    不是肉色的保暖裤,是货真价实的肌肤。    柔嫩而微凉的皮肤触感,让蔺平和有些心猿意马。    或许是因为中学时代在日本读书的缘故,陶酥似乎比普通女生的抗寒能力更强一点,现在这个时节,竟然也敢露着腿穿裙子。    蔺平和揽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往上提,娇软的身子严丝合缝地贴在他的身上,带着微甜气息的鸡尾酒味儿萦绕在他的鼻息中。    好不容易把她扶稳了,蔺平和想告诉她多穿一点,但还没来得及开口,所有的话都被两片柔软馨香的唇瓣堵了回去。    他感受到那双柔软细瘦的胳膊,紧紧地揽着自己的脖子,黑色的长发随着她吻过来的动作,有几缕黏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只可惜,她好像真的不会接吻。    刚刚封景在时,只是单纯地碰了一下,像春日里随风洒落的樱花花瓣,拂过唇角一样轻不可察。    而到了现在,就算她已经不满足单纯的触碰,却也只能像刚出生的猫儿一样,小心翼翼地探出幼嫩的舌尖,慢慢地舔了舔他的唇。    他真的是被这么热情的小姑娘吓到了。    以至于吻了这么久,他都没有主动出击。    一直以来,蔺平和都害怕自己会吓到她,所以一直都不敢对她吐露任何实情。    这实情不仅仅是自己的真实身份,还有自己真正的感情。    他知道这段时间以来,足以让陶酥的心里有了自己的存在,可是他却没料到,自己的存在已经这样深刻了。    怀里的小姑娘微微地发抖,似乎有些害怕。    她在怕什么呢?    是在害怕自己会离开他吗?    她依然像幼猫一样,轻轻地用舌尖蹭着自己的唇,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些什么。    蔺平和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握住了她的后脑,想要加深这个吻。    然而,只是一秒钟的时间差,陶酥就放开了他的唇。    她似乎吻得有些累了,干脆整个人都趴在男人身上,然后侧过头,下巴垫在男人宽阔的肩膀上,毛茸茸的头蹭着他的颈肉。    “对不起……我喝多了,”她的话听起来有些委屈,甚至都带了哭腔,“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控制不住自己,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强吻你的。”    蔺平和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做出安慰的动作,没有说话,耐心地听着她一点一点地唠叨。    “我想把你当成好朋友,可是……可是我没办法用对待小景的态度来对待你,我一想到还有别的人喜欢你,我就好难过,呜呜呜……”陶酥吸了吸鼻子,然后继续说,“蔺哥,我最近看到你就觉得自己特别不对劲,心跳的速度会变得越来越快,见不到你的时候特别见你,可是真的见到你了,我还经常不敢直接看着你,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    “不会,”蔺平和摸了摸她的长发,然后轻声对她说,“我觉得你很可爱。”    “可是你也只是觉得我很可爱啊,我听日本的老师说,一个男人夸一个女人可爱,是因为她不够漂亮,也不够性感,所以只能用‘可爱’来形容她了……”陶酥委屈地抱怨着。    在陶酥自己的认知里,她个子矮、又不喜欢化妆,就算身材比例好,腿也不会比一米六八的姑娘长。    “没有,我觉得你又性感又漂亮又可爱。”蔺平和顿了顿,最终还是把这个词说了出来。    “真的吗?”陶酥小心翼翼地问。    “真的。”蔺平和笑着点了点头。    “那、那我有一个小小的、小小的事情可以拜托你吗?”陶酥继续问。    “你说。”蔺平和满口答应。    “唔……就是……”陶酥欲言又止,然后再一次撑起身,将重心放在男人的腿上,趁着酒劲儿,大胆地对他说:“你可以亲我一下吗?”    陶酥看着男人渐渐沉下去的眸子,那里面闪烁着某种让她看不懂的光芒。    因为看不懂,所以很慌。    她以为,自己的无理请求,被这个男人讨厌了。    也对,毕竟,正常人都没办法忍受,被刚刚强吻过自己的女生索吻?    这样想着,陶酥觉得更难过了。    可是,她却不想就这么放手。    湿漉漉的眼睛委屈地望过来,竟然同时带了纯真与诱.惑,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蔺平和看着这双眼睛,就觉得喉咙一紧,然后什么都顾不得了。    他伸出手,握住了陶酥的肩膀,直接就把她按在了沙发上。    ☆、二十九张黑卡    蔺平和垂下眸子, 看着被自己按在沙发上的小姑娘。    白嫩的小脸因为酒气染上了艳丽的粉红色,那双漂亮的浅灰色眼睛在灯光的映染下显得亮晶晶的,挺翘的鼻尖下是微张的小嘴, 粉色的唇瓣像樱花一样。长而直的黑色发丝铺在皮质的沙发上, 像某种绽放的花朵。    他慢慢地低下头,距离她越来越近,然后含住那两片唇,带着鸡尾酒味道的唇瓣柔软而香甜, 像泡在洋酒里的车厘子。    陶酥没想到他真的吻了自己。    男人灼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脸颊上, 虽然手腕被他死死地扣在沙发上,但唇瓣上感受到的力气却那么温柔,像春天里洒落在田中细苗的雨滴, 若即若离, 每隔几秒都会给她留下喘息的余地。    脑子里的氧气充足, 就总容易想东想西。    陶酥甚至还有多余的闲心, 转动着灵活的手腕, 柔嫩的指尖摸了摸男人的手背, 那种细腻的触感,像被猫儿轻轻地挠过一样。    蔺平和被她这细微的小动作, 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她一直都是这样,总会做出一些令他想象不到的趣事儿。    于是,他加重了唇上的力道, 并且不再怜惜,不给她留一丝喘息的机会。    不一会儿, 身下的小姑娘就发出浅浅的呻.吟声。    她的手上也渐渐没了力气,只能躺在沙发上,弱弱地回应着男人暴风骤雨般的深吻。    几分钟后,蔺平和才舍得放开她。    他低头,看着胸口不断地剧烈起伏着的小姑娘,她眯着眼睛,慵懒地躺在那里,杏眼眯成了狭长的弧度,含着的水光好像下一秒就要从眼尾滑落,像月初的新月一样漂亮,而且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媚.意。    他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男人修长的手指拂过她的空气刘海,然后掠过她泛着粉色的眼尾,最后停在被吻得红.肿不堪的唇瓣上。    继而,蔺平和再一次伏下上半身,贴在她的耳边,轻声问道:“亲完了,还想让我做什么?”    酥酥麻麻的热气侵袭着她的耳朵和颈侧的皮肤,这种感觉陌生得让她觉得有些害怕,但却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享受感。    陶酥舒服地眯着眼睛,然后伸出胳膊环住男人的脖子,用很小很小的声音对他说:“我想去学校的后门,你再把我举上去好不好?”她小心翼翼地说,“不过这样会不会很幼稚啊?还是不要了……唔……我好困,脑子好晕,想睡一会儿……”    听到她越来越微弱的声音,蔺平和连忙将她从沙发上抱起来。    他将娇软的小姑娘抱在怀里,低下头看她的脸,果然,刚刚还眯着的眼睛现在已经阖上了,纤长卷翘的睫毛,在她的下眼睑上投下了一小片阴影。    她、居、然、睡、着、了。    虽然没有撩完就跑,但是撩完就倒,也真是要了命。    蔺平和摇了摇头,思绪又回到了两年前的光景。    他们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家酒的台处。    她把自己当成了破产失业的男人,还给自己开了张支票,结果,也是因为喝多了,第二天转头就把自己给忘了。    可是,他却一直记了这么多年,甚至连那张随便开出来的支票,都一直保存得完好无损。    最近的几个月里,他慢慢地接近她,发现她的脑回路好像和普通人不太一样,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按套路出牌。    她的小脑袋里在想些什么,蔺平和完全摸不准。    就比如今天,他到了现在也想不明白,她是怎么把自己和封景给胡乱配到了一起的。    蔺平和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然后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孩,被酒精熏得红扑扑的脸颊,看起来诱.人极了。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抱着她,准备把她送回她在学校附近的公寓。    然而,撑在她膝盖下方的手臂在碰到她露在外面的腿的皮肤后,蔺平和只能用一只胳膊撑着她,另一只手闲出来,去拿自己的西装,围在了她的腰上。    男人那件比她的身量大了好几码的西装,连她的膝盖都盖住了。    之后,蔺平和再一次抱起她,准备往外面走。    刚一开门,趴在外面听墙角的三个妹子,连忙立正站好向前看齐。    她们听到封景的话之后,放心不下,也顾不上再喝酒了,干脆集体来隔壁包间的门口站岗。    “先生,您好……?”寝室长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有点胆秃。    “您好。”蔺平和点头。    看到对方似乎并不是封景形容的那种,完全不讲道理的人,寝室长的心才稍微放宽了些。    她伸出手,去扯男人怀里的女孩,然后对她说:“我是陶酥的室友,我们学校每周日晚上都要查寝,让我带她回去呗?”    其实她在说谎,其实每周都要被查寝的只有大一而已。    寝室长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这个男人的表情,可是却什么也看不出来,于是只能掏出自己和陶酥两个人的学生证,递给他:“你看,这是我们的学生证,我真的是她室友。”    作为室友兼同学,就算封景没有提前跟她们打招呼,她们也不可能放任一个陌生的男人,在深夜带走一个姑娘。    这种事听起来都有点吓人。    蔺平和看着眼前的人,想了想,觉得她说得在理。    更何况,自己对于这些女生来说,只是陌生人而已,这样还能让陶酥更安全一些。    于是,蔺平和才不舍地把怀里的小姑娘交了出去。    他想嘱咐两句,但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还是忍了回去。    然后,他穿上风衣,准备离开了。    临走时,陶酥的室友叫住了他:“先生!您的西装……”    “给她围着,”蔺平和转过头,看着趴在室友身上的小姑娘,然后对她说,“我们两个认识的,等她明天醒了,让她自己还给我就行了。”    说完,蔺平和就离开了。    陶酥的个子不高,也不重,三个女生轮流扶着她,也顺利地回寝室了。    这一夜,陶酥睡得安稳极了。    甚至,把第一节课都睡过去了。    周一的第一节课是无关痛痒的校选修,室友们看她睡的香,也没叫她起来。    等到了日上三竿,陶酥才揉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    她刚起来,就看到寝室长正趴在她床边的护栏上,眼睛一眨一眨的,好奇地问她:“酥酥啊,跟我们科普一下,昨晚那个帅锅是你什么人呀?”    “昨、昨晚怎么了……?”陶酥锤了锤混沌不清的大脑,宿醉带来的后遗症简直是要命。    “呦呦呦,在我们面前还装个球啊,就是那个长得巨帅身材巨好的汉纸啊,昨儿要不是我们拦着,都不知道他会把你带到哪里去。”隔壁床的室友也凑了过来。    “昨晚喝太多了,头晕,已经记不起来了……”陶酥委屈巴巴地说道。    “诶呀就是这个,你看!”寝室长举着那件西装,然后对她说,“阿玛尼诶,老贵了,怎么酥酥身边的男人都是有钱人啊。”    “而且还那么帅。”    “而且身材还那么好。”    “不过你们一说身材,我怎么感觉昨晚那个男人有点眼熟呢……”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寝室长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拍了一下脑袋,然后大声地说:“啊!我想起来了!这学期刚开学那阵,小饼干不是画过一个人体素描么!好像就是昨晚那个男人诶!”    听了她的话,陶酥迅速扯过那件西装。    衣服的样式和颜色她都很熟悉,就是她亲自挑给蔺平和的西装的其中之一。    特别是这套纯黑色的西装,陶酥觉得他穿着最好看了。    那……昨天晚上,她是和蔺平和在一起吗?    宿醉后选择失忆症这个毛病,陶酥一直都有,只不过不算太严重,如果有足够的提示,她还是能回想起来的。    所以,她捏着那件西装,捂着脑袋想了好久,终于全部都想起来了。    虽然当时她是醉着的,但现在清醒过来之后,才发觉昨晚自己做得那些事,当真是没眼看。    早知如此,她就不要想起来了。    一回想起,昨晚她大胆地坐在男人的腿上,环着他的脖子向他索吻的自己,陶酥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    男人那个带着荷尔蒙气息的热吻,至今回想起来,仍然让她觉得小鹿乱撞。    手腕上似乎还残存着男人手掌上的温度与力道,白皙的腕部皮肤,似乎还留着被男人扣着的浅红色印记。    她皮肤上的红痕不易消除,虽然现在已经很浅了,但仔细查看还是有所残留,所以陶酥知道,自己回想起来的那些记忆,都是真的。    陶酥捂着迅速升温的脸,然后抱着男人的西装,从上铺爬了下来。    不想理会室友们叽叽喳喳探讨着“是霸总还是模特”这种话题,陶酥迅速洗漱完毕之后,说了一声“我去趟干洗店”,就跑出了寝室。    她抱着蔺平和的西装,往学校附近的干洗店走,西装上似乎还残存着男人身上的气息,灼热而温柔,让她沉溺其中。    从干洗店出来之后,陶酥坐在学校的小广场上发呆。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在发呆,但是,陶酥的内心已经开始疯狂打滚了。    她试着给封景打了电话,结果大概是因为太生气了,所以干脆就没有接她的电话,微信短信都不回。    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陶酥揉了揉太阳穴,第一次设身处地感受到,电视剧里跟闺蜜抢男人的女主角的痛苦。    可是,既然蔺平和不喜欢封景,那么自己也没有放手的必要了。    就算是朋友,在恋爱上也需要公平竞争。    再加上……她还比小景有优势呢,昨天她借着酒劲儿不要脸地耍流氓,亲都亲过了。    越过了表白牵手拥抱,直接二垒了好不好。    封景跟她比,还差了一截呢!    这样想着,陶酥似乎对自己更有信心了。    可是,她对恋爱也没什么经验,没了“酒壮怂人胆”的外挂。现在的她,甚至不敢直视蔺平和的眼睛超过十秒钟。    追人这种事,她真的不擅长,也不了解啊。    陶酥皱了皱眉,最终决定找亲友团求助。    封景不接她电话,曲戈白天工作忙,陶酥也不好意思打扰她。    所以,陶酥在薄薄的手机通讯录里翻了好几圈,最终还是拨通了一个名为“封蜜”的人的号码。    封蜜是封景的姐姐,也在同一个学校念书,只不过不在同一个学院,因为小景的关系,她和封蜜也比较熟悉。    絮叨了半天,陶酥总算把事情讲完了。    “所以,你是想问我关于恋爱的问题吗?”封蜜总结着问她。    “是的。”陶酥答道。    “唉,怎么一个两个都问我这个问题……”封蜜叹了口气,然后继续说,“算了,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儿上,我就给你指条明路。”    “嗯嗯!”陶酥点头。    “有本恋爱万能教材,我前一阵借我弟了,我现在找他要,然后送到你寝室啊。”封蜜说完这句话,就挂断了手机。    陶酥回到寝室后,没过几分钟,就听到了敲门声。    她拉开门,就看到封蜜站在门口,一边大口地喘着气,一边把一本包了黑色塑料纸的书递给她:“好好参考啊,恋爱万能教材,特有用。”    “谢谢封蜜姐!”陶酥愉快地接过东西,向她道谢。    封蜜大概还是有些别的急事,所以把东西给了陶酥之后,就离开了。    室友都出去吃午饭了,也没在寝室,陶酥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小心翼翼地剪开了塑料纸。    然后,封面上“霸道总裁爱上我”七个大字,就映入了她的眼中。    ☆、三十张黑卡    【他举着一束扎有99朵红玫瑰的花束, 递到她面前,女人激动地红了眼眶。她接过玫瑰花束,然后扑进了他的怀里, 然后, 就听到男人用低沉而性感的嗓音,在她耳边轻轻地说:“我爱你。”】    ……    陶酥看着这本名为《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小说,越来越感激封蜜。    这本小说里的主角人设,简直跟她和蔺平和太像了。一个主角巨有钱又用情专一, 另一个主角特别穷但是努力工作。    陶酥觉得, 小说里那个又有钱又专情的男主角,和自己简直太像了。    如果自己也送玫瑰花的话,蔺平和会感动吗?会高兴吗?会喜欢上自己吗?    陶酥陷入了沉思。    思考了半天, 陶酥也没有想到好的解决方法, 于是, 她决定求助广大人民群众的力量。    她翻出手机, 登陆了几乎长草的微博, 发了条动态。    【@情.色漫画先生V:想知道怎么追喜欢的人……有人帮忙出个主意吗……?】    虽然好几个月不更新, 微博已经濒临长草,但是, 陶酥在互联网上好歹也算个网红画手。    所以,微博发出去没多久,还是有一大群人跳出来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比如——    【土豪你那么有钱还要啥主意, 直接撒钞票啊!!!】    【咱们小老师恋爱了呀~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妹子能入了土豪的眼2333】    【送花送表送钻戒!土豪上别控制!】    【讲道理我觉得汽车别墅大游艇比较实在,土豪你觉得呢?】    ……    因为前一阵曲戈催过她发动态, 向粉丝证明自己还活着,所以她就拍了一下当时手边的星巴克。    但是,她却意外地把那串法拉利车钥匙拍了进去。    结果,粉丝都知道她是一个土豪。再加上她平时画的画都是男性向的,所以,大部分粉丝都以为她是一个直男二世祖……    陶酥看着那些评论,刚想回复自己的粉丝,她喜欢的人不是那种喜欢钱的人设,却不料又刷到一条新的回复,引起了她的注意。    【@顾穿云饲养员V:小老师我跟你缩,你如果想追人一定要看《霸道总裁爱上我》这本书,草鸡棒!肯定能让你抱得美人归!】    ……    陶酥眨了眨眼睛,盯着手机屏幕里的这条微博评论发呆。    原来这本书这么火吗?!    她被深深地震惊到了,并且,对自己刚刚质疑封蜜姐的行为,表示强烈反省。    她看着这条大V粉丝的评论,又翻到她的微博个人认证信息,是哥哥公司里的执行长。    虽然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会关注到自己的微博,但既然是哥哥的下属,肯定都是靠谱的人。    再加上,封蜜姐也推荐了这本书,那就一定错不了了。    于是,陶酥的心底就默默圈定了一个答案。    等室友们回屋,就看到寝室里最迷你的姑娘,抱着膝盖坐在椅子上,捧着一本有着古早狗血言情小说画风的封面和标题的书,认认真真地读着,她一边读还一边拿笔在上面勾勾画画做批注,书籍侧面还能看到里面贴了好多荧光便利签……    这是昨晚喝多了还没醒酒?    还是今天早上忘吃药了?    “酥酥啊……”寝室长神色微妙地走近她,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问道,“你在干什么呢?”    要知道,她们期末考试临近前拼命抱佛脚的时候,都没有陶酥现在的表情认真。    这认真的表情,搭配上这本看名字就很扯淡的言情小说,简直太他妈吓人了。    “也没什么,就是感觉这本书很有深度,”陶酥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道,“我研究一下。”    室友们:……    被她正经的样子深深震惊到的室友们,不敢再打扰她,于是也纷纷爬上了自己的床,再度开启手机+床的追剧刷综艺模式。    一个小时之后,陶酥伏在桌子上,拿出白纸和笔,开始写约会策划案。    既然要追人,那就一定要正儿八经认认真真的才行。    她昨天都强吻人家了,怎么说也要负责,而且蔺平和对她这么好,她也不能普普通通地负责就算了,一定要弄一个大一点的场面。    这样想着,土豪酥决定重金追人了。    可是,送玫瑰的契机是什么呢?    虽然昨晚他后来也主动吻了自己,可是那个吻,是她请求的啊。    自从认识蔺平和以来,这个男人对她的态度一直都很包容,也很温柔,几乎达到了有求必应的程度。    或许他原本就是这样一个很好的人,为了迁就自己这个醉鬼,所以才吻了她?    这样想想,陶酥觉得越发地忧伤了。    所以,这花必须找个恰当的理由送出去才行。    教材上怎么写得来着?    对!生日礼物!    于是,陶酥翻出手机,想给蔺平和打电话。    可是,在按下绿色的拨出按钮之前,陶酥没由来地就想起了昨晚,男人伏在她耳边,那句低沉而微哑的“还想让我做什么?”。    思及此,白嫩的双颊迅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红色。    还、还是不要打电话了……    手机贴在耳边的感觉,就像他伏在自己脸颊侧说话一样。    陶酥甚至能在幻想中,感受到男人灼热的气息洒在皮肤上,那种令人怦然心动的感觉。    所以,她退出了拨号页面,选择了发短信。    【蔺哥!最近有时间吗?要不要出来吃好吃的?顺便把洗好西装还给你……】    对了,有了西装这个话题,这样就显得很正常了。    而且,她以前就跟蔺平和吐槽过,他们老板特别抠,中午订得盒饭菜色太差。    请他吃饭也无可厚非,又不是第一次了。    虽然理由很充分,但在等待男人回复她的每一秒钟,陶酥都紧张极了。    幸好,蔺平和没有让她等了太久,几分钟之后,他就回了信息。    【周末?平时要上班。】    看到这条回信之后,陶酥心里悬着的那颗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谢天谢地,他还愿意理采自己。    想了想那本小说里,因为强吻被女主角抽了耳光的男主角,陶酥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幸运了。    她不仅没有被抽耳光,而且蔺平和也没有对她不理不睬。    她喜欢的人,真的超级好。    陶酥在心里无脑夸赞了蔺平和一顿,然后捧着手机,迅速回了他信息。    【好的好的,这周末我去工地接你?你还在赵姐那里工作吗?我想给你过生日行不行呀!】    【我今年的生日已经过完了。】    【那就提前把明年的生日过了呗!】    收到了小姑娘这条回复的时候,蔺平和正在公司开会。    财务主管此时正在大会议室的投影仪前,兢兢业业地做着本月的报告。    其他主管们也认真低头做笔记。    但是,平时喜怒不形于色,工作时从不开小差,并且对下属要求极为严格的蔺总,此时此刻却在溜号。    各部门的主管们,注意到了他们那个工作时不苟言笑的老板,居然在开月度总结大会时,笑了……笑了!!!    虽然那丝笑意很细微,但对于常年面瘫的蔺平和来说,绝对是万年难得一见的奇景。    大概是因为察觉到了同僚们的异样,正在作报告的财务主管也不禁把视线飘到了蔺平和身上。    在意识到了蔺总处于溜号状态后,财务主管不知道自己是该停还是继续说下去。    ……还是继续说下去,蔺总怎么可能溜号呢。    错觉,错觉!    要不然就是他有哪里说错了,都把蔺总气笑了。    财务主管越想越觉得心虚,嘴上的话没停,脑子里开始重新想着这个月的财务平账表,反思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    这个会议,就在下属们莫名其妙战战兢兢的气氛中结束了。    会议结束后,蔺平和回到了办公室,然后给陶酥拨了电话。    等了半天短信,也没见他回信,陶酥以为自己哪里说得不对,正担心着呢,没想到手机就突然响了起来。    吓得她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在看到屏幕上熟悉的名字后,陶酥不停地晃着手,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她是应该接电话的,可是……一想到会从听筒里,听见男人低沉而性.感的声音,陶酥就觉得整颗心脏都麻麻的。    最终,她还是接起了电话。    “怎么才接?有事忙?”男人关切的话语从听筒里传来。    陶酥连忙解释道:“没没没、没事忙,就是……想请你吃饭……道、道歉……顺便把衣服给你……”    “道歉?”疑惑的话语,尾音微微上挑,带着性感的气声和鼻音,让陶酥觉得,心跳有些加速的趋势。    “就、就是我昨天晚上不是……,”陶酥捂着脸,然后放下手里的笔,想到室友们都在,不好意思地红着耳尖跑出寝室,靠着墙蹲在走廊里,小声地继续说,“昨天晚上不是把你……那什么了么……”    “什么?”    “就……强吻啊……”QvQ    “哦。”    “好了我承认,过生日什么的都是借口,我主要是想补偿你,你愿意出来吃饭吗?”QvQ    电话里的蔺平和沉默了。    他这一沉默,陶酥的心就又悬了起来。    几秒钟后,电话另一端的男人终于说话了:“那还是周末,你把地址发给我,我去找你,就不用你特意跑一趟接我了。”    其实,蔺平和刚刚一直都在查自己的日程,他周日上午有一份很重要的合约要签,大概要临近中午才能签完,基本上没有多余的时间再赶去工地了。    所以,他才直接管陶酥问饭店的地址。    可是,让蔺平和没有想到,小姑娘在这方面特别执着。    “不行不行不行!”陶酥在电话里对他说,“做事情必须要有始有终,这次是我请你吃饭,肯定要把你亲自送到饭店才行啊。”    电话另一端的男人没有说话。    陶酥想了想,然后才想到了关键的地方:“蔺哥,你是不是已经不在赵姐那里工作了?”    她记得上一次因为哥哥作梗的关系,赵姐已经把蔺平和开除了。    虽然她最近已经尽量避开哥哥,和蔺平和见面,但既然封景已经知道了,想必哥哥也肯定知道了。    “是,我换了工作,所以就不在工地那里了,”蔺平和对他说道,“那我把新的工作地址告诉你,如果你想来的话,周末中午来之前,给我打电话。”    “好的!”陶酥满口答应。    几天后,为了签这个合同,不得不跟大老板一起加班的高管们,就看着自家老板,把自己的车钥匙扔在办公室,然后上了公司门口停着的那辆法拉利。    法拉利是红色的,看着特别拉风,特别帅气,特别贵。    这画面真的太熟悉了。    蔺平和的公司对面,就是一家影视公司,几乎每天都会有人帅身材棒的男人、或者是人美身材靓的女人,被公司门口的各种豪车接走。    就算用眉毛想,都能知道,这应该是怎么个情况。    “我说……蔺总这是被哪家的富婆包养了吗?”财务部部长神色严肃地推了推眼镜,然后,提出了这个疑问。    ☆、三十一张黑卡    “水煮鱼吗?”上车之后, 蔺平和便询问陶酥,关于晚餐的问题。    “水煮鱼是用来道谢的,道歉的话, 肯定要吃得高级一点呀, ”陶酥幽幽地说,开车的空档,还瞥了一眼蔺平和身上的衣着,“正好你今天穿了西装, 我们去吃西餐。”    “吃什么都行, ”蔺平和答道,然后反问她,“为什么道歉?”    “……唉你干嘛总让我提这个话题嘛, ”陶酥烦躁地拍了一下方向盘, 然后委屈地说, “就、就前几天晚上在酒那事儿啊, 我室友都跟我说了, 对了, 那件西装在我包里,一会儿你记得拿一下。”    “真的不需要道歉, 我——”蔺平和刚想对她说,自己也很喜欢她,却不料就被正在开车的小姑娘打断了话茬。    她说:“你不用安慰我, 我知道自己做得很过分,你还愿意陪我出来, 我真的很开心,你那天晚上没有当场抽我耳光,我也很开心。”    蔺平和:……    陶酥顿了顿,然后继续说:“所以,我现在决定重新开始,很认真地追你,这段时间你可以考察我,然后告诉我答案可以吗?”    “不用追,我其实——”    “不行,这种事真的很重要。要不然,你同意我追你,要不然你现在就直接拒绝我,我肯定不会再来烦你了。”    蔺平和:……我他妈还能说什么。    男人侧过眸子,望着认真握着方向盘开车的小姑娘,柳叶一样的眉轻蹙,娇俏的小脸上带着一丝忐忑的神情。    “那你追。”蔺平和最终还是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    算了,她想追就追,反正结果早晚都是一样的。    无论是表白还是其他的事情,左右都错不了。    这样想着,蔺平和也就渐渐释怀了。    停车后,他一言不发地跟在小姑娘的身后,进了一家高档的西餐厅。    落座、点单、就餐。    一切的顺序和礼仪,蔺平和都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这让陶酥觉得非常诧异。    他果然和一般的民工不一样。    虽然从来没来过高档西餐厅吃饭,但是却为了不给自己添麻烦,一定是私下里认真学习过这些事情了。    陶酥内心深处对这个男人的好感度再一次上升了几个百分点。    其实,她一早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害怕蔺平和真的出现什么问题,会让这个男人感到难堪,所以今天陶酥特意包了场,整个餐厅里,除了他们两个人之外,就只有服务生和特聘的钢琴手了。    陶酥一边切着牛排,一边小心翼翼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    他的动作优雅而简练,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刀叉也没有在盘子上发出过什么刺耳的声音,切牛排的动作完美得不行。    男人挽起的衬衫袖子下,是一双有力的麦色手腕,随着移动刀叉的动作,凸起的腕部骨节显得特别性.感。    耳边是职业钢琴手弹奏出的《小夜曲》,眼前是男人秀.色可餐的脸和手腕,陶酥突然觉得,自己餐盘里上好的牛排,都变得索然无味了起来。    她按亮了手机的电源键,看了下时间,估摸着自己准备好的东西就快送来了。    想到这个,陶酥就有些紧张。    可是,无论怎么紧张,时间总是会按时按秒地过去。    不一会儿,一名服务生便推着餐车过来了。    只不过,这一次餐车上的东西不是食物,而是一束扎有99朵红玫瑰的巨大花束。    看到这个东西被服务生缓缓地推过来,蔺平和正在切牛排的动作突然就停下了。    男人深沉的目光在小姑娘的脸上扫了过去,然后,直接落在了放在餐车上的花束。    蔺平和粗略估计了一下,应该是99朵。    因为,他以前想过给小姑娘送花,去花店参考了一下,99朵大概就是这么大的花束。    但是,弟弟说送花这种追妹子的方法,实在是土得掉渣,只有恐龙时代的雄性才会这样求爱,所以,他就放弃了。    只不过他没想到,99朵红玫瑰还是与他有着不解之缘。    陶酥看到早早准备好的东西,被推了过来,于是给了服务员一个眼神,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然后,陶酥放下刀叉,从椅子上站起来,伸出手去拿那束花。    不过,大概是因为99朵红玫瑰太重了的缘故,她一只手完全拿不起来。    俏丽的小脸上闪过一丝委屈。    随后,陶酥离开了座位,直接走到餐车旁边,然后撸起袖子,双手一起用力,将那一大把比她的腰还粗的花束抱了起来。    99朵不是一个小数目,而陶酥的个子还偏矮,这么一抱,虽然花束是抱起来了,但是花束的包装纸却连她的小脸都遮住了。    于是,蔺平和只能看到,一大束红玫瑰跟成了精一样,慢悠悠地朝他的方向飘了过来。    蔺平和神色复杂地望着这束花,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内心突然非常沉重。    “蔺、蔺哥,给你……花!”陶酥抱着的花不停地往下滑,大概是因为实在是拿不稳,她连说话的气息都有些飘了。    让这个只能拿得起画笔的手腕,去捧着这么大的一束花,确实有些强人所难。    实在是心疼她,所以还没等到小姑娘走到他身边,蔺平和连忙伸出胳膊,将花从她手里接了过来。    男人的胳膊很有力,曾经能轻易地将她举过学校的后门,一束花的重量,他自然不放在眼里。    解放了双手之后,陶酥抬起头,就发现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了自己面前。    他一只手拎着那束花,另一只手垂在腿侧,深邃而温柔的目光,自上而下地朝自己望了过来。    陶酥有些好奇地回望了过去,然后视线慢慢下移,划过他凸起的喉结,被包裹在衬衫里平坦而结实的胸膛,最后将目光落在了他腿侧的玫瑰花上。    他的腿真的很长,那么大的一束花,他一只手朝下拎着,花束距离地面居然还有不算短的一段距离。    陶酥眨了眨眼睛,回想起那本小说里的细节。    【他揽过她的肩膀,让她趴在自己的怀里,垂下眸子,看着她抱着花束,露出羞涩而幸福的表情。然后问道:“喜欢吗?”    怀里的女人靠在他的肩膀上,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    可是,小说里的描写,对陶酥来说好像有点困难。    她比蔺平和矮了那么多,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除非……他把腿锯了。    陶酥有些烦躁地皱了皱眉,思考着解决方案。    视线在餐厅里来回飘啊飘,因为她提前嘱咐过的缘故,所以这束花被推上来之后,无论是服务生还是钢琴手,都离开了这层楼,整个顶层只剩下了她和蔺平和两个人。    “蔺哥,你等我一下,”陶酥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似的,有些开心地对他说,“一小下下!”    说完这句话,她就跑到了另一张桌子旁边,伸出手拽着椅子,一路拖到了蔺平和旁边。    然后,蔺平和就眼睁睁地看着她,扶着椅子站了上去。    大概是因为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太满意,她蹿上蹿下,为了调好椅子的距离,折腾了好几次。    三分钟后,陶酥总算是折腾完了。    她站在椅子上,难得比他高出一点点,可以直视着男人的眼睛。    陶酥看着他,第一次站在这样的角度看到他那双纯黑色的眸子,让陶酥觉得有些新奇。    不过,她并没有忘记,她蹿上来是有正经事要做的。    于是,陶酥小心翼翼地问他:“……我能抱你一下吗?”    对于这种送到嘴边的美餐,蔺平和哪有拒绝的道理,于是,他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就看到小姑娘小心翼翼地伸出软绵绵的胳膊,慢慢地圈在他的肩膀上。    娇软的身子缓缓地贴了上来,下巴抵在他的宽阔的肩膀上,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他的脸颊,浅淡的柠檬香味儿钻入了他的鼻腔。    下一秒,他就听到一个像棉花糖一样甜美而软糯的声音,贴在他的耳边,轻轻地问:“喜欢吗?”    “喜欢。”蔺平和飞速地回答了她的问题,然后忍不住伸出手回抱住了她。    男人有力的胳膊圈在她纤瘦的腰上,稍一用力,就让站在椅子上,本就重心不稳的陶酥控制不住地往后倒。    她的脚踝没有控制好重心,直接就坐在了椅子背上,受重力的影响,椅子眼看着就要倒过去了。    蔺平和连忙把花扔到桌子上,然后迅速伸出手,按在了椅子背上,另一只手依然揽着她的腰,防止她真的摔过去。    这么一折腾,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就更近了。    因为害怕自己真的倒过去,陶酥吓得腿都软了。    她伸出手,死死地抓着男人的衬衫,然后贴在他的肩膀上,平复着自己因为害怕,而狂蹦乱跳的心脏。    陶酥觉得,自己刚刚以身试法,亲自实践了一波什么叫做“装X不成反出糗”的戏码。    完了完了完了,这样就一点都不帅气了。    他肯定就不会喜欢自己了QvQ    陶酥这样想着,突然就觉得心痛极了。    “你、你喜欢就好……”内心哭唧唧的小姑娘接过了他的话,然后继续道,“你放我下来,我继续吃饭。”    “嗯。”蔺平和应了一声,然后放开握着椅子背的手。    这么一放手,椅子自然就向后倒了,陶酥又被吓了一跳。    她连忙伸出手死死地抱住了蔺平和,恨不得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    凹凸有致的柔软身子贴在身上的感觉,实在是很好。    所以,蔺平和才没忍住逗了逗她。    不过,他还是心疼她,所以没过几秒,就把她从椅子上抱了下来。    双脚同时落在地面上的感觉,让陶酥长舒一口气。    花送完了,台词说完了,安全感也归位了,于是,陶酥的肚子突然就觉得饿了。    她心情颇好地把椅子放回去,然后重新回到自己的位子上,继续吃牛排。    只是,蔺平和的心情就有些复杂了。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她刚刚问的“喜欢吗”,应该是询问玫瑰才对。    难道……这就没了吗?    蔺平和坐到她对面,把花束放到桌子空着的位置上,然后看着对面的小姑娘,吃得开心的样子,总觉得这事情不对劲。    烛光晚餐吃了,玫瑰花送了,那么……表白呢?    ☆、三十二张黑卡    “啊对了, 我差点忘记一件重要的事情,”牛排吃了一半,陶酥擦了擦嘴, 然后对他说道, “关于你的事。”    这是要表白了吗?    蔺平和握着刀叉,没有一点动作,期待地等着她。    可惜,她没有表白。    “你的新工作是什么呀?我今天去接你的地方, 离我姐的公司蛮近的, 那里应该没有工地……”陶酥有些好奇地问道,“是不是要帮着室内装修啊什么的?还是……安保人员?”    蔺平和:……你可真是个小天才。    “新工作是安保吗?”陶酥确认性地问他。    蔺平和看着她,没说话, 陶酥就当他是默认了。    果然是保安保镖一类的工作, 他身手那么好, 一挑十都不在话下, 就算被工地辞退了, 也能找到工作。    既然他找到了新的工作, 陶酥心里的大石头也算是放下了。    要不然,她会一直都心有愧疚。    毕竟, 蔺平和是因为她的关系,才丢了上一份工作。    一顿饭就这样顺顺利利地吃完了。    陶酥本想送他回去,可是被蔺平和婉言谢绝了。    她回想了一下, 好像那本教材里也没有说总裁一定要送女主角回家的这种剧情,于是, 她也就自己开车回寝室了。    回到寝室后,大概是因为时间尚早,室友们跟男朋友出去玩还没有回来,寝室里只有陶酥一个人。    于是,她从抽屉里翻出那本《霸道总裁爱上我》,继续开始研究。    她觉得很奇怪,她明明送了蔺平和99朵红玫瑰,也带他去吃了特别特别浪漫的烛光晚餐,甚至还很懂变通地把小说里的提琴曲,换成了蔺平和擅长的钢琴曲。    可是,他怎么就没有像小说里的女主那样,一边哭一边跟自己表白呢?    太奇怪了。    难道,是因为性别的原因,他和小说里的女主角不一样吗?    或者说,是因为花太少了?    陶酥又往后翻看了两页,发现自己的想法是对的。    原来,99朵根本没什么用,后面还有更多的。    【翌日,她刚刚走进办公室,就发现自己的格子间里堆满了红色的玫瑰,空气中弥漫着玫瑰花馥郁的香气,感受到同事们羡慕的眼神,她有些坐如针毡。伸出手,拿起桌子上那束花里的卡牌,落款赫然是那个男人的名字……】    ……    能铺满整个办公室的玫瑰花,应该算是玫瑰花海了。    那肯定要远远超过99朵。    如果玫瑰花多了的话,蔺哥就会心动了?    陶酥这样想着。    其实,她原本的打算是送完花之后就表白。    可重点是,她在开始追求蔺平和之前,她已经把对方给强吻了……    所以,陶酥希望他能真的喜欢上自己,主动跟自己表白。    他对自己那么好,如果她主动说,“请你跟我交往”,那么依照蔺平和平时对她的态度,就算不是真的喜欢她,应该也会答应。    可是她不想这样,所以她一直在努力,等着他主动来表白。    于是,为了追喜欢的人,学霸陶酥在周一又翘课了。    她去了蔺平和新就职的那家公司,像特务接头一样,在大厦的玻璃门外面趴了半个多小时,观察着里面的人。    很奇怪,门口的那些保安都不是蔺平和,难道是换班时间吗?    而隔着玻璃被一个小姑娘死盯了半个多小时的保安们,此时此刻心里特别虚。    虽然昨天晚上,蔺总嘱咐过他们,无论这个小姑娘看什么、做什么,他们只需要闭嘴配合就可以了。    可是,被这么直勾勾地盯了半个多小时,正常人谁受得了啊!    于是,众人纷纷将求助的目光抛向队长。    四十多岁的保安队长大叔,接收到了下属们发来的求救信号,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走出了玻璃旋转门,来到了陶酥身边。    “请问,您有事吗?”因为蔺平和特意交代过,所以队长大叔的态度显得理智而冷静,不攀附也不蔑视。    公事公办的态度,非常正常。    “保安叔叔,我叫陶酥,”为表礼貌,陶酥首先自报家门,然后抛出了自己来这里的目标,“请问您知道蔺平和在哪里吗?”    “啊……他今天倒班,”队长大叔开启忽悠模式,然后对他说,“你要找他有事吗?用不用我帮你转达?”    “不用不用,他不在最好了,”陶酥连忙摇头,“我有件事想拜托您帮忙,可以吗?”    “你先说,我看看行不行。”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既然老板已经下了指令,只要小姑娘提出来的不是“我要天上的星星”这种无情无耻无理取闹的问题,他肯定都会帮忙的。    “您能带我去他的办公室吗?”    保安队长:……我现在就给您摘星星去行不行?    开什么玩笑!    蔺总的办公室在这栋楼的最顶层,除了秘书和蔺平和本人之外,任何人都进不去。    要进蔺总的办公室,简直比上天还费劲。    “小妹妹,进他办公室好像……”保安队长讪讪地揉了揉鼻子,然后继续道,“好像真的有点困难,因为有门禁。”    “咦?你们公司这么先进嘛?”陶酥好奇地问道,“连安保人员的办公室都要刷门禁卡?”    她记得姐姐的公司里,只有姐姐的办公室才需要门禁卡。    听了她的话之后,队长大叔当时就懵逼了。    “你说啥?”他不可置信地询问道。    “就是安保人员的办公室呀,”陶酥继续重复了一遍,“蔺哥不是这里的保安么?安保人员的办公室您应该也能进去。”    小妹妹你好像哪里搞错了。    不对,小妹妹,你好像就没有搞对的地方。    她刚刚说了什么?蔺总是保安?    队长大叔觉得,自己剩下的另一半黑头发,这一瞬间,可能也都被眼前这个小姑娘吓得变白了。    “他昨天跟我说,他是你们这里的保安啊,难道不是吗?”陶酥问道    “是是是!他新来的,我给忘了,你跟我来,我带你去办公室。”队长大叔满口答应,然后连忙把她放了进来。    “嗯嗯!谢谢您!”陶酥连忙道谢。    队长大叔在前面领路,余光不经意间瞥向衣着普通的小姑娘。    她看起来年纪很小,高中生?    不,星期一还有时间出来玩的,肯定不可能是高中生。    那就是大学生,反正她的衣着打扮很普通,而眼睛里还会透出来的那种学生特有的稚嫩的光,都显示着她的年龄很小。    好奇怪,昨儿不是大家都在疯传,蔺总被一辆超贵超拉风的法拉利带走了,怎么今天又换人了?    难道说,前些年以禁欲著称的蔺总,现在突然开荤了,想把以前的都补回来,所以什么款的女人都要试一试?    思及此,队长连忙甩了甩头,想把这个恐怖的想法从脑子里甩出去。    陶酥看着他纠结的表情,刚想开口询问,结果就到达了目的地。    “这就是他的办公室吗?”陶酥看着简陋的小房间,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嗯……算是,”队长大叔顾左右而言它,“反正这里就是公司里的安保们的休息室。”    房间在大厦二楼的某个小角落里,不太起眼,被前面的高楼挡住,也见不到什么阳光。    陶酥顺着窗口往外望,记了一下外面的位置。    然后,从书包里掏出卷尺,开始量这个房间里的面积。    量完之后,陶酥把房间的尺寸面积发给了花店。    而后,她询问道:“保安叔叔,我和蔺哥是朋友,我想送他点东西,可以放在这个房间里吗?”    “可以,当然可以。”队长大叔满口答应。    “可是东西有点多……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再找其他的方法也行。”陶酥有些不好意思地询问道。    虽然小说里的做法很浪漫,也很让人感动,但是铺满整个办公室的玫瑰花,肯定会对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造成困扰。    陶酥在日本呆了这么多年,别的没学到,但是日本人的两大处事精髓,她彻彻底底地掌握了。    第一,别人怎么变态都和我没关系;    第二,我怎么变态都不能影响别人。    所以,陶酥很害怕自己的行为会给别人添麻烦。    不过,面前的这个大叔似乎没有把这件事当回事。    “没关系,你把整个房间都堆满了也没事,这个房间很偏,平时我们都在大厅那边休息,这里其实很少来,你想怎么搞都行。”队长大叔表示,请尽情作,反正蔺总都发话了,作出大天了也没问题。    “真的吗?谢谢叔叔!”听到对方肯定的答复,陶酥高兴坏了。    然后,她连忙给花店的营业员打电话,告诉他们可以开始行动了。    于是,一个小时之后,公司门口停了好几辆面包车,成群结队的壮汉搬着装满了红玫瑰花的箱子,往公司里面走。    因为安保人员的配合,就算公司里有很多想要围观的吃瓜群中,搬花的外卖小哥们也很快把东西搬到了二楼的安保办公室。    “保安叔叔,蔺哥什么时候来上班呀?”陶酥站在门口,看着满屋子的红玫瑰,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过头问道,“你说,他看到了会不会很高兴啊?”    “他……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来上班,”保安大叔掏出手机,拨通了秘书处的电话号码,在等待电话接通的同时,对陶酥说,“我觉得他应该会高兴,毕竟这么多花,哈哈哈。”    说完,还干笑了三声。    “那拜托叔叔,你一定要告诉蔺哥,让他看门口那束花里面的卡片喔,我先回学校了,下午还有必修课要上。”陶酥嘱咐道。    “没问题,我肯定告诉他。”    “那我先走了,叔叔再见!”说完,陶酥就背着帆布包离开了公司。    几分钟后,繁忙到日常占线的秘书处,终于接通了电话。    “喂,宋秘书吗?我是老郭,”队长大叔激动地说道,“你要不要跟蔺总说一声……他让我们照顾的那个小姑娘,她……”    “她怎么了?你快说啊!”秘书自然知道,他说的小姑娘是谁。    “她、她她她——”    “她怎么了?”    队长大叔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清冷而低沉的声音打断。    只不过这一次,往日里都听不出什么情绪的男声,带了一丝丝的焦急。    “蔺总吗……?”他试探性地问道。    “我是,”蔺平和答道,“你快说,怎么了。”    “蔺总……跟我没关系,我一直按照你的安排,她让我干啥我就干啥,我都配合了,可是……她非要送你礼物,我拦不住,已经放在二楼了,你要不要自己来看看……?”    “我马上去。”    说完,手机里就传来了一阵挂断后的电子忙音。    三分钟后,蔺平和出现在了二楼。    他的呼吸有些不稳,应该是快速跑动的后遗症。    “她送的东西呢?”蔺平和问道。    他神色如常,似乎没什么变化,只不过从他的语气中可以听出,他现在有些期待。    “蔺总……”保安大叔弱弱地把办公室的钥匙递了过去,然后说道,“您还是自己开门看。”    狐疑地推开门,蔺平和就被满满一屋子的玫瑰花深深地震惊到了。    “郭叔!这怎么回事啊!”紧跟着老板步伐跑过来的秘书,在看到这样一个壮观的场面之后,也吓得不轻,于是连忙问道。    已经懵逼多时的队长大叔,当然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于是,只能说:“我哪知道,就是蔺总交代的要照顾的那个小姑娘她找人搬进来的,说……”    “说什么?快说啊!”秘书焦急地催着。    “说是送给蔺总的……对了,”队长大叔十分负责地帮忙传话,“她说有束花上面有张卡片,让您看一下,说是有重要的信息。”    闻言,蔺平和眯了眯眼睛,在红得刺眼的房间里四处搜寻,终于找到了那张卡片。    修长的手指夹起那张薄薄的纸,然后甩开,一串娟秀的字体便映入眼帘。    【蔺哥:我是陶酥,你今晚八点值班的时候,记得往窗户外面看一下喔!】    好几车的玫瑰花不是个小数目,就连香味儿也很有存在感。    蔺平和刚把这张卡片揣到西装口袋里,就听到走廊里传来了叽叽喳喳的声音,转头一看,一大堆员工聚在外面。    他对工地一线的工人态度很和善,是因为他们迫于生计,不得不做着最艰苦的工作、拿着最微薄的薪水,而且在工地里环境的艰苦,不是公司里能比的。    所以,一线员工和职场员工对蔺平和的认知截然不同。    蔺平和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一个视线轻轻地飘了过去,周围便瞬间噤了声。    秘书十分知趣地跑到他面前,等着他安排任务。    “把花都搬到我办公室去,”蔺平和对他说,然后,又补了一句,“多找几个花瓶,填上水,一株都不许扔。”    留下这句话,蔺平和就去会议室继续工作了。    领到任务之后,秘书迅速开启执行模式,二话不说直接跑商场去买花瓶了。    而素日里不受众人待见的老郭,此时此刻竟然成为了公司里的焦点人物。    被众人围堵得实在是受不了了,队长大叔只能吐出实话:“好了,我说我说!”他烦躁地摆了摆手,然后继续道,“不过我只是在那个小姑娘写卡片的实话,稍微扫到了一眼,她好像是让蔺总晚上八点的实话往窗户外面看,具体看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得到了硬消息之后,众人也都纷纷散开去继续工作了。    八卦永远都是自带翅膀技能,短短几个小时,这件事已经尽人皆知了。    虽然大家都不明白,那花是谁送给谁的,为什么送的。    但是,人类对于八卦的热爱是无止境的。    有热闹不看,赶着投胎吗?    既然都不赶着投胎,那肯定都要留下来看八卦。    晚上五点,公司里所有的员工都在打卡完毕之后,再一次回到了办公室里。    甚至,还有一小撮热衷看热闹的家伙,去公司对面的咖啡厅里提前占上了位置。    陶酥下课之后,直接就背着书包坐地铁来到了这里。    距离八点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陶酥决定再看看教材复习一下。    于是,她在花坛附近找到了一处干净的石阶,坐在上面,翻开那本《霸道总裁爱上我》继续研究。    书上说,在楼下把蜡烛摆成心形,再铺满玫瑰花瓣,然后就可以送鸽子蛋求婚了。    可是,她不想先表白,该怎么叫蔺平和下来呢?    陶酥伸出手,隔着书包摸了摸那里面放着鸽子蛋的首饰盒,有些苦恼。    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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