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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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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刀装。只有切国还什么都没有,这次来刚好为他添置一串,免得再绕远路专门去一趟外面的刀装店。    还有萤草,她已经化出人形,虽然可以吃人类的食物和原先的营养液,但成长的会很慢。    得给她买点合适的食物。    药研对于妖怪的食物没什么研究,倒是给她推荐了一个物美价廉的刀装摊位。    “天市有些人出的价格很黑。”药研走在前方,为易叶引路,“新人的话会被多要很多点数,价值三十点的东西,被宰出三百点的高价。”    天市交易的人多,什么性情的存在都有,买东西性价比未必都高。易叶买过刀装,均价是多少心里也有数,不至于被坑的太惨,所以才敢在天市下手。    但还是比不上有熟稔情况的人领着的好,比她自己去找省了很多麻烦。    摊位前已经围了不少人,排出两列队伍。一列拖出很远,另一列只有寥寥两三人。药研过去之后,和摊位上的老板打了招呼,老板一挥手,让他去了人少的那边。    “这边队里都是熟客,没有熟客的时候是不开这队的。”药研解释道,“因为刀装的质量很好,不会来的很频繁,人相对少的多。”    易叶看着前面被一串串被卖出去的刀装,剩余的数量已经无法满足长长的队列。如果不在熟客这一队,恐怕根本排不到她就会售空。    切国紧张忐忑,又抑制不住的欢喜。    易叶让药研排着队,推着他向前一点,让他自己去选想要的款式。虽然刀装长得都差不多,但为了美观也做了不同的点缀,形成了不同的款式。    切国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摊位里品质最次的绿色刀装上。    易叶扣住他的肩膀,让他转向了一旁散发着金色华光的刀装。    切国的眼睛微微睁大了,“给仿品特上的刀装……”    易叶顺手揉了把他的头发,“好了,快选!”    花瓣又开始掉落,萤草伸手接了一片,把它放回包里,换掉了之前那片已经开始蔫的。    切国盯着形形色色的金手串看了很久,最后选了一串金色点缀绿水晶的。易叶看了看,并没有感觉到华美异常,她个人感觉有很多比这个做的好看的,不过配色倒是和切国很合。    而且看的出来切国是真的喜欢这串。    因此轮到她们时,易叶就选定了这串。    三十点,跟均价一样,但是质量却是受到几个付丧神一致认可的优异。    也不用包装,药研直接帮切国戴在了手上。萤草目不转睛地盯着上面的绿水晶,被映射着微光的切面水晶俘获了视线。    绿色的……很喜欢……    她的目光从摊位上略过,沉默地坐回了包里。    虽然很喜欢,但是刀装很贵,刀装对妖怪没有帮助,懂事的乖孩子不应该让阿妈为难的。    满头华发的摊主看在眼里,从摊位底下摸出一颗绿色的圆珠,递给了药研,“做败的刀装,给学徒用来试手雕刻的,拿着给小姑娘玩。”    刀装失败通常会渣都不剩,偶尔剩点黑黝黝的残渣。这颗绿珠虽然空荡荡的没有一点力量,却难得保持住了外形。    雕刻确实不算妙,切的可以说是惨不忍睹。然而也是晶莹剔透的,萤草抱着往切国手边凑了凑,也看到或大或小的切面上细小的微光。    登时爱不释手,十分幸福地抱着刀装窝回了她的樱花靠垫上。    作者有话要说: 易叶:看金的!    没持有过崭新刀装的被被:开心到飘花    读者“叶黎”,灌溉营养液+22017-11-24 18:23:23    读者“小可爱你好”,灌溉营养液+102017-11-23 20:23:27    读者“玄梦”,灌溉营养液+12017-11-23 19:46:29    读者“月将满”,灌溉营养液+7402017-11-23 18:11:17 好多!    读者“城北徐公”,灌溉营养液+102017-11-23 12:50:33    读者“晶”,灌溉营养液+12017-11-23 12:37:52    读者“季菌子往大大菊花”,灌溉营养液+52017-11-23 11:09:08    读者“凝泪胭脂”,灌溉营养液+12017-11-23 08:08:09    读者“黄泉不破”,灌溉营养液+102017-11-23 02:42:22    读者“夏枯当归”,灌溉营养液+82017-11-22 23:10:34    读者“生气,天天乱码”,灌溉营养液+12017-11-22 22:57:17    可以可以,营养液大丰收hhhhhhhhhhh    长谷部夫人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11-22 22:43:13    月将满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11-24 00:13:03    长谷部夫人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11-24 06:19:01    猫桑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11-24 07:09:03    来来来,接受我爱的么么哒~    333评了,明天加更!    ☆、冤家路窄    “接下来给萤草买达摩。”    对于萤草这样刚刚诞生的小妖怪,招福达摩蛋是最好的食物选择。    易叶把包接过来挂在身上,好让时不时就把目光落在刀装上的切国悄悄偷瞄的时候不必分心照看萤草。    长谷部伸手想接过萤草,萤草紧抓住易叶的衣角,“阿,阿妈,背!不重的。”    易叶笑着摸了她一下,把包在身上背稳。    药研正在努力思考有没有听说过的靠谱达摩店,切国抬起头,目光从刀装手串上移到易叶脸上,“我知道一家。”    他说完这句就紧紧地合拢了嘴,手指再次不安地捏紧了衣服。    切国的前主是只红藻精,她也吃达摩。    “那就走。”易叶没有提那个使切国崩溃的精怪,“切国知道过去的路吗?”    易叶没有说半个跟红藻精有关的字,这让切国放松身体舒了一口气。然而说起认路,切国卡了一下,大为窘迫,“……到那片交易区之后的路还记得。”    他面颊通红,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药研眼睛里蒙上一层笑意,走在了前面,“那这一段路程交给我。”    易叶点头,不认得这段路的长谷部目光里闪过懊恼之色。视线扫过两旁的建筑地形,在脑海里一寸寸构架此地的地形,记住见到的每一条道路。    萤草把玩着怀里和水晶同样清澈剔透的绿刀装,让它颠倒旋转着展现出不同的一面。易叶的气息笼罩着她,让她非常的安心。    等易叶的脚步停下,才发觉已经走了很久,她们已经站在了达摩店门口。一个又一个达摩被分好类整齐地摆放在架子上,用某种蕴含灵力的材料密封的严严实实。    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下药研在前领路的切国僵硬着身体,右脚踩在台阶上,却没有再上一步。    萤草探头,看见一个散发着妖气的女孩子站在柜台前,正点着脚尖去够柜台上老板的手,“可以吗?我……我真的没有钱了,不能算的稍微便宜一点吗?”    老板被缠磨很久,语气非常无奈,“你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次次都给你的是低价,再往下降,我连成本都赚不回来了。”    “老板……”层层叠叠的精致裙摆随着女孩的动作晃动,她双手合十,满脸忧愁焦急地请求着他,“真的拜托你了,我能找到的好心人只有你了。今天来买达摩的这些钱,都是我卖了山姥切的刀装才凑出来的。”    切国的目光落在同样金发碧眼的山姥切身上,对方手上空荡荡一片,已经没有了之前带着的那串刀装。    察觉到了切国的视线,山姥切转过头,锋锐的目光与他相接。长谷部上前一步,站在切国身边。    老板察觉到这不大对劲的情况,转头看了过来。    “欸?”察觉到不同寻常的气氛,恳求老板赊账的女孩子也转过了头,双眼登时睁大,瞪着易叶叫道。“……是你?!”    切国的脸上几乎丧失了所有血色。    “又见面了。”易叶的目光没有躲闪,她从付丧神的簇拥中迈步而出,步伐稳健地登上了台阶,“红藻精。”    长靴踏在石阶上,叩底发出声响。踏的一声,恍若战鼓擂响,气势极盛!    站在柜台前的红藻精脸色青白,这家店是她所熟悉的地方,她站在比易叶更高的位置,她拥有的付丧神才是真正的名品,然而这一刻,却感觉莫名低了易叶一头。    “怎么?”红藻精把手从柜台上收回来,站在店门口,下巴微微扬起,“没想到你这个人类还活着,怎么样,我扔掉的东西还好用吗?”    切国本体在工坊进行修复,无刀可握,拳头攥在一起,掌心无声地渗出一点血丝。    “我这里没有被你丢掉的东西,不过扔掉垃圾主人的付丧神,倒是有一个。”易叶在门前站定,长谷部紧随其后,药研握住切国的手腕,带着他拾级而上。    山姥切上前一步,护在红藻精身前。红藻精脸色涨红,“你……你说什么?!你说谁!”    “听不懂吗?”易叶在她面前,清晰地发出一声轻嗤,“良禽择木而栖,比我这个人类多活了数百年却连自己的食物也买不起的老妖怪,脸皮和自知之明都被活丢了,真是对不起你白长的年纪啊。”    易叶的手轻轻滑过身上的包,“萤草千万不能长成这么没用的样子。”    “你!”红藻精胸膛起伏,想要去抓易叶的领子。易叶不退不避,指尖利甲猛然暴涨。    尖锐锋利,吹毛断发。    “铮!”    切国无刀,长谷部的刀却已经出鞘,寒光满刃。药研沉默不语,手握在刀柄上,目标锁定了对面,随时准备攻击。    街道上骚动了起来,店老板满额是汗,很想把大门紧紧合拢。    “山姥切的威力我不知道,不过我的长谷部是一国重宝,药研也是名动四方的宝刀。”易叶与红藻精错身而过,全然没把她放在眼中的模样,“我看,你还是别动手自取其辱的好。”    红藻精怒火冲冲,手已经伸了出去,被山姥切紧紧抓住,“主!”    这么动手,能不能占得上风不说,首先出手的人会被执法队重罚!    红藻精狠狠甩开了山姥切的手,泪眼朦胧,“怎么回事?!连你也要维护这个人了!你也想要易主吗?!”    山姥切唰的一下跪了下去,一手执刀,单膝撑地,“不是这样。”    红藻精转过头哼了一声,目光落在切国的身上。“果然正品和仿品是不一样的,不会爱慕虚荣,背叛自己的主人!”    切国的头深深低下。    “怎么?当初还说什么要切腹,博取到别人的同情心搭上高枝之后,就顺利忘记了自己的主人?”红藻精指向他的刀装手串,“金色的,不错啊,可惜赝品就是赝品,就算有了刀装,也是掺着次品的便宜货。金混绿,笑死人了!”    水晶剔透,绿色的刀装也是晶莹剔透。红藻精打眼一看,将点缀其中的绿水晶错认成了刀装。    切国口拙,一向不会说话,但今时不同往日,已经不是没有人替他说话!    “才,才不是!”萤草的手搭在包沿,反驳道,“国……国的才不是次品!”    作者有话要说: 被被:QAQ    易叶:超凶.JPG    长谷部:超凶.JPG    药研:这个时候应该保持好队形……超凶.JPG    萤草:超……超,超凶!    加更正在路上,敲完放出来,么么哒啾~    ☆、断前尘    红藻精根本不理会萤草。    “早就叫你掀掉那身破烂,一直不肯,现在为她却掀这么快?但是……”红藻精的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差劲就是差劲!赝品永远不配有好的待遇,你的同伴都是金的,只有你要带这样的混杂品……不过像你这么没用,连主人都不保护的刀,大概已经很高兴了?”    “我……”    “不对……你没有带刀。”红藻精看着腰间手中空荡荡的切国,思维偏差到了扭曲的方向,“刀都不带的付丧神……你是抛弃掉最后的尊严,做了她的面首吗?”    切国豁然抬起头,双眼与她对视,头脑一片空白。    红藻精把这当做被说破后的默认,眼中露出了恶心的情绪,“那她是真的很喜欢你了,你废了不少功夫,还是山姥切的脸帮你省了……”    红藻精不想再说了,每说一个字她胸口的恶心感都在翻倍,她反胃地盯着切国,觉得刀解了他是个巨大的错误。    应该停止他的灵力,直到他变回本体的。这样今天就不会看见他顶着山姥切的脸,在这里招摇取宠。    “切国的本体存于修复工坊。”长谷部皱起了眉头,厌恶从红藻精口中脱出的‘面首’二字。“不肯修复自己的刀剑,主可并非是这样的渣滓!”    红藻精一下跳了脚,“你说谁是渣滓?!”    易叶道,“你。”    长谷部恭顺点头,十足默契。    被红藻精连番抢白弄得说不上话的萤草终于找到机会发声,吐字尚不能清晰,语调却很重,已经气的狠了,“你,太坏了!国国很好,特,特别好!”    萤草即使生气也说不出恶毒的话,愤怒时都是软萌一团。易叶浑身气势却称得上凶煞,她身边的长谷部战意燃起时更是有种锋芒毕露的狂气。    不看易叶包里的萤草,不问前因后果,真的很像凶恶反派在欺负红藻精。    被维护的切国沙哑着嗓音开了口,“不是面首。”    无数的话在他胸口涌动,在喉咙里打结,他感到窒息,并且眩晕。每个字的发出都比挥刀更费力,每次都要榨尽所有的力气。    只有这样,才能清楚的、大声地,将声音完全发出来,“主珍爱我!”    总是说着仿品仿品,总是做着最坏却准确地猜测,从未笃定地喊出过这样的话……    只要易叶在此刻轻轻说一句‘不是啊’,立马就能将他推下万丈深渊,把一点层层保护下的脆弱真心摔的粉身碎骨。    切国的脸色苍白,抬起的头望向红藻精,不肯再低下,“不是因为什么好看,她期待着我,修复我的伤势,夸奖我的锋利!”    透明的泪水在翠绿色的眼眸里打转,切国红着眼,为泪水感到羞耻,锁着眼泪不肯让它下来,“不会拿去比较,不介意是仿品,关心我的心情。从来不是因为我是谁的仿品,她爱着的不是谁的替代品。我,就是我!”    红藻精完全没有预料到切国会有这样的反应,发懵地后退了一步。    “这不是次品。”切国抬起手腕,“绿色的是水晶装饰,不是刀装。她相信我能战斗,因此毫不吝惜地赐予我……你从来没有给我的刀装。”    最后一句,苦涩已极。    红藻精终于找到了话,“因为我给不起,所以你就毫不犹豫地倒戈相向?!”    “不是……”切国的眼睛一眨,终于有一滴泪水没忍住,落了下来。红藻精汹涌了半天的眼泪,却从没有一刻像切国这般的惨痛。“哪怕是最末等的,哪怕没有……只要你曾经……曾经……”    “曾经什么?给你的……不够多吗?”红藻精忽的从某个储物的宝物中抽出一把刀,上面缠绕着一串金色刀装。“你认得这把刀吗?我不是没有金刀装,三百点买来的,但我只给配得上的刀!你以为……我会后悔吗?多得是比你更好的刀!我永远不会为了你而后悔。”    围观的群众窃窃私语。    “这不是鸡同鸭讲吗?”    “小姑娘瞧着可怜,怎么付丧神看起来更可怜?”    “到底谁对谁错啊?”    “等等,有钱买金刀装没钱吃饭?”    “可能是因为太爱付丧神?”    药研轻声向切国道,“那是太刀,鹤丸国永。”    切国抿了抿唇,“我已经不期望……你会后悔,会回头看我了。”    他曾经等在工坊门口,等着她回头看一看,即便要为此而死,也想要她再来看一看他。    或许真的死掉了,那些过往,都在那里支离破碎了。    切国的目光落在鹤丸国永的刀刃上,“想拿这样的刀来跟仿品炫耀吗?但是……早就无所谓了。你并非是我的主,拥有什么名刀都与我无关。”    转过身,切国的目光与易叶相对。他瑟缩了一下,那些升腾起来的勇气好像一下子又缩成一个一戳就破的泡泡。他小心地拿着这个泡泡,把它展示在易叶面前。“主,会如同对待有名的刀剑一样……对待我。”    忐忑成这幅模样,刚才那么笃定地喊着被主珍爱的时候,究竟用了多大的决心?    易叶揉了揉他金色的发丝,“切国就是切国。”    含在切国眼中的泪水一下子收势不住,药研取出一块手帕,帮他盖在了眼睛上。    切国自行按住,闭紧嘴唇低下头,无声的泪水将带着阳光味道的干燥手帕打的潮湿一片。    红藻精跺了跺脚,“她只不过是没见过真正的名刀而已,一把被毫不珍惜转手送人的打刀,一把被凡火吞噬的短刀……当然对仿品也如珠似宝!”    长谷部握紧刀柄,目光如刀地刮在红藻精脸上,杀气满意,使人惊心裂胆。    药研一语不发,然而那平静的眼神,却不知为何也让人背脊发寒。    易叶一步步走向红藻精,红藻精忍不住一退再退,山姥切挡在她面前,抽刀相向。    易叶的目光扫了眼山姥切光滑的手腕,那上面曾戴着一串刀装,如今已经什么也不剩。    “你觉得,你拥有的刀胜过我的刀?”    “鹤丸国永可受到不知多少人青睐!”红藻精用理所当然的口气回答。    全然没被提到的山姥切握刀的手紧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红藻精:我不是没有金刀装,三百点买来的,但我只给配得上的刀!    药总:这就是我说的那种被十倍坑骗的新客。    长谷部夫人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11-24 23:49:53    琉漾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11-25 01:30:19    张雾善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11-25 14:38:09    长谷部夫人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11-25 22:03:36    么么么~    读者“生气,天天乱码”,灌溉营养液+12017-11-25 21:32:31    读者“七色”,灌溉营养液+102017-11-25 21:19:10    读者“纹银书生”,灌溉营养液+12017-11-25 17:08:36    读者“君皇”,灌溉营养液+202017-11-25 13:20:39    读者“叶黎”,灌溉营养液+12017-11-25 12:04:21    读者“不朽。”,灌溉营养液+12017-11-25 09:11:41    读者“季菌子往大大菊花”,灌溉营养液+22017-11-25 08:38:34    读者“生气,天天乱码”,灌溉营养液+12017-11-25 00:30:16    咕嘟嘟~    ☆、执法者    围观群众咋舌的咋舌,厌恶的厌恶,原本对红藻精抱有怜惜的,渐渐被她的言行磨得一点不剩。她在怎么惹人生气这方面,修炼的比她赊账的实力深多了。    “恐怕不是什么名刀。”易叶的目光在红藻精手上一扫而过,煞气里裹挟着轻蔑不屑,“只是块废铁。”    红藻精用一种看白痴的目光看着易叶,“你不是为了面子硬撑?果然是没有见过名刀……”    硬管名刀叫废铁,恐怕是失心疯。    太可笑了。    易叶没有一点要疯的样子,她很清醒。    “刀确实是好刀,可惜……”易叶的表情非常不屑,看红藻精的目光像看着一滩涌动的泥,这种刻意表露出来的轻慢气的红藻精心里发狂,“落在没用的主人手里,一成威力也发挥不出,只好委委屈屈地做块废铁了。”    “你!”红藻精终于没按捺住,猛地拽住了易叶的手腕,另一只手高高扬起。    易叶可以避过的,但她没有避。她静静地站在那里,不闪不避,像一块沙包一样生受了那一巴掌。    长谷部可以过来阻止,他的速度一向很快,这么点距离不过转瞬。但他咬着牙没有阻止,还拉住了想动的切国和药研。    切国还没有修复成功,药研才刚刚易主,都还没有和易叶并肩战斗过,故此并不清楚她的实力。    易叶能躲的过的,她不躲,一定有另外的打算。所以即使怒火冲霄,长谷部的手在刀柄上松松紧紧握了几回,还是忍住了没直接过去压切了红藻精。    山姥切手指动了一下,目光游移,不知想到什么,慢了一瞬,没有来得及拦下红藻精。    红藻精好歹也是个精怪,真的动手打人和平凡少女那点柔弱的力量完全不一样。易叶脸颊一片红肿,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天市不许打斗。    绝对,绝对不允许打斗。    先出手打人的那一方,会被执法队追责到底。惩罚很重,基本没有人会想去试一试。    “打的……”说话的时候牵扯到嘴角会疼痛,易叶发出‘嘶’的一声,“很爽吗?”    红藻精原本是一口恶气泄出,心头正舒畅解气着。猛地被这么一问,就想当场答是。    当然了,简直爽快极了!    然而她又察觉到了,情况和气氛似乎有哪里不对。    易叶握住红藻精准备抽回的手腕,将她往身上一带,利甲刺入了她的腰腹。红藻精眼睛睁大,发出一声惨叫。    山姥切的刀刃已经压下,长谷部横刀拦住,阻挡在易叶身前。    山姥切想去援助红藻精,却完全脱不了身。长谷部每一刀都带着汹涌的杀意,山姥切毫不怀疑,如果他阻挡不住,这振付丧神会把他和红藻精切成两半。    长谷部已经从方才的忍耐和克制中释放,山姥切能够清晰地感知到,他以血洗耻的决心!    红藻精紧紧扣住易叶刺入她腹部的手,努力想要把她拉扯开,另一只手也试图从易叶铁铸般的手掌中挣脱。    半妖的指甲像是五柄利刃,将她刺穿。    这不是致死的攻击,但红藻精感到了濒死的恐惧。周围并没有人会帮助她,山姥切被缠住,她也许就会被这么杀掉。    鹤丸国永还在她手中。    这并不是通过支付点数再次抽取召唤的刃,是她挖掘墓葬从墓室中取来。因此没有成为付丧神,要等她去专门唤醒的店唤醒才能用。    易叶方才说过的话回荡在她脑海里。    在无用的主人手中,名刀也不过是废铁。    不甘和愤恨,痛苦与恐惧,种种情绪交杂。凡是战斗都由付丧神代劳,疏远战斗已久的红藻精竟然在此时完成了她早该完成的突破。    易叶原本钳制着红藻精的手被妖力弹开,鹤丸国永被她拔刀出鞘,妖气卷在锋利的刃上,撞向易叶的脖颈。    一股微弱的力量在刀刃上挡了一下,包里的萤草脸色煞白,体内力量抽调一空,浑身发软地倒了下去。    她还太小了,初生没多久的小妖怪,还无法参与战斗。    她拼尽全力使出的一丝力量,就真的只是一丝,仿佛放了根头发在削铁如泥的利刃前。    易叶从红藻精的身体中抽出手,她拔的一点也不温柔,疼痛让红藻精抽搐一下,连手上挥动的刀刃都变慢。    就在这个瞬间里,还没有再次出手的易叶,感受到了一阵令她头皮发麻的危机。    易叶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一支纯粹由力量构架而成的箭矢距离她就已经只有咫尺。    心脏剧烈地跳动,易叶的瞳孔放大。    而那支她不可阻挡的箭,并没有伤害到她。    万幸,被攻击的并不是易叶,她只是距离狩猎者的目标太近,感受到了近在咫尺的危险。    那只箭矢,射在了红藻精持刀的手上。    鹤丸国永从红藻精手里落下,红藻精半条手臂都消失在这一箭里,跌坐在地上冒冷汗。    连同易叶在内,围观的群众都感受到了浸入骨髓的冷意。    红藻精去看箭矢飞来的方向,然而没有任何人影出现在她的视野里。能看到的只有轻纱也似的白云,和湛蓝如洗的天空。    “这里。”随着一阵力量的波动,原本空无一人的达摩店屋顶,显露出一个男人的身影来。他手上正持着弓,贴身的黑色轻甲勾勒出他身体的线条,红色的衣摆在力量挤压出的气浪中猎猎作响。    他向后梳起的短发是全然的白色,眉毛也是如此。棕色的眼睛鹰隼一般俯视着地上的红藻精。    “无能又愚蠢的人反而更喜欢做无法承担后果的事,该怎么说呢……这就是没有自知之明的集合具现吗?”    “你……你是谁?!”红藻精色厉内荏,身上满溢而出的恐惧并不像她所以为的那样被完美隐藏。    山姥切和长谷部已经停手,在场没有一个人再起兵戈,原本围观的群众退出三丈远,不再像之前那样围拢靠近。    “执法者。”山姥切退到红藻精身边,身上带着大大小小的伤口。“主,他被激怒事情会变得麻烦。”    长谷部站在易叶身前,整理着乱掉的领口。他身上没有一丝伤痕,手上的刀装手串里,一颗金色刀装微微黯淡了,不复从前的光华。    有没有刀装护身对于付丧神来说有什么不一样,此时一目了然。    作者有话要说: 鹤丸国永从红藻精手里落下,红藻精半条手臂都消失在这一箭里,跌坐在地上冒冷汗。    受到惊吓的鹤球:呼,好险……    森花梨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11-25 22:38:27    长谷部夫人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11-25 23:41:46    爱泥萌,啾啾啾~    读者“叶黎”,灌溉营养液+12017-11-26 14:24:41    读者“季菌子往大大菊花”,灌溉营养液+12017-11-26 11:08:52    读者“10”,灌溉营养液+202017-11-26 10:49:52    读者“花月”,灌溉营养液+102017-11-26 00:10:53    读者“红花衬绿叶”,灌溉营养液+12017-11-25 22:50:42    读者“即墨”,灌溉营养液+102017-11-25 22:43:21    咕嘟~咕嘟~嘟~    开始攒万字了,吐魂.JPG    ☆、抛出的橄榄枝    萤草此时正被切国托在掌心, 心疼地想碰碰易叶通红的脸颊,又不敢碰。易叶没为脸上的伤涕泪汹涌,倒是萤草和切国, 都一副要哭的样子。    切国愧疚的目光都要把易叶淹没了。    易叶毫无心理负担地把手按在切国头顶, 把那手感细软的发丝揉来搓去,弄得乱蓬蓬一团, “又不是你的错,干什么要这么愧疚?”    “如果不为了我这样的……”    易叶打断了他, 脸上的笑容如一线阳光,刺穿阴霾,进入了切国的内心深处。“那我这个主人不就太没用了吗?”    “明明该是我保护主的……”切国乖乖让她搓揉发丝, 有一刻他想扑进易叶怀里,但是又很委屈地忍住了自己的冲动。    和长谷部一样,他也不是少年外表的短刀,更不是不必顾忌男女之别的女孩子。    不过, 即使只是这样摸着头,也很幸福了。    气氛温馨而甜蜜,但几步之隔的另一边,红藻精他们周身的氛围却迥然不同。    红藻精一口气堵在胸口, 泪眼汪汪地瞪视着屋顶上的执法者,顾忌着山姥切的话, 尽量把语气放的柔软,话意却并不如她本身以为的那般和软。“执法者……执法者就可以这样攻击我吗?我明明……明明就什么也没做啊……”    执法者叹了口气,手掌扶额, “不但脑筋有些不大灵光,其实连眼睛也是无法被期待的摆设品吗?啊,似乎又遇到了一个见不得的人呢。”    “你……你的眼睛才是摆设呢!”红藻精又气又痛,一时脑热下,将山姥切的告诫完全抛在脑后,愤怒地反驳起来,“你难道没有看到我肚子上的伤吗?这都是那个人类造成的,她对我下了这么重的手。你难道不应该打她么?结果你却这么狠毒地对我动手……”    “你这样善恶不分,叫什么执法者?!”    黑甲红衫的执法者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如同观众在看一个手舞足蹈的小丑。不,如果是马戏团的小丑,至少还会笑一下,他却完全没有。    “你是认真的么?那么……”他抬起了弓,目光对准了红藻精。“看来是说不通道理的类型。”    几乎所有人都往后退了一步。    说如果说不通,那么接下来要做什么呢?    没有人想做被殃及的池鱼。    恐惧完全地涌现,红藻精闭上了嘴,坐在地上一动不动。执法者并没有对这样的反应感到意外,似乎这也在他的预料之中。而且,他那种轻松过头的模样,让他的行为变得像是从一开始就毫不走心的恫吓。    山姥切应对战斗里大大小小的伤势也有些经验了,他身上还带着便携的急救包,此时已经拿出了裹伤的物品,为红藻精紧急处理伤情。    红藻精被他的动作弄得疼了,脸色一片煞白,下意识将山姥切一把推开。急救包中的东西洒了一地,山姥切的伤口正巧被她推到,刹那间撕裂更开。    他坐在地上,半天动弹不得,鲜血染透重衫。    “山……山姥切!”红藻精也没想过要这样,远处人群的议论声令她非常的不自在,“你怎么不躲着一点?”    想了想,又捂着伤口可怜兮兮地抬头对执法者说,“你看……我和我的付丧神全都伤成了这幅模样,即使之前有误解,现在情况已经很明显了?不管怎么看,吃亏的都是我啊?你伤了我的胳膊我可以不跟你计较,只要你逮捕……”    “这位小姐,你是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啊。”执法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露出不胜其扰的烦躁,“谁先动手伤人,就是直接责任人。即使再怎么可怜,也没有被赦免无罪的余地。你的引导离开之前没有告诉你,还是说那时候不以为意地神游去了呢?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我没有先出手啊?你怎么会这么觉得,明明是她先动的手!”红藻精情绪激动,想站起来,扯动伤口造成的疼痛又使她跌坐回去。“是她先刺了我的肚子啊!”    终于有躲在远处遥遥围观的观众忍不住大声喊道,“怎么在你眼里往人脸上招呼不算是打人的吗?人姑娘嘴角现在还挂着血呢!”    “不……不过是个巴掌。”红藻精想擦去模糊视线的泪水,却被带着血污的手抹的更花。“我又没把她怎么样,最多……就算个教训?”    仍是那人反驳道:“那巴掌也分轻重!你搁她脸上轻轻拍一下,和连红带肿挂血迹的能一样事?”    到了这个时候,红藻精隐隐约约回过来一点味儿,意识到那看似爽快的一巴掌为她挖下了怎样的一个坑,猛地转头瞪向易叶,“你……你是故意的?你故意让我打你!是不是?是不是你设计骗我!”    虚脱的萤草被易叶喂了瓶营养液,此时元气恢复过来了一点,但声音还是有些虚,“你先骂国,国的!骂阿妈,骂大家!你……你才是坏人!”    红藻精张嘴想反驳萤草,却被执法者中止。这样车轱辘地争吵下去,对于结果并不能改变半分,执法者并不想为无意义的口水而耗费时间。“跟我走,或者你想尝试着进行一下逃跑?话说在前面,你一定是跑不掉的,只会令惩罚更重。”    他说话时给人的那种感觉,就像是红藻精答是他也不会勃然大怒,只会身体力行地把不自量力这四个字彻底地用行动解读给她而已。    令人齿痒,令人战栗。    红藻精瑟瑟发抖,拼命摇手,躲在山姥切身后,“我不跟你走!山姥切!山姥切我该怎么办?”    山姥切看向了易叶,又转回头看着红藻精,“主,舍得鹤丸国永吗?”    红藻精并没有伤害到其他人,只要易叶不追究,红藻精就可以不受责罚。    而他们身上还有什么比鹤丸国永更能取得易叶的原谅?    那是一振被人追捧,受人青睐的名刀。    它未能伤害到易叶秋毫,但正因此它不会拥有被怨憎的可能。若说实力不足,也只是在未曾被唤醒的状态下,落到了不足以使用他的主人手里而已,并非是自身不够锋利。    敌人已经重伤断臂,恶气已经出过。在执法者面前,易叶不可能再下杀手。不在眼前的敌人所遭受的苦难,怎么比得过送上门来分文不取的太刀?    红藻精愣了一下,然后垂下头犹豫。    她从陵墓中取来的鹤丸国永,要说高昂的代价,也并未付出多少。为鹤丸国永配的金刀装给山姥切用有些可惜了,但是好歹也是她的近侍,就当是给他的宠爱,让他奢侈一次也好。在紧迫的情况下稍微犹豫了一会儿,红藻精就点了点头,对易叶道,“就……像上次那样。你不要追究我的责任,鹤丸国永就是你的。”    ☆、白刃战    这个提议抛出, 并未得到欣喜若狂的目光。    反倒是长谷部望着红藻精,眉目间的杀意层层叠叠。目光若能杀人,红藻精早就被他千刀万剐。连同那柄被用来平息这场风波的太刀, 也一并斩做千片万片。    “你还记得我上次怎么回答的?”易叶看向红藻精, 脸上不带半点对名刀的渴求,自身积累的气势不断压迫着红藻精。“这一次, 不但要赔礼道歉,以后凡是我到的地方你都要避开, 无论是我还是我的付丧神,都不许你再说半句。怎么样,做得到吗?”    当初低头认错的场景又回到红藻精脑海之中。    被迫回忆起那段对于红藻精而言过分屈辱的记忆, 使她的脸上红红白白,“你不要欺人太甚!收下鹤丸国永,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地方?”    “既然不愿意,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乖乖跟着执法者走!”    红藻精猛地站起来,气怒攻心地想说些什么,拉扯到伤口,咬着下唇流着泪缩成了一团, 怒火熄灭了,理智稍微回来一点。    她的处境已经很糟糕了, 这个时候,即使再委屈……也得忍气吞声才行。    “我把给鹤丸国永配好的刀装也给你,这样总行了?刀和刀装加在一起价格不低, 你那三振刀没一个有这么高的价值。无论是在现世召唤还是在天市寻觅,花费的点数都可以拿去做更多的事!无论是拿去买喜爱的东西,还是购置功法达摩什么的完全都绰绰有余。”红藻精说着好处,心里也肉痛起来,生怕再说下去舍不得,催促山姥切,“给她一起送过去。”    全然没意识到又在话中侮辱了付丧神一次。    山姥切拖着带伤的身体将鹤丸国永和他的刀装一起捧在怀中,向易叶走去。    易叶望了强抑怒火,只肯让身体依易叶的意志而行动的长谷部一眼。    药研并无怒色,也并无喜色,无法被准确地判断心情。但静静等待着易叶的决断,毫无不满之色是肯定的。    切国受红藻精辱骂最多,然而之前易叶的所说所行已经填补了他的心,他不再在乎红藻精的三言两语,安静等待着易叶的选择。    易叶觉得肩上沉重。    被称为大将,被称为主,她的意志就代表着付丧神的意志。在享受忠诚的同时,也为所有可能的结果买单。    “不用过来了。”易叶阻止了山姥切的接近,同时也拒绝了那把被作为筹码的名刀。“除了刚才的方案,其他的我都不接受。”    山姥切的脚步顿住,他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试图劝说,“不考虑一下吗?太刀的增添可以带来更强的战斗力,和付丧神完成任务的时候,过程会变得更加轻松。”    他说完之后,目光望向了他所认定的近侍。    长谷部握紧刀柄。    他内心并不期待鹤丸国永的到来,红藻精对他们一行人大肆侮辱,到现在也没有悔改之心,只希望易叶能收下一振鹤丸国永就能抹消一切……这算什么?    真如她所说,他们三个都差鹤丸国永不只一筹吗?    长谷部并不稀罕红藻精身上受几处伤几处痛,他想要对方为犯下的口孽感到真正的懊悔,意识到她都胡说了些什么荒谬的话。    但是长谷部也记得夜雨下的高架桥,失去力量完全无法保护主的他,和反过来保护了他的主。    如果能有更多强力的同伴,主会更加安全,得到更多的资源和荣耀……    山姥切所言,正击中他的心。被红藻精撩拨高的怒焰,就是被这一份心思往下压了又压。    为了易叶未来能够更顺畅地走下去,即使怒火冲霄,他也不能真的把鹤丸国永砍成碎片,反而要劝说易叶收下。    仿佛预料到他要开口,易叶伸手挡住了他。“你别说话!”    红藻精气的胸膛起伏,“你非要羞辱我不可?”    山姥切沉声道,“我的主人手臂都被毁去一只,仍不能谢罪的话,请允许我用自己的性命向你被侮辱的部下赔罪,只求你放过我的主人。”    “究竟答不答应。”易叶没接山姥切的话,看向红藻精,“你身为主,没有决断吗?”    执法者静静地在一旁看着,并不说话,然而已经是一种难以忽略的巨大压力。    “好,道歉就道歉!”红藻精已经弯过了一次的腰,此时再弯,并没感到有多轻松,只有加倍的屈辱。但并没有什么别的能解救她自己的办法了,只是心中的不甘还是没有消除,最终脱口道,“鹤丸国永你就别想了!”    “赔礼,道歉。”药研开口,语气强硬,“一样也不能少。”    红藻精咬牙,“哼,连你的付丧神都这么喜欢抢别人的刀吗?”    “你不配持有名刀。”易叶不给她留一丝情面,“鹤丸国永如果已经化了形,你猜他会跟着你吗?”    “不是每刃刀都像切国!”红藻精捂住胳膊站起身,情绪越来越失去控制。    “你不服气?”    “怎么可能服气?如果不是执法者,我早就用鹤丸国永把你的头砍下来了,那些被你当做掌中宝的刀剑根本就救不了你!”话赶话地说到这里,红藻精忽的生出了一个主意,“你是想让我给你的付丧神道歉,那就证明我是错的。一对一,我们再来打过。如果你真能用你的刀赢过我的鹤丸国永,才算我之前说错了!”    红藻精说完,才发现许许多多的人都用讶异的脸看着她,跺脚道,“怎么了?”    不知道是因为之前的妖力突破还是对鹤丸国永那构筑在名气上的信任,又或者只是对于最后一根稻草的疯狂。想到这个主意之后,红藻精仿佛不会停歇的眼泪被勃发的战意替代。仍然是令人讨厌的,但比起之前泪雨滂沱示弱行凶的模样不伤眼多了。    是个可堪一战的模样。    “总算你不是只会哭着喊自己被欺负。”易叶道,“到时候不会说我欺负你重伤胜之不武?”    “当然是治好伤再打!”红藻精看着鹤丸国永,目光中闪耀着极高的期待,和足以喷薄而出的信心,“我用鹤丸国永,随便你用那几把刀里的哪把……来白刃战!”    ☆、红藻精    围观者发出嗡嗡的议论声, 即使忌惮执法者站在很远的地方,但观察这边的群众依然不少。    易叶俯视着红藻精,眉梢微微挑起, “我没必要答应不必要的战斗……”    “你胆怯了吗?”    “不。”她的意思是, “要我跟你白刃战,我输了我就当没有来过这里!但是你要是输了, 鹤丸、刀装、道歉,你全都要赔给我, 而且……你还要去和执法者领罚。怎么样,你敢吗?”    红藻精卡了一下。    失败的后果太严重,严重到她难以接受。刚刚膨胀起来的勇气仿佛只是个虚影, 一戳就破了。    她习惯性地退了一步,手捂在胸口,“你……你为什么非要斩尽杀绝?”    围观的群众爆发出了更大的议论声,还有喝倒彩的声音。执法者跃下屋顶, 仿佛已经默认她们谈判再次失败,再也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压力加身,种种念头交杂,红藻精喝道, “好……好!就这么做!我非要让你吃点苦头不可!”    “主!”山姥切阻止不及,心里装了铅块般下沉。    “不用说了!我……我才不一定会输呢!对, 我可是有鹤丸国永!”红藻精摇了摇头,大声道。    “天市里不可以约斗。”光团补充,“要打的话, 只能去论剑台。”    而且想去约斗的话,至少还要获得一个人的同意……    药研望向执法者。    执法者双手抱胸,并没有打算阻止的意思,模样看上去有几分冷淡。    药研想这应该就是默许的意思。    “那就去论剑台。”红藻精在山姥切的搀扶下站直身体,“刚好路上有治伤的店铺,怎么样?你脸上的红肿,也要和我一起治一治吗?”    易叶就像是没听懂她话里的嘲讽,“好啊。”    红藻精一噎,不说话了,气冲冲地往外走。    执法者脚步一动,身体又归于无形。易叶无法再次感知到他存在的方向,药研静默地侦查了一会儿之后,目光不确定地定在某个方向。    长谷部跟随在易叶身边,问道:“主,需要用谁来应战呢?”    两打一短,易叶有三柄刀可选。    然而切国的修复还未完成,是肯定不能选的。药研才刚刚易主,和她还没怎么磨合过……    易叶向着长谷部伸出了手,“可以吗?”    怎么会不可以?    长谷部大声道:“谨遵主命!”    ……    论剑台的入口,是一块宽阔的石台。上面光华流转,形成了晦涩深奥的纹路。那应该是某种文字,可惜易叶并不识得。    站上法阵,易叶觉得身体一晃,眼前的景象一花,眼前一阵白光闪耀,扭曲拉伸,似乎被倒出来一路涂抹开去的白颜料。    吸入鼻腔中的空气冰冷,带着冬日雪后难以言喻的清新洁净感。她依然站在石头上,但已经不再是原先那块连着地的石台。    这是一块仿佛被一剑斩平后漂浮在空中的巨石,上不接天,下不落地。花鸟草木一概没有,只有冰冷的石头和上面带着寒意的冰雪。    药研把萤草待着的包用衣服裹住,抱在怀里,又将易叶带着的纸巾塞了几块进去,尽量为她御寒。    红藻精的治疗耗时更久,需要晚一点过来。易叶先到了也不着急,总归执法者跟在红藻精身边,她是不可能跑掉的。    远处的天空按照某种恒定的距离排列着大大小小的石块,近处的还能看清形状,远处的已经是一个又一个细小的黑点,甚至不可见。    他们身后走出三三两两的人,出来后向着站在巨石边缘,拄着龙头拐杖微微咳嗽的老太太那里取了一对玉玦,便双双消失在巨石之上。    “他们被送到台上了。”光团没有手脚,只能在空中画圈示意,“就是那些石块。”    易叶只能看清最近的石台,上面没有任何的装饰,平滑的地面和脚下的一样,并非是砖石拼成,反而像是被利刃削平。只有边缘处有几块嶙峋突出的石块,栏杆般伫立在边缘。    易叶站在巨石边缘向下看了一眼,穷尽目力,也没有找到半分土地的影子。只见到股股流云奔涌,如纱似雾,“如果掉下去,会怎么样?”    光团飞舞在巨石之外,回道:“不会怎么样,放心。”    “等等……你是在说你还是说我?”    鉴于它此时的状态,这句话对其他不会飞的生物来说十分没有说服力。    光团飞回来,蹭了蹭她的脸,“是真的不会有事,这里是论剑台,不是死斗台。不过大概会很丢脸。”    “对了,这里没有裁判,落在石台上就算是战斗开始,可以攻击了,不过千万别下死手,千万不能!千万不能!千万不能!重要的事情是说三遍没错?”    “后果严重?”    “非常严重!”    长谷部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一层,叠了叠垫在平整向阳的地方。用手按了按确定不冷,请易叶坐下休息。    一转身的功夫,肩上一沉,多了一层衣服。切国站在他身后,目光飘移开了,“一会儿要战斗,仿……我少一层衣服也无所谓,你保持好状态免得影响本体。如果觉得是仿品的东西不想要也……”    “多谢,我收下了。”依然是礼节性的微笑,但却似乎多了丝真诚。    切国的脸就悄悄地红了一点,好像受到了夸奖的孩子,身边洁白的冰雪登时沾了三两瓣樱花。    萤草从层层包裹里露出个头,药研问她怎么了,萤草关切道:“阿妈,有没有什么需要的,饿不饿,要不要喝水?”    药研开口道,“战前暂时不要喝水比较好,我会为大将备好温水的。”    萤草应了一声,焦躁又忐忑的,最后闷闷地道,“药药,好……我好想长大啊……”    现在这样,都帮不上阿妈!    “这种事不可以着急……”    虽然是长于战斗的刀,但是哄起孩子来药研并不暴躁,一点也没有不耐烦的迹象。萤草的沮丧被他一点点安抚下去,最后她脸上露出笑容的时候,红藻精也终于到了论剑台。    执法者也在,光团并不怕他,在他面前停了下来,“现在该轮班了,还是由你来,是不是麻烦你了?”    “那就让你的主人早点结束战斗就好,应该很简单的。”    红藻精的目光刀子一样扎在执法者背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嘲讽的并不是易叶,易叶看了眼看似威严冷漠的执法者,有种……这位好像也没那么不好说话的感觉。    红藻精跺了跺脚,她被执法者一箭毁去的手臂处长出了柔软的藻类,交织在一起,成为了新的手臂。    这手臂此时正随着她跺脚的动作摇晃,最下端的藻被风吹地荡起来,仿佛一股红纱,比易叶平时见过的都要鲜艳美丽。    也只有这种时候,红藻精那活了几百年的妖怪身份才不像是空洞的。    红藻精走向老太太那里,从手臂里分出一股藻,弯曲着过去勾走了其中一枚玉玦。易叶带刀走过去,将另一枚取走。两人眼前便齐齐一花,出现在了无数巨石的其中一块上。    萤草她们留在了入口的石台上,视线可及的范围内找不到她们半点踪迹,大概这里已经离刚才所在的地点非常遥远。    周遭有的只有云海和巨石,见不到任何其他的人。易叶和红藻精便仿佛两人处于孤岛之上,红藻精拔刀出鞘,没有继续她的示弱和指责,等到她战胜易叶之后,自然就有大把的时间教训这个不懂得体恤怜悯,出手狠辣过分的讨厌半妖了。    她用鹤丸国永对准易叶,劈头斩下!    这一刀落实身体就得变成两半,易叶发挥出和上次妖性被激发时一样迅捷的速度,从原地绕开,转身闪到红藻精身后,刀刃斜劈,不敢怠慢。    红藻精的背部完全暴露在她面前,也没有足够的速度来躲开她。但是在她的刀刃落下之前,手臂出飘舞的红藻暴涨,礼花般散开,将那一刀连同易叶一起卷裹。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两更,出来大概会晚,尽量早点放出。    ☆、爱的并不是刀    “唔!”    红藻缠绕起来的下一瞬, 水流猛然在囚牢般的红藻内部爆发。易叶屏住呼吸避免呛水,刀刃戳刺向这个囚笼。    不能输给红藻精!    不肯接受红藻精之前的提议,要是就这么在这里落败, 可就太可笑了。    灵力猛然贯注进刀刃之内, 易叶刺开一个缺口,水流泄出, 但红藻又很快地重新生长在一起。    无论在哪里下刀,无论滑开多少次, 始终很快就会愈合。    窒息。    强烈的窒息感扼住了易叶的喉咙。    红藻精的打法,简直跟她的人一模一样。缠粘恶心,令人无法呼吸。    易叶用利爪扯住红藻, 没有半点要认输保命的意思。她的指甲在谁也没察觉的时候变得更加尖利,獠牙伸出,鞋子无声地被撑破了一角。    “哗!”    囚牢被扯出巨大的破口,易叶从污浊的水体中跳出, 灵力汇聚于指尖,毫无保留地击打在还想追击的红藻上。    红藻精惨叫一声,她刚刚生长出的红藻,在这一击被易叶完全摧毁。柔软的红藻被切断后掉落在地上, 很快枯萎焦黑,化为飞灰。    “认输?”喝问的同时, 易叶又是一爪挥下。她能感受到力量的增强,速度的提升,乃至五感的敏锐。    “不认!”这一次, 红藻精原本完好的一边手臂也在她扭曲痛苦的表情下化成了藻类。这藻更加艳红,更加美丽,张扬开的瞬间竟是艳丽的!“你别想羞辱我!”    一股红藻远远地飞向边沿嶙峋的石块,红藻精一用力,将躯体在易叶面前扯离。易叶一爪落在石台上,留下几道深深的痕迹。    易叶追击而至,红藻精立刻缠住另外的石块,又在她面前一荡离开,对她露出挑衅的笑容,“来啊,有本事就打败我!”    易叶这一次没有扑上去。    即使再这样下去,也不过是被红藻精耍着玩。速度不能更快,不过是次次扑空,平白消耗体力。    红藻精的‘手’撑在石头上,将她整个人‘举’在空中,她手握鹤丸国永,显现出轻松的神态,仿佛游刃有余的样子。    可是她的神态里还是隐含焦灼,她的一边手臂无法再长出红藻,她游走在易叶的攻击距离之外,即使拿着让她无限自信的鹤丸国永也不敢近身。    在进入战斗状态的时候,红藻精的表现可比之前的模样强多了,但……还不是彻底到变了一个人一样的强大!    易叶在地上留下的深深沟壑还存在在那里,她忽然挥手一击,将边上围住石台的山石连地斩断。    红藻精的脸色一白。    “你说说看……”易叶猛地扑向红藻精,“你到底有多少块石头能抓!”    红藻精慌张躲开,然而几次之后,她便再也无处可躲。    “我不会输给你这种人的!”红藻精的眼泪又出来了,她狠狠地跺着脚,“鹤丸国永……我有鹤丸国永!”    仿佛是要挥刀,但是她并没有做出任何攻击的架势。    她……将鹤丸国永抛向了身前!    红藻精的妖力完全地附着在鹤丸国永上,易叶闻到了一股难言的味道,那种味道她曾经在修复工坊的桔梗身上闻到过。但眼前的这一股,比那股味道又多了一股腐臭。    红藻精的脸上显现出赤红色的妖纹,她凄惨地叫着,声音刺耳,身体长出的红藻越来越殷红,像是血色。    “我可是有在墓葬中浸染阴气多年的鹤丸国永!”这样大声地喊着,红藻精的双腿也化作了红藻,红藻铺天盖地地生长,将整块交手的巨石覆盖,好似一座圆形的坟墓。    属于红藻精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她的神情气质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仿佛被鲜血浸染过。她的理智完全消失,只会尖叫着不断让红藻生长地更盛。    易叶这个时候才终于明白红藻精之前表现出的,那种对于鹤丸国永的信任期待是什么。    那并不只是期待他本身的锋利。    因为红藻精清楚地知道鹤丸国永身上浸染的阴气,知道他在关键时刻,可以为她提供怎样的力量增幅!    易叶的肩头被红藻鞭中,一股蚀骨的阴寒直钻胸口。红藻精暴增的力量堪称恐怖,易叶不想试试被红藻再次包裹起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没有丝毫犹豫,易叶跳出了石台。    光团说,绝不会有事。    虽然并没有长成可靠的样子,但易叶相信它!    耳边风声呼啸,易叶穿透云雾不断下坠,却有一股力量轻柔地托住了她。    她开始上升。    无形的力量保护着她,使她浮在空中。在红藻精的上方,出现了一个拄着龙头拐杖的老太太。    那根拐杖被她颤巍巍地,点在了红藻精的脑袋上。    红藻精发出一声几乎能刺破云霄的尖叫,易叶的耳朵仿佛被什么裹住了,免去了噪音荼毒。    一杖点下,红藻精身上的异状如潮般退去,她的目光清醒过来的同时,露出了惊骇欲绝的表情。    阴气好用,但副作用也很明显。    它不好驾驭,会侵蚀心灵,把妖怪变成一个只剩下唯一执念的怪物。    不然红藻精之前和易叶讨价还价时怎么会犹豫,悄悄用一点阴气赢了,当然是最好的。可是阴气如此不好掌控,要是输了,可就万事皆空。    红藻精高估了自己,低估了阴气。    做完这一切,老太太喘着气坐到石台一边,笑呵呵地对她们摆了摆手,“继续比,你们继续比。”    “红藻精。”易叶走到她面前,“还比吗?”    红藻精瘫倒在地上,浑身疲软,色厉内荏道,“刚刚不过是出了差错,再来一定把你打的落花流水!不过……不过我给你个机会。”    红藻精在这时才护身符似得扬起刀刃,“就跟你比刀,比刀还没有出胜负呢!”    “你还记得啊?”易叶扬起唇角,“那就……”    她的灵力完全贯注于刀身,“来比啊!”    完全湿透的长发贴在易叶颊边,水珠在她挥刀的过程中溅出,在红藻精勉强抵挡住刀的时候,溅在了红藻精的嘴里。    红藻精露出想吐的表情,勉力用鹤丸国永抵挡着易叶,身体却完全压不过易叶的力道,手上的刀刃有了崩裂的趋势。    再完全崩断之前,红藻精一把丢开鹤丸国永,舍了身上的红藻手臂,从易叶刀下逃开。    易叶用脚尖挑起鹤丸国永,将刀刃一把掷向红藻精,钉穿了她已经半化作藻的肩膀。    扬起手中的长谷部,易叶追击不断。    “我认输!”在刀刃降下的前一秒,一直不肯松口的红藻精终于崩溃到,“我认输!”    ☆、像一只鹤    在只差毫厘的时候, 易叶顿住了刀刃。她收刀回鞘,大声求饶的红藻精却眸光闪烁,猛地袭向了她的胸口。    红藻精终究没能压制住内心的怒火和不甘, 即使阴气不在, 还是恨怒上脑,起了杀意。    易叶眼瞳微缩。    “砰!”本来只是围观的老太太用拐杖轻轻点了下地面, 甚至没有实质的触碰到红藻精,对方的胸口就骤然凹陷, 连声音都没发出一声,瞬间没了气息。    轻松地就好像碾死一只蚂蚁。    易叶举了一半的手放了下去,看着红藻精的尸体, 仿佛明白了光团口中那个非常可怕的后果。    佝偻着腰背的老人张开手掌,鹤丸国永便像是被一股吸力摄住,稳稳地落入她的掌心。“老身听着,这是你们比试的彩头?”    有些怔楞的易叶回过神, 点了点头,“啊,是!”    老人用手抚摸着刀刃,锋利刃口在她苍老的手指下仿佛柔软的纸张, 连她一丝油皮都不曾划破,“阴气使心智昏聩, 老身为它除了去,你可愿意吗?”    “好。”易叶没有一丝想要拒绝她的意思,“谢谢……呃……”    她在称呼上卡了一下, 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位老人适当。    “就叫前辈。”老人按压着刀刃,迫使一股又一股的阴气升腾而出,“小娃娃坐下休息,不必站的这么拘谨。”    地面一片湿滑,有些水渍已经结成了薄冰。易叶之前在战斗中挨了红藻精的攻击,体内寒凉,看着就不想坐。    老太太拍了拍额头,笑道:“是我老糊涂了,忘了你们年纪小,不经摔打,畏暑畏寒的。”    拿着龙头拐杖,老人又一击地,便有一块山石破碎,她摄来一块弹珠大小的石丸,在上面一拂,交给易叶拿着。    易叶才将石丸拿到手里,就感觉身体一暖,身体没刚才那么冷了。她现在确实感到疲累,找了块干净地方坐下。老人仍在那里对着刀刃敲敲弹弹,没一会儿功夫就将阴气全部驱逐。    之后老太太伸手一挥,易叶眼前一阵恍惚,重新回到了初始的石台上。    她虽然坐着休息了一小会儿,但战斗后的身体还是有些虚,在被传送后脚步飘了下,苦等的长谷部急忙搂住她,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主,感觉哪里不舒服?”长谷部急切到看上去都有些疯狂了,怕她感觉到不适,将身上的铠甲两下粗暴扯开,露出底下温热的身体,好让她枕上去不会冰冷。    易叶:!    她脑海中原本充塞的各种各样的念头,一瞬间全被清零,脸颊一片绯红。长谷部还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咬掉带着凉意的手套,用手指摸了摸她的脸,“发烧了吗?还是中了什么暗算?”    “长谷部,把大将放下来可能会好的比较快。”药研拿着准备好的热水和巧克力上前,易叶对着诞生已久完全明白她怎么了的药研,脸上烧的更红了。    对长谷部的生理课必须提上日程了!    注意到红藻精死亡的光团在沉默收尸的山姥切后面晃了一下,没有接近,返回到易叶面前。“红藻精违反了规则吗?”    咬着巧克力的易叶点点头,把嘴里的咽掉,吐出口白气,“本来是为了让她道歉,结果折腾了一大圈,最终还是没听到,白费……”    “并不是那样的,大将。”药研沉声道,“大将肯提出那样的要求,愿意来到这里,这比红藻精的道歉更重要。”    “之前这么说会令大将感到为难。”药研道,“如果大将真的在那个时候接受鹤丸,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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