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窥探 (2)
致手机黑屏被自动弹出系统。一连试了几次,就连小号也没被放过。眼下这些评论还是她借云非然的手机才看到的。 反正,这笔账她先记下了,不能就这么算了。不然以后他还是会先斩后奏不知道做出什么呢。 “小唯,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哪里不舒服吗?”云非然接过手机关切地问。 乔唯安把被子盖在头上,不安地扭了扭,闷了一会儿才说:“要死了,我的微博账号集体掉马,一个不剩,都是他害的!以后我怎么愉快地围观微博啊!” 在云非然眼里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浪漫的告白,光明正大地告诉所有人,周御的女朋友是乔唯安,是他周御保护着的人。说实话,就连她都忍不住羡慕起乔唯安来。 “小唯,”她拉了拉被子,见乔唯安把被子盖得死紧死紧的,只好隔着被子拍了拍:“留着这话一会儿和你家那位说,他一会儿就到。我也该回去了。” 被子里伸出一只手,精准地拉住云非然的手腕,乔唯安眼巴巴地钻出来:“你要去哪?” “回家画画啊,断更那么久,出版社编辑天天催我。她给我下了死命令,这周必须交稿。”云非然无奈。 “可是你的身体也才刚好……”在催更这事上,她作为小说作者和然然是同病相怜的,可是有人催更并不意味着就要漠视自己身体。 “放心啦,阿秦帮我找了两个助手,我只是回去指导一下而已。我们已经商量过了,等我把现在这本漫画完结,我就改去和阿秦的公司签约。” 有苏秦的照拂,然然在事业上会更好过一些。至少不会为了赶更而伤到身体。 “我等你的好消息。”乔唯安牵起唇角。 —————— 云非然走后,乔唯安闭目休息,然而躺在床上昏迷三天哪还睡得着?思绪翻飞,在电梯里经历过的那些生死瞬间幻灯片般杂乱地在脑海中闪现,不到一刻钟时间就出了一身冷汗,她索性拿起手机,集中精力在备忘录中编辑起新文大纲来: 《我家神君在洗白》 荆念初以为身为罪神之女注定与情爱无缘,那些踏破青丘门槛的神君们不过是垂涎她的美貌与青丘的财富,她此生能将青丘重新崛起便以无憾。 却从没料到,当她仔细打量面前的俊朗凡人时,扑面而来的熟悉感把她拉入深坑…… 刚写到这里,指尖一顿,乔唯安若有所感放下手机望向不知何时已站在病房门口的周御。 阳光穿过窗外疏密的绿荫斜斜洒进室内,为他本就深刻的面孔涂上一层金。树枝摇曳,斑驳的光点深深浅浅地落在他含着笑意的唇角上。 “什么时候进来的?”乔唯安的目光也随阳光落上他的唇角。 “刚刚。看你太专注,我就没出声,”说着,周御在她的病床边坐下,握紧她的手,似呢喃般轻叹一声:“总算醒了。” 他的目光如有实质,好似一张柔滑的丝绸将她裹住。 半晌,乔唯安不好意思地在床上扭了扭。 不想这一活动后,竟有一股眩晕感涌上头顶,她连忙抚上额头,眼前景象转瞬间变成老电视机式的雪花屏,耳中传来嘈乱的嗡嗡声。 “唔——” 一只结实的手臂悄然揽上她的腰间,另一只手则轻轻托在她的脑后,手心的温热让她稍稍镇定了些。 紧接着,她被扶着坐起来,靠着熟悉的胸膛大口大口地喘息。 “好些了么?”头顶传来的声音与胸腔共鸣听上去比平日更加低沉。 彷如大提琴的音弦,乔唯安听着格外悦耳。她深吸几口气后睁开眼,眉目这才恢复清明:“阿御,我没事了。躺得太久头晕而已。” 不过,春装单薄,他身上的男性气息围绕在她的周身让她似乎陷入另外一种眩晕。 乔唯安试图挣脱着坐直。 可周御却不松手,依然搂着她把她身后的枕头立起来,这才扶她靠在枕头上。 “我已经叫阿严去买些粥,你好几天没吃东西,一会儿喝一些。” 周御这么一提醒,乔唯安才发觉胃里空荡荡的,想到周御的口味,她扁扁嘴:“我要咸粥!” 周御一怔,懊恼说:“哎呀,阿严平时跟在我身边,习惯买甜口的……” 乔唯安一听正要哀怨地瞪向他,却见他狡黠地看着她,勾唇一笑:“怎么可能?我特别嘱咐过的。” 正瞪到中途的明眸立刻飞去一把眼刀。乔唯安此刻很想戳他腰眼,奈何手臂短身子又不敢乱动,够不着,只得轻声哼:“算你还有点心。” 想到这次劫后余生,她不免有些后怕,尤其是在然然告诉她这可能并非意外事故之后。 如果直接问周御,他会告诉她吗?他们在一条战线上,他答应过她的。 她想了想,反握周御的手,决定问出口:“电梯事故里,有没有周埙的手笔?” 一堂传媒是周氏旗下,归根结底由周御管着。一堂出事虽不至于严重影响到周氏集团,但领导层难辞其咎,不会有人联想到周埙。更何况出事的是专供领导层的VIP电梯,假设,当时踏上电梯的人不是她而是周御…… 乔唯安忍不住打个寒噤。如果真的是周埙做的,那周埙真是心机深沉算得一手好算盘。 周御本不想现在就提起这事,但想到乔唯安向来聪明,再加上有人在她旁边提点过,肯定瞒不住,索性就直接告诉她,免得她胡思乱想:“他不会嚣张多久了。” 他捏捏她的手心:“这事交给我,你安心养伤。” 她本想再问问阿堃的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阿御这么说应该已经实施自己的计划了。 见乔唯安欲言又止的样子,周御多少猜到一些:“虽然阿堃作恶无数,却是个孝子。我已经把阿堃的妈妈转移病房,并承诺找专业医疗团队尽力治好她。所以,”他抚上乔唯安的面颊,柔声说:“人证物证都在,你不用为我担心。” 乔唯安总算松一口气。 片刻过后,她眼眸一转,抬起左手在周御面前晃了晃,歪着头露齿一笑:“既然这事暂时揭过了,那你来解释解释这个是什么意思?” 中指指根处的卡地亚戒指在阳光的映衬下微微闪烁。 周御下意识摩挲着自己的那枚同样位置的戒指:“告诉某些人,你是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 悄咪咪地把之前欠的半章补上,预计明天上午会有新章掉落,如果没有更、、、就向作者菌狠狠地砸评论! 为下一本待填文打个广告:《我家神君在洗白》已经在专栏里开预收啦~ 文案: 青丘有女初长成,荆念初一跃成为天界众单身神君最想娶排行榜第一名。 面对单身神君们祈求的眼神,连天帝都甚感头疼。 月老拄着拐杖颤颤巍巍走到天帝面前:“都散了,那丫头今早已经登记结婚。” 站在月老婚介处门口, 长礼握紧荆念初的手正色道:“他们都说,我是刚刚刑满释放的西荒蛮夷。” 荆念初歪着头,嫣然一笑:“巧了,整个天界也都知道我是罪神之女。” 这是一个现代背景的仙侠小甜饼,与作者菌的已完结文《(快穿)我家梧桐又走丢了》同一世界观设定。 文中小乔写的文案也具有参考价值哦~ 所以,惊不惊喜?期不期待? ☆、第七十一撩 见家长 “告诉某些人,你是我的。”周御下意识摩挲着自己的那枚同样位置的戒指。 他本没打算发微博告知公众。他不过是粉丝多一些而已,又不是艺人之类的公众人物。就算他需要曝光,借助媒体和公众的力量震慑对方,但他的私人感情和外人有什么干系?何必参杂其他人的闲言碎语?可如果在闲言碎语的八卦和乔唯安的人身安全中二选一,他宁愿公之于众。 当然,他说的某些人不只是周埙,还有所有肖想乔唯安的男人。 乔唯安一怔,这就是他发微博还知道耐心回复的原因? 送她戒指就是为了这事? 她还以为…… 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垂手望向窗外,撇嘴低喃:“原来还是和电梯事故有关。” 听得出她话语里若有似无的失落,周御心头一紧,意识到自己可能会错意,连忙解释:“戒指我早就准备好了!” 见乔唯安的视线终于移回来,他顿了顿,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你忘了,29号是你的生日。” “你怎么知道?哦,我知道了,是苏二告诉你的!”乔唯安讶然。她还真的把自己生日忙忘了。想起出事前,周御约她出来吃饭可能就是为她过生日,那戒指,算是生日礼物?乔唯安心里像是涌出一股温泉,清澈的温水扑通扑通地往外冒。 不过,不能就这么原谅他,万一以后他都趁着她昏迷或者睡着先斩后奏怎么办? 乔唯安缓缓化开的眉眼又重新蹙紧:“可你居然在我睡觉的时候就这么偷偷把戒指戴上了……我一点都不知道,你就这么笃定我会答应你?!”虽嘴硬,可仔细想想她的确会答应。 一想到自己被他吃得死死的,就更憋气:“不行,你得补偿我!” “补偿?”看着乔唯安苍白的面颊终于染上一层淡淡的绯色,周御挑眉,眼底含笑:“怎么补偿?” 她没仔细想过,乔唯安撇撇嘴,把皮球踢回去:“看你诚意。自己想办法,我满意为止。” 周御牵起她的左手,低头在她的戒指上一啄:“那……我以身相许怎么样?” 他的声音仿佛一张极具蛊惑的网,哪怕是陷阱,她也心甘情愿地往里钻。更何况,他不会害她。 只是,他流氓起来怎么一点征兆都没有? 眸光盈盈,乔唯安咬着下唇嗔他一眼,她还伤着呢。 周御了然:“我知道你心急,但你身体还没恢复,等你恢复了,想要什么姿势任你挑。” 她她她什么时候心急了?他哪只眼睛看出她心急的? “你才急!”乔唯安抬脚就踢向周御的腰。 线条这么好看的腰,掐不到总要踢一脚,不然太浪费。 可刚抬脚就被周御捉住脚踝:“别乱动,万一扯到伤口就又要多等几天。” 看着周御唇边的笑意,乔唯安恨恨地想:明明是她打算撩他的怎么反倒被撩? 下次,她一定要翻身在上面! 乔唯安白他一眼,只好把脚乖乖放下。想到伤筋动骨一百天,她这些日子都要住在医院里,就有些头疼。 “这两天我爸就要回来了,我这个样子肯定是瞒不住他的。”和云非然不一样,她平时住在家里,出一丁点状况父亲都会敏锐发现。 提到这事,周御立刻正色说:“我查了下,他今天下午的航班,我打算去接机。不管是我们的事,还是你受伤的事,都和他坦白清楚。” 阿御要和父亲见面了?不知道会是怎么个场面,可惜她去不了,看不到多少有些遗憾。记得她曾经试探过几次,可父亲的态度……Emmmmmm,扑朔迷离。 乔唯安张了张口,却不知该怎么鼓励他,于是粗着嗓子说道:“这位壮士,祝你好运。” 周御苦着脸,哭笑不得。 —————— 帝都机场,刚刚经过十几个小时,从南半球飞回来的乔衍之脱掉身上的风衣外套,扔给秘书,在机场工作人员的引领下走去专用休息室。 “抱歉领导,帝都市内堵车,专车大概还有十多分钟才能赶到机场,请您先在休息室稍等片刻。”李秘书抱着他的风衣,站在休息室门口恭敬道。 这次在国外呆的日子比往常多许多,南半球的人虽说热情好客,却拖拖拉拉不给办事,几个合作项目谈下来竟用了将近半个月! “我不在的这半个月国内的事还顺利么?”乔衍之揉了揉眉心,抬脚就走进休息室。 “额……”工作上的事不用担心有他们秘书处负责着,就是听说您女儿那边……李秘书落后一步,斟酌语言,想着怎么向乔衍之解释清楚。 “乔伯父。” 一个陌生声音从休息室内传来。 专用休息室怎么会有外人? 李秘书脚步一顿,跟着前面的乔衍之停下来。他不着痕迹地移步,将乔衍之挡在身后。 只见一身材高挑颀长的年轻人从华丽的宋锦屏风后走出来。欧式深邃轮廓,雕刻般的白皙面孔,与东方人细腻如玉的皮肤完美结合,李秘书惊讶地盯着面前这个年轻人,抓紧臂弯中缓缓下滑的风衣。 他注意过这个人,周御,周氏集团继承人,更是乔衍之的掌上明珠乔唯安的男朋友。听秘书处的同事说前几天还在微博上公开秀恩爱。 想到这,他偷瞄一眼身后的乔衍之。周御的身高比乔衍之还略高些,可丝毫不影响乔衍之多年身居高位所散发的无形的气势。此刻乔衍之正审视着周御,对周御的出现竟镇定如初毫无惊讶之色。 不过,乔衍之向来如此。 根据多年的工作经验,李秘书为他的大领导总结出四个字:深、不、可、测。 周御也不是平常人,面对乔衍之的目光毫不畏惧,谦逊而坦诚地与他对视。 李秘书打了寒噤,抱紧风衣,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游走。 脚下不动声色地移开一些。 传说高手对决,无形中会自结屏障。 尤其是当女婿拜见老丈人。 他一介凡人还是自行退散的好。 虽面上不显,但当周御出现在乔衍之面前时,乔衍之心里还是有些意外。出差这几天他忙着应付合作项目,却忘了关注国内独自在家如花似玉的女儿。他微微眯起双眼,早就知道这小子和女儿的关系,可当这小子真正站在他面前时,心里好似被挖去一大半一样不舒服。 不过,周家和乔家是世家,周老爷子和自家老头常常称兄道弟。万一,只是说万一,周御来见他不是因为女儿乔唯安呢? 乔衍之决定先试探试探,他状似恍然大悟般开口:“你是……周家的小子?周老爷子身体还好?” “爷爷身体健康,前几天还和乔爷爷凑一起遛鸟下象棋。” 周御的回答礼貌而得体,可乔衍之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有些火大。他点点头,上下打量着周御,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装沉稳庄重却又透着些许年轻人的活力:“恩,很好。你这是要出差啊?还是刚回来?” 周御踟蹰片刻说:“……我其实是来接您的。” 乔衍之挑眉,接他?那也得看他愿不愿意!就比如这小子要拐走他女儿,当然也得经过他同意! “周老爷子找我有事?” 周御专注地观察着乔衍之的神色,掌心冒着冷汗。乔衍之绝口不提小唯,他根本无从试探乔衍之对他和小唯的事到底知道多少。 “不是,与爷爷无关。” 乔衍之捕捉到周御一晃而过的慌乱神色,心中暗道:啧啧,问一句才答一句,周氏这届继承人不行啊。哼,年轻人啊,一点也不真诚! “成,但你总得告诉我去哪?见谁?”谅这小子不敢坑他。 周御深吸一口气,双手握拳,坦白说:“去医院,前几天小唯受伤了。” —————— 苏二坐镇甘霖,然然赶去更新,阿御去机场见父亲。 乔唯安环视一圈病房,百无聊赖地坐在病床上继续编辑新文设定: “……在人界与神界间游走的800年转瞬即逝。沧海桑田,战乱与盛世更迭,人界换了几个王朝。神界在一片歌舞升平中也悄然发生着变化,比如月老开办天界婚姻介绍处,众神君们换上西装剪短发,六界通的朋友圈实时更新天界八卦……” 忽然,病房外传来一声尖叫打断乔唯安的思路:“先生,没有周先生的允许您不能进!”是这些天专门照顾她的护士。 乔唯安盯着紧闭的房门支着耳朵听。 “你让开!”男人的吼声听上去有些耳熟:“不就是内容雷同吗?叫一堂联合其他传媒公司对付我,乔唯安你什么意思?” 她说的怎么有点耳熟呢,原来是许久不见的韩竞。 呵,她其实没什么意思。 倒是他,真特么好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韩竞蹦跶不了多久啦! 预计晚上还会有新章掉落,不过天气预报一向不太准,小天使们不必太相信 ☆、第七十二撩 战渣 没想到一堂传媒采纳了她的建议。乔唯安很意外。 砰—— 一声巨响,房门被猛地推开。 韩竞冲进来指着病床上的乔唯安,气急败坏地再次吼道:“叫一堂联合其他传媒公司对付我,乔唯安你到底想怎样?” 护士迅速跟进来挡在韩竞面前:“先生,病人需要静养,请你出去!” 而韩竞置若罔闻,一动不动,恶狠狠地瞪着乔唯安。 泼皮无赖。 乔唯安眼皮掀了掀,不咸不淡地顶他:“我只是一个提供故事的作者而已,哪有那能耐让一堂传媒听我的?”就是听她的,也只是说明她的提的建议被他们足够认可。 “你当然可以!你傍上周御以为我不知道?一堂属于周氏旗下以为我不知道?一堂怎么可能不听你的?嗯?”韩竞红着眼,头发蓬乱,领带歪歪扭扭地挂在脖颈上。 丝毫不被他一连串炮轰式发问影响,理在人心,叫得再响又有什么用?乔唯安冷眼打量着他,仿佛韩竞就是在她面前蹦跶的小丑。 蓦然发觉韩竞简直可笑之极。 周氏集团是小作坊么?一堂传媒是小摆摊么?别说周氏集团里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周埙,就是各职能部门、董事会董事之间的掣肘,会单听听她一个外人的提议而不过脑子吗? 哦,她明白了,就是因为有韩竞这样的人做巨鼎影视总裁,才把巨鼎带成业内人人喊打的程度。 这是他自己作出来的,这个锅她可不背。 话说,谁给他的胆量来闯她的病房?难道这货还没认清自己的位置?他和乔馨玉分手的事闹得人尽皆知,现在他与乔家、更与她没有任何关系,他有什么理由认为她会向他解释? 兴冲冲地跑来兴师问罪,是觉得她好欺负?可这半年里她从没给过他好脸色。 韩竞见乔唯安陷入沉思以为他刚刚的一番话起来作用,便颐指气使地说:“叫一堂他们撤诉,或许我同意会买你的影视版权。” 她的影视版权还没到卖不出去,需要靠韩竞来救济。乔唯安翻了个白眼。 跑来闹她的人本就是脑子拎不清的,她何必在这件事上和韩竞这个二缺纠缠。 “可笑。”她不屑回答韩竞,反而眯眼质问:“我的文发表于三年前,你们巨鼎出剧的时候有联系过我,问过我的意见吗?” 韩竞一愣,恼羞成怒地跳脚辩解:“那只是意外,雷同而已!华夏国千万年历史相似故事千千万……” “你那么多雷同剧都是意外?你以为同行看不见?”乔唯安立刻呛他:“你心虚!还带得一手好节奏,故意混淆概念!” “那也不该让一堂他们联合告我!” 言外之意是私下就能好说好商量?他到现在还认为是她从中搞鬼,这智商真让人捉急。 “你错了!一堂传媒是在保护原创!而你,呵你做了什么你自己知道!” 乔唯安虽坐在床上,可她掷地有声的话语和居高临下的气势让韩竞心中一震。 她眼底的轻蔑让他无所遁形。这种感觉在半年前与她交往时就时而体会得到,而现在更是排山倒海般袭来。他可以在乔馨玉那里尽情驰骋,可到了乔唯安面前却渺小得好似一只蜉蝣,匍匐在女王脚下。 他怕是永远无法征服这个女人。 病房内陷入短暂沉默。 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病房门口。 “一堂已经向法院提交材料,劝你把心思放在以后的官司上。”周御双手插兜,斜眼睨着韩竞:“在私人病房大呼小叫影响病人休息,我不介意在你上法庭之前,先把你送进看守所。” 说完,他收回目光沉声问向护士:“谁放他进来的?” “他自己闯进来,根本拦不住。”护士低头解释。 周御剑眉紧蹙,再次强调:“乱七八糟的人一律不准进!” 屈于周御的气势,韩竞总算认识到自己理亏,可还是嘴硬自找台阶:“哼,那就法庭上走着瞧!” “告你的是我手下,我可不会亲自出席。”巨鼎算什么东西?几家传媒影视公司就对付得了,根本用不着他周御出手。 韩竞气得咬牙,瞪眼。 韩竞走后,乔唯安还是有些气不平地嘟囔着:“欺软怕硬的神经病。” “他要是再敢来,你就报警。”等正式开庭,谅韩竞没时间更没胆再来闹。 周御说完,并没有着急进屋,反而侧步恭恭敬敬地让出门口。 从门侧转进来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乔唯安惊喜地叫出声:“爸!你来啦!” “没事了就好,我订了一个月份的骨汤,给你好好补补。”乔衍之点点头叹口气:“我平时出差总是照顾不到你,要是有什么事,尽管去找李秘书或是秘书处。”看着坐在病床上的乔唯安一脸苍白身形纤瘦,心疼得不行。 是周御把他带来的。在门口时,他拦住周御,将病房里乔唯安和韩竞的争吵听去大半,也亲眼见到周御焦急地挺身而出为乔唯安撑腰。 来时的路上听到周御提起乔唯安的伤势,他的宝贝女儿被摔断两根肋骨,还险些丧命啊!要不是李秘书拦着,他恨不得宰了周御这个小崽子!直到小崽子再三保证会时刻护着他女儿周全,他才勉强再给小崽子一次机会。 现在,他总算气消了些。 原因不在周御,而是因为韩竞。他早就知道韩竞这人的存在,在韩竞登门乔家之前他就知道,即使乔唯安从没提过。如今看来,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刚刚周御和韩竞对峙,他发觉此刻的周御居然顺眼多了。 不过,乔衍之依然绷着脸,目光深不可测地在乔唯安和周御两人之间游走。 见乔唯安气未消,周御快步到病床边就要为她顺气。手刚碰到她的后背,就感到一道目光如一把利箭,若有实质地射来,周御讪讪收回手,转而为乔唯安和乔衍之父女倒杯水。 难得见他殷勤,乔唯安接过水杯窃笑。 看不出乔衍之的态度,乔唯安和周御不约而同地小心翼翼不敢太过亲昵。就连说话都放轻了声音。 乔唯安眨眨眼:叫你之前开车开得那么溜,现在怂了? 周御悄悄捏捏乔唯安的指尖,无奈地笑了笑。 看来周御还没得到父亲的完全认可啊。他们之间会不会出现家庭伦理剧的狗血剧情?例如: “这是一千万支票,离开我女儿!” 不过,周氏家族本就是帝都贵族,整天开克拉森和的人根本不会让这种剧情出现。 亦或是:“有我在的一天,你就别想娶我家女儿!” 啧,乔唯安忍不住打个寒噤,人设崩成这样真的好么。 她不时偷瞄乔衍之,发现他竟坐在沙发上,老神在在地拿着手机看她写的小说…… 乔唯安抽了抽嘴角。人设……早就崩没了。 有乔衍之盯着,周御只能规规矩矩地嘱咐几句,比如好好照顾自己啊,他会常来看她啊之类的话。和上午开车不眨眼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不敢呆太久,周御就打算回公司,把时间留给许久不见的父女。 考虑到这些天周御整日在医院陪她,工作上耽误不少,乔唯安就痛快地和他道别。周御微微蹙眉,不知道为什么竟看上去有些委屈。 乔唯安便安慰似的向他挥了挥手,余光中发现乔衍之的目光落在她的中指上,更准确地说是落在戒指上。 她尴尬地笑了笑,连忙收手,不安地藏进被子里。父亲该不会认为她的胳膊肘向外拐?在他眼里,他们才交往两三个月而已,她就一点也不矜持地收了人家戒指。如果只是个装饰戒指还好,偏偏是卡地亚对戒!这含义,恐怕连父亲都知道。 乔衍之把乔唯安的一连串动作看在眼里,心中暗暗叹气,女儿看好这小子他能怎么办?况且,这小子的确挑不出什么大毛病。只要这小子肯对女儿好,何必从中阻拦? 于是,他颇无奈地开口:“安安,等你伤好出院,就带这姓周的小子去看看老爷子。” 话音刚落,病房内顿时静谧无声。连已经抬脚走出去一半的周御也停住脚步。 乔唯安浅笑,惊喜地望着乔衍之。 她爸这是,同意了?! 面对来自乔唯安和周御的两道炙热的目光,乔衍之轻咳一声建议道:“或者,你们去拜访周老爷子?” 作者有话要说: emmmm,有木有被乔爸萌到?反正我是越写越觉得他可爱,2333. 按照这个剧情发展速度,估计三月初能完结,希望在完结只能收藏能过百(星星眼 ☆、第七十三撩 嫉妒 阳光明媚,质朴的歌声在苗寨中回荡,彷如两只艳丽的孔雀相携着婉转盘旋至上云霄。然而中途一声急转,其中一只孔雀明显力气不足,被同伴狠狠地甩下。 “卡卡卡!群演没跟上,重新来!”导演打着板子大喊。 “导演~这都NG四次了!你就不能找个专业点的群演吗?”乔馨玉立刻起身,甩着身上沉重的银饰跺脚。 连续一个星期呆在偏远的苗寨里拍综艺,偏偏为了增强效果经纪人竟没收她的手机,乔馨玉觉得自己就快脱离社会了。 尤其是现在总算拍到最后一集,听经纪人说拍完就可以回帝都,她才勉勉强强继续配合导演组。可群演一直不在状态,憋了一个星期的火,如火山爆发般蹭蹭蹭地喷出来。 “我不演了!”乔馨玉大步走出摄像画面,解下头上的银饰随手扔在草垛上:“这么沉,想压死我啊?” 片场一时静默。工作人员们面面相觑。 群演是个年纪不到二十岁的小演员,头上戴的银饰晃着淡淡的光显得圆圆的苹果脸红扑扑的。她咬着下唇,一双大眼盈盈望向导演,手里不安地绞着袖角。 导演暗暗叹息,亲自走到乔馨玉身边,温声劝说:“馨玉,这位群演跟来苗寨里的资质最好的了,可能年纪还小,请你多担待些。” 他们在拍的可是全国收视率前三的综艺,多少明星为了参加一集而挤破头?乔馨玉倒好,敢在他面前耍起大牌,要不是她姓乔,他一个节目总导演用得着在全组人员面前温言细语? 而乔馨玉顾自找了张太师椅坐下:“不是我不愿意担待,可我没那义务和时间做这小姑娘的陪练,”纤纤素手指向群演,指尖的殷红丹蔻张扬地一晃而过:“要我担待也可以,一小时加十万,我教教这小姑娘。” 好一个坐地起价!“我们没那么多预算。”导演立刻沉下脸。 “我要的并不多。你们预算不够没关系,”乔馨玉抬抬下巴,轻飘飘地说:“她来出啊。” 导演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已经眼圈通红的群演,头疼地揉了揉额角。如果他导的是影视剧也就罢了,找个替身演便宜又省事。可现在是真人秀综艺,秀的就是明星本人!明星不配合他能怎么办?这个明星还是他绝对不能得罪的那种,他要和台里提意见,下一季坚决不请乔馨玉来。 凝神思考片刻,视线扫过剪辑师,他定了定神,摆手对全组人员说:“先休息,晚上再拍。” 后面的事就靠剪辑师减减,反正就剩最后一点收尾镜头,大不了不用这段,把时间给其他明星好了。 话音一落,乔馨玉立刻起身,提着裙子轻快地跑到经纪人身边:“吴姐,水到了吗?” 原本想敲打敲打乔馨玉刚刚耍大牌的事,不过,看她笑意盈盈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吴姐张了张嘴说:“上午刚到的。已经都搬到你的房舍里了。” 乔馨玉越过经纪人,丢下一句“终于可以洗个干净澡了!”就奔向专为她准备的私人房舍。 “小吴,寨子里不是有口井吗?怎么不用井里的水?”导演看在眼里,心下了然。 上午就看到一桶一桶的纯净水往乔馨玉的房舍里搬,他当时还奇怪她一个人怎么喝得了那么多水。原来这些水是用来洗的!寨子里的井据说已经存在上百年,水质纯净味道甘甜,苗寨里的老乡们都是喝这水长大的。 这样的井水怎么就不能用来洗澡了? 虽说外面运来的纯净水是乔馨玉她们自掏腰包买来的,但他还是忍不住替水心疼。 吴姐瞄了他一眼,轻哼:“井里的水都上百年了,谁知道里面有多少细菌。” 吴姐推门进入房舍时,乔馨玉正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她找把椅子坐下,一番话在肚子里转了一圈才开口:“就剩最后一点收尾了,多少忍忍。” “连你也觉得我任性?”乔馨玉有些委屈,所有人都只顾着自己手上的工作,连吴姐都没注意到她的情绪。 “你这些日子的辛苦我都看在眼里。可是你现在在上升期,一举一动都有人关注,随便一个细节都会被人指指点点,你也知道网上黑子的话有多伤人。我也是为你考虑啊。”吴姐苦口婆心地劝。 乔馨玉撇嘴:“他们敢么,”她眼眸一转,向吴姐伸出手:“都到收尾了还不把手机还我?我倒要看看网上那些黑子都是怎么骂我的。” 取回手机的第一件事就是刷微博、看娱乐新闻。刚进组时就被狗仔爆出和韩竞分手的事,她当时连忙动用乔家的人脉把这事压下去,可是后来被吴姐没收手机,不知道后续结果如何。这些天她一直惦记着,就算吴姐告诉她已经解决,还是自己看过了才安心。 没想到的是,一张牵手照片映入眼帘。乔唯安傍上周御?还让周御主动在微博里秀恩爱?她竟然有这能耐!乔馨玉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 怎么能这样?乔唯安傍上周御,不就又比她高出一截? 父辈被比下去,她可以理解是父亲淡泊明志,可她不行。她在娱乐圈拼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在乔家把乔唯安踩下去? 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乔馨玉面若寒霜。 还好和韩竞分手得正是时候,想起周埙曾对她另眼相待,若她这个正牌主动献殷勤,相信周埙会更加欢喜。有周埙这个金主在,她以后的资源只会拿到手软。 至少,她决不能再被乔唯安比下去! 乔馨玉豁然起身,一抹狠厉划过眼眸,抬脚就向外走:“吴姐,帮我收拾行李。” 吴姐吓了一跳,连忙跟上问道:“一会儿就要拍收尾了,你要去哪?” “帝都。”她等不及了。 —————— 病房里,乔唯安一边输液,一边手机编辑着新文的正文: “以青丘为首的天界南部山脉连续三日雾霭重重,绵延一万六千多里,不见一草一木。迷雾之外,一排排重甲天兵手握长矛面容肃穆,黑压压地站得笔直严阵以待。 天空中不时有飞鸟路过,见地上这阵势也都吓得绕了个弯……” “叮——” 自动收到一条新推送。正沉浸在剧情中的乔唯安本不想理会它,然而手指控制不住地移了过去。 如果不点的话,APP上就会多一个红圈1…… 这念头在她心中一闪,指腹坚定地戳向屏幕。 她指尖一顿,睁大眼惊讶地看着那条娱乐新闻,吃吃地笑起来:“哈哈哈哈!真的被你说准了!乔馨玉向周埙献殷勤,不顾工作,专程从Y省回帝都单约周埙,结果吃了个闭门羹。原来她还在Y省拍综艺呢,连招呼都不打就走人,把节目组导演气得在微博上骂开了!” 手指滑动屏幕,铺天盖地的标题印入眼帘: 乔姓女星片场耍大牌:具体真相是为何? 着名导演指名道姓称某女星没有职业道德。 是真的周埙女友,还是乔姓女星的臆想? 乔姓女星这次该糊了! …… 文章下的评论更是接近一边倒的趋势: “周家帝都名门才不会看上她。” “早看不惯她了!演技尬不说人又作” “仗着有背景就耍大牌,她充其量就一明星,娱乐圈又不是她家开的。” “还记得前几个月她往死里踩我女神温植初,现在风水轮流转!我大笑三声:哈、哈、哈!” “乔馨玉,祝你糊到地心。” 其中夹杂着几个想为乔馨玉洗白的粉丝,刚说几句就被网友们的气势吓得夹着尾巴不敢出声。 乔唯安看完后,心情复杂地呼出一口气,总结出一个词:自、作、自、受。但糊不糊,要看乔家家长们的意思。丢了这么大的脸,乔家多半会出钱和人力把这事压下去。 坐在书桌旁的周御停下笔,从堆成小山的文件中抬起头,乔唯安弯弯的笑眼映入眼眸。他好笑地问:“有这么开心?” 她不是圣母,她也是有泥性的!乔馨玉像个神经似的踩她这么多年,看见乔馨玉倒霉,她就安心了。 “对呀。小时候还好,越长大越两看两相厌。”想到周御和周埙的关系,她又补充说:“不过,还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毕竟是乔家人,我一般也只是给她些警告。希望这次她能收敛点。” 周御想了想说:“好,我知道了。”他低下头,继续看着手中的文件。 乔唯安歪着头,颇困惑地深深看了他一眼。他知道有什么用?这话说得莫名其妙。不过,见周御继续忙着工作,便没有再问。 半晌,周御再次出声:“听说,昨天宋丙年来看你了?” 他的脑袋仍埋在文件里,像是在问“今天吃什么”一般地自然。 可她怎么觉得冷飕飕的。 作者有话要说: 半夜睡不着,捉几个虫 ☆、第七十四撩 出院 “听说,昨天宋丙年来看你了?”周御低头看着文件,手上不停传来噼噼啪啪键盘的敲击声,神情就好像在问“今天吃什么”一般自然。 乔唯安却打了个寒噤,忽觉屋内冷飕飕的。 她仔细瞧了瞧周御,一张扑克脸挂着,盛夏都能被他冷成寒冬。 于是,她眼眸一转,清清嗓子说:“是啊,他还说到时候要来庆祝我出院……” “啪”,键盘的响声像断了的弦,病房内霎时安静。周御敲完一个字忽然停下来双手交叉揉腕,眼风状似不经意地飞快扫过乔唯安又重新停驻在文件上。 “……作为公司代表。”乔唯安想了想,加上一句,语气甚是无辜。 周御终于停下手上的工作抬头问向乔唯安:“他算公司代表,那苏秦算什么?” 乔唯安眨眨眼,今天阿御有些奇怪诶。忽然主动提起宋丙年不说,还一脸凶巴巴的。他该不会以为宋丙年还对她有意思? 她抬手在鼻翼边闪了闪,像是闻到什么,四处嗅了嗅,最后停在周御的方向,秀眉皱紧:“哪来的这么大的酸味?” 宋丙年和韩竞不同,他是她的同事,更是她的学长,来探望她合情合理,没道理把人赶出去。所以周御就一个人坐在那里闷闷地吃干醋? 乔唯安好笑地看着他,原来他也有犯幼稚的时候:“你放心,大家都知道我已经有你,一枚戒指就牢牢拴住了心,他不敢再有想法。” 一番话直白得戳着周御的心坎,尤其是她乔唯安提到戒指时,一抹嫣红爬上他的耳根:“追你的人太多,不看牢点怎么行?” “我是你的,哪也不去。”想也不想就从口中冲出这句话。乔唯安拄着下巴,明眸潋滟地觑着周御。 周御正逆光背对着窗口坐着,全身被笼罩在柔和光里,就连发丝也涂上一层金。简单利落的衬衫领口处,一颗扣子不知何时松开,锁骨和颈线若隐若现。本就棱角分明的面庞此刻更加立体如希腊神话中的神祗。 她的阿御这般绝色哪有人能比得过? 周御的眼中闪过一道暗光,耳根更是通红,目光细细地在乔唯安身上游走,最后略有些遗憾地低声说:“快点好起来。” 哪壶不开提哪壶。她也希望能好起来,那样才有机会翻身在上! 乔唯安撇撇嘴。 “听一堂那边说今天开庭?”那天韩竞闯来病房打闹一通后就没再有消息,乔唯安联系过一堂的项目经理后才知道今天就是开庭审理的日子。想到这,她不免嘟囔道:“你整天呆在我身边都不知道主动告诉我。” “我以为你只关心结果。”刚聊完宋丙年,就又提到韩竞,早知道他不开这个口。周御有些头疼。 乔唯安有些担心:“你认为结果会怎么样?”韩竞是个无赖有时候和他有理说不清。 “我看过材料,一堂准备的很充分,胜诉率大概百分之九十九。他来这里闹显然没想到一堂会联合其他公司告他。”周御顿了顿,菱形的唇勾勒着志在必得的坚定:“我不会手下留情,直到他破产。” 乔唯安定定地看着周御,笑得一脸痴迷:“真帅!” —————— 转眼就到了乔唯安出院这天,她正收拾东西和云非然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余光中见出现在门口的高大身影,她意外地一怔。 “你昨晚不是还在S市出席晚宴?”今天上午就出现在这,难道他有任意门? 周御笑了笑:“昨晚临时赶回来的。”他指着乔唯安手里的行李包:“都装好了?” “恩。你来了,我们刚好省些力气。” 以为周御在S市忙工作赶不回来,乔唯安就把云非然找来帮忙。而现在周御回来了,云非然白来一趟,乔唯安有些过意不去,便向周御递了个眼神。 “看来我来得正好。“周御很上道,拎起行李包,对云非然说:“我刚刚有联系过苏秦,他现在正在来的路上,一会儿一起吃午饭。” 有苏秦在然然就自在多了。没想到阿御考虑得这么周全,还知道提前把苏秦叫来。乔唯安暗暗竖起大拇指。周御浅浅一笑,就把乔唯安的手包裹进自己的掌心里。 几人刚走出病房,就见一个温润如玉的男人捧着一大束鲜花从走廊尽头走来。 “小唯,祝你身体健康!恭喜你今天终于出院!” 面对乔唯安,他笑盈盈地把手中鲜花向前一送。 空气中弥漫着芳香,可乔唯安十分纠结地看着这束花:百合、绣球、满天星、康乃馨……还有玫、玫瑰?!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赠人玫瑰手有余香…… 那么,她可以不接么? 她用余光偷瞄,周御正一脸冰冷地斜睨着宋丙年,云非然的目光则好奇地在周御和宋丙年中间游走。别、别看她,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乔唯安不再理会云非然询问又八卦的目光。 “宋师兄,你真的来了啊。哎呦,好沉,”她扯着唇角接过鲜花,转身就往周御的怀里塞:“帮我拿着!” “恩?哦。”周御接过花,冰冷的面色缓和了些许,一双深邃的眸子温柔地黏在乔唯安身上。 宋丙年唇角嗔着笑意,将周御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当然啊,我说到做到。” 乔唯安见他身后空荡荡,便问起来:“翟小越呢?”审评室里翟小越那个小姑娘整天围着宋丙年转,就连她也有所耳闻。 “她没来。”宋丙年明显一怔。 乔唯安只好点点头。有些可惜,原来小姑娘翟小越还没把宋丙年追到手。 这时,周御终于正眼看向宋丙年:“既然来了,就一起吃个饭?” 宋丙年的目光一一扫过面前三人,摇头说:“不了,其实我也只是路过,后面还有事要去办,就不和你们一道了。” 他这么一说,三人心中都暗暗松了口气。 走到电梯门口,乔唯安停下脚步,一股恐惧和眩晕感排山倒海般袭来。见宋丙年和云非然都已经进了电梯,可她几次抬脚,却仿佛脚底有千斤重,一步也挪不动。 叮叮叮叮—— 电梯已响起急促的超时警报,如鼓点般一下一下打得人心慌。 周御把手里的行李和花交给宋丙年和云非然,长臂一伸,揽着乔唯安的肩膀对他们说:“你们先下去,我陪小唯走楼梯。在停车场等我们。” 乔唯安白着一张脸还没缓过劲来,就被周御牵着走向楼梯。等回神时,已经走在楼梯上。一层层阶梯螺旋式排列向下延伸,仿佛没有尽头。 乔唯安反握紧周御的手,手心间传递着坚定的温暖 ,就算是再长的距离,他们也一定相携着一步步走完。 只是她以后该怎么办?二十多层或是三十多层,她也一级一级地走吗?乔唯安不免有些发愁。 当他们来到地下停车场,宋丙年和云非然已经等了多时。乔唯安向他们打了声招呼就累得瘫倒进车里。 周御意外地瞄了一眼宋丙年,他怎么还没走?他不是说自己有事吗?把行李和鲜花接过来,他礼节性地点了点头:“谢谢。”就把东西都装进后备箱里。 而宋丙年却依然站在他身侧。周御不由得再次看向他。 宋丙年犹豫着终于开口:“照顾好她。” 周御挑眉,这话似乎不该由宋丙年来说,不过既然宋丙年打算放弃,他自然不会再计较:“当然。” 正在座位上休息着,乔唯安惊讶地见周御拉开驾驶位的车门,从容地坐在驾驶座上。 “阿严没来?”乔唯安惊道,“所以,今天你开车?”上次他开车晕在半路的经历还记忆犹新,这家伙人高马大的,没有帮手她可扛不动啊! “放心,我已经没事了。”看着后视镜里乔唯安紧张的样子,周御笑着安慰。 要不是乔唯安没带驾驶证,她真想一把夺过周御的方向盘自己开。她不安地深深看着他:“真的?” “真的,从确定你转危为安后我就在练,现在上路已经完全没压力了。”他转身,覆上乔唯安的手:“所以,电梯的恐惧也一样可以克服。小唯,我不可能时刻陪在你身边,不能让这些事故影响我们以后的生活。” 乔唯安水光盈盈地望着周御,仿佛有一湾溪水流淌在心田。 她向前一动,在周御的脸颊上印上一吻。 周御一懵,意外地看着她:“恩?” 乔唯安巧笑倩兮:“没什么,就是忽然想亲一口。” ☆、第七十五撩 周与乔 吃过午饭,告别苏秦和云非然后,周御就准备开车把乔唯安送回家。虽然乔唯安伤势渐愈,但还需要在家好好养养。 只是吃顿饭就好似消耗了多半体力,乔唯安在副驾驶位置上闭眼养神。手机刚响起时,她微微蹙着秀眉,不愿睁眼。直到手机不依不挠地响到第四声,她才瞄向屏幕:未知来电。 她知道,会在她的手机上显示成未知来电的号码只有一个:“张姨?” “二小姐啊,你受伤的事怎么还瞒着老爷子呢?今天从二爷那知道这事,老爷子急得跳脚,非要去医院看你。知道你今天出院他才被我拦住。” 这事还是被爷爷知道了。乔唯安一窘,由衷道:“让你们担心了。” “这没什么,你们都安安稳稳健健康康的,老爷就放心了。你有段时间没来了,老爷怪想你的,一会儿过来。我给你做了骨汤,过来尝尝” 乔唯安摸摸自己再塞不下其他的鼓鼓的肚皮,想婉言拒绝张姨,却又觉得愧疚。她若不去,老人们就白忙活。于是,她问向周御:“我爷爷让我去他那,你去吗?” 阿御昨晚急忙赶回来,还没得到充分休息就早起来接她,就连现在他眼里还布着红血丝。如果他说不去,那她改天再去好了。 周御注视着前面的路况,微微偏头:“这么巧?爸不是让我们有时间就去见见你爷爷吗?择日不如撞日。你告诉我怎么走?” 爸?定亲饭还没吃就叫得这么顺口哈。乔唯安觑了他一眼。 张姨早早地站在乔家老宅门口张望。乔唯安平日里开的是辆蒂芙尼蓝跑车,她认得的。不过二小姐受伤,不可能她自己开,多半是苏二少爷送她来。 然而等了好半晌却从胡同尽头开来一辆沉稳庄重的黑色迈巴赫。张姨心中纳罕,紧紧盯着那车牌,是个陌生号码,不由得困惑。守在胡同口的警卫一向尽职尽责,外人来拜访老爷都会逐一申报,而今天没接到任何消息,难道坐在这辆车上的是熟人? 张姨正要抬脚进宅子里通报,就见乔唯安从迈巴赫的副驾驶上走出来,笑意盈盈地向她打招呼:“张姨,我来啦!” “二小姐……”将将打完招呼,张姨的目光就颇意外地落在刚刚从驾驶位上下来的年轻男人身上。身形颀长相貌英俊,欧式面孔与东方气质结合,张姨在乔家呆得久,形形色色的人见得多了,这样气势不凡的年轻人却很少见。 二小姐还是第一次带一个陌生男人来老宅呢。不对,能在二小姐出院之日来接二小姐,还一起和她来老宅,今后必定不是陌生人!张姨眼里闪过一个光点,脸上堆满笑意,慈爱地看着一对璧人款款走来。 此时的乔家老宅里乔老爷子正坐在院中粗壮的梧桐树下与周老爷子下棋。 前些日子,乔老爷子从一旁支小辈手里得来一幅后人临摹的《雪景寒林图》。虽说临摹但也价值不菲,毕竟人家原画是一.级文.物。也不知周老爷子哪里得来的消息,这个老古董竟天天跑来磨他,就为了看上一眼。曾经出生入死的战友并多年老友来看一眼画而已,乔老爷子并不小气。 可这老小子居然看完画就说要借几天! 乔老爷子立刻吹胡子瞪眼,他刚得着这画才几天还没在手里捂热乎就想借走? 那可不行!除非在棋术上赢过他! 乔老爷子自认,一帮老友里数他的棋术无人能及。此话一出,周老头就算再眼馋,也暂时借不到。 不过,周老爷子这人忒轴,为了幅画,他天天来乔家老宅点卯,在与乔老爷子的棋术竞技中,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从不气馁。 乔老爷子很是头疼,每天陪他下棋倒是没关系,可早中晚三餐都蹭他家的是怎么回事? 周老爷子正凝神执着黑子,目光在棋盘上转了几个来回。 “快下快下,最多再给你五分钟,不然算你输!”乔老爷子按捺不住地催促。每下一步就要用掉十多分钟,这周老头是存心磨他?一会儿安安来,他可就没时间和周老头耗。 周老爷子充耳不闻纹丝不动,连一根眉毛都没抬。为了《雪景寒林图》,他不能输! 这时,一纤纤素手执着一黑子落下。棋盘格局瞬间转变,原本即将被白子吃掉的黑子竟有了分庭抗礼之势。 “好棋!”周老爷子拍手惊呼。 乔老爷子也是一惊,抬头见乔唯安吐着舌头的调皮笑脸映入眼帘,无奈道:“哎哎哎,安丫头怎么帮这老家伙!” “和棋和棋!刚刚的不算,是我乖孙女帮你下的,重新来一盘!”说着,他就要毁掉棋局。 周老爷子连忙挡开,护住棋盘:“我刚刚也想下这来的,就是还没落子。” “你行你倒是赶快下啊!” 周老爷子窘迫地摸摸鼻子,一双老眼移向乔唯安,贼笑着:“小乔啊,帮周爷爷下一盘呗?” “你你你,老不……”乔老爷子指着对面的周老头气道。 一个低沉却温和的声音打断后面两个字:“乔爷爷,我来帮您下。” 乔老爷子闻声抬头,阳光太艳,说话这人又太高,他眯着眼睛看—— 呦,这不是老周家的小混血吗? 还是第一次见小混血来乔家。 “老周你家小子来接你”这话刚要出口,就瞄见自家孙女与周家小子紧握的双手。 他掀了掀眼皮惊讶得一时忘了说话,转头看向周老爷子,见周老头和自己一样神情,心下了然。眼中的惊讶渐渐退去,乔老爷子的目光平静地在乔唯安和周御身上转了几圈,最后盯着周御深刻的眉眼冷哼: “我俩现在可不是下着玩,关系到我的宝贝呢。”说“宝贝”两个字时,视线又移到乔唯安的身上。 接触到乔老爷子的目光,周御不由得紧张起来。与乔衍之的冷静审视不同,乔老爷子似乎有些情绪,对他有些不满?他自认没得罪过乔老爷子,难道是上次老爷子来周家,他没有用甜食招待? 周御面上不显,心里却打着鼓说:“一定不负使命!” 乔老爷子轻哼一声,把位置让给他。转眼间,棋盘上就成了乔唯安和周御对峙。 两个老头观了一会儿棋,见两个小辈竟势均力敌,你来我往呈胶着之势。便不约而同地退后一步,轻声闲聊起来。 “乔老头,你对我家阿御不满意?”周老爷子把乔老头的情绪看在眼里,早就想问问了。 “我家两个宝贝孙女怎么都看上你家小子?”想到这,乔老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周老爷子抬抬下巴,直起腰杆:“当然是我家小子有魅力!” “嘿,你还顺杆爬了?!”这老小子脸忒大。 “你别说,我看好这一对!”周老爷子老神在在。 “不好说……玉丫头那事丢了我们乔家的大脸,要不是你我现在都不管事了,我都快在你面前抬不起头来。”前几天乔馨玉不顾工作,主动倒贴周埙却被拒之门外的事闹得人尽皆知,乔老爷子已经打算和乔衍之商议一下把她送出国。 “诶,你可别这么说。小辈是小辈,我们是我们。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以前都希望咱两家能结成亲家,可一直都没什么机会撮合。没想到,这两人倒好,自己走到一起去了。”周老爷子满眼笑意地望着棋盘两端的璧人。 树梢上,巴掌大的梧桐叶轻轻摇曳和着此起彼伏的蝉鸣,飘飘落下来。一只指节分明而修长的手轻轻把叶子拂去,黑白子的两端,乔唯安正拄着下巴拧眉苦想,而周御则歪着头,唇角上扬,眼中闪着繁星,静静地看着她。 “我告诉你啊老乔,你可别觉得对不起我而拆散他俩。你要是敢拆散他俩就是真的和我结仇,到时候我、我就不来你这下棋了!”他容易么他,放弃和乔老头下棋就等于放弃《雪景寒林图》啊! 果然,乔老爷子挤眉弄眼:“《雪景寒林图》也不要了?” 周老爷子眼珠一转:“对,不要了。但我会告诉其他老伙计,你这有宝贝!” “放心,我又不是恶婆婆,谁不希望小辈们都过得好呀。”乔老爷子瞪着双眼,磨牙。 日头西斜,随着一颗白子落下,乔唯安抓狂:“啊啊啊啊,我刚才应该走那步的!” “好了,和棋!”说着,周御拍拍手站起身。 “你坐下,我们再杀一盘!”乔唯安手上一推,把棋局打乱。 周御看一眼手表:“我们都下一个小时了,你身体还没好,起来活动活动。” 乔唯安不甘心,双眸求救地瞄向两个老头,没想到他们两个不知何时已悠哉地坐在摇椅上晒太阳。 她只好扶着周御的手起身,却身形一晃,眼前一黑—— “小心!”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把后半章补上了。(づ ̄3 ̄)づ╭?~ ☆、第七十六撩 云石曲奇 乔唯安刚起身就身形一晃,眼前一黑—— “小心!”两个字刚刚入耳,她已借着周御的臂力重新站稳。 眸光重新恢复清明,乔唯安稍稍抬头,见周御轻吁一口气,面上还挂着紧张之色,院子另一边的两个老爷子则关切地望向这里。 她暗中戳一下周御的腰眼,向两个老爷子赔笑说:“刚刚没站稳而已,没事没事。” 乔老爷子招招手:“没赢没关系,我还不想把画借给这老小子呢。过来吃水果。” 一颗精英翠绿的提子投入口,周老爷子轻哼:“现在别小看我,早晚有一天,我会赢了你!” 乔唯安看着两个老顽童偷笑,趁机抓几颗提子塞进周御的手里。 乔老爷子看在眼里,目光离开那只修长的手,上移落在棱角分明的俊脸上。 周御被乔老爷子一双鹰一般的眼盯着,彷如千军万马踏着飞扬的沙尘向他直面冲来。他脊背一僵,一动也不敢动,而双眼却坦坦荡荡地与乔老爷子对视。 短短几秒内飞沙走石金戈铁马瞬息之间呼啸而过。 乔老爷子虽已年迈,但多年身居高位自然而然流露些许的气势比乔衍之更盛。他低头小酌一口粉彩鸡缸杯里的清茶,心中暗赞,有胆量接下他刚刚的目光的年轻人已经不多了。 茶香袅袅,茶杯表面氤氲着水汽如烟似雾。 乔唯安抿了抿唇,注视着几个月前她刚送给乔老爷子的粉彩鸡缸杯,开口说:“刚巧周爷爷也在,我去做几份点心,配着茶吃。况且,我总坐着对身体不好,正好活动活动。” “别累着,有不方便的就找你张姨帮忙。”乔老爷子点点头。 “不用,张姨忙她的,”乔唯安浅笑着拍一下周御的手:“他来打下手就好。” 周老爷子一听,颇意外地调侃:“呦,阿御什么时候会做甜点了?” 当然是在周御作为阿飘时候自学的,不过这事只有周御自己和乔唯安知道。周御扯扯嘴角,干笑:“……刚学会不久。” 周老爷子暧昧地笑着,目光在周御和乔唯安两人之间打转。 而乔老爷子则看着有些不耐烦,摆摆手说:“去去,少做点,还得留着肚子晚上吃饭。” 直到进了厨房,周御才深深地呼出一口长气。 乔唯安眨眨眼:“姜还是老的辣?” “我算过关了?”回想起刚刚和乔老爷子的对视,周御仍然心有余悸。 “emmmm,勉强算是。”很明显,爷爷对阿御,更准确地说是周家小辈有些误解,而这误解多半来源于乔馨玉。要想取得爷爷的欢心可不是件容易事。乔唯安边把发丝轻轻挽起,边瞄了周御一眼:任重而道远啊。 张姨把做点心的材料一一准备好,便悄悄退出厨房。 白糖、牛奶、鸡蛋、可可粉、纯净水、面粉……一应俱全。周御清点完厨台上的材料,又见乔唯安撸起袖子熟练地开始操作,忍不住问:“我需要做什么?” 说是打下手,其实只是把周御带离乔老爷子的视线范围。 “你负责吃。”这话说得不是很走心。 乔唯安正侧着头,专注地盯着量杯上的刻度,绸缎般的牛奶渐渐倒入量杯。鬓角处的几缕青丝轻轻拂过素净的脸庞,调皮地贴着她的额角。 周御心中一动,抬手拂去她的发丝,俯身轻轻在那处印下一吻,贴着她的耳垂呼出一口热气:“恩,很甜。” 心中猛地欢腾,乔唯安猝不及防地面上一热,手中一抖,牛奶顿时溢出来,乳.白色液.体洒在暗深的大理石厨台上格外显眼。她连忙放下牛奶盒子,刚抬手就接到周御立刻塞来的抹布。认错的速度倒挺快,她没好气地觑了他一眼,见他一边摸着鼻子,一边埋头擦厨台,时不时地偷瞧她一眼,触碰到她的视线后却又瞬间移开,让乔唯安顿时竟有些气不起来。 “你没事干了是?”乔唯安沉声冷哼,取来两颗鸡蛋递给周御:“来,把这两个蛋打了。”说话时,她冷着脸,状似无意地瞄一眼下面。 “嘶——”周御双手各握一颗蛋,脊背冷风阵阵。 把鸡蛋打出泡沫后,他就站在一边安静地看着乔唯安不敢再乱动。 这次做的是乔唯安最近才学会的云石曲奇。前些日子躺在病床上整日无聊时,她曾偶尔看看网上有没有新的点心制法。云石曲奇看似简单,但她还是第一次制作,像刚刚的意外情况发生,很容易手抖导致某一种材料放得过多。 注意着周御那边动静的同时,乔唯安凭着记忆将黄油软化,一边搅拌一边依次加入糖粉、牛奶和周御刚刚打好的蛋液。几种基础材料打匀后,再筛入低筋面粉和少许可可粉,一层牛奶面团一层可可面团地叠起来扭压在一起。冷却片刻,她又找了个圆形模子,把这些面团扣压进模子里,顿时模子里一个个圆形的小饼呈现出黑白交错大理石般的纹路。 “原来是这么做的。”周御盯着这些出具形状的饼干呢喃。 “学会了?”乔唯安挖了一小勺刚拌出来的底料递到周御唇边:“尝尝味道怎么样?” 原木勺子里盛着一小块乳白的霜料,乔唯安搅拌得均匀,仿佛半凝固的奶油散发着诱.人的奶.香。 周御正要就着勺子张口,就听“当当当——” 一阵敲门声传来。“阿御在里面吗?”门后露出一个贼兮兮的脑袋,周老爷子推门而入。 “哎呀,这么快就要做好了?”周老爷子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乔唯安和周御中间,扫过停在半空的勺子:“恩,真香!” 乔唯安识趣地在周御眼巴巴的目光中将勺子移向周老爷子:“这是底料,烤完会更香。” “我能先尝尝么?”周老爷子一双被眼皮遮盖一半的眼睛炯炯有神。 乔唯安收回勺子,礼貌地笑着解释:“点心还没熟,里面加了一些生面啊生鸡蛋啊之类的,我怕吃了拉肚子。一会儿烤完一定第一时间给您尝鲜。” 说完,感到一道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她回眸,发现周御正神色莫名地看着她。 她扁着嘴,耸耸肩:他人高马大的免疫力强,可老年人体弱啊,万一吃坏肚子,她可担待不起。 周老爷子笑眯眯地看着两人互动,片刻后,他开口:“小乔啊,阿御没给你添乱?” 乔唯安瞄了周御一眼,十分违心地摇头。 “那就好,我过来是向你借阿御几分钟。” 借?乔唯安惊讶地挑眉后,又笑得眉眼弯弯:“周爷爷您尽管拿去好了。” 周御颇无奈地看着面前的两人,握了握乔唯安的指尖,擦着她的耳边轻声说:“我一会儿就回来。”便跟着周老爷子走了出去。 乔唯安把曲奇按序排列放入烤箱。定好时间后,她看了看表,拉来一个小椅子,坐在烤箱旁边等着出锅。 乔家老宅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