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137中文网 > 都市言情 > 戏精追夫指南 > 第47章 Chapter47

第47章 Chapter47

<<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陆子寒穿过狭窄的机舱过道, 视线掠过行李架上贴着的位置标志, 寻找到自己的座位, 一个靠窗位置。    因为是元旦假期的关系,机舱里都坐满了人,好在陆子寒登记的时间较前, 外侧相连的两个座位的乘客还没有来,他轻而易举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现在时间是凌晨十二点半,陆子寒从林津扬家里夺门而出之后, 开车回到公司拿了家里钥匙,回到家时第一件事就是收拾行李,等他收好东西开始订机票的时候就只剩这班飞机了,将蛋蛋托给贺栾深后, 他就来到了机场。    乘客陆陆续续地登机, 大约过去了半个小时,飞机在空姐温柔的提示声中起飞了,机身速度飞快地掠过跑道,划破空气的噪音让陆子寒耳朵“嗡嗡”的开始耳鸣。    很快,飞机里就响起了起飞结束的提示声, 机舱里的光线也暗了下来。    陆子寒盯着窗外,重重乌云将月亮完全遮挡住,地面上迷离的灯火隔着数千米的距离透出一股不真实感, 脚不踏实地的感觉让他有一瞬间感到些许迷茫。    陆子寒猛地回过神,抬手“唰”的一声将挡板拉了下来,坐在身侧的小姑娘早就在噪音中睡着了, 他调低椅背头枕在垫子上,慢慢地闭上眼睛开始尝试浅眠。    说是浅眠,实际上整整两个小时的机程他一分钟都没有睡着,全程精神都很清醒。    机舱中一直持续着的噪音在闭眼后变成了一只丑陋的怪物,张牙舞爪地跟在他身后一路穷追不舍。陆子寒觉得自己好像在一条没有尽头又没有光线的小巷中奔跑着,没有希望也没有救赎。    等他到达哈尔滨走下飞机后,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憔悴了,时间才刚过凌晨三点,陆子寒拎着手里的旅行袋穿过机场走到出口,伸手随手拦下一辆的士。    的士司机视线透过后视镜看着身后拎着一个便携似旅行袋、面色有些苍白的男人,他操着一口流利的东北话,笑着问道:“小兄弟,去哪儿哟?”    陆子寒报出一个酒店的地址,司机干脆地应了一声“诶”,随即就发动车子驶离了机场。    一路上司机开车闲着无聊就开口找话题聊聊天,陆子寒正偏头心不在焉地盯着窗外隐藏在黑暗中飞速倒退的灌木,听到他的文化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了几声,司机说了一会见状最终无趣地闭上了嘴。    太平国际机场里市区不算很远,陆子寒定的酒店在市区边缘,出租车在平静的黑夜里行驶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抵达酒店门口。    陆子寒付了钱拿起唯一的家当打开车门下了车,哈尔滨前几天刚下了一场大雪,地上的积雪大约有半尺深,脚下的皮靴踩在积雪上,寂静的夜里传来“咯吱”的轻响。    陆子寒越过酒店大门前的阶梯,酒店前厅里明亮的灯光透过玻璃门照了出来,他推开眼前的玻璃门,室内开得充足的暖气扑面而来,身上还裹夹着的冷意一下子被驱散了大半。    陆子寒三两步走到前台,前台值班的员工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清来人后问道:“请问先生有提前预定吗?”    “有。”陆子寒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有点冰凉的手机,打开预定界面递了过去。    员工接过手机按照屏幕上的信息开始办理手续,“请您出示一下您的身份证。”    陆子寒从口袋里翻出钱包,打开钱包将身份证抽了出来递给她,员工双手接过身份证,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很快,陆子寒就拿到了一张大床房的房卡,他朝对方道了声谢,拿起房卡就转身走进一旁服务员摁开的电梯里。    “叮——”的一声轻响,电梯抵达了房间所在的楼层,电梯门缓缓打开,陆子寒抬脚走出电梯,外边的走廊上铺着一层地毯,鞋子踩在上方发不出一丝声响,他按照这电梯门前贴得指示牌走到房卡号的房间前,用手里的房卡刷开了房门。    随手将房卡插进门旁的插口里,客房里的灯也瞬间亮了起来,这个房间空间并不大,但是里面该有的物件倒是一应俱全。    陆子寒走了进去,随手将手里的旅行袋随手搁在床尾的电视桌上,然后拿起挂在墙上的遥控器,打开房间的暖气,才拉开旅行袋的拉链拿出一套换洗的衣物,第一时间就走进浴室冲了热水澡。    蓬头涌出的热水划过肌肤,将他身子里奔波了一天的疲惫尽数冲尽。    等他洗完澡走出来的时候,周身带着一团氤氲的水雾,疲惫的神色看起来也缓和了许多,客房里的暖气“呼呼”的运转着,房间里的寒意一扫而空,突如其来的暖意让陆子寒的大脑热成一滩浆糊。    他坐在床位捞过手机随手打开微信,“嗡嗡”手机在手中震动着,好几条消息猛地窜了出来,其中有十五条都来自林津扬。    陆子寒盯着那个熟悉的头像片刻,最终面色平静地将消息点了已阅隐了下去,剩下的信息他随意地翻了翻,发现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于是统一应付了一通就将手机丢到床上了。    他走到落地窗边,这个房间在十三楼,周围的建筑大多不高,俯首望去就能将这座他生活了二十五年的城市的大部分夜景一览无遗。    陆子寒斜倚在窗台,盯着窗外的景象放空思想,这一坐就坐到了黎明破晓之时。    耀眼的阳光穿透乌云照了下来,将这座沉寂在黑夜中的城市唤醒,熙熙攘攘的人群在人行道上穿梭着,马路上车来车往,一时间充满了人气。    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刺眼的光线让他猛地回过神来,陆子寒动了动身子,久坐后僵硬的颈椎发出“咔擦”几声轻响,他抬手捏了捏鼻梁,走进洗手间里用水洗了把脸,人总算清醒了大半。    陆子寒脸上带着些许水珠走到床边,拿起床上的手机看了眼时间,时间还早才早上六点半,他想了想拿起钱包就出了门。    在酒店旁边的馄饨店解决了早饭问题,他走到一旁的花店里买了一束白百合,然后便站在路旁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向司机报了一串地址后,出租车车头一转就朝郊区驶去。    最终,出租车在一处墓园的门前停了下来,陆子寒付了车费就下了车,墓园门口是有一间门卫亭,那是守墓人住的地方,他说明了来意后边轻松地通过了墓园的大门走了进去。    这处墓园与别处的墓园没有什么不同,他顺着脑海里依旧清晰的记忆,抬腿越过一层层石板铺成的石阶,最终在一块普通的墓碑前停了下来。    陆子寒呆站在墓碑前数秒,弯下身子将手里捧着的花束放在前边的石砖上,随即抬头迟疑地伸出手抚摸着墓碑上的黑白照。    照片里的男孩笑容朝气,眼睛眯起眼角下垂,嘴角咧开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清秀的面庞带着一股孩子气,就和以前无数次见面时一模一样,那人好似还鲜活地活在他的记忆里。    陆子寒看着照片里的人,突然扬起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他低哑着声音,轻声喊道:“羽锋......”    那人当然无法回应他的呼唤,陆子寒沉默了一会,笑着喃喃道:“又过去一年了,时间过得真快,眨眼间你已经离开我两年了,但是我还总是觉得你还在我身边。”    他顿了顿,似乎在侧耳倾听着那人的回答,随即笑得更深,“恩,你一直在我身边......今天是你的忌日,我想来看看你,其实我有件事想跟你讲。”    “我好像喜欢上别人了......我该怎么办?”    那沙哑的声音像是被粗粝的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刺耳得很。是的,他动摇了,才过去了不到两年的时间,他的感情已经不顾自己的意愿转移到了另一个人身上,他觉得自己真的是个人渣。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他只能选择逃避,一逃就逃回了原地,想要靠曾经的回忆将走错的情感拉回来,然后用铁链牢牢拴住。    陆子寒喃喃自语道:“没关系,我会找出原因,纠正这个错误,你也相信我对?”    没有人回答他,陆子寒苦笑一声就不再开口,他呆呆地站在墓碑旁,双眼出神地盯着眼前的照片,不知在想着什么。    时间悄然无息地划过,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一道熟悉的女声带着惊讶的语气问道:“子寒哥?”    陆子寒闻声回过神来猛地回头,来人撑着一把伞站在距离他身后三米处的地方,来人隐没在白色围脖里的长相与黑白照里的人有九分相似,除了五官带了些女气以外找不出丝毫区别,小腹处鼓起一个鲜明的弧度。    陆子寒盯着张了张嘴,唤道:“羽琪。”    段羽琪闻言笑了笑,三两步就走到他的身旁,说:“下雪了,子寒哥怎么不撑把伞?”    陆子寒这才发觉天空中正在飘着雪花,他抬手拍了拍外衣沾上的小雪花,无所谓地笑笑,说:“出门太急忘了带伞了。”    他眼神状似随意地扫过段羽琪的小腹,段羽琪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微微凸起的小腹,笑着说:“我已经怀孕四个月了。”    她盯着孕育着生命的地方,脸上的笑容越发温柔,半晌后她看向陆子寒,眼里带着歉意,说:“子寒哥,之前是我冲动了说出那些伤人话,过去了两年的时间,我也想通了,是我狭隘了,本来就不是任何人的错,就算你当时在也不能改变什么。”    “很多事情没有如果。”段羽琪认真地说,“本想着这两天给你打个电话好好谈谈,既然这里碰上面了......我要跟你说声对不起。”    陆子寒闻言眼里闪过一道暗光,他惊讶地微微瞪大了眼睛,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他笑着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头,说:“你不用道歉,你没有做错什么。”    段羽琪表情严肃地摇了摇头,“不,我确实说错话伤害到你了,不管怎么样这声‘对不起’我都该对你说,如果你不接受就说明你不愿意原谅我。”    “好。”陆子寒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接受,行?”    段羽琪这才笑了起来,她打算蹲下身子将手里的鲜花放下,陆子寒察觉到她的动作,立马眼疾手快地从她手里拿过花束,蹲下身子替她放好。    段羽琪盯着他的头顶,“我明天要举行婚礼,子寒哥你会来参加我的婚礼吗?”    陆子寒站起身,脸上有些讶异却带着喜悦,“终于要结婚了?”    “恩。”段羽琪说,“这都怀孕四个月了,再不办婚礼到时候生下来就是私生子了。”    “又瞎说。”陆子寒责备地看了她一眼,“把地址和时间给我,我明天给你包个大红包。”    “噗。”段羽琪轻笑了一声,“你人到了比什么都重要。”    “好。”陆子寒说,“我还要帮你好好教育一下那小子。”    “好好好。”段羽琪无奈地笑着将酒店地址和婚宴时间报给他。    两人又站着聊了几句才一起走下台阶离开了墓园,陆子寒回到酒店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客房退房时间推迟一天,然后拿起手机将明天下午的机票改签到了后天,又给上司打了通电话请了一天假。    第二天早上,陆子寒提前十分钟抵达了酒店,新娘和新郎站在门口迎接来宾,段羽琪看到他时眼前一亮,“子寒哥。”    陆子寒嘴角噙着一抹笑意走了过去,将准备好的红包递给她,说:“新婚快乐。”    “谢谢。”段羽琪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她点了点头接过微鼓的红包。    站在一旁的新郎长相有些憨厚,他笑笑朝陆子寒伸出手道:“你好。”    “你好。”陆子寒回握住他的手,算是打了个招呼。    他顺着别人的指引来到一张圆桌旁坐了下来,过了大约一个小时,参加婚宴的人陆陆续续地来齐了。    圆桌上的其他人陆子寒一个都不认识,当感觉到别人打量他的时候,他总是笑着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婚礼总算开始了,新郎李然在台上的大屏幕上放了一个相册,这个相册记录了他们两这几年走过的时光,两人在所有的亲人朋友面前交换了戒指,立下了誓言。    婚礼的流程结束后,宴会也开始了,段羽琪挽着李然的手走了下来,举着酒杯和每一桌的来宾敬酒,酒过三巡他们终于走到了陆子寒这桌。    段羽琪举着酒杯脸颊微微发红,大概是喝得有点多了有些上头,她盯着站起身的陆子寒,笑着说:“子寒哥,希望你也能找到你爱的那个人。”    陆子寒愣了愣,随即也笑了,抬起手里的酒杯轻轻地碰了一下她的杯子,说:“好。”    只要是你们的请求,我都会做到。但是这后半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    林津扬自从那天早上陆子寒离开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第二面,发出去的信息都石沉大海没有回音,他烦躁地挠了挠头发,随手将手机扔在茶几上,身子往后一靠靠在了沙发背上。    他已经开始后悔那天早晨自己的口不择言了,明知道对方还没有放下过去自己居然明目张胆地揭人伤疤,那人不跑才奇了怪。    明明在工作上总是能冷静地分析情况权衡利弊,但是遇上陆子寒他的脑子就像感染了病毒一样,说话都不经过思考想一茬就说一茬,一旦将人逼跑了又开始自哀自怨,活得跟古代深宅大院里的女人没啥两样。    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林津扬眼前一亮,猛地坐直身子拿过手机,待他看清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时又泄了气,他接起电话没好气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我操,林津扬你这态度也太冷漠了?”于翊榭吊儿郎当的声音透过话筒穿了出来。    “不说我就挂了。”林津扬十分干脆地说。    “别别别。”于翊榭知道自个儿发小的脾气,立马开口阻止,“其实也没啥事,最近不是元旦放假吗,想约你出来吃个饭。”    林津扬翘起二郎腿,嘲讽地说:“哟,于少爷居然也过节假日?”    “唉,那天我一回家就被我哥修理了一通。”于翊榭说,“最后他出完气了,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就摁着我的头把我压去公司上班了。”    别人的苦难就是自己的乐趣,林津扬十分不厚道地笑了。    于翊榭听他笑得欢,但也无可奈何,只好无奈道:“笑笑,你们一个个都没良心,就知道幸灾乐祸。”    林津扬乐了好一会才停下来,“什么叫幸灾乐祸,你早就该去公司上班了,多大的人了天天让你哥操心。”    “我看他就是单身久了,才总来找我毛病。”于翊榭小声抱怨道。    “唉,你这个人......”林津扬笑着叹了口气。    “所以,你到底出不出来?”于翊榭问道。    林津扬想了想,明天就要上班了隔壁的邻居还不见踪影,说不定于翊榭那能撬出点消息,就算不行出去转一转权当换个心情了。    “成。”林津扬还是同意了。    “现在下午四点,等等六点大跃城门口见。”于翊榭定下时间和地点。    林津扬当然没有异议,“好。”    两个小时后。    两人坐在一家火锅店里,节假日里出来觅食的人很多,他们俩人差点儿就没位置可以坐,两人面对面坐着,各自拿着一双公筷刷肉。    于翊榭将烫好的羊肉沾了沾调好的酱料,然后一口塞进嘴里,还有些滚烫的羊肉烫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好一会才咽了下去,“爽。”    林津扬没搭理他,慢条斯理地将烫好的猪肚放进碗里放凉,于翊榭瞧见他的动作不屑地撇了撇嘴,说:“火锅就是要烫才有味道,哪有你这样吃的。“    林津扬瞟了他一眼,说:“你嘴巴不疼吗?”    “......”于翊榭舔了舔被烫得微微刺痛的上颚,“疼。”    “疼你还瞎逼逼,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林津扬说。    于翊榭不服气,“今天是我请客好吗?”    林津扬没说话,眼睛斜睨了他一眼,于翊榭多年被他打压惯了,一接触到他的视线立马就放怂,赶紧闭上嘴巴安安静静吃东西。    吃了一会儿,林津扬开口道:“帮我打听件事。”    “恩?”于翊榭正吃得欢,闻言一边咀嚼着嘴里的羊肉,一边含糊地问道,“什么事?”    “帮我问问陆子寒是不是请假了。”林津扬说。    于翊榭将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挑了挑眉说:“我操,你别是真的对他有意思?”    “对,我就是对他有意思。”林津扬坦荡地承认了。    “唉,我就知道......”于翊榭话才说了一半,突然反应过来自家发小说了什么,随即瞪大了双眼,傻愣愣道,“......你说啥?!”    林津扬处惊不变地夹了一片牛肉放进锅里,“你又不是耳聋,听清了就别问第二遍。”    于翊榭被这个消息震得魂都飞了大半,好半天才回过神,“林津扬你丫变成基佬了?”    于翊榭的声音有点大,隔壁桌的女生都被他吓得偏头朝他们看过来,林津扬见状皱起眉头,没好气地说:“公共场合你说话能不能小点声?”    于翊榭自知理亏也不顶嘴,压低声音道:“兄弟,你可别做傻事啊,这事情开开玩笑就算了,真搞基了林叔叔不得打断你的腿!”    “我都没慌,你慌什么?”林津扬老神在在地说,“皇帝不急太监急?”    于翊榭:“......”    “唉,不是,你真的没有搞错吗?”于翊榭说,“以前你不也喜欢跟我一起讨论小女生吗?我说真的,大家一块儿长大的,我真不希望你走上这条难走的路。”    林津扬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他放下手里的筷子,抬头盯着于翊榭的眼睛,神情终于严肃起来,“我是认真的,这件事我也仔细考虑过,我爸妈那我也会想办法解决,你就别担心了。”    于翊榭叹了一口气,“行,那陆子寒的态度呢?你连人家有没有请假都不知道,是不是没戏?”    “他本来就是弯的。”林津扬说。    于翊榭道:“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林津扬便将之前的事情大概地描述了一遍,于翊榭听完后啧啧啧地摇摇头,“真是一段孽缘啊!”    林津扬说:“不会说话就闭嘴你。”    “......你请人帮忙就这种态度的吗?”于翊榭抱怨道。    “你自己掰手指算算我帮了你几次了。”林津扬说,“你再叨叨以后被你哥教训千万别找我。”    于翊榭嚎道:“爸爸,我错了。”    林津扬说:“儿子乖。”    于翊榭:“......”    “行,明天下班的时候我帮你问问看。”于翊榭总算答应了。    “谢了。”林津扬说。    “多大点事儿。”于翊榭摆摆手,随即正色道,“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林津扬道:“你只要记住守口如瓶就好,要是传出去了......”    “......”于翊榭不满道,“我是那种人吗?”    林津扬瞧了他一眼,“你说呢?”    “......好。”于翊榭说,“我不会说出去的,这点分寸我还是懂得。”    林津扬点点头,于翊榭看着他在心里叹了口气,选什么不好偏偏选了一条最难走的路。    ......    “叮——”电梯的门应声打开了,陆子寒抬腿走了出来,刚转身要往自家大门走,就看到了一个颀长的人影斜倚在门边的墙上,他脚下的动作顿了顿,又拔腿三两步走了过去。    陆子寒站在防盗门前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一边开口道:“你怎么在这里?”    林津扬看着他扬起嘴角笑了笑,“请假过来等你回家。”    陆子寒皱了皱眉,刚想开口询问他怎么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回来的,随即又想到了于翊榭,一时间事情的前因后果都明了了。    他打开门走了进去,林津扬没有像之前一样跟进去,而是站在门口看着他,似乎在征得他的同意。    陆子寒本想关上门,但是段羽琪的话突然在脑海里冒出来‘子寒哥,希望你也能找到你爱的那个人’,他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又将关到一半的门拉开,无奈地问道:“你要进来吗?”    林津扬眼睛一亮,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突然松口,但是送上门的机会不要就是傻了,他毫不犹豫地走了进来。    陆子寒和往常一样没有招待他,自顾自地拎着手里的旅行袋走到阳台,将里边换下来的脏衣服放进脏衣篓里。    林津扬则十分自然地从鞋架上拿下一双室内拖鞋换上,走到客厅干站着。他的视线一直追随着陆子寒的背影,陆子寒装作没发现将自己手上的事情做完后才走回客厅。    他走进厨房接了一壶水开始烧,然后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林津扬站在原地没有动,陆子寒皱起眉头看向他,说:“干站着干嘛?你不是来找我谈谈的?”    林津扬闻言眼神闪烁,他走到对面的沙发边坐了下来。    水没一会就烧好了,陆子寒灵气水壶给两人各倒了一杯热水,然后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润润嗓子,才慢悠悠地开口道:“你之前问的问题,我都可以回答你,你还想听吗?“    林津扬目光深邃地看着他,缓缓地点了点头,简而意骇地说:“想听。”    “其实也不是什么特殊的事。”陆子寒扯起嘴角笑了笑,眼睑半垂着遮住了他眼底的神色,“我想你应该已经猜到了,我的前任恋人去世了。”    “恩。”林津扬说,“你走的那天我就猜到了。”    陆子寒捧着水杯,热水滚烫的温度灼烧着他的掌心,留下了一抹红印,语气淡淡地缓缓道来:“段羽锋是我的恋人,我们在一起四年了。”    “我们是大学同学,大二的时候我跟他表白了,在一起后也就和普通的情侣一样过着小日子,直到毕业一年后公司要将我外派学习两年,我去了德国。”    陆子寒眼神有些放空,似乎在回忆着过去,“起初一切都好好的,直到后来有一段时间他经常反复发烧,吃东西也没有胃口,去了医院检查才知道是胃癌晚期。”    “他一直没有跟我说,默默地接受化疗,等到一个月后他妹妹打电话给我,我才知道这件事,我就开始申请回国,但是你也知道的,回国手续并不好做,等到手续批下来的时候,他已经撑不住了。”    陆子寒顿了顿,神情十分黯淡:“等我赶到医院他已经走了,医生告诉我是癌细胞转移,后来我才知道,如果他提前几个月去检查说不定还能多活一段时间。”    “如果,如果我没有出国,我一直待在他的身边,说不定我就能在发现他身体异常时带他去检查,这样也就不会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上了。”    林津扬沉默着听他讲完,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道:“这其实不是你的错。”    陆子寒笑了笑,“我知道,但是情感上我走不出来,每每想起这个假设,就感觉有一个锥子在我的心里头打转。”    林津扬说:“那你现在选择告诉我,是说明你走出来了吗?”    陆子寒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选择听取羽琪的意见,哦,就是羽锋的亲妹妹。”    “她说了什么?”林津扬问道。    陆子寒说:“她让我走出来,重新寻找爱人。”    “那你怎么想的?”林津扬问。    陆子寒浅笑着不吭声,沉默了许久他开口道:“你先回去,我想休息了。”    “......”林津扬看着他,最终点了点头,说,“好。”    于是,林津扬站起身转身离开了,陆子寒坐在沙发上盯着手里的水杯,静静地出神。    ......    “林副,你在想什么?心不在焉的。”程远抬手在林津扬眼前晃了晃。    林津扬“啪”的一声将他的手挥开,说:“你刚刚说了什么?”    程远老老实实再说了一遍:“那个故意传播艾滋病病毒的团体已经抓到了。“    林津扬眉心舒展开来,他点点头扬起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称赞道:“干得不错。”    “那是。”程远要是有尾巴估计都骄傲地立起来了。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都埋首努力工作,程远视线扫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问道:“老大,你和陆先生......有进展了吗?”    林津扬翻阅着手上的资料,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又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继续看着,嘴上却回道:“勉强算有点进展。”    程远扬起一边眉毛,八卦道:“怎么说?”    林津扬收回资料上的视线,抬头看了他一眼,“问那么多干嘛?”    程远被他的话堵了一下,随即道:“我这不是想帮老大你理理思路,顺便出一下主意嘛!”    “我看你就是纯粹的想要八卦。”林津扬毫不留情地拆穿他的谎言,“是不是一段时间没教训你了,皮开始痒痒了?”    “嘿嘿。”程远干笑地摸摸自己的后脑勺,“是有一点儿,但是我绝对是想要帮你分忧的。”    林津扬瞥了他一眼,只把他看的背后冒冷汗才收回视线,淡淡道:“他把以前的事情跟我说了。”    “什么事?”程远问道。    林津扬将事情经过给他说了一遍,程远听完一边点头一边叹息,“世事难料啊,这事情也不能怪他啊!”    “恩,但是设身处地的想想,如果是我,我可能也会这么想。”林津扬说。    “那老大你打算怎么办?”程远问道。    林津扬摇摇头,“还没想好,先顺其自然,好歹也算是迈出了一步。”    程远闻言点点头,说:“也只能这样了。”    林津扬听完抬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听八卦了?听完了就赶紧给我滚去工作,人抓到了还要审,资料你准备好了吗?”    程远猛地往旁边一跳,说:“老大我错了,我这就滚。”说完,人就麻溜地滚回自己的位置上加班了。    林津扬被他打断了注意力,一时失去了翻看资料的兴趣,于是便身子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盯着顶上的天花板出神。    虽然陆子寒没有将事情说出来之前他已经猜到了大半,但依旧想不到怎么帮他迈过这道坎,等等......段羽锋的亲妹妹段羽琪的话对于陆子寒来说有着巨大的影响力,也许,他可以......    他想了想拨了一通电话:“帮我查一个联系方式。”    ......    “啪嗒啪嗒”陆子寒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着,之前请了一天假导致第一天上班的工作量就翻了一倍,他得把昨天没做的工作放到今天一起加班赶工,陆子寒觉得自己已经快要虚脱了。    陆子寒停下手上的动作,打算休息一会再继续,他抬起手按压着微微刺痛的太阳穴,他已经失眠了快三天了,情绪还是很低落,段羽琪的话一直在他的脑海里回响着,但是他依旧无法说服自己。    睡意在大脑里横冲直撞,但是眼下的工作却还剩大半,他咬紧后槽牙站起身拿起水杯打算去打杯咖啡,这时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开始震动,上班时间他会将手机调成静音。    陆子寒拿起手机,发现来电人是段羽琪,他讶异地挑了挑眉,最终将手机拿在手里,左手拎着水杯走了出去。    刚走出办公室他就接起电话,“喂,羽琪?”    对面是他熟悉的声音,“子寒哥,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陆子寒的神色温和了下来,说:“什么消息?”    段羽琪笑着说:“我和李然决定去帝都玩两天,当做度蜜月。”    陆子寒皱起眉头,劝道:“帝都没什么好玩的,与其要来这边度蜜月,你们不如去别的地方走走。”    “我和李然觉得挺好的,而且我们两年没好好聊过了,刚好也能好好聊聊。”段羽琪说,“就这样决定了,我们定了这周五的飞机,到时候见。”    “你......”陆子寒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对面就率先讲电话挂断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却又感到无可奈何,于是只好将手机揣进裤兜里,走到茶室里打了杯黑咖啡,热腾腾的黑咖啡喝进肚子里,整个人也瞬间清醒了许多。    算了,羽琪想要来就来,等这两天把工作做完找个时间帮他们做做攻略,免得到时候来了也不知道该怎么规划时间。    他一边想着一边往回走,“嗡——”裤兜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陆子寒以为是段羽琪发来的消息,于是空出来的右手将手机掏出来解锁,点开微信后才发现来信人是林津扬。    陆子寒指尖的动作停了一下,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将信息点开了——    前面几条是他们俩不欢而散后,林津扬发的十五条消息,前面道歉的话语让他的心猛地一抽,一股苦涩在心底弥漫开来,但是还没有散开多少,最新消息让他愣住了。    【林津扬:我家宝贝儿生病了,你知道哪间医院比较好吗?】    陆子寒:“???”什么狗男人,刚和自己谈完心就和别人好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赶在十二点前写完了QAQ不容易啊!    明天继续!(* ̄3)(ε ̄*)
<<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添加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