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醉酒
在一旁炒菜的谢池宴一惊, 忙转过头来看她。? “我切到手了。”她把手指放进嘴里,眉目低垂,看上去十分可怜。 “拿出来, 我看看。”他有些着急, 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指从她嘴里扯出来。 “好痛, 你轻点。” 谢池宴更着急, “我看看, 需不需要去医院。” 苏阮这才顺着他的手把手指拿出来, 结果谢池宴一看。 食指上一道浅浅的红痕, 连皮都没破…… 真有这么疼,他严重怀疑。 苏阮一看也很惊讶,“欸,居然没流血,你别管我了,我继续切。” 她誓死要和那个萝卜斗智斗勇了。 “不用,你出去。”她在这非但没帮上什么忙,还一惊一乍的。 最主要的是, 她在这, 他整个人都静不下心, 还不如让她坐在外面看电视, 吃闲饭。 苏阮觉得自己被鄙视了,“我想帮你。” “你好好待在外面就是帮我了。” “是吗?”苏阮一惊,“没想到我对你这么重要啊。”她顿时开心起来, “那我出去了,你自己弄。 真没想到谢池宴还会说这种话呀,其实在他心里,也应该是把她看得很重。 其实自打切到手后,苏阮就不想在厨房里待了,虽然没流血,但刀口触碰到食指的刹那,她仿佛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那疼意,真怕把食指切断啊。 厨房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待的,她感叹道,同时对谢池宴又有了一层敬畏,不仅学霸长得好看还做得一手好菜,这样的人如果她不收入囊中,恐怕会后悔一辈子。 谢池宴做饭速度很快,苏阮刚把一集综艺节目看完,就看见他已经把菜摆好在桌子上了。 她后着脸皮上桌,趁他没留意用手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真是人间美味啊,“宴宴,你做得菜真是太好吃了!”恨不得能吃一辈子。 “还没你没参与。” 她才不管他的冷嘲热讽,把凳子搬得离他近一点,“你觉得今天过得开心吗?” “不开心。” “可我开心呀。”她哈哈大笑,使劲往他碗里夹菜,“尝尝你的手艺。”如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一桌菜是她做的,看她这个殷勤劲。 苏阮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不停在一旁叽叽喳喳,再加上一旁电视里发出综艺节目里嘉宾的笑声,一切显得略微嘈杂。 但谢池宴从莫名从中感受到了一丝暖意,俗世的幸福也该是这般。 苏阮平时吃饭就吃得慢,今天比平时还要慢。她没吃完也不许谢池宴放下筷子,必须和她一起慢慢吃。 谢池宴略有些无语,“你吃就好。” “那你得看着我吃。”她退了一小步。 他无奈地点点头,看见她像只大胃口的小猫进食一样,夹得少少,频率很高,最后竟然意外从中品尝出了一两分可爱。 苏阮吃完提出要去洗碗,美其名曰,不能让他一个人把所有的活都干了。 谢池宴乐得清闲,就看她围着围裙,在厨房和客厅之间来来回回,看起来还有一两分正经的样子。 只是她说好洗碗,但谢池宴只听见厨房里面放水的声音,和瓷器相撞击发出的轻微声响。 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他进去一看,洗碗池里放满了水,差点就要溢出来,而洗洁精泡沫弄得整个灶台都是,甚至连地上都有一些。 他扶额,真不该觉得她围上了围裙就能干事。 “你出去。”他开口道。 苏阮抬起头来,把目光从眼前的碗转移到他身上,“我不,我要洗碗。”语气十分的倔强,反正不能让他看不起。 “你看地上都有泡沫,很容易摔倒,你出去。”他开始好言相劝。 “我才不会,你看。”她把碗放下,试着向他那走几步,表明她不会摔倒。 只是苏阮高估了自己,亦或是,低估了谢池宴的预言。 她前面两步走得很顺畅,离他只有半米远的时候,忽然脚下一滑,就这样摔到了他怀里。 苏阮发誓,她不是故意的! 只是摔到了他怀里不算,她带着洗碗用的手套,上面还残留了泡沫,也就跟随着她的摔倒,一并抹在了他的外套上。 只是这样还不算,可能是由于她太重了,也可能是地太滑了,还可能是谢池宴没注意。 她就这样把他扑倒了,是真的扑倒在地上那种,她都能听见“砰”的一声,然后还有谢池宴低低的闷哼声。 “你没事。”她有些着急,把手套取下,就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没事。”谢池宴啪的一声打掉她不安分的手。原来没事,被她这样乱摸就有点事了。 他脸色有些难看,苏阮放心不下,“你把衣服脱了,我看有没有哪摔伤了。”说着一双手正准备拉开他的外衣拉链。 及时把她的手捉住,他气息十分灼热,“我说了没事。” “我不信。”苏阮那是生怕他哪里受伤,担心她自责不告诉她,从他手里挣脱,还想继续扒他的衣服。 “我真的没事,你出去。”他有些生气了。 苏阮觉得自己很委屈,明明她就是关心他啊。“不管你了。”她跑了出去,坐在沙发上独自生闷气。 谢池宴刚真不知道她是关心他,还是想扒他衣服。只是现在可以隐隐察觉到,她是倾向于前者,这样一想,他心里生出了丝歉意。 看了眼坐在沙发上把腮帮子咬得紧紧的人,她看了他一眼,正好接触到他的目光。哼了一声,狠狠转过头去,没再看他一眼。 谢池宴低头从喉咙里发出闷闷的笑声,还真是傻傻的。 不过现在,还是帮她把烂摊子收拾好,他开始洗碗最后把灶台抹了一遍,还把厨房的地板给拖了一遍。最后一切收拾好之后,他才出去。 只是,客厅里弥漫着极淡的酒气,他一看,果然,苏阮在喝酒。 真是,和她在一起半刻也得不了清闲啊。 看他出来,苏阮还在那一个劲地招呼他,“宴宴,快来喝酒。” 他打扫厨房也不过半个小时,她这样就能把自己喝得醉醺醺的,也不知道该说她太没有自我保护的安全意识,还是对他太过信任。 “别喝了。”他走上前去,就想把她手里的酒瓶抢过。 她一手锁了回去,把酒瓶埋在自己的胸口,“不许抢我的,我跟你留了的。”她指着桌上。 谢池宴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上面居然有几瓶摆放得整整齐齐的酒。 “苏阮,你喝醉了,把瓶子给我。”他放缓了声音,开始诱哄。 “我没醉,桂花酒怎么会醉人。”她望着他,眼睛已经开始不太聚焦,但口齿倒还十分清晰。 谢池宴拿起桌上的酒瓶一看,果然是桂花酒,酒精度:12度。 这样也能喝醉,这人的酒量是有多小?这么小还敢随便在别人家喝酒? “苏阮,你起来,去房间里睡觉。”看她这般模样,软软地半倚在沙发上,脸上浅浅的红晕,谢池宴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我不要,我要喝酒。”她只是看起来软绵绵的,但哪是个兔子性格呢。 “不许喝了,去睡觉。”他态度也十分强硬。 “不要你管,你刚才还骂我,现在就想管我了,有你这样的吗?”她语气控诉,直直地看着他,眼里没多大怒气,但谢池宴却不敢直视那双眼。 “我没骂你。”他缓和了语气,“我只是但心你又摔跤。”她喝醉了,醒来后什么都应该不会记得,于是那些话便也不那么难说出口。 “我才不会,我只是怕你摔伤了。”她撇了撇嘴,小声的说,“谁知道你那么凶。” “是我的错。”他道歉,“你要去睡会吗?”他开始换种说法。 “我不要,好不容易借来的一天,不能睡觉白费了。” 谢池宴被她的语气逗笑了,“有这么珍贵吗?” “当然啦,那可是谢池宴。”她回答得理所当然。 谢池宴心一动,想说点什么,却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 “他是我最喜欢的人了,当然珍贵。” 谢池宴心猛地一震,看向她。她眼神朦胧,不知道说的是真心还是假意。但无论如何,他也骗不了自己,他动心了。 仿佛觉得这还不够,苏阮再下一剂猛药,“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了,我最喜欢他了。”明明就是小孩子的语气。 谢池宴哭笑不得,但是,“他没有你说的那么好,那你还要不要喜欢他?”他轻声问。 心跳如雷鸣,紧张地等待着她的回答。 她反应了好一会,才慢慢朝他笑开,“当然要,他是我看上的人,那就是最好的人,我的眼光很好的。”脸上一派小骄傲的神情。 谢池宴笑,依着她说:“是,你眼光很好。” “是,你也这样认为,你说我和他告白,他会答应我吗?” “会的。”只是他有些不确定,是否能和你一起走很远很远。他想要的不是一段青春时的初恋,而是想要可以走过一生的感情。他很担心,也很怕,担心不能给你想要中的生活。 苏阮笑开了,“那我找个黄道吉日和他告白。” “你不用,”他说,“你等着就好,他会主动向你告白。” “那我不是要等好久吗。”苏阮嘟着嘴,“谁知道他那死脑筋什么时候开窍。” 谢池宴哑然失笑,原来她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怨言吗,“很快了。” “好,”她敲了敲自己的下巴,“那我信你一回,因为你和他长得那么像,一定知道他的想法。” “嗯。”他轻声应答。 “陪我喝点,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带来的。”她靠近他耳边,口气气息也带着轻微的桂花酒气息,香甜又醉人,“我偷偷买的,从家里带来的,谢池宴不知道呢。” 谢池宴觉得,他也要醉了,虽然他未沾酒半分,但微醺在她呼出的气息里。 苏阮把埋在自己胸口的酒瓶拿出来,直直递到他嘴边,“给你,我没喝完的。” 他接过,期间触碰到她的手,一片暖意。 他拿起酒瓶仰头把酒倒进嘴里,酒瓶边一层淡淡的口红。他喝下,只觉得已经尝到到她唇上的滋味。 酒瓶里剩的酒不多,他喝完,酒和瓶上的口红唇印全部不见。 “好。”苏阮特别豪气,说罢又开了一瓶,谢池宴简直阻止都阻止不过来。 “今天高兴,再来一瓶。”她咕噜噜往嘴里灌酒,“这酒一点都不醉人的。” 谢池宴闷笑,要是她知道自己什么表现,估计就不会这么说了。 她仿佛要证明自己的说法,把酒瓶放在一旁的矮桌上,站起身来,回过头对着他说:“不信你看,我还可以走直线呢。” 她双开张开,仿佛是为了掌握平衡,可这明明是平地。 谢池宴嘴角弯起温柔至极的弧度。 只是她的自证很明显失败了,刚走了没两步便要摔倒。 在她起身时,谢池宴便跟着她站起,走她旁边。 眼见她要倒下,他眼疾手快搂住她腰。 她人如其名,身体也是软软的,腰不盈盈一握。即使在冬天,穿着厚厚的衣服,依然可以感受到那纤细的小蛮腰。 谢池宴倒吸一口凉气,把她扶正,扶她坐到沙发上。 苏阮脸上依然一派笑嘻嘻的表情,丝毫不知道刚才如果不是他,她就会摔倒。 “谢谢你,宴宴,你又救了我一次。” “又?”他有些疑问。 但苏阮却无论如何不肯再说话。 他坐在沙发上,她躺在他腿上,眼里似有一盏烛火明明灭灭。 “宴宴,我有没有对你说……”她望着他,终于把他认出来了。 “说什么?”谢池宴尾音轻挑。 “说,我很喜欢你啊,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谢池宴的脸上出现淡淡的绯红,他手握成拳,抵在嘴边轻咳一声,不敢直视她的双眼,“你现在说了。” “那你要记得,一直记得,我很喜欢你。”说罢,她撑起身,直直在他唇上印上一吻。 如花朵轻拂过水面,只接触一霎那便离开。 他唇边她的气息经久不散,浓郁的酒香,甜美的桂花气息,混合成世界上最美妙的味道,她的味道。 仿佛浅浅淡淡又像浓郁至极,只不过是蜻蜓点水的一吻,短短的一瞬,但他的心里却仿佛走过无数个朝夕。 谢池宴措手不及,一时愣在原地。 苏阮却不管那么多,喝醉的人最大,她醒来后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轻.薄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人。 只是谢池宴有些傻,伸出手碰了碰自己的唇,上面滚烫,他忽然之间没有了任何动作。 低头看头枕在自己腿上的人,她睡得香甜,还砸砸嘴。 他忍不住一笑,最好时间停在这一刻。如果不能停止,那么这一天他想他会记一辈子,有个人对他说,谢池宴,我很喜欢你,你要记得。 我会记得,苏阮。他在心里暗暗说,仿佛应答,仿佛承诺。 *** 苏阮醒来后,只觉得脑袋有点晕。她撑起半个身子一看,自己躺在陌生的房间,外衣被脱了下来,而且鞋子也被脱下整整齐齐放在床边。 是谁那么好心?她穿好衣服和鞋子,走了出去,只看到谢池宴正坐在沙发上看书。 是他吗?苏阮心里忽然升起点点不好意思,还有一种莫名的情绪,涨得她心满满的。 “宴宴,现在几点啦?”她问,丝毫不敢提及自己喝醉的事。 “四点,待会可以回家了。”他没看她,目光依然放在书上。 “我,刚才没做什么事?”她很少喝醉,只前世时高考毕业后大家一起庆祝,喝醉了。后面蔚清梓说她简直在那发酒疯,谁也拦不住。 她现在很怕自己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好不容易和谢池宴出来一次,可千万别毁了呀。 她原来计划得很好,两个人喝点小酒调调.情,多美妙啊。可是没想到,她自己会因为一点小生气独自饮醉,最后真的喝醉了。 所以她现在的记忆几乎是断层的。 “没有。”谢池宴仍然没有看她。 不对啊,不会是她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把谢池宴惹生气了。 思及此,苏阮立马采取行动,跑到他身边,蹲在他面前,“宴宴,如果我做了什么事,你一定得原谅我啊。” “你没有。”他放下书,和她对视不过两秒,目光便停留在她的红唇上,忽然又想起她亲自己时,刹那的触感。真是,无法直视啊,他撇过眼。 但这行为在苏阮眼里就是典型的不耐烦应付她。 她跟随他目光移动,再次蹲到他眼前,却忽然发现—— “你脖子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