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关 (24)
兄弟呢。 这手足血亲之间,甭管有多大的误会、隔阂。只要坐下来,把事情摆开了,话说清楚了,接下来也就是握手言和了。 父子兄弟之间,哪来的隔夜仇呢! 就算,就算当年方家老爷子迫于无奈之下,做那些个叫人伤心的决定。 可,那不是情势所迫么? 否则的话,哪个当爹的愿意往死里坑亲儿子呢呢? 人群中开始阵阵窃窃私语,有那岁数大,辈分高,到哪儿说话都被高看一眼的还开口劝说。 直叫方传嗣敞亮点,再咋不济也是一家子骨肉。血脉亲情总要顾着点,亲妹子都哭着喊着跪着认错了,家里的老爹也在殷殷期盼着。 差一不二的,就把这篇儿给翻过去算了。 反正,反正靠山村这几年,他们一家子也没受过啥磋磨不是? 生怕被大家伙七嘴八舌地这么一劝,本来就心软的爸爸失去了立场,真把原谅两字简简单单说出口。 方正忙脸红脖子粗地大喊:“不原谅,死也不原谅! 什么狗屁的血脉亲情? 在我妹差点死在颠沛流离中那会儿起,你们那一大家子,就已经跟我们没啥关系了。 当初的事情,不管你们是有心还是无奈。 发生了,就是已经发生了。 痛哭流涕,下跪求饶的,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 要是真的愧疚,就离我们远远的,少拿着什么血脉亲情地试图绑架我们!” “真的愧疚?”方媛冷笑:“哥我觉得你真的想多了。 要是真的愧疚,怎么会在这漫长四年里,点滴行动都没有? 好,以前咱们家成分不好。怕来往多了,会连累了自己。 虽然凉薄了些,但也并非无法理解。毕竟当初咱们一家子被断绝关系,可不就是为了自保么? 但爸爸早就摘掉了坏分子的帽子,成了享誉全国的农机专家。 先进事迹,不止一次地出现在国家级报刊上。 真的有心,早就过来嘘寒问暖了,还用等到现在? 老爷子位高权重,几位叔叔姑姑也都出类拔萃。 信息方面,肯定灵通,根本就不存在不知道、不了解的情况。 之所以咱们今天才能看到这出大戏,无非就是人家需要确定下外公和两位舅舅,是真的东山再起,还昙花一现,转眼就再度分崩离析。 不然这光没借上,搞不好还会再连累他们一次什么的。 啧啧,这歉道的,多不值个儿呢!” 想要用舆论压力逼迫我爸妈就范? 哼哼,那也得看姑奶奶愿不愿意给你们这个机会! 方媛眯眼,心里暗说,忍不住悄悄对这俩居然赶在她弟弟满月酒时候捣蛋的糟心玩意儿用了精神控制。 又是哭嚎,又是下跪的。结果半点成效没起,反倒被俩小崽子给挖鼻带脸地好一顿讽刺。 方爱华这心火,本来就老高。这又中了方媛的暗招儿,哎呀,当时就火冒三丈地好一顿跳脚。 “借你们外公和舅舅的光? 我呸! 死丫头知道个啥呀? 就跟这儿狗带嚼子——胡叻叻! 真是的,我们家耀华能耐着,备受伟大领袖器重。 那以后肯定是青云直上,搞不好就共和国第一人的存在。 需要巴结郑家那个一只脚都踩进棺材里的老不死? 笑话! 我这都他么主动送台阶了,还不识相的赶紧下来。真以为自己这狗肉包子,能上了多大的席面是咋? 哼! 要不是瞅着你们这一家子窝囊废还有点儿用,你以为我们这贵脚还能踏了你们的贱地呢? 我……” 越听这蠢姑姑说的越是话,方玥赶紧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转而满眼哀伤地看着方传嗣,想要给方爱华扯上个内疚太深,整个人都有点精神错乱的幌子。 结果这抬眼就跟方媛来了个对视,然后这说出口的话就变成了:“我们千里迢迢而来,是为了修复两家的关系。 结果你们呢? 简直就蹬鼻子上脸,半点不识抬举。 窝囊废到儿女都约束不了,也难怪爷爷会连尝试下都没有,就干脆利落的选择了跟你断绝关系。” 姑侄俩就跟中邪了似的,争先恐后的爆料。 言谈话语之间的无耻无赖,简直惊掉了吃瓜群众们手里的瓜。 刚刚还为她们说话的几个,转身就脸红脖子粗地排着队跟方传嗣道歉。 直说自己打了一辈子的鹰,没想临了被鹰啄了眼。 这哪是妹子、侄女? 这,这…… 活生生就是两匹要吃人的恶狼啊! 还原什么谅,原谅? 赶紧的,有多远滚多远去! 等方爱华姑侄俩从方媛的精神控制中脱离出来,发现自己究竟犯了多大的蠢时。 双双痛哭流涕地想要解释,那不要脸劲儿哦,气得郑旋都想要拔木仓干掉他俩。 只还没等他动手呢,平地就起了一阵龙卷风。满院子人尽皆无恙,连柴草木棍都原封未动,地上的积雪也没有扬起半点。 只把哭哭啼啼的那娘俩给卷到了半空中,刮出了多老远,然后才见她们破麻袋似的噗通一声掉落,直直摔进了队上积肥的大粪堆上。 也亏了现在是冬天,北方正滴水成冰时候。 那些个猪马牛羊的粪便都冻成了冰块子,不然的话…… 哎呦,就是那再咋埋汰不讲究的脑补一下那画面,也是忍不住犯恶心。 “哎呦,这满院子百多号人,大伙谁都没事儿。 就把她们娘俩给卷到半空,摔到粪堆的,可别是老天爷都看不惯他们这满嘴喷粪的德行了?”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谁先感叹着拍了下大腿,然后七嘴八舌之间,方爱华姑侄俩就成了心眼子不正,连老天爷都看不过眼儿的存在。 也亏的这会儿三反五反的,到处都在反封建,反迷信。 不然的话,都用不上十天半个月的功夫。口口相传的,就能让这娘俩的缺德名声响彻全国。 光想想那美好的场景,再看看那娘俩把苦胆都快吐出来的狼狈形象,方正就各种憋不住乐。 连对孟天的排斥都暂时抛开,给了他个无比感谢的笑容并暗暗竖起大拇指。 ☆、215.欢宴,分歧 客气啥呢?一定让人不说两家话。 孟天微笑,给了未来大舅哥哥不必在意的眼神。 给心上人撑腰震场子,那都是他的分内之事 ,正经的义不容辞。 谁叫这娘俩好死不死的,非要来找他家媛儿晦气来着? 不然的话,他哪至于不顾之前答应媛儿的话,大庭广众之下就用了异能呢! 这要是,这要是媛儿生了他的气。 哼哼,他就反手给这不要脸的娘俩来个雪上加霜。 让她们想起方家,想起靠山村就不寒而栗,终这一生不敢再轻易过来找媛儿的麻烦。 只知道自己很惨,却不明白为啥会弄得这么惨的,方爱华娘俩吐到天翻地覆。 就想着赶紧、马上、立刻地回招待所换衣裳洗澡,弄掉她们那满身的味儿。 哪儿还顾着别的呀! 木仓都准备好,豁出去犯纪律也要为妹子除了后顾之忧,不给方家那些个极品再度缠上他们这个幸福小家的机会。 结果连上场的机会都没有,就遭遇了这样的神转折。 可把郑旋给惊呆的呀,眼珠子都差点瞪脱窗。 这,这,这也有点太邪门了! 平风无浪的天气,好端端的就平地起了旋风。别人都什么事儿没有,只把那俩恶心玩意儿给刮跑,径直摔进了粪堆什么的。 怎么想,都透着一股玄幻神奇的味道。 难道真的老天有眼? 郑旋摇头,晃掉脑子里一闪而过的,颇有封建迷信嫌疑的想法。 转而笑吟吟地招呼着大家伙:“我的苦命的妹夫,也是家门不幸,让大家看笑话了。 什么以前以后的烂糟事儿,咱不多说。 今儿啊,大家伙聚在一起,就是为了和我那老外甥满月的。 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酒都准备好,肉也炖得差不多了。 乡亲们赶紧入席,咱们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乐呵呵的,把这喜事给全圆了。” 喝个满月酒而已,结果旁观了这么比大戏还大戏的一场子。 社员们看的也是兴致勃勃,暗自感叹这有钱人家的乱糟事儿真多,一点儿也不如乡下人家淳朴清静。 这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的。 方大工程师这命哟,也是苦到没边儿了。 当然,别人家的热闹再怎么精彩纷呈,也比不过自己的肚子重要。 美食当前的,谁还有心思顾及别的? 瞅瞅,那小野鸡炖蘑菇,炖的肉酥骨烂,离老远就能闻着一股子醉人的香味儿。 野猪肉炖酸菜,也是汤鲜味美,光是看着就叫人食指大动。 还有那锅包肉、干烹野兔、肉炒的木耳白菜、红烧肉。 再加上油炸花生米、炝三丝儿。 有凉有热的八道菜,主食更是白白胖胖半点没添加的纯白面馒头。 全村遍数,就没有哪家的年夜饭比得上这桌子菜饭一半丰盛的。 没说的,方大工程师就是这个! 齐齐竖起大拇指中,社员们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放心。 这么多年屯里屯亲的住着,方工程师是个啥脾气秉性的大家伙心里清明着呢! 哪能因为俩不知道发了啥羊癫疯,就知道满嘴喷粪的疯婆子胡咧咧? 也就今儿那娘俩跑得快,不然的话非报gwh,让她们受到思想教育不可。 大家伙你一言我一语的,都说那娘俩嘴黑心毒,活该遭了报应。 比着赛的给方爱华姑侄俩罗列罪名,争着贬低她们到方传嗣一家子和郑旋面前卖好。 这言语之间,不知不觉就失了当。 还是郑旋瞅着大家伙越说越不像,赶紧笑示意外甥女赶紧上菜。 他则整理了整理一身军装,严肃脸站在了院子中央:“乡亲们,乡亲们的一番好意,我郑旋在这儿替我家妹子、妹夫谢过。 只是现在到处都在反封建,反迷信思想。咱们还是谨言慎行,别去说那些招灾惹祸的话。 不然因为给我们撑场子,连累大家伙摊上啥不好的事情,那也反美不美呀! 来来来,这饭菜都准备好了。 咱们大家伙赶紧的进屋、入席。大家伙一起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为这个难得的好日子,一起举杯同庆!” 勾得人口水直流的美食终于上了桌,谁还有那个瞎嘚啵的心呐? 快快快,冲冲冲。 头轮菜都是新的,分量也足。二轮、三轮的,没准儿就得是折箩了! 一年到头都捞不着这么丰盛的一顿,可算有机会开斋了,谁都惦记着放开肚皮可劲儿造好么? 鸡肉、兔肉、野猪肉,各有各的香。 再滋溜两口纯良小烧酒,嚼上点油炸花生米。 仨一伙儿俩一串儿的吹吹牛皮、打打屁,气氛那叫一个欢快喜庆。 而另一边,计谋未成,还反吃了个天大亏的方爱华正大发雷霆着。 急匆匆从靠山村出来,简直奔着她们住的招待所而去。 换了衣服就奔澡堂子,香皂都用了一整块,一身皮肉搓到通红。 接连着被臭脸的澡堂服务人员给训了三次,把之前去靠山村和洗澡之前换的一共两套衣服全扔了个干净去,方爱华的心里也还是翻涌着无尽的怒火与膈应。 让个洁癖大庭广众之下掉粪堆什么的,简直就是比死亡更残酷的惩罚。 终这一生,她想,她都不会再出现在那个穷山恶水还都是刁民的靠山村了! “可…… 姑姑,咱来之前跟奶奶立了军令状的。说好了要想尽一切办法,劝着大伯忘了断绝关系这回事。 欢欢喜喜跟着咱们回家,好让他们对我叔拉拢郑家立下汗马功劳。 这,这要是……”这要是就这么无功而返了,老太太那关能过去? 想想自家奶奶那慈祥和蔼的笑容之下掩藏的种种毒辣手段,方玥就不免有点不寒而栗的感觉。 “可什么可? 有今儿这一程子,咱们那点小心思在你那好大伯面前暴露无遗。 没拎着扫把揍人,都是他好性儿,你还想着能达成目的? 哼,做啥清秋大梦呢!”方爱华撇嘴,满是不屑状:“跟你那个势力妈一样儿,啥时候都不忘了算计,也啥身段都能放下、啥脸皮都能豁出去。 行,你行你留下,继续你的丰功伟绩。 我啊,今儿连夜就回京城去,再也不来这个鬼地方了!” 216.奇葩就是奇葩啊! 让你一个人回去,然后等着你满嘴跑火车,把什么污糟事都扣我脑袋上? 方玥心中鄙夷,她可不敢相信她这个一脸热情善良,实际却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背地一刀子捅过来的黑心姑姑。 当年大伯和伯娘对她这个同父不同母的妹子正经好着,可结果呢? 呵呵,大伯出事之后,断绝关系、写信举报什么的这位可正经积极着。 每次PD,她都一脸愤怒地冲在最前面。 啧啧,只要一想起那个场景,方玥就忍不住摇头,深觉大伯前些年的好吃的、衣裳料子的不如喂了狗。 ???当然不管心里再怎么的吐槽,面上的话,方玥也还是不敢招惹这个有奶奶撑腰的厉害姑姑。 只委屈巴巴的抹泪:“我,我倒是愿意为我叔的事业鞠躬尽瘁。 可,可,姑姑我好怕。 一想起靠山村那个鬼地方,我的心里就膈应的不行。 就觉得自己好脏好脏,怎么洗,怎么洗都洗不干净。 姑你听,你听,在这恶心巴拉的泥腿子还在笑话我,还在笑话我……” “闭嘴,闭嘴,我叫你别说了!”方爱华暴怒,看着侄女的目光凶悍的好像要吃人。 靠山村,该死的靠山村! 遭瘟的方传嗣一家子! 方爱华咬牙:这辈子,她都不想再来这个鬼地方了,再也不想认那个小肚鸡肠、冷心冷肺的大哥了。 妈说的对,不是从同一个妈肚皮爬出来的,那就不是嫡亲的兄妹。 平时处的再怎么好,遇事儿了,那也比嫡亲的二哥和小弟差出天地去。 要不说这奇葩就是奇葩呢? 从来不反思自己的行为有多伤人,想法有多极品。 就牢记着宁叫我负天下人,不叫天下人负我。满心满眼的为自己考虑,以自我为中心什么的,也是够够的。 当然,奇葩本尊的方爱华可不觉得自己想法有多过分。 只自我催眠地想要忘记那段倒霉到家的经历,试图将之牢牢地封锁在记忆中,永不再提起。 原本方玥还想说下之前在方家院子里那股子身体仿佛被人控制了般的奇怪感受,见她这样,也忙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只唯唯点头:“好,好好,姑姑,你别生气,我不说了,我再也不说了。 听你的,我们马上回京城,再不来这个鬼地方了。” 方爱华点头,对蠢侄女儿的听话表示满意。 却不知几句话的功夫,小姑娘就轻轻松松把半途而废还执意回京的责任全都推在了她身上。 防的就是万一无功而返,她那出息的弟弟、方玥亲叔方耀华大发雷霆。 倒霉催的偏心眼儿来老太太又要借题发挥,找她们母女的麻烦。 打从她叔莫名其妙的有了出息,姑姑又借着叔的东风一跃而起找了个好对象。 原本偏心眼的死老婆子,就更把一颗心偏到了嘎吱窝。 作为长子长孙的爸爸和弟弟还好,她和她妈妈,简直就成了眼中钉肉中刺的存在。 守着这么个没理还要搅三分的偏心眼儿,方玥觉得自己不得不格外谨慎。 那姑侄俩是怎么个勾心斗角法儿,方正没兴趣知道。 他之所以急吼吼的跑过来听壁角,为的就是搞清楚他那白眼狼姑姑到底在图谋些啥。 可别跟他说什么幡然悔悟,良心发现的。 呵呵,那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啊,根本就没长良心那玩意儿。 能千里迢迢而来,不惜抛下自尊、自毁形象。愣是连洁癖的毛病都扔一边儿,又哭又嚎的,直挺挺地往脏了唧的地上跪。 牺牲如此之大,要说没什么图谋…… 呵呵,那就是上坟烧报纸,纯属糊弄鬼呢! 方媛眨眼,若有所思地问:“拉拢郑家?” “嗯,方玥那小妮子是这么说的。脸都丢了个干净,还不死心,还在那试图劝她姑说什么大事为重。 结果,方爱华那个洁癖又要脸的,提起靠山村就忍不住反胃。 说出大天来,也不肯多留一时片刻。 还把出主意那死妮子好好给骂了一顿,决定马上就回京城,这辈子都再不来这个鬼地方了。 切! 好像靠山村人民真的欢迎她似的,也不知道哪来的脸。”方正嗤笑,提起那倒霉姑姑就满头黑线。 能一次性解决这个属赖皮缠的白眼狼,天哥真的功不可没。 想想那娘俩之后的遭遇,方正就忍不住一阵开怀。 看着功臣孟天的眼光,也忍不住满是欣赏感激。 真心误打误撞,实在没有那么恶毒的孟天无奈。 他都说了好多次,这只是巧合啊,巧合。 奈何未来大舅子就是不听呢。 非要感谢他,非要称赞他。连防狼似的态度也都好了不少,他也是,他也是很乐在其中啊! 嗯,还是要苦练异能,想方设法提高准确率。 若京城方家那些名为亲人,实则比仇人更伤不起的玩意儿们敢再次登门。 他就来一个刮一个,来两个刮一双。无一例外地,全刮到粪堆上去反思。 替媛儿出了口恶气不说,更要紧是讨得了未来大舅子欢心啊。 没准小伙子一高兴,就直接从阻力变成助攻了呢? 他这美滋滋的想入非非,听了方正所说之后,方传嗣却黯然长叹,彻底放弃了心底最后一丝遐想。 指望这白眼狼能幡然悔悟什么的,果然就是白日做梦。 后悔内疚什么的都是幌子,她这又惦记上了老丈人和两位舅哥的势力与实力。 有用了,自己这个大哥就又是大哥了。 就好像,听说郑家遭难、他的留洋经历也被拿出来说事儿,眼瞅着就要倒霉时的决裂一般。 决定他们能不能做对好兄妹的根本原因,从来不是亲情。而是他这个大哥,对她来说有没有用。 爸爸那伤心落魄的样子实在可怜,让方媛忍不住心中一疼。 忙上前拉住他的胳膊,撒娇式轻晃:“爸爸,爸爸,你别不高兴,别为了不值当的白眼狼着急上火。 你还有妈妈,哥哥、我和弟弟。 我们会永远永远陪着你,大鱼大肉吃香喝辣,过着比城里人更城里人的幸福日子。 哼! 让白眼狼们馋去!” 宝贝闺女的彩衣娱亲到如此地步,方传嗣哪里还顾得上惆怅黯然? 赶紧趁着这难得的机会,把人给轻搂在怀里:“嗯,爸高兴。有你这么件又好看又结实还贴心的小棉袄,爸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爸爸。 乐在其中还来不及,哪有心思不高兴?” ☆、217.惊悚,太惊悚 爷俩父慈女爱的小样哦,看的孟天一阵酸溜溜。 恨不得拍掉未来老丈人的大黑手,把他怀里的娇人儿抢到自己这边来。 好在小伙子还保存着点理智,知道自己名分未定。 在未来老丈人和大舅哥面前,且猖狂不得呢! 不然的话…… 估计那就是翁婿大战,分分钟爆发在眼前的节奏。 打不起又抢不过的,小伙子只能无限发挥自己转移话题的能力,试图把那爷俩从父慈女孝的氛围给打乱。 “今天看那个……,那个方爱华同志? 呃,看她的年纪也就二十二三岁的样子。 他弟弟的话,岂不是更小? 这怎么就……”就扯上什么拉拢不拉拢的了呢? 真有这份心和能耐,那也该是比他未来老丈人小不几个月的方家老二啊! 咋也,咋也轮不到比他都大不了几岁的个青瓜蛋子。 “怎么就不能啊?”郑旋气呼呼接话,很有几分鄙视的说:“别看方耀华那小子人小,人家的心思可正经不小! 当然这手腕子嘛,也是极度高超。 才二十二岁,就坐到了跟我同级的位置,风头正经强劲。 年初的时候自动请缨去了公安部,也是屡立奇功。 不管多棘手的案子,多难缠的疑犯,到了他手里保准儿都顺顺溜溜的。 那叫一个声名远播,在上面都很有一号。 少年得志嘛,随后就是各种飘飘然。 呵呵,现在人家啊,不止把做社会主义接班人这句当成了口号呢!” 啥? 啥啥啥? 啥叫不只把做社会主义接班人这句当成了口号? 总不至于,他个满打满算才二十一的小青瓜蛋子,还有点啥了不得的大想法! 郑旋淡定点头,满脸对对对,这是你们想得那样的表情。 把几人给惊呆的哟! 噗! 咳咳! 方传嗣正在喝水,一个不提防之间,水喷了满地。 方媛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个惊天动地。 心疼脸的孟天赶紧上前,轻拍着她的后背,试图让她舒服一点。 妹控的方正都顾不得给他扔眼刀子了,只圆瞪着双眼,死死盯着自家二舅。 试图从他那淡定笑脸中,找出哪怕一丝半毫的玩笑表情来。 正给孩子换尿布的郑宓手一哆嗦,差点把老儿子直接给掉在地上。 惊悚,实在太惊悚了,有没有? 就那个口蜜腹剑,叫能耐没有,歪心思一堆。眼光短浅到只盯着父辈那点家业,为此别说丈夫这个同父异母的大哥、就一奶同胞的亲哥都容不下的方耀华,他…… 他居然能出息到那个程度? “虽然很惊悚,可这就是事实。方家老三这几年,确实出息。 要不是他那脸还是那张脸,睚眦必报、为了利益不惜牺牲一切的性子也跟方家那糟心老婆子如出一辙。 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方家老三,到底有没有被人调包了!”郑旋摇头,啧啧感叹。 然而他这说者无心,听者却很有意。 至少方媛就眯眼,想着回头一家子迁回京城后,可得小心在意着。 好好确定下,这个便宜三叔到底是个什么来路。 原本弱渣废,突然间就实力大涨、积极向上还各种的野心澎湃了。 这套路…… 咋这么似曾相识呢? 好像,好像之前的她啊! 唏嘘感叹了好一阵子之后,一家子就开始琢磨后续的防范问题。 既然方耀华,图谋如此之大,那就肯定不会轻易放弃。 搞不好就是打发走了方爱华姑侄俩,随后滚滚而来一批接一批说客的节奏。 怎么拒绝,拒绝之后又怎么防备那小子恼羞成怒,明的不行改走暗的,就成了摆在眼前的问题。 连亲哥都能毫无顾忌卖一卖的狠茬子,你就别指望他能有啥良知、下限的。 那就是个为达目的,不惜一切的主儿! 只这么一想,郑旋就不禁担心。 生怕这山高水远,鞭长莫及的。 京城方家那糊涂蛋、蛇蝎心和他们那几个狼心狗肺结晶,真对妹子、妹夫一家动了手。 拿他们一家子的安危,逼着老爷子和他们哥俩就范什么的。 这…… 这简直太不安全了! 郑旋踱步,把尽快把妹子一家带回京城团聚的想法空前强烈。 为此,他这参加过老外甥的满月宴之后,就启程回京的原计划,都楞生生推迟了半个月。 就怕他前脚走了,后脚京城方家那帮癞蛤蟆上脚面——不咬人,膈应人的玩意儿们就上了门。 可是摩拳擦掌,苦苦等待了十几天,愣是半点儿风丝都没有。 就好像,就好像之前方爱华姑侄俩弄的那么一场子是幻觉般。 虎头蛇尾的,让郑旋一直到踏上归途,这心都不能彻底落地。 却不知他所纠结防范的事情,早就被方爱华姑侄俩无意中给彻底搅和了。 没有达成既定目标,还丢了个好大的脸。 靠山村三个字,现在已经成为了她们姑侄两个共同的禁忌。 为了推卸掉这出师不利的责任,杜绝家里再派人过来知晓丑事的可能性。 让人从火车上就开始商量说辞,到家之后就是伤心欲绝得好顿哭。 说她们一路颠波,几经周折的。可算是找到了那群乡僻壤的靠山村,见到了阔别几载的大哥。 结果…… 结果人家现在功成名就,小日子滋润着。 不但没说半丝苦楚,还添了个个白白胖胖的大小子。 她们姑侄两个特意挑了孩子满月的日子前去,就打量着送祝福之余。 人且百众的,也比较容易求得原谅。 可,可没想到的事。 精心准备的礼物被悉数砸碎不说,方正、方媛那兄妹俩还大庭广众的一顿说。把家里那点馊巴事儿都搬到了台面上,叫她们丢尽了脸面不说。 还煽动群众,愣生生把她们姑侄两个从靠山村给你撵了出来。 大哥没说什么? 哼! 说了,怎么没说? 人家两口子都咬牙切齿,说什么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既然家里在落魄的时候把他们给撵出来了,现在人家飞黄腾达了就别惦记着再来占一丝一缕的便宜。 不管咱图谋的是什么,最好都赶紧留手兼留步。 不然的话,他们肯定倒忙帮到底,那咱们所有的梦想变成臆想…… ☆、218.送别 梦想变臆想什么的,听在方耀华的耳朵里简直就是再恶毒不过的诅咒。 “亏我当初还心软抬手,放了他们一家子。 结果这缓应过来了,就要蜉蝣撼树,反身给我使个绊子? 呵,爷这会儿忙着,没功夫理会这些个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不过来日方长,且等着!”敢瞧不起他的,这会儿可不是服从就灭亡了呐! 合作伙伴不当,非要做绊脚石? 呵呵,那就别怪我心狠了。 听她这出息弟弟很有点要对糟心大哥一家子打击报复的样子,方爱华双眼放光。 忙不迭点头,各种添枝加叶:“嗯嗯,耀华你记得,千万要给那家子不识抬举的个狠狠教训。 叫他们…… 叫他们敬酒不吃吃罚酒! 狠狠卡个跟头,吃上几回亏。让他们从骨子里怂了、怕了,自然也就随着你差遣了。 还是那话,小树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艮啾啾。 有些人啊就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天生的贱皮子,不收拾不妥帖。” 为了自己不被嫌弃无能,方爱华也是使尽了浑身解数。 各种栽赃,各种诋毁。 恨不得她这能耐弟弟方耀华能一个抻不住劲,直接灭了那倒霉催的一家子。 这样她脑子里封存的那点永远不欲为世人知的恐怖经历,也就能永远变成秘密了。 可,方耀华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不假,但他并不蠢好吗? 没有绝对实力之前,就是跟郑家完成不了合作,那也得力求相安无事。 那这个细枝末节的,等他如意顺遂了之后。还不是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久等郑家没有后续的动作,京城那边又是各种的催。 无奈的郑旋只得打包好行李,带着大外甥方正和梁瑾还有秦家老二秦国强一起踏上归程。 因为要带的行李实在太多,送行的人也不少。秦浩直接大手一挥,开了村上唯二的两台拖拉机送站。 而现在,郑旋正感动又无奈的看着自家外甥女:“媛儿,家里吃喝穿用都不缺,随便带点意思意思就行了。 弄这么老多,那也不好拿对不对? 你的心意啊,你外公外婆、我和你们大舅都明白。 可……” 方媛笑着摆手:“二舅放心,没啥可不可的。秦叔让人开了村里的两台拖拉机呢。 你啊,就别客气的都拿着。 反正我们这依山傍水的,野味什么多着。 就你外女我这身手,想吃什么还不手到擒来? 二舅你呀,就千万别给我省着。 想什么了就写信、打电话过来。我这随即上山,或者打猎或者采摘的。弄好了,就打邮包给你邮过去!” 小姑娘心口一拍,满满以后家里的野味都由我承包了的真诚豪迈。 看到郑旋心头一热:“行,带带带。不就是几个麻袋么? 了不起就路上受点累,回家之后遭点罪呗!” “二舅别怕,大外甥帮你打证言。”方正噗嗤一乐,忍不住搂了搂郑旋的肩膀:“我会特别认真的告诉外公外婆,这真的不是你的错。 只我爸我妈我妹执意如此,你这也是盛情难却。 而且咱们靠山村依山傍水,美丽富饶着。 这点子东西呀,根本不伤筋,不动骨,更没有什么搬空了我们家的说法。” “得得得,你的好意呀,二舅心领了。但是千万不要!”郑旋连连摆手,一副谢谢你了,但是坚决不要的模样。 看得方传嗣好一阵错愕:“这,孩子是实话实说啊,二哥!” 郑旋白眼,特别没好气地说:“对,他是实话实说不假。可上次就因为他这实诚劲儿,才害大哥被爸妈给骂惨了。 这…… 丈人和丈母娘重女轻男,惦记小棉袄胜过亲儿子什么的,他有啥办法呢? 被喷了一脸的方传嗣无奈摸鼻,讪讪住嘴。 自打两人的关系从好兄弟变成妹夫、大舅哥之后,他就从头到脚的被曾经的好兄弟郑旋各种看不上。 为了不多说多错,还是沉默是金。 几人说说笑笑的地捯饬着行李,而另一边,徐芳则是泪眼朦胧的老儿子,各种殷殷嘱咐。 衣食住行全都交代个遍,生怕有半点遗漏的样子。 从各种撒娇耍赖,终于磨到参军机会开始。秦国强这耳朵根子啊,就从来没清净过。 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耳朵都快听出茧子。 可就是这样,他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只唯唯点头,做万事听从妈妈安排的样子。 就怕一个不顺从,把老妈刺激大发了。再哭天抹泪儿的,摆出宁死也不叫他参军的姿态。 弟弟就要穿上军装,马上就要成为一名光荣的解放军战士。 本身实力硬,又有贵人扶持,眼瞅着就是前途无量的意思。 且等着他出息了之后跟自己兄弟齐心,相互照应呢。 秦国安可不得极力帮着劝服舍不得儿子的老妈,千万不让他影响了弟弟的荣华路么? 就见小伙子从口袋里掏出手绢儿,轻轻给老妈擦了擦眼角:“好了,妈,你可别哭了。 知道强子要走,一别几千里的,你老人家肯定舍不得。 但,强子这是去奔前程啊! 你呀。得往好了想。 别不别的,就说我弟这么优秀又有贵人扶持着。 将来这平步青云,一路飞黄腾达的,可不就手拿把掐的? 等那臭小子提了干,当了官。就是哪天真的打起来了,他这当首长的也只有建功立业,没有冒险厮杀的的份儿啊!” “真,真的?”大儿子描绘的场景太美太好,让徐芳连哭都忘了。只是双眸湛湛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就等着他点头无比认真的应上一声对。 呃…… 他就是随口安个慰呀! 秦国安心里哀嚎,面上却特别坚定的点了头:对,就是这样的! 为了能让弟弟顺利去当兵,他这也是各种尽心竭力了。 迎着弟弟满是感激的目光,秦国安只浑不在意的笑了笑:“一家子兄弟,说啥谢不谢的呢? 多外道! 咱啊,用不着这个。 只他年他月,你小子真的飞黄腾达了之后,别忘了兴岭靠山村,还有爸妈和我这个哥就是。” 秦国强嘴角的笑意都是一僵,忍不住捶了他哥肩膀一下:“你呀!” ☆、219.粉红约定 呜呜的汽笛声中,火车终于缓缓进站。 几人也再顾不得叙谈,急三火四地开始搬东西。 就怕站小,停留时间短。 一个情急,再把东西什么的都落下了。 好在这年月的卧铺车厢又称干部车厢,根本就不对普通人开放。 车厢里还有不少的空铺,本就很宽松。 列车员也明明知道郑旋的特殊身份,各种谄媚还来不及,哪敢给他丝毫脸色? “咳咳,这都上车了。秦兄弟,弟妹还有妹夫,你们就赶紧回去。”郑旋冲着不放心,非送上车的方传嗣和秦浩夫妇说道。 “那行,我们这就回去了。臭小子们调皮,就劳二哥你多费心照顾了。”方传嗣笑着点头,转身就欲下车。 听了他这话的徐芳当即又红了眼眶:“是啊,是啊,首长。 我们国强这孩子,打小就没离开过我和他爹身边。 挺老高大个子的第一趟出门,还请您……请您多关照着他点。 孩子还小,有啥做的不恰当的,您多担待他点。 别……” 别苛待了孩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秦浩给扒拉到了一边:“去去去,老娘们家家的啥也不懂,竟跟着瞎胡闹!” 秦浩黑红着一张脸,狠狠剜了她一眼,转而又对着郑旋谄媚而笑:“嘿嘿,老娘们家家的头发长见识短,让郑团你见笑了。 她就是个没啥远见,一心只知道溺爱孩子的,您啊,可千万别听她的。 都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过的,哪还能不知道平时多流汗,战时才能少流血的理儿? 国强是抱着保家卫国心参的军,孩子积极上进着呢。 这哄着捧着的,老鹰也得养成鸡崽子,好苗子都给惯废了……” 生怕老儿子这平步青云的机会就被败家娘们几句话给毁了,秦浩各种拍着心口表态。 就怕慢了一时半会儿的,再连累儿子在郑旋心里留下不良印象,影响了以后的升迁。 见他态度真诚,半点不作伪。 郑旋赞赏而笑,特别郑重地对他们夫妻敬了个军礼:“请秦兄弟和弟妹放心,孩子交到我手上,我肯定当自家孩子一样。 绝不辜负了你们此番的苦心,也算是对你们夫妻这些年多番援手、屡屡给我小妹一家雪中送炭重恩的些许报答。” 秦浩听他这话,就知道他肯定对老儿子各种高标准严要求。 吃苦是肯定,但升迁也必须肯定啊! 背靠大树,到底好乘凉呢。 而同样听了这番话,却半点不明白郑家人对自己孩子才格外严苛的秉性。 深以为后门大开,老儿子能不吃苦也高升的徐芳也是满意非常。 两口子感激连连地挥手跟郑旋告别,随着方传嗣身后下了车。 等几分钟之后,火车徐徐开动。一颗心终于落了地儿的徐芳甚至眉开眼笑,直念叨着她老儿子要当军官,要有大出息了。 把秦浩给气的哟,拽着她到一边好一阵耳提面命。 各种严正警告,让她嘴上务必留个把门儿的。别再这么信口开河的胡叻叻,把儿子好好的前程给搅和了,就别说一辈子没打过媳妇儿的他开斋破戒。 也不是真的被吓住了,还是怕耽误了老儿子的前程。 反正小小这么威胁一场过后,徐芳是真的收敛了好多。 至少,谁再问她不是特别反对两个孩子参军吗? 这怎么还让心肝宝的老儿子得了逞时,她再也没说过类似于朝里有人好做官的话。 只一个劲儿声明,她家老儿子满腔热血、一心报国。 就想着以血肉之躯,阻拦来犯之敌于国境线之外什么的。 虽然浮夸了些,可到底指引人打趣,不会惹人非议了对不对? 对此,方媛还是很满意的。 小方成不哭不闹,意外好带。 等着他满月之后,郑宓就严辞拒绝了闺女再一日三餐、家务全包的好意。 只叮嘱她好好练功,好好学习。 赶明儿有个特别亮眼的成绩,等回头争取工农兵大学名额的时候,也会相对容易很多。 方媛腹诽:等再过个三两年,高考就要恢复了。谁还去念那个不上不下,处境特别尴尬的工农兵大学呢? 那必须是参加高考,当高考恢复后的第一批大学生啊! 燕大、清大,这些个500年之后还屹立不倒的著名院校,才是她努力的目标呢。 旁观了三两天,见妈妈真的游刃有余,没有半点勉强后。 方媛也就彻底放开了家务,每天拉着孟天一起各种狂学苦练。 恨不得变成连体婴,整天跟他的媛儿腻在一起。 却对学习这回事,并没有多大兴趣的孟天表示有些小忧伤。 还是方媛羞答答的红着脸对他说,只要努力学习,门门成绩考第一,就,就奖励香吻一个。 前三呢,就可以拥抱一下。 是成绩不进反退? 呵呵,那一定是沉迷早恋耽误了学习。搞不好就需要分开一段,各自努力,把成绩什么的催上去。 孟天凤眼圆睁,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暗哑着声音问:“媛儿你说真的?我要是真考了第一,你,你能说到办到?” “那你看!虽然我就是个小女子,但说出去的话依然比君子更君子。别说四匹马了,你就是四四一十六匹也照样难追!”方媛傲娇脸,特别掷地有声的说道。 然后…… 然后在这以后的大考小考之中,孟天就再没有得过第一名之外的名次。 那每每如饿狼扑羊般的小眼神,恨不得把她给吃干抹净连点骨头渣滓都不剩的举止。 让方媛不止一次后悔,试图爽约。 然而每次孟天那家伙都会拿腔作调的把她当日的原话再惟妙惟肖复述一遍,让爽约不成的方媛只能努力学习,还特别发挥团结友爱精神。 自己上进,也带着身边的人一起。 千方百计惦记着,争取把孟天挤到前三名之外,让小伙子不进反退。 只是这梦想倒很丰满,现实却十分骨感。 小伙子就好像屁股上沾了胶水一样,牢牢黏在班级第一的位置。 成绩与吻技,都在稳步提升。 从曾经把心上人弄得双唇肿如香肠,收获粉拳一顿。到现在意乱情迷,差点擦枪走火,也不过是一年多的光景。 ☆、220.求订婚 “过了这个年你才十六,还得两年的时间才能嫁给我。”孟天捂脸哀嚎:“这日子,咋过得那么慢?真想一觉醒来,你就已经过了十八周岁生日了。 这……” 这一天天只管点火不管灭的甜蜜折磨,简直太熬人了有没有? “哈哈,你想啥呢? 我就是过了十八周岁的生日,那也不可能马上就嫁给你呀!”方媛笑着捏了捏孟天的脸:“我爸妈整天叨咕着舍不得我,说贵贱也得留我到二十二往后,你没听见? 我爸翻了无数本医书,无数次从专业角度跟我分析。说这闺女家太早结婚、要孩子,对大人的身体、孩子的体体质啊、智力发育的都不好。 最理想就是二十二到二十五这阶段,所以建议我最好二十五之前结婚。 我妈呢就各种旁征博引,从古说到今、把婆媳、姑嫂、妯娌和夫妻等等的复杂关系说个遍。 千百个实例教导我,女人一辈子艰苦无比,平安顺遂者稀。 最无忧无虑就是在家当闺女的这段儿了,反复劝导我,一定要晚几年结婚。多享受几年恋爱的甜美滋味儿,多在家当几年的掌上明珠。 我觉得,他们的说法很对。” “不对啊,媛儿!”孟天哀嚎:“叔婶的话虽然有一定道理,但,但更多是私心啊! 他们啊,就是舍不得捧在手心儿的宝贝娇女早早地嫁了出去。 当人家媳妇,早早地受些个辛苦磋磨。 可,实际上,他们担心的那些个,根本就不会在我们身上发生好么?” 在方媛‘这话怎么说’的疑惑目光中,孟天开始扳着手指头细数:“咳咳,首先我是日盼夜盼,恨不得分分钟跟你结婚不假。 但我也没说结了婚就要孩子对不对? 好容易历尽艰辛地终于抱得美人归,我这且得甜甜蜜蜜几年呢。 根本就没想着早不早地让你承受怀孕生子之苦,坑得自己独守空房。 所以我老丈人这个担忧啊,它根本就不存在!” 又是结婚又是生孩子的,臭小子还口口声声称自家爸是他老丈人。 就,就是方媛自认脸皮厚度很够用,也被他给撩拨了个霞飞双颊。 忍不住跺脚娇嗔,狠狠甩了他个眼刀子:“谁,谁要跟你结婚了?谁又是你老丈人啊?臭不要脸!” “要脸?嘿嘿,要脸可娶不到媳妇!”孟天嬉笑着搂住了心上人的小蛮腰:“媛儿你放心,我啊,就老哥一个、光棍一条。 嫁给我之后,什么婆媳、妯娌、姑嫂的问题都统统没有。 有的只是我一颗疼你、稀罕你,愿意尽力把这世上所有好东西都折腾到你面前讨你欢心的全然爱意。 结婚后我把自己所有的家底子都给你,积极承包一切家务。 保证叫你活得比在娘家更轻松恣意,你看怎么样?” “呃,听着倒是不错。不过……”方媛狐疑脸:“你真的能做到?都说宁愿相信世界上有鬼,也别相信男人那张嘴呢! 尤其是婚前为了顺利结婚,积极许诺,誓言满天飞的家伙。 因为他们脑袋瓜子活络,脸皮也厚。 婚前有多甜言蜜语,婚后就有多死皮赖脸。 赖掉誓言的方式,总比许诺的方式多。 那高手级别的,甚至都能让傻姑娘自己都深以为然。 觉得老爷们儿家家的,整天绕着锅台转没啥大出息。洗衣、做饭、收拾屋子这些个家务,本就是女人家的分内事……” 眼瞅这丫头越说越离谱,就差点着他的胸口说他就是那个把媳妇糊弄到手就变脸的没良心、不要脸了。 孟天特别干脆就来了个以吻封缄,狠狠噙住了那两片一直说不讨喜话的唇。 一分钟,两分钟…… 直到俏脸红红,脑袋晕乎乎,觉得氧气都有些不够用了的方媛不满地用粉拳连捶他后背好几下。 小伙子才特别不舍地把人给放开:“下次还敢不敢这么气我了?” 那眼睛都燃烧着小火苗,但凡她敢再多犟一句嘴,他就敢再度施为,把她亲到嘴巴木木的、舌尖发麻,连呼吸都变得格外艰难的样子哦! 吓得方媛心头都是一凛,就怕臭小子没轻没重的把她嘴唇给啃肿了,叫爸妈看出端倪来。 被妈妈欲言又止,各种语重心长地说啥姑娘家懂得自尊自爱。 到什么时候做什么样的事儿,万万不能越界、更不能偷吃禁果什么的尴尬经历就是噩梦一场。终这一生,她都不想体验第二把。 只一回想起那个画面,方媛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不禁行动快过思维的,就轻轻摇了摇头。 很有几分呆萌的小样儿逗得孟天一乐:“那,我回头再找人上门提亲,咱先把名分给定下来,等够了岁数就结婚咋样?” 也就是例行一问,结果心上人还真就微微点头了啥的。 哎哟喂,可把孟天给乐得哟! 一下子蹿了几米高,眼角眉梢之间都带着浓浓的笑意:“哈哈哈,答应了,媛儿你答应了!走,我这就找秦叔、阚叔和唐叔去! 让他们哥仨联合出动,齐心协力地把我老丈人给攻克了。 争取腊八之前把婚给订了,然后咱也好一起欢欢喜喜过大年!” 迎着小伙子那满满欣喜、无限期待的眸子,方媛到了嘴边的反对愣就没说出口。 只有些小无奈地摊手:“行行行,只要爸妈同意。他们点头,我就跟你订婚!” 小伙子憨笑挠头,特别郑重地说:“嘿嘿,话不能那么说,最重要的是你啊! 你要同意,我就头拱地,也想招儿让他们点头!好媛儿你就等着,等着风风光光出席我给你置办的定亲酒! 保证敞敞亮亮的,让你成为这十里八村最最叫人羡慕的姑娘家。 席面、礼钱和新衣裳,别的姑娘家订婚有的你得有,别人家没有的你也得有! 一辈子就这么一把的事儿,我这当你男人的绝不叫你寒碜着。” 反正村里十六七就张罗办酒席结婚的多着,她个订婚而已,也没啥特别突兀的地方。 一句最重要的是你啊,听得方媛心里都是一暖。 酥酥的,就好像有细碎的电流在心头流淌般,麻麻的透着一股子悸动又愉悦的感觉。 既然这家伙这么盼着订婚,要不,就订? ☆、221.真正的男爷们儿 可…… 一心想着多留她几年,再多留几年。恨不得把把她一辈子留在家里做老姑娘的爸妈,应该会很伤心,难过? 一想起爸妈那满满不舍的双眼,方媛这心里就不由发虚。 觉得问题什么的,还是留给孟天那家伙去纠结。 反正是他坚持着要办什么订婚酒的,不是吗? 真的要能成功的话,到时候她再积极配合的去参加就好了。 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而事实上,跟她想的恰恰相反。 老儿子都已经过了一周岁的生日,方传嗣夫妻俩都开始暗搓搓的商量归期。 而这之前,咱们首先要做的,就是要把闺女和孟天的婚事过了明路。 省得回到京城之后,老宅子那些个利欲熏心,没了下限的家伙们再试图拿他宝贝闺女的婚事做文章。 虽然万般不舍,但闺女跟孟天的感情好着。孟天那小子也处处体贴照顾,真的拿他闺女当宝贝似的哄着、捧着、照顾着。 时时处处的嘘寒问暖,真的无比上心。 就是女控如方传嗣,也不得不承认:如果这世上还有一个人能给他闺女幸福,那就非孟天莫属。 一方有心,一方有意的,这事情沟通起来自然就简便迅速了很多。 秦浩、阚泽和唐虎几个联合出动,推杯换盏之间就把事情给敲定了下来。 “真,真的?”孟天凤眼圆睁,紧张得直舔唇:“叔,我的亲叔哎,你可没故意逗我?” “没有,没有,没有!你个混小子,叔都说了八百遍,你咋就是不信呢? 你那未来老丈人是真的点头同意,认下你这个毛脚女婿啦! 不过啊,人家嫌弃你这初八之前的日子太赶、太草率。 被我们哥仨给齐心合力打诨,总算敲定了腊月初十。” 秦浩轻声细语解释,看着小伙子犹自不信的眼神儿还笑着摇头,用手指了指自己:“你叔我像那撒谎不打草稿,急眼了了谁都骗的?” “不不不,怎么会,怎么会呢!”孟天赶紧赔笑:“满十里八乡遍数,谁不知道我秦叔那是最最正直、最最无私也最最公义的爷们儿了? 哎呀,我…… 我这不是太高兴了嘛! 日盼夜盼的盼了这么久,可算是盼到我那铁石心肠的未来老丈人点了头。 哈哈,秦叔你都不知道。我现在这心里呀,乐呵的根本都没有办法用语言来形容。 就怕这又是我午夜梦回做的一场美梦,等天亮了看到的还是方叔那满满排斥,恨不得上手把我跟媛儿给拆开的嫌弃脸。” 秦浩冷哼,硕大的白眼扔给他:“出息!还没等咋着呢,就把这老婆奴的德性给搬出来了。 啧啧,你以后的日子可咋过? 我那上阵杀敌、英勇了一生的老伙计哟,别不是养了个媳妇让往东不敢往西,媳妇让打狗,不敢撵鸡的怂饼儿子?” 一想起也算自己一手调教大的孩子,将来会成为个只绕着锅台和媳妇转的软怂,各种英雄气短。 秦浩心里就万分的不得劲,忍不住就想要给他灌输点大男子气概。 告诉他点这男子汉大丈夫,可以疼媳妇,尽力让媳妇过上精良细米的好日子。 给媳妇穿新衣戴新帽的,让她走在人堆里被同龄人羡慕。 却不可以过分放纵,被媳妇给骑到脖颈子上,长成个妻管严的怂货。 总之一句话到啥时候,咱这男爷们家的霸气不能丢! 心里酝酿了老大一串字的台词,正准备各种说教。 结果呢,还没等开口,就看那傻小子憨笑着挠了挠头:“秦叔这话说的。听媳妇儿话,怎么就成了软怂呢? 我爸在的时候就常告诉我说,这男爷们儿在世最重要的就是有责任,有担当。 上孝父母,下育子女。一辈子给媳妇儿遮风挡雨,做她最坚实的后盾。 丈人丈母娘含辛茹苦养了二十来年的宝贝疙瘩,一个人嫁到咱家,为咱孝顺父母、养育儿女,又随着咱吃糠咽菜的辛苦着。 所以啊,男人这辈子最不能做的事,就是伤了为自己付出良多的媳妇的心。 好媳妇儿是疼出来的,宠出来的,不是棍子棒子打出来的。 最最完犊子的男人,就是跟别人都没能耐,只会对自家媳妇挥拳头的那种。 我啊,虽然做不了我爷我爸那样的大英雄,那也不能成了个最最完犊子不是?” 刚想着传授几招御妻之术给这小子,结果他这嘴还没张开呢,就被臭小子给说教了一脸什么的。 秦浩那脸色哟,简直就是个大写的尴尬。 偏制造了这尴尬的孟天还跟没事儿人似的嘿嘿傻笑:“叔啊,你看我这人小经验少的,经事儿也不多。 很多地方,就没个分寸。 这订婚这么大的事儿,还得你和阚叔帮忙操持着。 这些年,我爷爷和我爸的抚恤金,我分毫未动,自己又攒了不老少。 手头上,正经宽裕着。 我就想啊,给媛儿个特别体面的订婚礼,叫十里八乡的小姑娘们都羡慕她。 也叫大家伙看看即便我孟家只剩了我孟天一个,那也是家趁人值,不容任何人小看的!” 越说秦叔脸上的笑容越勉强,呼啦想起来这位严重大男子主义倾向的孟天暗自叫了声糟,忙不迭的补上了最后一句。 果然听到他这么说之后,秦浩的脸色即刻缓和了不少:“应该的,应该的。 就应该让那些狗眼看人低,以为你们这顶梁柱塌了,一家子人都彻底废了的犊子们擦亮狗眼好好看看。 我广达哥英雄,天儿好汉,且青出于蓝胜于蓝着!” “嗯嗯,叔说得对,我听叔的。咱敞亮亮、热闹闹地好好置办一把。 把啥手表啊、呢子衣服、大皮鞋、羊绒衫的都给置办上。 往娘家那头送的礼也不能简薄了,还有那酒席也得往档次上整。 不行的话,回头我去磨阚叔,让他给我找两个专业的厨子来。”总而言之一句话,小伙子梦寐以求的订婚终于要变成现实。为了办好这个订婚酒,他也是各种不遗余力。 只是小伙子想得再咋美,那也架不住天不从人愿不是? ☆、222.好事多磨 为了给方媛个完美的订婚礼,孟天也是竭尽全力。 什么浪琴的手表、凤凰牌的二六女款自行车。 羊绒呢的大衣,全羊绒线的毛衣。 随随便便拿出来一样儿,都是叫这十里八村的大姑娘、小媳妇心存艳羡的存在。 更何况,小伙子这林林总总的,愣是准备了这么老多呢? 连给娘家的礼、待客的席,都力求尽善尽美。 比这东西更难得的,是孟天那对方媛含在嘴里怕化了、顶在头上怕吓着的全心宠爱啊! 那么长相好、才华高。 成分响当当、前途光亮亮的好小伙子呢! 居然还就能弯下腰、拉下脸儿来对方媛各种耐心细致,全然不顾大家伙那‘瞅他那屁颠屁颠的德行,怕就又是个茁壮成长中的气管炎苗子’的调侃嗑儿。 就每天带着欢喜入睡,在期待之中醒来。 盼星星盼月亮的,抻着脖子等初十,那个属于自己和媛儿的好日子。 结果…… ‘xx社报道,今天上午,人民的好zl在京城逝世,终年……’播音员带着哭腔的沉痛声音从收音机中传来,正美不滋儿喝着水的孟天一激灵。 大半搪瓷缸子温热的水就洒在了他棉袄上,崭新的搪瓷缸子咣当一声落了地,边角处当即就磕掉了两块漆。 然而这会儿,孟天哪儿还有心思管这个? 小伙子连湿哒哒的棉袄都没顾得上换,找急忙慌地就奔到了收音机跟前。 屏声静气,恨不得耳朵都贴在收音机上。 心里千万遍的祈祷:这,这不是真的!他之前就是幻听,幻听了。是这几天太乐呵,兴奋得整夜整夜不睡,净靠着修炼异能保持旺盛精力。 这时间久了,难免就精神不怠…… 可,再咋在心里反复劝慰自己,也敌不过这收音机里一遍遍重复的哭音啊! “这破几把玩意儿,肯定是坏了!”孟天气极,恨不得一把把桌子上的收音机给掼到地上去。 可想想这货大几十块的价格,到底是悻悻住了手。 转而风一般地刮出了屋,连锁门都顾不上就要往方家跑。却听着广播喇叭里,他秦叔泣不成声地播报着跟他在收音机里听到的措辞不同、内容却一致的消息。 走了! 人民的好zl真的走了,永远离开了他深爱的人民。 在腊八的这天上午,在离他订婚礼还有两天的时候…… 热泪盈眶之间,孟天只觉得这心里空落落的好一阵子难受。 跟他一样难过的,还有万万千千的国民。 大家都自主自发地,找出了家里最最素色的衣服。剪了黑色的布条系在这右臂上,满脸哀痛。 每天早中晚三次的,在村领导的带领下集体默哀。 在这一片哀戚声中,方媛这原定在腊月初十的订婚礼自然而然地也就宣告了搁浅。 年前是彻底没有了希望,正月惯例的不议亲。 最快最快的,孟天心心念念的订婚礼也得二月才能提上日程。 千盼万盼的,结果万事俱备的时候扑了个空…… 小伙子这心啊,也是满满的郁闷。 更郁闷的是,堪堪进了二月,这大地上的雪还都没化尽呢。京城方家那边就火急火燎来了电报,称方家老爷子病重,极其思念长子,盼速归。 这么个晴天霹雳降下来,就足够老丈人一家焦头烂额了,哪还有啥心思谈儿女亲事哎? 咳! 他这订婚啊,也真真的好事多磨! 孟天这纠结,他口中的老丈人方传嗣却比他还纠结个千万倍。 虽然那老头子有眼不识金镶玉,放着自家仙女下凡的妈不闻不问。非整个蛇蝎心肠的吴胜蓝当真爱,结晶出来方耀华那个狼子野心的。 晚年再咋凄惨落魄,都是他自己种的恶因、酿的苦果。 可…… 可再咋不济,他也是自己的生身之父啊! 病危的电报都发过来,他这还坚持着不肯见这最后一面啥的。世人怎么诟病他,方传嗣倒是不在乎。只想着不能连累了妻子和两儿一女。 虽然现在成天叫嚣着新社会、新风貌,破除一切陈规陋习的。可毕竟是传承了五千年的传统,孝道两字依然重逾万斤。 没有个好家风、好名声,照样的儿子难娶、闺女难嫁。 出于这个考虑,两口子就商量着择日回京。 左右早晚也是回去,现在成子也满了周岁,打小到这么大连声咳嗦都不见,小体格正经壮实着。上了火车、买了卧铺的,估计也闪失不了哪儿去。 商商量量的定好了举家回京的日期,结果从来没有出过状况的老儿子上来就给他们来了个大的。 看着小家伙从白嫩嫩的手指尖儿滴滴答答往出冒水,一会儿的功夫就把自己身上的小棉袄给造个响透什么的。 方传嗣两口子目瞪口呆,双双懵逼脸。 从来没经过这阵仗的郑宓身子都发抖,满满哭腔儿:“传嗣啊,传嗣,咱成子这是咋了?孩子好好的,咋,咋就顺着手指尖儿往出淌水啊! 这,这会不会是得了啥怪病? 你快给他检查检查,能不能落下啥后遗症,对身子有没有妨碍、会不会影响健康寿命啥的……” 刚从外面晨练回来,正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方媛听着妈妈都带了哭腔儿。 还当小弟弟是怎么了的她急慌慌的赶紧往屋里飞奔,结果…… 结果就看着小家伙笑呵呵地坐在炕上,白嫩嫩的小手指尖儿正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着水儿。 小棉袄都给淋了个响透,湿哒哒地贴在他的小身子上。 方媛见状大喜,上前就把小家伙抱在了怀里。 一个响吻就印在他胖嘟嘟的白净小脸儿上,满口子的夸赞不休:“嘿,小伙子能干啊!不愧是我方媛的弟弟,这么豆丁点儿大,居然就自行激发了水系异能。 啧啧,这传出去还不得震惊世界? 以后啊,必然是大写的前途无量啊! 好好好,好样儿的。 咱先换身衣服洗个澡,等你再大一点点的,姐姐教你怎么更好、更熟练地运用异能。 到那个时候啊,你小子就不用再把自己给弄成个落汤鸡了。 难受不说,这也平白增加咱妈和你姐姐我的工作量啊!” ☆、223.水,水系异能? 郑宓双眼圆睁,满满震惊地看着闺女方媛。舔了舔干涩的唇,暗哑着嗓音问道:“水,水系异能?媛儿你说,你说你弟弟这不是啥怪病,而是…… 而是像你哥的听力一样,有了个了不起的会冒水儿的能耐?” 会冒水? 呵呵,水系异能强悍起来,何止是会冒水那么简单啊! 方媛嘴角微抽,很有点艰难地点头:“是的,弟弟是有了个了不起的水系异能。 只是他这异能激发得太早,小屁孩太小。 不能特别自如地控制,所以才会把自己给弄得湿漉漉的。 等着他再大一点,异能再提升一点儿就没事了。” 哦! 原来是这样! 夫妻俩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终于放下了悬着的心。 等等…… 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么一清二楚的? 两口子对视一眼,齐齐严肃脸,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方媛,目光中满满的审视。 自知今儿绝难逃过这番盘问的方媛苦瓜脸,满满商量味道地开了口:“呃,那个,爸妈我先给成子洗澡换衣裳。再得瑟一会儿,小家伙没准要感冒的。 嗯,我保证,这绝对不是推脱,不是推脱好不好? 等我把小家伙给照顾好了的,就随您二老盘问。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好不好?” 话落,方媛抱着小弟就急急开溜。 根本就没给她家爸妈赞同或者反对的机会。 郑宓急急起身追了上去,直接把老儿子给抢了回来:“别,这臭小子,淘着呢,还是我来! 就你那随时随地都能跟他玩儿起来的性子,等你们姐俩把这澡洗完,可正经有时光了!” 这…… 这是怕她借机逃过盘问么? 方媛苦笑:这一回一回的,好像,她在爸妈这儿的信用度也在缓慢降低中呢! 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要改善,一定要改善。 她在这暗自思量着,那边郑宓已经在丈夫的帮助下,快手快脚给老儿子洗了澡,换了衣服。 确定这小子异能已然告罄,一时半会儿淹不着自己了后。 两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