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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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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闹得刘春兰都不能出去找村子里的女人们唠嗑了,罗老汉也不能牵着牛带着两个外甥女到处闲晃了。    这天吃中午饭的时候,罗蒙就跟他们家的人说了:“一会儿要是再来人,咱都别卖给他们东西。”    刘春兰一听急了:“那哪儿成啊?人家大老远跑咱们家来,就让空手回去?”    “你要是卖给他们,以后上咱们家来的人可就多了,听我的,往后要是再来人,统统让他们上店里买去。”他们家有店面呢,又不是没店面。    “咱们家那店面可是很早就关门了。”罗红凤吞了一口饭,提醒她弟说。    “关门了就代表咱东西已经卖完了啊,他们要想买,明儿赶早呗。”    罗蒙就不爱惯着那些人,大老远跑他们家来,买点东西有时候还不走,还喜欢跟刘春兰他们说说话,偶尔来一两个吗,就当客人招呼了,可一天到晚要是总来人,那咋整啊,他们家是种地养牛的农户,又不是开餐馆茶楼的。    “这话叫人咋说得出口啊?”刘春兰很是为难,她虽然也觉得家里总来人确实是不好,现在还就只是占用她的休闲时间,那往后来的人要是更多了,那她还干不干活了?    “有啥说不出口的,你们就是抹不开面子,心里边难受还得憋着。总让那些人往咱们村跑,真不是个事儿,就说车子,现在来咱们家的半数以上都是开车来的,咱们村边上这条马路,本来一天就过去三五趟面包车,如今多少车子啊,以后要是再多起来咋整,咱们村不少小孩呢。”    “哦,说到小孩,现在的人可坏了,开着四个轮子,跑得贼快,到时候有些人要是起了歪心,拎个娃娃就往车上装,咱这里又没装监控,查又查不到,那可真是哭都没地儿哭去啊。”    “说啥玩意儿呢,越说越不像话。”罗老汉看了他儿子一眼,伸筷子夹了两片咸菜,咯嘣咯嘣嚼了几下,说道:    “总让那些人往咱们家跑确实不是个事儿,往后就别在家里卖东西了,你要是觉得抹不开面子,这两天没事就出去躲着点,上曹凤莲他们家坐坐去。”    后面这半截话,显然是对他婆娘刘春兰说的,罗老汉表态了,这事儿就算是定下来了,往后除了有交情的,其他那些不认识的人没吱声就跑他们家来,一概不卖给他们东西。    说完这个事,罗秋红那边也有个事,她说她要找个人到店面帮忙,这事大家自然没意见,现在那店里虽然营业时间短,但是忙起来的时候那简直就跟打仗一个样,这要是天天打仗,时间再短也累人啊,早该请个人帮忙了。    罗红凤说她想让高**过来帮忙,刘春兰和罗老汉的脸色就都不大好了,这婚都离了,还跟那边的人牵扯不清做啥?罗红凤见父母面色不豫,就跟他们说起了这个高**的事。    高**原名高望男,是罗红凤前夫的姐姐,早年高家父母在生了这个女儿之后,还一直心心念念想生个儿子,却一直没什么动静,就在他们都快要死心的时候,高母又怀上了高展鹏。    时隔四年,终于如愿生了一个儿子,高家父母自然是要把这个儿子捧在手心里,对大女儿就差了。高家两口子原本就不是宽容和善的人,心里有了偏差,行为上就做得更过了。    高望男中专毕业就到市里去打工,几年后她回家把自己的户口分了出来,又改名高**,之后就很少再回家了,偶尔回去一趟,最终也往往要闹得不欢而散。    罗红凤和高**的关系原本一般,两人并不热络,几个月前高**听说罗红凤离婚了,就往她手机上打了个电话,问她以后什么打算,要是没什么打算的话,就去市里跟她一块儿摆摊卖衣服,收入两个人平分,虽然赚不了什么大钱,但是好歹也能把两个女儿拉扯大。    那时候罗红凤刚刚离婚,正是迷茫没有方向的时候,两个女儿的重担又压在肩上,一时间也不知道何去何从,高**的电话对她来说无疑是一根救命稻草。只不过后来罗蒙养起了水牛,罗红凤在镇上开了店,这件事便作罢了。    前两天她听市里一个朋友说,高**生病了,好些天都没见她出摊了。罗红凤就给她打了个电话过去,高**说自己没什么事,就是肠胃不好,老折腾人了。    这些天罗红凤想了又想,最终还是决定把高**叫到水牛镇来,她自己虽然也很不想跟那边的人有牵扯,高**跟他们家关系再差,到底也是那家人的女儿。    可是咱做人不能那样啊,不能光由着性子,得对得起良心啊,她有事的时候高**二话不说就向她伸出了援手,这会儿高**病了,她能装没看见?    镇上空气好,生活也规律,吃得也干净,很适合养身体。高**可以先在她店里帮帮忙,等养好了身体,到时候看她是想留下来还是想继续出去摆摊,再作打算。    罗红凤把自己的想法跟高**说了,高**也答应了,说明天一早坐车过来,大概中午就能到水牛镇了。    听完罗红凤的话刘春兰和罗老汉都没有说话,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那她来了住哪儿啊?”罗蒙开口打破了沉默。    “她也没打算住咱们家,说是在镇上租个房子。”    “租房子别租人家楼上的,得看人脸色,到老街去看看,租个小二楼也费不了多少钱。”刘春兰这么说,就是已经同意这个事了,罗老汉没吱声,基本上也就是同意的意思了。    第二天高**过来的时候,罗蒙跟罗红凤一块儿去车站接的她。高**这个女人跟他们这片地方上的女人长得有点不一样,个头又高又瘦,骨架舒展,长手长脚,整个身形看着就有点偏向中性,脸倒是长得挺女气,但是也称不上漂亮。    罗蒙觉得这女人看着不错,一看就让人觉得是那种特别勤快又很明事理的类型,还有股子压不垮的韧劲。    在老街找房子并不难,很快,他们就找到了一间二层小楼。房子的主人外出打工去了,不到过年不会回来,楼上楼下都收拾得挺干净。    楼上前面那屋是屋主住的,后面那屋原本是屋主的孩子住的,高**暂时就住那屋,楼下的厨具也很全,卫生间也修得不错,加上价格也挺合理,高**就决定先在这里住下来了。    高**的到来也给罗红凤的店面带来了新的变化,这天早上罗蒙有事去了一趟镇上,经过小学前面那条街的时候,就看到好多人手里端着碗在自家店门口排队呢,队伍拉出去好几十米。    罗蒙一路走过去,看到他们手里有拿海碗的,有拿茶缸的,斯文点有拿饭盒的,霸气点还有端个盆的,不得不说,这个队伍实在是相当壮观。    罗蒙走到店里,看到店门口放着一溜又胖又矮的炉子,炉子上放着的是一个个不锈钢粥桶,这会儿这些粥桶里都还冒着热气呢,飘荡着浓浓的牛奶香。    那粥桶外边还贴了几个红色的大字,罗蒙一看忍不住就笑了。    “自己带碗分量足。”    怪不得这些排队的人个个手里都端着碗呢,感情都是冲着“分量足”这三个字来的。    “你要几块钱?”这时候前面一个客人刚走,后边一个端盆的就上来了,高**这会儿正穿着围裙戴着布帽,挥着勺子给后边的客人打粥。    “十块钱。”那个阿姨说道:“姑娘多打点,我们家人多。”    “来,多给你一勺。”高**打了五勺以后,又往她那盆里加了满满一大勺。    “呦,这可好了。”那阿姨高高兴兴付了钱,端着一盆子粥走街串巷回家去了。    “咋还熬上粥了呢?”见店面里客人挺多,罗蒙就顺便过去搭了把手。    “不是说水牛奶不够卖吗,我早都想熬粥了,就是一个人忙不开,又是卖馒头又是打粥的,哪里干得过来。”罗红凤今天也是干得格外起劲。    “好早就得起来熬粥了?”罗蒙又问。    “我说要来帮忙,**她非不让我来,说这几个炉子一点上,她一个钟头就能把这些粥都熬出来。”罗红凤说道。    “你来干啥,家里不是还做着包子馒头呢吗?我前一天晚上把米泡上,早晨三点半起来,四点半这些粥就都熬透了。别说,你们这镇子就是舒服哈,早晨三四点钟,到处都静悄悄的,空气也好,我一个人烧火熬粥,感觉老安逸了。”    从这高**的话语里,罗蒙和罗红凤都感觉到她确实是挺享受这镇上的生活,也并不怎么为她担心,只要别劳累过度,适当的运动和规律的生活对身体其实还是很有好处的。    别说,他们家的牛奶粥还真受欢迎,原本卖水牛奶,镇上能喝上的就没几个,现在熬几大锅牛奶粥,好多人家早上就都能喝上他们家的粥了,要是再往这粥里打上一个他们家的鲜鸡蛋,那滋味,甭提多美了。    罗红凤他们店面里宣传的‘自己带碗分量足’,也是在镇子上被广为流传,原本他们镇上的人都习惯了塑料袋,虽然都知道塑料袋不安全,但是图方便啊,而且端个碗上街显得多傻气,就没人这么干。    这回罗红凤的店里这么一宣传,好多老头子老太太就先端着碗出来了,大家伙儿一看,自己带碗过来的,那分量果真能多一小半,后来带碗的人渐渐就多了。    开始的时候还有点不好意思,就捡好看的碗拿出来,时间长了,就没那么多计较了,专门捡那些个头大的,不烫手的,丑点都不算啥。端着一盆子粥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也不觉得别扭了,因为水牛镇上好多人都是这么干的,见怪不怪了。    25    25、枸杞花蜜拌枸杞酒    “罗蒙叔,现在虫子越来越难抓了。”星期天早上一大清早,罗文峰就找罗蒙抱怨最近的水牛奶真是越来越难赚了。    “咋难抓啊?”罗蒙寻思着,最近山上的虫子好像是少了一些。    “你没见这片山上最近搬了不少鸟儿过来,燕子麻雀啥的,虫子都快叫它们吃光了。”罗文峰最近都不知道有多讨厌那些小鸟,就差做个弹弓出去打了,可惜他们老师硬是要他们爱护鸟类,不让打。    “啧,吃了就吃了。”这样一来,罗蒙家的鸡倒是少了一道好菜。    “那我们的水牛奶咋办?”罗文峰急了。    “水牛奶啊……”罗蒙想了想:“那就摘枸杞子去。”    最近他看到自家的那些枸杞树,不少都已经长出青色的果实来了,还有些个长得早一点的,这两天都已经红了。就是个头小,这种枸杞的品种就是这样,个头小成熟快,一年能摘七次呢,能一直从春天摘到秋天。    “你那才长几颗果子?”罗文峰还不乐意了。    “那你还是捉虫去。”罗蒙嘿嘿一笑,根本不上他的当。    “那枸杞子,摘回来咋算?”这臭小子很快又妥协了。    “现在长得少,你摘一斤回来,我就给你换一瓶奶,等以后长得多了咱就得涨价了。”    “切,老抠。”罗文峰一抹鼻子,就带头出去干活了。    “别把枸杞花给碰掉咯。”罗蒙冲他们又喊了一嗓子,压根没把这小子后面那句话放在心上,老抠就老抠,反正抠门又不犯法。    罗蒙起先还以为自家这些枸杞现在成熟的还太少,整条枸杞林找找要是能摘出个二十斤枸杞子就算是很不错了。    没想到这群小孩忙活了一天,竟然给他摘回来满满两大箩筐,傍晚罗蒙跑那片林子里一看,摘得那叫一个干净啊,放眼看过去,愣是一粒红果子都找不着。    要说村里那群丫头小子们,最近过得也挺得意,给罗蒙家捉捉虫子,自己每天都能喝上水牛奶不说,偶尔还能往家里拿一两瓶。    每天喝上水牛奶,这群娃娃们营养也足了,面色也好了,原先还有几个长得跟瘦猴儿似地,如今那猴脸也渐渐饱满起来了。家人看着也是欢喜,之前还有几个不大愿意让自家孩子在山上疯跑的,这下子也就都不说啥了。    罗蒙把这些枸杞子弄回家,用碱水拌过,又放在后院阴了一天,然后才拿到大太阳底下去晒。    枸杞这玩意儿可不好伺候,太阳太大了它要变黑,沾到雨水露水它也要变黑。晒的时候还不能翻动,晚上不能把它们收到袋子箩筐里,只能一个个竹帘子搬进搬出,这东西越晒越软,你要是去翻它,十有□就要破了。    刚好这两天就是月底了,县城里那三所中学也都及时把货款结了出来,罗蒙取了钱,回家先把家里请的那几个人的工资给发了。    通过这一段时间的观察,罗蒙觉得罗进喜这孩子干活确实挺不错,人也实在,不会偷奸耍滑,每天打扫牛棚挤牛奶,喂鸡捡鸡蛋,还想跟罗蒙他们一起挑牛粪,罗蒙没让,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呢,别把背给压驼了。    罗蒙把他十多天的工资发了,通知他说下个月一号开始给他涨工资,以后就按一千六算。    至于曹凤莲和吴冬梅,当初刚开始做包子的时候,没想到会这么累,又只有下午一会儿和早上几个钟头干活,再结合他们当地的工资水平,这个工钱就定得低了点。    如今每天做的包子多,就算罗蒙买了个和面机减轻了她们的体力劳动量,但是活儿还是不轻。特别是星期天包大华和陈充全一次就要拿一个星期的货,现在他们那两边生意都好,量也就大了,有时候光是蒸包子都要蒸到这一天下午,前一天的和面工作也不轻,罗蒙就把这两人的工资都涨到一千六去了。    还有前一段时间吴冬梅跟罗全贵都帮着开山挖地了,罗蒙自然也不能没表示,两人一人给了一千五百块钱的奖金,他们这地方请人下地,一天也就是五十块钱的样子,吴冬梅没干够一个月,罗蒙也按一个月给她算。    曹凤莲吴冬梅还有罗全贵父子,领到工钱都挺高兴,他们待在村子里不用往外跑,住在自己家,还能有时间收拾收拾自家的地,另外还能赚个千把块钱的,就已经算是很不错了,就算到砖厂去搬砖,累死累活的,一天也就五六十。    这个数也基本符合他们本地的工资水平,再高,就有些打眼了。    另外罗蒙还特地跟罗全贵交代了一下,他们家罗进喜的工资,就别往外说了,特别是曹凤莲跟吴冬梅,她俩要是问起,就回答说没多少就行了。    罗全贵这人心眼实,罗蒙担心他被人一问就什么都说了,要是知道他那个十几岁的哑巴儿子一个月也挣一千六,说不定到时候曹凤莲和吴冬梅就觉得自己那个数目少了。    罗蒙是认为他们父子俩一天的工作时间长,罗进喜虽然年纪小,但是干的活儿也不少,给那些钱都是应该的,以后他还想给涨呢。但是别人不这么想啊,加上罗蒙自己也是名声在外,有些话搁外边一传,可就难听了,到时候还不知道要传出什么歪话脏话来呢。    等料理完了工资的事,罗蒙前几天晒上的那些枸杞子差不多也要好了,这头一批枸杞晒出来,自然还是少不了肖树林的。    这早晨罗蒙帮肖树林把货装上,又往他车斗里放了一袋子茼蒿菜,刚刚他挤完奶过来的时候顺便摘的,然后又递给他一个铁壳罐子。    “是啥?”肖树林最近拿罗蒙的东西也已经拿顺手了,接过罐子摇了摇,听到里头沙沙的响声,像是干货,有了之前的经验,肖树林知道这里边装的东西肯定也差不了。    “枸杞子,你尝尝。”    “哦。”肖树林点点头,开着车子就走了。    他刚把车子开出大湾村不多远,就找了个地方停了下来,打开罗蒙给他的那个铁罐子,倒一小把枸杞子出来丢进嘴里,嚼一嚼,满口果香,有点苦有点甜,吃着就叫人不想停下来。    肖树林有好东西,自然忘不了他老子肖老大,他分出半罐子枸杞放在自家客厅的茶几上,让肖老大没事的时候嚼几颗,对身体有好处。    过了大概有一个星期,这一天肖树林因为忘了拿东西,就在上班时间回了一趟家,结果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子酒味,肖树林翻箱倒柜,很块就从厨房煤气罐后边的角落里拎出一个酒瓶子来,瓶子里的酒已经下去了大半,里边还泡着红艳艳的枸杞呢。    “最近身体挺好,喝点没事。”肖老大咧着嘴,脸上明显带上了讨好的味道。    “你是嫌自己活得太舒坦了?”肖树林屁大点就敢冲他老子发火,如今长大了那就更不怕了。    “怎么跟你老子说话呢?”肖老大色厉内荏。    “走,上医院瞧瞧去。”肖树林压根没把他爹的威风放在眼里。    “上啥医院啊?都说没事了,不去。”肖老大最烦上医院了,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那些穿白大褂的,今天说他这个零件坏了,明天说他那个零件功能低下,说得他他这副皮囊好像马上就要过期报废了似地。    可惜最终肖老大也没能拧得过他儿子,硬是给弄到医院去了,县医院相关科室的几个主治医生都认识肖老大,这人也算是他们那儿的老熟客了。    “不错,最近没喝酒了,身体各方面状态都挺好,继续保持就行了。”一个年近五十的男大夫替肖老大查了查,说道:“早让你戒酒了,你看,这一戒酒,血压就下来了。”    “你看,我都说没事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这酒喝了对身体好不好,我心里还能没点底?”刚一出医院,肖老大就开始马后炮了,刚刚他来医院的路上可没有这种自信。    “反正你少喝点。”肖树林胡乱应了一声。    肖树林这会儿也摸不着头脑了,他老子前阵子量血压还挺高呢,这就下来了?难道那半瓶枸杞酒还能把血压给喝低了?那罗蒙的东西再好,也就是味道好点,难道还能是包治百病的灵药?    肖树林完全是被搞迷糊了,本来他对这些东西就不在行,要不是这两年肖老大身体不好,逼不得已跟着学了点,他才不关心哪个东西对身体好哪个东西对身体不好呢。不过既然血压没高,那这个酒喝了大概就是没事,至于这中间的十万个为什么,他也就懒得去追究了。    父子俩回到家中,刚进院子,就看到自家大门敞开着呢,知道肯定又是有哪个老熟人过来了。他家备用钥匙就放在院子里一个花盆下,常来常往的,有好几个人都知道这事,县城里的三教九流都认识肖老大,也没谁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    肖树林走在前面进了屋子,看到龚白棋正坐在他们家沙发上小酌呢,茶几上放着的,赫然就是肖老大喝剩下的那半瓶枸杞酒,不过这会儿可没半瓶那么多了,一旁还放着他们家的那瓶宝贝枸杞花蜜。    龚白棋见他们父子俩回来了,还跟这两人抱怨说:“你俩也太不够意思了,有这好东西都不喊我过来尝尝。”    “你喝了多少?”肖老大随后进了屋子,也看到龚白棋正在喝他的酒了,眼睛瞪得铜铃大。    龚白棋这会儿像是喝多了,只见他摇头晃脑地说道:“枸杞花蜜拌枸杞酒,真叫人越喝越想啊。”    26    26、不差钱也肉疼    肖老大抱着他那瓶子只剩下一个瓶底的枸杞酒上了楼,好一会儿才再下来,这次不知道又给藏哪儿了,除非肖树林再翻箱倒柜一次,不然谁也别想把它找出来。    “这老抠!大不了过两天买两瓶回来赔给你就是了。”龚白棋见肖老大那面色,好像要不是念在他们几十年的交情上,这会儿就要赶人了似地。    “再买两瓶?说得倒容易,你去买两瓶回来给我瞧瞧?”肖老大那股子心疼劲到这会儿还没缓过来呢。    “咋,很难弄啊?”他还想弄几瓶自己喝呢,好东西啊,贵一点也认了。    “人家不卖。”肖老大哼哼道。    “谁啊?在咱这地界上,还有谁敢不给你肖老大面子的?”龚白棋这话,又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了。    “人家不卖我还能上去抢咋的?”这话说的,当他是流氓土匪呢?    “是谁啊到底?”龚白棋实在很好奇。    “水牛镇上那家‘大水牛乳品’你知道不?”    “知道啊,当初那个年轻人还跟咱树林一块儿上我那里看过狗崽呢。”‘大水牛’现在在他们县里名气可大了,龚白棋也是后来才把罗蒙跟它联系起来。    “就是他们家种的枸杞养的蜂子,听说刚开始养,产量很小,我让树林去问,人家说好东西就要留着自己吃,不卖。”说到这个,肖老大也很是郁闷。    “嘿!这小子!”就冲他这句话,就对了龚白棋的脾气了。“走,咱会会他去。”    “今天?”    “不是今天还等哪天啊?”龚白棋这会儿喝了点好酒,心情十分舒畅,情绪也比较亢奋,说风就是雨。    俩人乘坐肖树林的车子来到罗蒙家的山头,他们到的时候,罗蒙正挑着一担子牛粪爬山呢,他包下来的这块山地面积大,光是肥地就是个大工程,想一朝一夕落实那是不可能的,只能孜孜不懈日积夜累。    接到肖树林的电话,罗蒙就放下担子下山来了,这肖树林也不跟他说还有其他人来,罗蒙跑到牛棚附近一看,同行的还有两个老头,这会儿都猫着腰低着头在菜地里摘菜呢。    弄得罗进喜站在一边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就总盯着他们看,见到罗蒙回来,可算找到主心骨了,连忙指了指菜地,表示有人摘他家的菜。    自从前几天罗蒙说了要给他涨工资,这娃干活就更上心了,好像生怕自己干不够一千六百块钱的活儿出来一样。罗蒙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没事,让他忙自己的去。    “这孩子怎么了?”龚白棋一看,就看出罗进喜有点不对劲。    “就是不会说话。”罗蒙笑了笑,又看了看和龚白棋肖树林一起来的另外一个老头,五六十岁的样子,那五官那身形,一看就是肖树林的爹,也就是他们县大名鼎鼎的肖老大了。    罗蒙心里那根弦立马就绷紧了,这可是头一回见家长啊,必须得给人家留个好印象才行。    “你那几只狗崽养得不错啊。”这边龚白棋又说话了。    罗蒙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就看到二郎正领着东南西北四兄弟玩着呢,自打上一次被一头大水牛追赶之后,二郎这小子也学乖了,没事总在山上待着,并不怎么到村子里去瞎逛。    这会儿二郎嘴里叼着那只黄鼠狼布偶在前边跑,东南西北四兄弟就汪汪地在后边追,一会儿叼它的牛尾巴,一会儿咬它的牛蹄子,玩得不亦乐乎,蹦蹦哒哒就往罗蒙的瓜地去了。    “嘿!别把老子的瓜秧给踩咯!”罗蒙一着急,就扯着喉咙喊了一嗓子。    山上那几只听到罗蒙的声音,就纷纷都停了下来,站在山岗上往下看,看到罗蒙伸手指了指另一边荒山的方向,知道是要让它们往那儿去,于是就改了方向蹦跶着去了荒山那边。    要知道罗蒙生气的后果那可是很严重的,到时候水牛奶骨头汤什么的就别想了,连灵泉水都能给它们断咯。    “这狗养得真不错啊。”龚白棋再一次发出赞叹。“你是不是喂了什么好东西?”    “骨头汤水牛奶都没少喂,夜里还跟黄鼠狼打打架,这一天一天的,看着就壮实了。”这几只狗崽这段时间的变化确实挺大,个头长了不说,动作也灵敏了,还聪明,能通人性。    “打得咋样了?”一听说这几只狗崽还能跟黄鼠狼打架,龚白棋也来了兴致。    “刚开始的时候不行,最近挺好,好几天都没死过鸡仔了。”    “有这样就不错,黄鼠狼那东西厉害着呢,要是成群结队出来活动,一般的狗都对付不了它们。”    当初这几只狗崽在他那儿的时候,龚白棋也就是觉得看着还算灵气,要真说是多好的苗子,那倒也还谈不上,如今却是大变样了,撞到真正懂行的人手里,价钱不会比那些名犬低。    “这位就是肖树林的父亲了?”罗蒙转身跟肖老大说话。    “没错,是我。”肖老大微微笑了笑,点了点头,好歹也是当过不少年老大的,派头那是相当足,只可惜被手里边那把茼蒿菜拖了点后腿。    “你们今天来这儿是有什么事?”罗蒙面带微笑,不卑不亢,一看就是新时代好青年样。    “就我这个朋友,跟他说你家的蜂蜜不卖,他还不信,非说要来找你问问。”肖老大顺手就把嘴馋的帽子推给龚白棋戴了。    “嗨,下回你们要是想吃蜂蜜,让肖树林吱一声就是了。”    “你要是总不收钱,我也不好总拿你的东西啊。”这也是肖老大的一块心病,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软,不给钱怎么行?给了钱他才能吃得畅快啊。    “那您要是非要给,就随便给点好了。”    罗蒙说着就把几个人引到了自家院子里,这会儿家里刚好没人。今天罗红凤带着两个女儿和高**一块儿逛街去了,最近换季,得给她们姐妹俩买几件衣服。刘春兰跟罗老汉都不在家,大概是在地里忙着呢,他们家除了罗蒙那个山头,原本也有地,如今也种着呢。    罗蒙带着几人进了屋子,取出墙角的一个陶罐,用家里现成的水牛奶瓶给他俩一人装了两瓶蜂蜜。“刚好昨天才取了一回蜜,你们也顺便带点回去尝尝。”    “枸杞子还有没有了?”肖老大家里那瓶枸杞酒可是快喝完了。    “正晒着呢,这会儿还不能收,得再等两天,到时候我让肖树林给你带回去。”自从晒过一次枸杞之后,罗蒙就知道这玩意儿拾叨起来多费事了,如今看到外边枸杞林里成熟的果子不够多,他就不乐意摘,等攒多一点摘回来一块儿收拾,省事。    肖老大拿了蜂蜜,就往罗蒙手里塞了几张红票子,这回罗蒙就没再推辞,笑眯眯接了。    那边龚白棋又问他,这蜂蜜要是想多买一点,价钱怎么算?罗蒙开始的时候跟他说不卖,要卖他也不想卖给龚白棋,这人太熟,不好下刀子啊。但是龚白棋这人也是相当难缠,好说歹说,最后罗蒙只好同意卖他一点。    “那你说就这一小瓶子,打算卖多少钱?”龚白棋已经拿定了主意,罗蒙家这个蜂蜜好,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拿去送礼那是倍儿有面,就算价钱贵点,他也认了。    “一千。”罗蒙回答说。    “啥?”龚白棋还当是自己听错了。    “您要想多买,这一瓶子就得一千块。”就算龚白棋这一嗓门吼得挺大声,罗蒙也丝毫没有改口的意思,这是第一回买卖,他要是把价钱卖贱了,以后再想涨上去就难了。    “刚刚老肖才给你多少钱,都没到一千?”龚白棋不干了。“你这不是差别对待吗?”    “那说明你的面子没我大啊。”肖老大说着就哈哈大笑起来。    罗蒙也跟着笑了笑,说:“我这蜂蜜原本是不打算卖,你俩要是想自己吃,一瓶两瓶的我怎么会赚你们的钱,别的不说,就是看在肖树林的面上,咱也不能那么干啊,我俩上高中的时候还是一个班的同学呢。”    一旁的肖树林听了这个话,很是呲之以鼻,心说,老子有个屁面子,还不是看在我老子的面子上。    龚白棋肉疼归肉疼,到底还是掏出五千块钱又买了五瓶蜂蜜,罗蒙见他那肉疼样,就给他又多送了一瓶。龚白棋买了蜂蜜之后还再三交代,让罗蒙那批枸杞晒出来,也给他留上几斤。    老实说,一瓶一千块钱卖这个蜂蜜,罗蒙是半点都不觉得亏心。不说这个枸杞花蜜有多难得,他们家养蜂还半点没喂过白糖,完全的纯天然,就说那灵泉水,就是无价的宝贝。    反正这些蜂蜜横竖是卖不了平民价的,既然要卖高价,罗蒙就把它往高了卖,五百还是一千,对那些真正有钱的人来说又有多大差别?你吃不起,自然还有更有钱的人吃得起。    之后,肖老大又跟罗蒙说,他现在虽然包了那片山地,但是还没有个像样的名字,刚好自己认识一个做石碑的,到时候跟人说说,帮罗蒙做上一个,问他打算叫啥名儿。    罗蒙想了想,就说叫“牛王庄”。    罗蒙让他们吃过饭再走,不过这几个人都没答应。就这样,肖老大和龚白棋又坐着肖树林的车子出了大湾村,车斗里还放着不少青菜萝卜小葱大蒜鸡蛋水牛奶。    至于蜂蜜,都在那俩人怀里抱着呢,这可是一瓶一千块钱的宝贝,可别到时候再给摔咯。    回去的路上,肖老大就对着他儿子念叨上了:“你看看人家罗蒙,多精,看着挺厚道,那肚子里是真有货,瞅准了就敢下死口。再瞅瞅自己,愣了唧的,一根肠子通到底,一个弯儿都不带打的。多跟人家学学。”    肖树林手里把着方向盘,不以为然地回了一句:“那么多弯弄啥?也不怕打结咯。”    27    27、水牛镇是个好地方啊 ...    肖老大答应的那个石碑,很快也送到了大湾村,罗蒙把它立在溪口的石子路边上,挨着大马路。    以后每有车子经过,就能看到这里有一个大约一人高的石碑,碑上刻有‘牛王庄’三个大字,笔法厚重有力,坐落在青山绿水之间。    村子里的人听说罗蒙给他那片山地取了个名字叫牛王庄,都说这名字取得好,又吉利又霸气,等二郎长大了,就能坐镇这牛王庄,成为名副其实的牛王了。    彭老九听说了,也给罗蒙打了个电话过来,说我们家养了几代水牛都没敢称牛王,你丫这才干几天,就敢称王了。罗蒙说我们家的水牛多啊,这十里八乡,哪家的水牛比我还多的,改明儿我把这石碑扛他们家去。    罗蒙家的水牛确实多,如今都快上百头了,大多都是母牛,每天光是挤牛奶就要花挺长时间,好在罗全贵和罗进喜都是干活好手,替罗蒙分担了许多工作。    刚刚他们家还有两头牛崽出生了,一头公的一头母的,母的那头长大了还是产牛奶,公的那头罗蒙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处理,暂时就先养着。    罗老汉弄了些好料给那两头刚产完仔的母牛补身体,罗蒙还给它们一人调了一大盆蜂蜜水,这事要是被肖老大和龚白棋他们知道了,非得吹胡子瞪眼不可。    话说当时龚白棋得了那几瓶蜂蜜,除了在县城里分了一点,另外还特别留下两瓶送给了一个市里的一个朋友。    龚白棋的这个朋友名叫张振山,因为长得很胖,人称张大胖。张大胖今年五十出头,手底下有一家工厂,做汽车配件的,年轻那会儿创业的时候也吃过不少苦。如今厂子运营得不错,每年收入颇丰,基本一些日常工作他儿子也都能接手了,张大胖的和他老婆的日子过得就安逸潇洒了。    就是家中还有一个七十多岁的老母,这两年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三天两头就要上一趟医院,眼看着时间就是不多了。    这张大胖收到龚白棋给他邮的两匹蜂蜜,开始还没怎么当一回事,虽然龚白棋在电话里再三说跟他说这是好东西啊,可千万别浪费了,但他还是不太上心。    蜂蜜这东西他吃得多了,什么蜂王浆蜂胶的,吹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吃起来其实也就那样了。还有几回托别人从乡下买来的,据说是土蜂蜜,到底也还是没吃出啥好来。    张大胖随手就把包裹放在客厅里,一直没去动,直到这天晚上他们一家人吃完饭在客厅看电视的时候,他老婆没什么事才把这个包裹拆了,拿出来小小的两瓶蜂蜜,包装也不咋样,瓶盖一打开,香味却是相当不错。    于是一家人就拿了杯子水壶过来,倒了小半瓶下去泡了一大壶,这一喝之下,也终于喝出好来了。张大胖就说了:“兴许还真是好东西,要不留着给咱妈喝?”    张大胖的媳妇心里有点不乐意,这蜂蜜的味道她也喜欢得紧,而且好蜂蜜据说可养人了,作为一个女性,她的年纪也不小了,尤其注重养颜。只不过他们家老太太的情况摆在那里呢,作为儿媳妇,这会儿要是还跟她争蜂蜜喝,那就有点太不像话了。    张家的老太太也吃爱这种蜂蜜,每天早上起床晚上睡觉,都要让家里的保姆帮他泡上一杯,这一天两天的,也看不出啥变化,半个月下来,那就明显了。    原本病病歪歪一个老太太,成天就只能窝在床上唉声叹气,这会儿都能跑小区公园里找老人班聊天唠嗑去了。这身子舒坦了,心情也就好了,在家里笑容也多了,说话也好听了,吃饭也不挑剔了,弄得张大胖夫妻俩别提多高兴了。    既然这个蜂蜜这么好,张大胖肯定得让他老娘继续喝下去啊,他们家那小小的两瓶子,眼看就要告罄了。    张大胖给龚白棋打电话,问他这种蜂蜜上哪儿买的,龚白棋说你等着,我先帮你问问还有没有。龚白棋一个电话打到罗蒙那里问他蜂蜜还有没有,他一个朋友要买,有钱人啊,罗蒙说尽管来,最近的蜂蜜都攒着呢。    这边龚白棋就把罗蒙他们家的地址给他说了,末了还交代他说,记得多带点钱。张大胖起先还不当一回事,说就是买点蜂蜜,带个万把块怎么着都够了。    电话那头的龚白棋呵呵一笑:“万把块?也就够买十来瓶。”    “嘶……”张大胖差点咬着自己舌头:“就那么一小瓶?”    “可不是,就那么一小瓶,一千块。”龚白棋心说,当初老子送你的时候,感情你还当是什么便宜货呢?    张大胖跟他老婆商量了一个晚上,老太太刚吃上半个来月蜂蜜,身体就有好转,这个蜂蜜看来真的是好东西啊,他们两口子如今年龄渐渐也大了,身子骨也不如从前好了,往后也跟着吃上,儿子儿媳妇也别落下,钱再好,哪有身体重要。    想通了以后,第二天一大早,张胖子就从保险柜里拿了十万块钱现金,开着车子甭水牛镇去了。这些年他很注重养生,每天早起早睡,最近天气暖了,基本上他和他老婆五点半就得起来,上公园是做做运动什么的。    等张胖子把车开到水牛镇的时候,时间还不到九点呢,一到这镇上,他就觉得有点怪了,咋到处都可以看到端着盆的人在街上走呢?这大早上的,闹啥呢?    张大胖仔细观察了一下,就发现原来这盆里装的都是粥呢,他开了车窗,就能闻到一阵阵牛奶香,那味道,比起他们家订的牛奶,那是强多了,刚好肚子也有点饿了,张大胖就干脆就在街边找了个地方把车子停了,寻那家早餐店去了。    水牛镇地方小,张大胖从街道那头走到这头,还没十分钟,就找到罗红凤的店面了,这地方也是显眼得很,门外一溜端着盆拿着碗的人在排队呢。    张大胖想着这队伍这么长,店里的东西肯定就差不了,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嘛,对于吃的,那更是尤其精明。想他来一趟水牛镇也不容易,干脆就跟着尝尝,反正他都约好了,罗蒙他们家的蜂蜜一时半会儿也飞不了。    水牛镇上过来打粥的人大多都是外带,因为罗红凤店面实在坐不下这么多人,打一个走一个,倒也是挺快的,不到半个钟头,就轮到张大胖了。    “在这吃还是打包啊?”见他没带碗,又探头探脑的到处看,一看就是第一回来的。    “在这吃。”店里倒是还有位置,不过都得跟人拼桌。    “一碗牛奶粥,加鸡蛋不?”拿大勺的高个女人麻溜给他打了一晚白花花的牛奶粥,那大勺在粥桶一一搅,一股浓郁的牛奶味就飘了出来。    “加。”    高**敲了一个鸡蛋放在另外一个碗里,打碎了帮他冲进粥里,粥碗里登时白的白黄的黄,粉粉的看得人可有食欲。张大胖一个没忍住,咕噜一声就吞了一口口水。    “要奶馒头还是奶黄包?”高**笑着又问他,她刚来这店里的时候也是这反应,问着这股子牛奶味就犯馋。    “一样要两个。”张大胖这会儿胃口都开了,觉得自己能吃挺多。    “小菜要一叠?”    “啊,好。”    张大胖点点头,付了钱,端着餐盘进了店里,找了个空位坐下来。这一顿饭吃下来,愣是半口都没剩下的,一碗粥四个包子馒头一叠小菜,吃得那叫一个干净,看看店里其他人,基本上也都跟他差不多。    这是真好吃啊!张大胖挺着他的胖肚子出了罗红凤的店面,往自己停车的地方走去,路上还寻思着,要不回去跟他老伴说说,他俩一起搬水牛镇来养老?    张大胖的到来,自然是让罗蒙小赚了一笔,这人带足了资金,罗蒙就给他推荐了一个坛子装的蜂蜜,这个小坛大概能装二十个牛奶瓶的蜂蜜,罗蒙就卖给他一万八,张大胖眉头都不皱,一下拎走了三坛子。    张大胖这回身上带的钱够买五坛了,他倒是还想再多买两坛,罗蒙没答应,都叫他买完了他们自己吃什么。    要说张大胖为什么这么爽快,这就要说到他刚刚在镇上听说的那些事了。听说他吃早餐的那家店,就是罗蒙他们开的,他们家养了一大群水牛,其中还有一头牛王,可神了,随便在人家地头上撒点牛尿,那庄稼就长得甭提多好了。    他们家的水牛奶也好,没到一岁的娃娃,长得都黄了,喝上几个月他们家的水牛奶,现在虎头虎脑的甭提多壮实多灵气了。    张大胖这一路听下来,又联想起自家老母,病歪歪一个人,喝了半个月蜂蜜水,就能到处去逛逛了。他怎么想,这事都透着邪性,这种邪性的好事最不容易碰了,碰上了,那就是多少钱也换不来的,等到掏钱买蜂蜜的时候,哪里还有犹豫的。    说起来他们家这几坛子蜂蜜确实也没买亏,虽然他们家除了一个老太太,其他人身体本来就健康,喝了这蜂蜜倒也没能看得出什么显著效果,但是等到罗蒙家的枸杞花蜜在他们这片地方上火起来之后,张大胖家那几坛子蜂蜜,也就跟着上了他们小区里的珍藏榜。    28    28、顾客就是上帝? ...    罗蒙最近卖蜂蜜卖得还可以,虽然产量不大,但是价格不错,很是小赚了一笔。    但是即便如此,他们家的蜂蜜在地方上这会儿还是没有多少名声,龚白棋他们那些人都是人精来的,知道罗蒙家的蜂蜜好,也不跟人家说,最多跟几个老交情通一下气。罗蒙家的蜂蜜名气大对他们来说没好处啊,到时候价格可能还得往上提不说,搞不好连买都买不着了。    他们不说,罗蒙自然不会出去说自家的蜂蜜怎么好价钱怎么贵,反正他现在产的这点蜂蜜,龚白棋他们那一帮人就能帮他销完了,也不用想着卖给其他人。    就这样,买家不说,卖家不提,两方人都抱着闷声发大财的心态,过好长时间了,大湾村里的人都还不知道罗蒙那两箱蜜蜂原来那么能挣钱呢。    至于卖蜂蜜赚的钱,那自然又是让罗蒙拿去买了母水牛,现在他们家的牛群已经挺大了但是陆陆续续还会有母牛进入□期,一旦配上了,就得耽搁好长时间不能产奶。    为了让自家的牛群达到足够轮换的数量,罗蒙是牟足了劲买牛,基本上是一有钱就买牛。    但是他买牛的速度,到底还是没赶上他们家生意的扩张,前面他们水牛镇中学的人也来找过罗红凤了,也想在他们食堂卖‘大水牛’的馒头包子,还有牛奶粥。    罗蒙跟他们谈了一次,对方不知道从哪儿听说的,罗蒙给县一高的母校价是八折,还给包运费,说我们这学校也是你母校啊,初中你不是在这儿读的?    罗蒙也很爽快,反正给县一高的价格都八折了,没理由给他们自己镇上的学校还要九折,而且这人说得也没错,水牛镇中学确实也是他的母校啊。    “那咱们这个学校也给八折母校价,也给包运费,咋样?”    那人被弄得哭笑不得:“都在水牛镇上,哪还要啥运费啊?”    罗蒙一听就明白了,这人八成还想往下讲价,他一脸这你就不知道了的表情,说道:    “你不了解情况,咱们店里的归店里的,包子馒头都是村子里的人在做,从大湾村运几箩筐包子馒头到水牛镇上,还给送到你们学校食堂里边,你包个车试试,看要不要运费?”    对方也是个知情识趣的,知道罗蒙这么说,就是不打算再给降价了,想想他们以后要合作的时日长了,也就不再说什么,只问他啥时候能把他们学校的货供上,他们那边也要早做安排。    罗蒙说周一就能供上,最近他家水牛的产奶量还行,本来还想给县城KTV老板陈充全供点水牛奶呢,这下好了,他们家的水牛奶只好再往后边推推。    这段时间罗蒙他们家产的水牛奶多了,罗红凤店里的供货足了,水牛镇的人民生活就滋润了,每天早上一碗牛奶粥两个奶馒头,再配上一小碟咸香爽口的小菜,这一整天都倍儿精神。    听闻有一个八旬老汉,上‘大水牛乳品’吃了一顿早饭,吃完了他放下筷子叹了一口气,说道:“唉,还是活着好啊。”    这事被当时同在店里吃早饭的人拿出去一传,很快就成为镇上的笑谈,‘还是活着好啊’,也成了水牛镇上的口头禅,尤其是每天早上吃完早饭的时候,就爱拿出来说一说。    每天要做的包子馒头多了,原来那几个人就又有点忙不过来了。水牛镇中学可是高中初中一起的,食堂也是同一个,那人数可就多了,加上水牛镇的人本来已经有了吃奶馒头喝牛奶粥的习惯,这要是供上货,数量可就多了。    这天下午和面的时候,罗蒙就说要再请一个人,问刘春兰罗红凤和曹凤莲吴冬梅她们,这回请谁合适?    “咱村里那个白夏萍你知道不?我看她干活挺好。”吴冬梅第一个就说了人选。    “她呀,要说干活的话那是挺不错。”    曹凤莲这样接了一句,罗蒙一下就听出来这背后还有事了,于是就问她们说:“咋了,这人不好啊?”    “挺好啊,哪有说她什么不好了。”曹凤莲马上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笑着打岔道。    “说说看,村子里的事我啥也不知道啊。”罗蒙也笑着说道。    “也是,他们家的事你八成还没听说。”曹凤莲见罗蒙这么说,也就跟闲聊似地,一边干活,一边把那白夏萍家里的事情说了。    白夏萍是三年多以前刚嫁到他们村子里来的,她嫁过来之前,他男人家里就不好,本来下边有个兄弟,那阵子生病死了,来来去去花了不少钱,欠了许多债,知根知底的,哪个愿意把自家闺女嫁进他们家?    这白夏萍就嫁进来了,听说她娘家那边也穷,她爹那人懒得很,她哥也没出息,白夏萍初中没毕业就出去打工了。    接下来几句话,曹凤莲说得比较隐晦,但罗蒙还是听出来了,大概就是说,她娘家那边,还有现在村子里的许多人,都说这个女人在外边卖过。    “她也不容易啊,现在带着一个两岁大的娃娃,还得照顾老人,她婆婆眼睛不好,啥忙也帮不上,弄得她也不能跟男人一块儿出去打工,不然两口子在外边,带个儿子,日子也是好过的。”曹凤莲这人虽然爱八卦,但是说话还是比较公道的。    “她男人也好,一个月挣三千,就能往家里邮两千五,让夏萍拿去还债。”吴冬梅这么说了一句,就不吭声了,大概是想起自己那个男人来,心里边又不舒坦了。    “干活好就行了。”罗蒙说道。    “干活那是挺好,他们家那那房子叫她给收拾得,别提多干净整齐了,地里的庄稼也侍弄得不错,是个勤快女人。”吴冬梅自己是个狠人,平时就最看不上那些个好吃懒做的,这个白夏萍,大概是对了她的脾性。    “那我一会儿到她家去问问?”刘春兰说道。    “嗨,这事你们看着合适就行了,还问啥,一会儿我回去的时候跟她吱一声,明天就能过来干活。”听说罗蒙他们有让白夏萍过来干活的意思,吴冬梅也挺替她高兴。    “刚好想起一个事情来了,差点叫我给忘了,前几天县里那几所高中跟我打过招呼了,说县里卫生部门要检查他们的食堂卫生,让我们这边几个干活的人,也把健康证给办上,明天早上干完活,咱一起去一趟永青。”    其实他们这小地方,哪来的那么多事,真要查学校的食堂卫生,食堂里那些个工作人员有证就行了,怎么查也查不到罗蒙他们头上。他就是有点担心这白夏萍过来干活以后,外边会不会起什么风言风语,说不干净什么的,罗蒙这是打预防针呢。    曹凤莲是个精明人,一听罗蒙这么说,心里就明白了,还想着罗蒙这人还真是不怕麻烦,一般人遇到这种事,换个人不就行了,还费这事。    吴冬梅倒是没听明白,还挺高兴说,那刚好,到时候把白夏萍也给带上,咱要是去早了,到时候还把白夏萍给落下了呢,那她不是还得自己一个人跑一趟永青。    等和完面曹凤莲和吴冬梅两人走了以后,罗红凤就跟罗蒙说:“要不以后请人做包子馒头的钱就让我这边出,你就别给了,这都好几个月了,你还没攒到钱呢,尽买牛了,我都攒了些钱呢。”    “我跟你爸也攒到钱了,要不她们几个的工钱让我俩来开?”刘春兰笑着在一旁附和。    “急什么,我那叫投资,现在你们就攒着钱,我可是攒着牛呢,牛能生钱啊,你们那钱还能生钱?”罗蒙笑道。    罗蒙这边的进项也不少,光是枸杞花蜜都卖了十来万,每个月又有几所高中的货款到账,周末还有陈充全跟包大华的现款可以收,就是他最近花得快,不然这会儿积蓄应该也有不少了。    等以后这些枸杞树长好了,每年光是卖枸杞和枸杞花蜜就能赚不少钱,还有那片杨梅林,明年就该开始挂果了,要是不出意外,这又将会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另外还有那片开心果山核桃等坚果的小树苗呢,虽然要等它们赚钱,那时日确实是长了点,但是前景毕竟还是很光明的嘛,罗蒙一点都不为钱这个事犯愁。    第二天一早白夏萍就跟着吴冬梅一起来了,白夏萍长得又瘦又小,人挺和气的,就是笑,脾气也好得很,她要是脾气不好,也不能跟吴冬梅处到一块儿去。    吴冬梅这人急性,跟左邻右舍都吵过,就是跟这个白夏萍一次都没吵过,主要还是白夏萍不跟她吵。有时候吴冬梅一两句话说得重了不中听了,白夏萍也就是笑笑不跟她一般见识,等过两天,吴冬梅自己缓过来了,又得主动找她去。    “夏萍啊,你也来了啊。”说话的是村里的十七婆,这老太太在罗蒙家烧火一烧就是好几个月,每天早上早早就过来,烧几个钟头的火,吃个早饭,等她们干完活,她也就该回去了。    罗蒙还问过刘春兰,要不要给她发点工钱,刘春兰让他别管这事,她自己私底下给过十七婆几次钱,也没对外人说起过,连曹凤莲吴冬梅她们都不知道这事。    “是啊,十七婆,我也过来帮忙。”白夏萍应道。    “来这里帮忙好啊,你跟凤莲冬梅她们多学学,她们做得久,比你会。”这十七婆对白夏萍倒是特别热情,罗蒙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这十七婆跟白夏萍两家住得近,白夏萍有事没事就要去老人家里看看,有时候还会帮着洗洗刷刷。    “我知道。”白夏萍对十七婆笑了笑,有些人就是这样,她光是对你笑一笑,你就觉得这人看着可亲,对你可好,心里头可善良了,白夏萍就是这种人。    当天上午,罗蒙就带着一群人上永青去了,本来他还想让罗老汉跟刘春兰顺便一起做个全身检查,罗老汉却说他又不做包子馒头,不去查,身体好好的去查它做什么,没病都查出病来了。    罗蒙也就由他去了,过两天他还另外让罗全贵和罗进喜单独去一趟,到时候他要是愿意去,再一起去也行。说起来他们家现在天天吃灵泉水,身体应该也出不了什么毛病才对。    家里没什么事,罗老汉就一个人拿了水烟,坐在门槛上嗒嗒抽了起来,美玲美慧两姐妹正蹲在牛棚边的草莓地里看呢,最近草莓地里的花都谢完了,花蕊里长出一颗颗青色的小草莓,眼看着它们一天天长大,姐妹俩就巴巴等着吃草莓的那一天。    罗老汉这水烟抽得正安逸呢,路口又传来了汽车的引擎声,接着一辆红色的小车就进了他们家院子。    最近罗蒙他们家的水牛奶名声越来越大,他们县电视台就琢磨着要给他们做个专访,这之前,他们就先派了个记者上他们家去看看,顺便探访探访,看看是不是真的有可报道性。    被派去的记者是个二十六七岁的年轻姑娘,就是他们本县的人,家里也挺富裕,这天她接到任务,开着车子就去了水牛镇大湾村。    罗蒙他们家院子现在就罗老汉一个大人,其他人这会儿都在他们县医院排队呢。    “大叔,咱们镇上的‘大水牛乳品’就是你们家的?”那姑娘下了车,满面笑容地对罗老汉说话。    “家里不卖,要买东西上店里去。”罗老汉抬头看了这姑娘一眼,然后就不再搭理她了,只管自己嗒嗒地抽着水烟。    “我看你们家店面都关门了。”那姑娘脾气还挺好,这会儿她又笑呵呵地问了。    “关了那就是卖完了,明儿赶早。”大概也上县医院去了,罗老汉心想。    “怎么这么早就关门了啊?”那姑娘又问。    “卖完了那还不关门,等啥?”这还用问?    “叔,你看我这大老远来一趟也不容易,就卖我一点水牛奶呗。”那姑娘又打着商量跟罗老汉说道。    “水牛奶没有了。”    “听说你们家鸡蛋也挺好的,要不我跟你买点鸡蛋?”    “家里不卖,明儿上店面去。”    “叔,你看我这好说歹说的,你就不能给通融通融,人家还说顾客就是上帝呢。”那姑娘终于也有点没耐性了。    罗老汉这才正眼瞧了那个姑娘一眼,慢悠悠从鼻子里喷出出两团白烟,说道:“啥上帝啊,这都是那些大商场整出来的损招,折腾的还不是人家打工的小姑娘?”    29    29、合法盗蜜? ...    这天中午饭时间,龚白棋给罗蒙打了个电话,这人最近隔三差五就要给罗蒙打一个电话,一般不是为了蜂蜜枸杞就是为了包子馒头,常常还让肖树林给他带菜过去。    自从龚白棋吃过一回罗蒙家的菜,以后就再也不爱吃菜市场里的了,尤其是那些个什么水菜,丫都不是从土里长出来的,那还能有菜味吗?    “你咋把人家记者往外赶呢?”这回龚白棋打电话过来倒不是为了吃的,他在县里熟人多,刚刚听电视台一个老友说起这个事,马上就打电话到罗蒙这边问究竟了。    “啥记者啊?”罗蒙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咱县电视台的记者啊,昨天上你们家去了,听说叫你们给赶回来了。”    “不知道啊,我一会儿问问他们去。”    罗蒙一会儿挂了电话,就随口问了一下:“昨天咱们家来记者了?”    “啥记者啊?”罗老汉怔了一下,很快又想起来了:“哦,原来那个姑娘是记者啊。”    “记者来咱们家干啥呀?”刘春兰就问了。    “嗨,就是采访采访,没啥大事。”罗蒙回答说。    “县电视台,该不是来找咱上电视的?”罗红凤也显得有点高兴的样子。    “啥?上电视啊?”刘春兰也很是惊喜。    “你们就别想了,人都叫我赶走了。”罗老汉很光棍地来了一句。    “你说你你说你,还当自己干了啥好事呢。”刘春兰最看不得罗老汉这样,明明做错事了,还整得挺理直气壮,刘春兰这人认真,啥事在她那里都算是大事,上电视那可是件了不得的大事。    “我咋了?她自己又不说,我上哪儿知道她是记者去啊,再说走就走了,有啥了不起啊。”罗老汉就是太把事儿不当回事儿,天塌下来都能当被子盖,再说天能塌下来吗?没事操那份闲心干啥?    “你还有理了!人家电视台可是找咱上电视来的,你这一辈子,也就这么一回。”刘春兰对上电视这事,显然是有些执着的。    “舅,上电视干啥?”高美慧这时候就问了。自从上回罗蒙给她支了个大招之后,这对小姐妹在村子里孩子帮中的地位直线上升,现在高美慧有啥问题都爱找罗蒙问,好像她舅就是一本万能百科全书。    “上电视啊,就是被好多人盯着看。”罗蒙这么对他的小外甥女解释说。罗红凤看了罗蒙一眼,也不说什么,就只是笑。    高美慧听罗蒙这么说,顿时就没兴趣了,被好多人盯着看有什么好?    “被人盯着看有啥好啊?”罗老汉也说了。    “我就想自己看看,咋了?”哪有女人不想上相片上电视的啊,她就想坐在电视机前边,看看自己在电视里头是啥摸样,这都不行啊?    “咱县电视台小,上了也没啥意思。”罗蒙见老两口又要吵起来的意思,连忙打岔说:“改明儿我让你们上一回大的。”    “吹啥牛呢!”罗老汉哼哼了一句,倒是也不再说什么了。    “真的,咱们县电视台太小,都没几个人看,连咱们家都不看,上了也没啥意思,改天咱上一回大的。”这时候罗红凤也说话了。    “尽捡好听的说。”刘春兰嘴上这样骂了一句,心里其实早不生气了,老两口拌几句嘴都有儿女哄着,这不叫福气叫啥?    经过这事这么一闹,罗蒙算是看明白了,刘春兰这是想上电视啊,当娘的心里头有这种念想,他这个当儿子的得成全啊。    于是第二天凌晨不到三点钟,罗蒙就鬼鬼祟祟摸进了自家院子,开门进了她们每天早上做包子馒头那屋,把自己的照相机调成摄像功能,就搁在碗柜上边。    相机他昨天就已经充满电了,内存卡也够大,拍三五个钟头大概没问题。罗蒙调好角度,又看了看,找了本破书盖在上边,只留下一个镜头在黑漆漆的阴影之下,一般不注意看,根本发现不了。    弄好之后,罗蒙又悄摸着出了院子,过了大约十多分钟,刘春兰就起床了,开始了这一天的忙碌,很快,其他几个人也都来了,四点十多分,肖树林也来了,照例自己拿碗打早饭吃。    这些人该干啥干啥,谁也不知道就在他们身边的碗柜顶上,有一个镜头正对着他们拍呢。    这天肖树林装了货要走的时候,罗蒙说自己也要去一趟永青,刘春兰当他还是为了那几个学校食堂的事情去的,也没多想。    早上九点,罗蒙就回家来了,还扛着一个桌面大的纸盒。    “啥呀这是?”刘春兰看看纸盒子外边的图画,像是电视机啊,听说现在的电视机都长这样,可是他们家那台彩电用得好好的,没事买啥电视机啊?    “刚买的电视机。”罗蒙说着就把纸箱给拆了。    “没事买这玩意儿干啥呀?”这不是浪费吗,他们家当初那彩电也买了好几千呢。    “不是说要叫你们上一回大电视吗?”罗蒙笑了笑,把那些零零碎碎的东西都拿出来,三两下把这台电视机装墙上去了,当初他做技术的时候可没少在车间待,装一台电视机,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啥意思啊?”刘春兰听不明白了,这都还没拍呢,咋就上电视了?    “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罗蒙把内存卡插到电视机侧面的卡槽里,打开里边唯一的视频文件开始播放。    “啥呀这是,黑漆漆的。”罗老汉伸着脖子等了小半天,愣是啥动静也没有,终于不耐烦了。    “再等等。”罗蒙安抚他说,他就是不愿意按快进,刚开始这会儿最有悬念了,要是直接一下就把画面摁出来,那多没意思。    又等了几分钟,就在刘春兰跟罗老汉都快坐不住的时候,电视机里终于传来了‘咔嚓’一声响,屏幕上应声就亮起了一盏灯。    “这地儿咋看着眼熟呢?”罗老汉咧着嘴笑道。    “可不就是咱们家吗?”刘春兰心里头可美了,她知道,一会儿就该轮到自己出场了,果然,蹬蹬蹬的脚步声响起,画面里头的刘春兰一步一步就下了楼,冲着镜头越走越近,然后一拐弯又去了后门,开门出了后院……    “走得还挺好看。”罗老汉嘿嘿笑了两声。    “说啥玩意儿呢。”刘春兰也是笑容满面。“不行,我得把她们几个也叫过来看看。”    不多久,罗蒙他们家就围了好多人,屋子里坐不下,还有人站在门外看的,一边看还一边起哄。    “这不是十六吗?”有个老头指着画面一角说道。十六指的就是罗老汉了,他在族谱里这一辈排行十六。大伙儿按那老头指的看,只见罗老汉穿着裤衩短袖耷拉着一双拖鞋,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眯着眼,蹬蹬蹬就下了楼。    “呦,十六叔这是要干啥呢?”一旁的大娘大婶也跟着乐呵。    “干啥呢还能,那会儿起来还能干啥,放水呗。”罗老汉嫌这些人少见多怪,哪个人早上不用放水的?    一院子人闹闹哄哄的,这会儿刘春兰的电视梦也圆了,跟罗老汉也不吵架了,家庭和睦了,罗蒙的任务也算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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