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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吧!”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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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里有很多人正在吃早饭,白老先生这一天也在,他和林阔坐一桌,两人一边吃着,一边正说话呢,大概都是一些中药上面的事。    白老先生虽然在牛王庄占了一间小屋,但并不常常住在庄上,这回回来,八成还是为了老常的事,自打上次罗蒙给了老常两枚鸡灵以后,这老伙计就没断过药。    之前老常觉得自己好不了了,还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吃药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现在看到希望了就有干劲了,白老先生要是出去的时间长一点,隔久了没有去打铁铺,他还得打电话催呢。    林阔也是个勤奋的,这一年多时间以来,他不仅把山上的草药照顾得不错,还自学了不少药理知识,现在又有白老先生时常给他指点一二,更是受益匪浅。    按他的意思,这辈子大概是要活到老学到老了,至于经济方面,只要好好照顾山上的那些草药,他是不愁没有收入的。林阔最初之所以会上牛王庄种草药,也并不是为了发财赚大钱,而是为了圆自己的神医梦,如今机会就摆在面前,他怎会愿意白白错过。    罗蒙给猴娃子拿了两个豇豆包,打了一碗水牛奶粥,又夹了一碟子小菜,他自己则弄了几个奶馒头一碗热豆浆,这会儿时间还早,父子俩也都不着急,对坐在餐桌两边,一口一口慢慢吃。    “请问,陈管事在吗?”这时候,食堂门口突然有人问了一句。罗蒙抬头看去,见是一个穿着略显邋遢的年轻男人,不过老周也是见过世面的,大概也看出来他身上那套行头没哪个是便宜货。    这人给人的感觉不是很自然,不是说他这个人不自然,而是当他就这么站在食堂门口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总让人觉得有些突兀。就像是一个淡妆浓抹的聚会中,突然来了一个素面朝天的,真实笨拙又有点不合时宜,一看就知道,这人肯定不太能适应社会生活。    “什么事?”那边,陈建华刚好吃完了早饭。    “那个,我想换一个工作岗位。”这人走到陈建华所在的那张饭桌前面,对他说道。    “你现在是?”陈建华一边收拾碗筷,一边问他说。    “本来是来参加采花行活动的……”    陈建华收拾好碗筷,拿到水龙头下面去冲洗,这人就一路跟着,等他洗好了碗,两人站在食堂外面的走廊上说话,刚好老周他们的饭桌就挨着门口,他的耳朵又特别灵,所以听得很清楚。    原来这人叫王晓晨,是个画画的,是第一批参加采花行的人员之一,一直到现在也没打算离开,只不过每天采摘三公斤花瓣对他来说,占的时间实在有点太长了,很难腾出功夫来画画,而且采花行活动毕竟是季节性的,他打算在这里长住,所以今天早早就从山上下来,向陈建华询问有没有适合他的工作。    陈建华感到有些为难,一时间也想不到要怎么给他安排,只好让他先回去,自己再考虑考虑。    “画家?”等人走了,老周拿着一个馒头,一边啃着一边凑过去问他们家管事的。    “王晓晨没听说过?”陈建华反问他说。    “没关心过这些,怎么样,他很有名吗?”老周打小就没有艺术细胞,要是音乐美术也是必考科目的话,他指定就上不了重点大学了。    “也不是特别有名,前两年在国外得过一个奖,火了一阵子。”陈建华之所以会知道这个人,还是因为当时他们公司有一个女员工特别喜欢他,半个公司的人都被她科普了一遍,连他这个直属上司都不例外。    “哦……”老周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    “你想安排他干啥?”陈管事的知道他们东家这会儿八成又在打什么算盘了。    “一会儿你打个电话,问问他,喂猴子的活儿干不干?他要是愿意干,四合院这边可以给他一个单间,三餐也可以在院子里吃,但是没有工资。”猴子放羊的事情已经瞒不住了,老周最近正想着把喂猴子的活儿脱手呢,也省得他跟肖树林天天都要往山上跑。    “……”陈建华挠挠头,让画家去喂猴子,这样真的可以吗?    等一会儿安排好了四合院这边当天的工作,陈建华就给王晓晨打了个电话,把老周的话转达了一下,结果对方一口就答应了,不到中午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所有家当,搬到四合院来了,并且表示下午就可以上山去喂猴子。    对于喂猴子这个活儿,王晓晨本人是很乐意的,这些年他除了出门写生,每天就是闭门画画,生活很不规律,睡觉不准时,吃饭更是有一顿没一顿,有因为长期待在家里,缺乏运动,日子久了,不仅身体不好,整个精神状态都很糟糕。    这一次来牛王庄参加采花行活动,还是他侄女替他抢到的名额,兄长一家都鼓励他出来走走,他自己也看了网店上的一些风景照,觉得还不错,于是就抱着出门写生的心态来到了这里。    没想到这一来,他就再也不想走了,这个地方不仅美丽,还十分的清净,王晓晨虽然不喜交际,但也不是不谙世事,他知道这世间没有绝对的淳朴,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和喧嚣,安宁美好总是来之不易,需要花费无数的心力去经营和维护。    虽然他们是完全不同类型的两种人,但是王晓晨却比许多人都更能深切地感受到,那个被人叫做老周的年轻人,为这个牛王庄,花费了多少心血。    当然,王晓晨之所以想要留在牛王庄,最直接的原因,还是因为这里的伙食特别好,好到他连一餐都不想错过,自打参加采花行活动以来,他的老胃病就再也没犯过。    喂猴子的活儿不算很重,东西都有水牛驮着,这些牛甚至连路都认识,他只要跟着上山下山就行了,喂猴子用的食物也是四合院这边准备好的,到了山上,就只管发给那些猴子们。    这些猴子被老周他们教得很好,领食物的时候还会排队,只是有时候会有皮猴明明领过了又假装没领过再去排队,这还是老周告诉他的,王晓晨自己暂时还没发现,这个实在很难发现,因为所有的猴子在他眼里都差不多,也许等以后日子久了,他会慢慢分辨出来。    喂猴子的活儿有人接手了,肖树林也没有显得很空闲,他现在每天早早的就要到镇上去练武,自己练完了还要教别人,常常要到上午九点多才能回去,回去以后去自己的那个小水库瞅瞅,拾掇拾掇水库边的空地,再给水库里的鱼虾喂点饲料,很快就到吃中午饭的时间了。    一般下午的时候,肖树林就在家里做核桃雕,一直做到晚饭前,再去水库那边喂一次饲料,然后到镇上幼儿园去接猴娃子回家。    相对肖树林,老周就要清闲许多了,他早上不用去练武,牛王庄上的事情也都有人帮他管着,除了每个月初收房租的时候忙一点,其他时候都悠闲自在得很。    没事的时候,除了和肖树林待在一起,老周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带上好吃的去探望他们家东南西北,当初从龚白棋那里抱回来的四只狗崽子,如今已经能镇守一方保卫家园了。    四月中旬,老三家的香香下了四只小奶狗,三公一母,按惯例,取名为西一西二西三西四,西三是只母犬,等它们长大一点断奶了,这只小母犬就会被抱到村子里,让罗美慧罗美玲她们养着。    等老二家或者老四家以后生了姑娘,就抱到那边跟西三作伴,如今罗老汉他们家在村子里也算是富户了,家里老的老小的小,也没个年轻力壮的男丁,养两条狗看家护院还是很有必要的。    想着自家庄上的小狗以后越来越多,恐怕会不太好分辨,罗蒙跟肖树林说了一下,两人动手给他们家的狗狗们各自做了一块狗牌,在打磨得十分圆润的椭圆形小木牌上面刻上每只狗狗的名字,然后两头穿孔,系上绳子,不松不紧地戴在狗脖子上。    东南西北的狗牌上都只刻了一个字,而且它们四家用的绳子不一样,分别是红白蓝黄,以后就算是狗崽长得相似,只要一看它们脖子上绳子的颜色,就知道是哪一家的了。    丫丫大宝和榔头一家这回也都各自得了一块小木牌,丫丫大宝的木牌是用紫色绳子系着,榔头一家则用的是黑色绳子。    不久,老三家的四只小奶狗还没断奶,就已经开始跟着丫丫大宝东一东二它们满大山乱窜了。    偌大的牛王庄对这几只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不久的小奶狗来说,到处都充满了惊喜和刺激,当然,有时候也会遇上危险,比如带刺的灌木丛,比如那些星罗密布的水坑,再比如主人家的那只大猞猁,狗崽子们从来都对它敬而远之。    这天,丫丫大宝它们带着众狗狗逛到四合院外面,探头看到猴娃子正坐在院子里的一张方桌上,用一个个小小的封口袋打包冻干菜,它们兴高采烈就围过去了。    “汪汪!”    “呜……”    小狗们围在桌边,一圈一圈地打转,这个冻干菜它们吃过,又香又脆,还带着一股子奶味儿,刚刚它们在外面吃多了果子,这会儿来点干的,那是再好不过了。    “啊呜……”丫丫大宝人立而起,把两条前腿搭在桌边上,探出脑袋看着桌面,张着嘴巴哈着舌头,毛茸茸的大尾巴欢快地摇晃。    “不能吃,要卖钱的。”猴娃子说着把那些冻干菜往自己跟前揽了揽,让它们离丫丫大宝远远的。    “啊呜啊呜啊呜!”丫丫看看桌面上的冻干菜,又看看猴娃子,一脸的控诉,明明有这么多,喂它们一两片又会怎么样?    “呜!”大宝用舌头舔了舔嘴边,那表情不言而喻。    “汪呜……”小狗们依旧哼哼唧唧在桌子底下打着转。    “那好,一人一片。”猴娃子肉疼得抓起一把冻干菜,每只狗狗都给发了一片。    “汪!”一片薄薄的冻干菜才到哪儿?狗狗们一口干掉以后,舔了舔嘴边,又用亮晶晶的眼睛盯着猴娃子看。    “没有了。”猴娃子坚决摇头。    “啊呜!”再给一片!    “不行。”猴娃子不为所动。    “汪汪!”    “嗷呜嗷呜!啊呜!”    “唧……”    “呜呜!”    “汪呜……”    “不行了!再吃就亏本了!”    253    253、最新更新 ...    五月初,牛王庄上有一些早熟的枇杷就开始发黄了皮,罗美慧和罗美玲两姐妹天天跑山上去看,猴娃子去年来得晚,还没吃过枇杷,见两个小姐姐成天跑山上去看枇杷,他就问老周了:    “爸爸,枇杷一斤要多少钱?”    “一斤三十块,给你打个八折,就是二十四块。”老周回答道。    “太贵了,咱不卖这个。”这时候,坐在不远处正做着核桃雕的肖树林就说了。    “……”猴娃子挠了挠耳朵,二十四块钱好贵吗,他平时卖得最多的小饼干一斤也要十六块的。    等到枇杷成熟的时候,猴娃子就知道他爸爸为什么说枇杷太贵了,他们家的枇杷因为是本地品种,个头都已经不算大的了,就算这样,一斤也就只有十个左右。    这么几个枇杷就要卖二十四块?猴娃子眉头一皱,他也觉得贵了。不过自己吃倒是很不错的,这个枇杷味道好,又甜又多汁,而且不管吃多少,他爸爸都不会跟他收钱。    “肖罗平,你怎么不带枇杷来?”没几天功夫,镇上的小娃娃们也听说牛王庄的枇杷成熟了。    “去超市。”猴娃子这会儿正卖给一个女同学冻干菜呢,用很小的封口袋装好的一袋一袋的冻干菜,一袋卖一块钱,小姑娘把桌面上那几袋比了又比,最后选了看起来好像是分量最足的那包。    “超市买不到。”不是每个家长都愿意早起排队的,让孩子从猴娃子那里买一两个吃,一个枇杷三块也才三块,五块也才五块,每天吃一两个,一般家庭都还是承担得起的,当然最主要还是为了图方便。    “肖罗平,你也卖枇杷!”刚刚买了冻干菜的小姑娘,这会儿已经把袋子打开吃上了。    猴娃子想了想,当天晚上回去就跟爸爸们说了要卖枇杷,罗蒙和肖树林倒也都没拦着,反正最后是亏是赚,也得让这小子自己卖卖才会知道。    第二天一早肖树林依旧到镇上去练武,罗蒙带着猴娃子去四合院吃完早饭的时候,当天的枇杷也已经摘回院子里了,罗蒙给他一个小篮子,叫猴娃子自己挑去,他也不在一边看着,跟陈建华说事儿去了。    “猴娃子啊,你咋尽拣小的拿?”一边正给枇杷称重的大娘忍不住就问了。    “贵!”猴娃子皱着眉说道。    “哎呦喂!你瞧这孩子!”大娘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对旁边的人说道:“多少年没碰着这样的事了?从前咱日子艰难的时候,倒也这么干过,家里来个客人,怎么着都得煮一双鸡蛋,挑大的不舍得,挑小的又怕人家看出来,每回都要拣了又拣,几个鸡蛋那是摸了又摸。”    “谁说不是呢?那会儿别说鸡蛋了,连白米饭都吃不上。”    “现在的年轻人没过过苦日子,跟咱就是不一样,我看他们有些人,家里剩饭剩菜那一天一天地倒,看得我都替他们心疼。”    “那都是没饿过肚子的。”    “这年头,想饿肚子可不容易。”    “老周怎么教的孩子呢你们说,咋这会算计呢?卖枇杷还得拣小的。”    “嘿,他们幼儿园又没有秤,可不就是论个卖么。”    “猴娃子啊,你就拿这么小的枇杷卖给同学啊?”    “嗯。”猴娃子可不觉得自己哪里做得不对,他现在就想着这些枇杷要怎么卖才不会亏本。    “老周啊,瞧你把这好好一个孩子教得,都成财迷了。”    “啥呀?”罗蒙刚刚跟陈建华说事呢,没注意这边的动静。    “你看猴娃子拣的那些枇杷。”那个大娘笑着指了指猴娃子篮子里,让老周看他挑出来的那些枇杷。    罗蒙一看,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不就是想拿小个一点枇杷的数量多一点嘛,小子不错,这都知道要从解约成本入手了,于是他不吝夸奖道:“我儿子老聪明了!”    “你儿子老抠门了!”旁边的人纷纷笑着反驳。    “老周你可不能这么干啊?咋还能教他专门挑那些小枇杷呢?”一个老太太打趣他说。    “这个不是我教的。”这是他儿子聪明,自己悟出来的。    “不是你教他那还能是谁教的?他才多大,自己就能知道这么干?”四五岁的娃娃,能知道啥?    “你要说是树林教的我们可不相信。”肖树林虽然是肖老大的儿子,但是他在大伙儿心目中的形象可正派可实诚了,加上他现在每天又在镇上教人练武,人缘比从前那可是好多了。    “反正也不是我教的,该不会是你们教的?嘿,我这就一错神的功夫,瞧你们都咋教的他?”老周见自己横竖是撇不清了,于是倒打一耙。    “说啥呢?”    “我们哪能那么教他呀?”    “别说,我连想都没想到还能这么干。”    “除了老周还有谁?”    “这孩子被他教得,还真像你们说?”    “出去说他不姓周都没人信。”    “姓啥?”    “姓周啊。”    “老周姓啥?”    “哎呦喂,瞧我,又给忘了,老周不姓周!”    罗蒙就在这样的七嘴八舌中,给那一小篮子枇杷过了秤,然后牵上他儿子的小手,父子俩一起到路口去等牛车,每天早上这个时候,他们这条马路上来来往往有不少牛车,一会儿就能等到一辆。    路上罗蒙问他一个枇杷打算卖多少钱,猴娃子跟他说要卖三块五,罗蒙也没说什么,反正无论是赚了还是亏了,都得叫猴娃子自己卖卖看,别人告诉他的经验,总不如他自己总结出来的深刻。    猴娃子这一小篮子枇杷,总共也就三斤多,刚到幼儿园,没两下子就被小朋友们抢了个干净,中间还有两个幼儿园的年轻老师跟着买。    之前幼儿园的校长找罗蒙他们谈过一次话,就是因为猴娃子在学校卖东西这个事,这个校长倒也是个开明的,他说猴娃子性格太内向了,不喜欢说话,也不爱跟其他小朋友一起玩,卖东西倒是卖得挺开心,跟其他同学的交流也多起来了,既然这样,干脆就叫他接着卖。    不过只能卖一点玩玩,不能整出来太大动静,要不然,他们幼儿园方面想装不知道都没办法。而且以后要是有家长反映这个问题,说是猴娃子影响幼儿园的学习氛围之类的,他们也是不能不管的,到时候猴娃子应该也是不能接着卖东西了。    猴娃子这天晚上回家数了数钱,发现赚了,顿时高兴起来,第二天一大早,又提着小蓝挑枇杷去了,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赚钱大业随时都有可能会被叫停。    另一边,牛王庄上的这两个老外,他们刚来牛王庄没两天,就摸清楚牛王庄上产的泡儿刺一部分卖往彤城,一部分卖往香港,根本没有多余的果子可以卖给他们,于是他俩就借着考察的名义,一直在牛王庄上待着不回去。    这一回山上的枇杷成熟,他俩就有点坐不住了,两人商量了一番,还是决定去找陈建华谈合作的事情。    牛王庄上种着的这种枇杷果,果型不大,果味却很足,当初罗蒙买枇杷树的时候,就是买的人家村子里种的老树繁育出来的本地枇杷,移栽过来以后种了一年多,果树长得更加健壮了不少,今年挂果更多,加上还有一小批去年没有进入结果期的果树,今年也开始挂果了,所以今年牛王庄上枇杷的产量比去年多了不少。    不过这个不少也只是相对于去年来说的,去年他们一颗枇杷没往香港卖,光是镇上店面和彤城极味楼就已经供不应求了,今年加上段老板那边,山上的这些果子看起来多,其实也未必够卖。    陈建华把这个事情告诉罗蒙,罗蒙便让他推了,他的牛王庄总共就只有这么大一点地方,光是国内市场都已经做不过来了,更何况在国内卖卖价格也不错,何必那么辛苦非要把东西往国外送?    麦克和查尔斯显然也能理解罗蒙的决定,毕竟在价格上,他们也不是很有优势,段老板和马老板给的价格都是很不错的,价格要是再高的话,加上运费,成本实在太高了,这样一来风险太大,对他们来说也不是好的选择。    在牛王庄上待了这么久,麦克和查尔斯也都知道,牛王庄的规模并不大,除了后山上种了许多火晶柿子,其他水果的数量都很有限,这些有限的水果又都被人盯死了,他们大概很难再找到机会。    于是这两个老外开始研究起在这个小镇建果园的可行性,就算达不到牛王庄的高度,起码弄个像大湾村那样的,村子里出产的作物品质也不错,这个他们也是老早就开始关注了。    只是村子里的人都说,他们地里的庄稼之所以长得好,都是因为牛王保佑。两个老外站在山坡上看着这头传说中的牛王,都有点手足无措,他们昨天还挥着鞭子赶着这头大水牛犁地了呢,它老人家就是牛王?    “牛王还要拉犁?”当牛王难道没有一点特殊待遇吗?    “噗!”二郎打了个响鼻,懒得搭理这两个家伙,山大王还要喂猴子呢,牛王拉犁怎么了?没看到它的鼻环都是纯银的吗?别的水牛可没有这个待遇。    254    254、最新更新 ...    入乡随俗,听说大湾村的人之所以能把作物种那么好,都是因为地里撒过了牛王的神土神水,麦克和查尔斯决定也要在自家农庄上撒一点,村子里的人用牛粪肥田,他们也决定要用一点。    在这之前,当然还得到老周的首肯才行,牛王庄上的一草一木一块牛粪,那都属于老周私有。    其实老周对麦克和查尔斯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这两个老外身体倍儿棒,干活又肯下死力气,一点都不会偷奸耍滑。    这两位也是实诚人,在牛王庄上待了这么些日子,跟人聊天说话的时候,说着说着就把自己的底子都透光了。    原来他们家总共有兄弟三个,小时候家里也是比较穷的,农场里的产品卖不到好价钱,好几次都差点破产了。后来这哥仨长大了,能给爹妈帮忙了,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家的农产品寻找销路,找着找着路子就宽了,后来发展成替农场和一些酒店饭馆牵线搭桥,赚点服务费。    再后来,他们手里掌握的资源越来越多,干脆就自己开了一家饭店,以新鲜美味的食物和专业的服务打出了名气,听说如今已经开了两家连锁店,麦克和查尔斯的大哥就在那边坐镇,这对兄弟俩还是天南地北地寻找美食,保持他们家饭店的新鲜度。    听说这两个老外要在他们这里经营农庄,老周还是很欢迎的,发展农业没什么不好,而且到时候他们这个农庄要是真能搞起来,肯定还得找本地人干活,能给镇上的人创造就业岗位。    牛粪可以卖给他们,价格也定得不贵,甚至连干活的水牛到时候都能借给他们几头,但是将来他们这些人要是做了什么超出老周底线的事,他随时都会断粪收牛的,不管对国人还是老外,老周都是这么个态度。    至于对方提出的,将来要时常拉二郎过去溜溜,这有什么问题?有人愿意好吃好喝招待着,牛王庄上还能省下不少草料呢。    和老周这边说好以后,麦克和查尔斯就去谈土地的事情了,他们之前已经看中下洼子村一些山地,下洼子村就是大湾村下游的一个小村子,过了下洼子村,就是水牛镇上了,当初肖树林买的那间二层小楼,现在他舅妈他们住着的那栋,就是在下洼子村附近。    下洼子村本来就不大,最热闹的时候也就住了十多户人,如今更是走得只剩下两三户了,村长家就是其中一户,这老头见两个外国人找去他们家,说是要承包他们村的山地,一时间也是有点傻眼。    当初罗蒙要在大湾村承包荒山的时候,村长罗全顺也是做不了主的,还得上乡里问过才敢答应,如今这下洼子村就更别说了,听说这俩老外要包山,村长放下锄头,急急忙忙就跑了一趟乡里,好在他们村离乡里也近,半个钟头就能打个来回。    听说是外国人要包山,乡里的领导也非常重视,这事一个弄不好,那可是会有国际影响的。好在他们要承包的土地面积不大,而且之前国内也有不少这样的案例,照做就是了,倒也不用太过担心,整得好了,将来说不定还能上新闻。    下洼子村总共没多少山地,麦克和查尔斯承包得也不多,在水库下游承包了两个小山包,另外又租用了一些村民的耕地,总共还不到一百亩,这些地他们都打算用来种枇杷。    之前他们没来牛王庄的时候,觉得段老板他们会所卖的那个树莓果就已经是顶好的了,等尝过了牛王庄的枇杷,他们又觉得枇杷才是更好的,而老周家的那个枇杷酒,那真是绝了!他俩找罗蒙谈过一次,想弄点牛王庄的枇杷酒,被他给推了,于是打算自己搞。    要在他们这个地方种枇杷,首先枇杷苗就不好弄,要是直接从平原地区引种过来,怕是很难种得好,他们这里是山区,种枇杷的人少,种得好的就更少了。    当初也是有马从戎牵线搭桥,罗蒙才没怎么费劲就买回来这一批枇杷苗,那家人刚好要用钱,才忍痛割爱卖出来一部分枇杷苗,如今这两个老外可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不过被他们这一提醒,老周倒是又想起一个事情来了,当初他买枇杷苗的时候,是打算今年要再嫁接一批的,后来忙着忙着,差点就给忘了,他们家的枇杷这么好卖价钱这么好,不多种一点可惜了。    眼下正是种树的好时候,这会儿先买点砧木回来种上,等到今年的枇杷摘完的时候,这些砧木基本上也已经在他的牛王庄扎下根了,到时候再给嫁接上,说不定明年就又能多摘一批果子了。    他还可以多弄点,就算自家山上种不下,还可以卖给别人呢,到时候又是一笔收入啊。于是在麦克和查尔斯满大山找枇杷苗的时候,老周就给从前合作过的苗圃打电话,让他们送了一批用来嫁接枇杷的砧木过来。    喂猴子的活儿有人接手以后,老周就清闲多了,大下午的也能不忙不慌地坐在四合院的走廊下打小算盘了。    他心里想着,今年的枇杷酒也得多泡点,这事不能再拖了,他的牛王庄之所以能赚钱,除了灵泉,靠的不就是大量的廉价劳动力,人家之所以愿意给他当廉价劳动力,冲的不就是那些好吃好喝的。    最近彤城论坛里常常有人说水牛镇风光好,牛王庄更是转换心情的好去处,不过在老周看来,什么风光什么心情都是虚的,要是伙食跟不上,这些家伙全都得嗷嗷跳起来给他造反。    所以说,多弄点枇杷酒,偶尔拿一两坛子出来,鼓舞鼓舞士气,安定安定人心,这还是很有必要的。    “爸爸。”    “舅舅!要吃枇杷!”    下午四点多钟,肖树林接猴娃子回来了,顺便把罗美慧和罗美玲俩丫头也一起接了回来,这几个熊孩子凑一块吃枇杷,一吃就能吃掉小半篮,好在这些枇杷都是自己山上产的,要不然全靠买来吃的话,那还真的有点吃不起。    老周起身从身后的一个仓房里给他们提了一小篮子枇杷出来,这些枇杷都是今天早上山上的枇杷摘回来以后,他让人从箩筐里挑出来的,有些是表皮有点刮伤了的,有些是生长的时候碰到旁边的树枝或者是被虫子咬了一点的,还有一些形状不太好的。    牛王庄的枇杷卖给极味楼和香港那边的价格都很高,这么高的价格下,再卖给他们这种明显带瑕疵的果子就有点不好意思了,稍微挑一下总是要的,挑出来的果子自己吃也是一样,反正都是一个味。    “给你的。”除了刚刚那一篮子,罗蒙另外还给肖树林留出来一份。    “一会儿回去吃。”肖树林接过篮子说道。    “现在吃。”罗蒙知道他其实挺喜欢吃枇杷,现在又没什么事,就在这里吃了多好?    “回去吃。”肖树林坚持,他觉得在公共场合吃枇杷有点影响形象。    肖树林这人看起来挺爷们,但是爷们并不代表他不注意形象,比如说他喝饮料从来不用吸管,吃瓜子从来不用牙齿嗑而是用手剥等等,那都是为了保持他的爷们形象。    “去食堂吃。”罗蒙笑了笑,就把一小篮子枇杷往食堂里提,肖树林没犹豫也跟着去,这会儿离吃晚饭还有一会儿呢,饭前反正也没什么事干,去哪儿等不是等?    在食堂里,罗蒙洗过手,又把那些枇杷洗了,从碗柜里拿了自家的一只碟子出来,又跑厨房去找侯胖子拿了一把水果刀,然后就坐在餐桌边上,一个一个地给肖树林剥枇杷。    两人对坐在餐桌两边,罗蒙剥一个枇杷,肖树林吃一个,看他笑眯眯吃着枇杷肉,再看看外边走廊下的水沟边,吸溜着吃得满手汤汁的三个娃娃,罗蒙也觉得肖树林这么吃确实是好看多了。    “美玲,你这个发夹哪里来的?”这时候,院子外边传来罗红凤带笑意的声音。    “奶奶给的。”罗美玲吃着枇杷含糊地回答说。    “什么奶奶?”罗红凤的声音有点严肃起来。    “就是奶奶嘛,她说是我们奶奶嘛。”罗美玲大概是发现她妈妈生气了,声音也变得有些怯怯的,那个人说她是她们的奶奶,姐姐也说了她是奶奶,那她也不算乱拿别人的东西。    食堂里,罗蒙和肖树林听到这里,抬头对视了一眼,也不吃枇杷了,起身往院子外面走。    “她还给你什么了?”罗红凤又问。    “还给钱,给买冰激凌,还说下回要带我去买新衣服。”罗美玲低着头,小声地回答说。    “还有呢?”罗红凤这会儿脸都快黑了。    “还让我去永青玩,说带我去吃肯德基。”罗美玲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想去吗?”罗红凤看着女儿,眼里多了些有些意味不明的东西。    “……”罗美玲不说话了,也不敢抬头看罗红凤,她有点想去永青玩,想去吃肯德基,也想要新衣服,可是她妈妈显然不高兴了。    罗红凤站在那里看着自己年幼的女儿,她提了一口气好像想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就这么默默出了院子。    罗美玲看了看她妈妈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眼里慢慢蓄上了泪水,罗美慧也早就不吃枇杷了,不过这回她难得很有眼力劲地没插话,只是在罗红凤走后,朝她妹妹撇了撇嘴角,呲声道:“新衣服有什么好的?”    猴娃子倒是淡定,见罗美慧和罗美玲都不吃了,就又从旁边一间仓房的窗台上拿了一只篮子下来,从刚刚罗蒙给他们的那一篮枇杷里,挑出一些大小均匀表皮相对完整的,打算明天早上拿到幼儿园去卖,一个能卖三块钱呢。    罗蒙在旁边看了刚刚那一幕,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打算去给这对姐妹上上课。小孩子不记事,来大湾村之前的事情,她俩大概不怎么记得清了,而且这么小的孩子,实在不能对她们做太多要求。    罗红凤为了两个女儿好,并不怎么跟她们说从前的事,跟这俩小屁孩还能说什么?说她们的爷爷奶奶不疼爱她们?还是说她们的爸爸为了不用支付抚养费,直接就放弃了她俩的抚养权?    罗蒙还没来得及走过去,陈建华就已经在罗美玲跟前蹲下了。    “你奶奶看起来怎么样?”陈建华问罗美玲说。    “……”罗美玲不吱声。    “对你挺好?”陈建华又问。    “嗯。”幼儿园的小朋友都说她奶奶很好呢,还买了好多冰激凌给他们吃。    “你讨厌罗俊平吗?”陈建华突然又换了话题。    “讨厌!”罗美玲毫不犹豫地答道。    当初罗美慧和罗美玲两姐妹刚到村子里的时候,罗俊平就欺负过她们,还笑话他们没爸爸,后来罗文峰帮她们出头带着几个小孩把他给揍了,罗俊平找自家老爸告状无果,还挨了一顿臭骂,心里很是不平。    去年罗俊平的老爸罗景亮在罗蒙的建议下,在水牛镇上开了大排档,又得了他的面子,有镇上几个大人物发话罩着,生意做得一帆风顺,平时在家里没少对儿子耳提面命,叫他不要欺负罗美慧罗美玲她们。    大人越是这样,小孩心里就越是拗不过来,就这么给拧上了,直到现在,罗俊平每回见到罗美慧和罗美玲她们也不给好脸,时间久了,双方就这么相互讨厌上了。    “你们妈妈好像不太讨厌他。”陈建华煞有其事地说道。    “骗人。”罗美慧首先就不相信了,那小子那么欺负她们,妈妈还能不讨厌她?    “真的,刚刚她还说呢,罗俊平那孩子真勤快,一有空就到他爹妈摊位上去帮忙,上回她一个人提着一篮子菜走在路上,罗俊平还给她帮忙了呢。”    “……”罗美慧和罗美玲俩丫头都拉下了嘴角。    “你们妈妈还说呢,家里就两个闺女,没生儿子,见那小子又勤快又听话,也觉得挺招人疼……”陈建华娓娓道来,编得完全就跟真的似的。    “你胡说!”他还没说几句话,罗美慧就开始跳脚了。    “呜……你胡说……”罗美玲直接就哭了。    “呦,急什么啊,就跟你们开个玩笑。”陈建华这会儿又笑着凑过去替那个小丫头抹金豆子了。    “谁……嗝!谁要开玩笑?”    “你看看,我就开个玩笑,你俩就气成这样,你妈多讨厌你奶奶啊,你还说要跟她去买新衣服,还要去吃肯德基,你也是,刚刚还不吭声,是不是心里头其实也想跟着去?”陈建华这就开始敲打这俩丫头了。    “……”罗美玲有些心虚,现在她是真的觉得自己做错了,罗美慧也有些不安地低头抠起了自己的手指甲。就算家里的大人都不对她们说,姐妹俩多少还是有点知道的,她们妈妈不喜欢爷爷奶奶,也从来不跟他们来往。    “还站这儿干啥,赶紧跟妈妈道歉去。”    “妈妈……”屁股后面一人挨了一巴掌,两个小姑娘就跟上了发条似的,一路往院子外面奔去。    “教育课上得不错啊。”等那俩丫头走远了,老周才悠悠地冒出一句,这回他可是全程围观。    “嘿。”陈建华笑了笑,也不说什么,直接装傻走开了。    “这小子藏得可真够深的。”罗蒙之前就替他姐打过陈建华的主意,后来看看,又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毕竟他们家管事的可就这么一个,别搞得最后好事没成不说,左膀右臂又给弄跑一个。    “藏什么?”肖树林不明就里。教育水平?这玩意儿有必要藏吗?    255    255、最新更新 ...    第二天上午,罗红凤分别把两个女儿送去学校以后,坐着牛车慢慢悠悠上了牛王庄,进四合院见罗蒙正跟几个人忙着泡枇杷酒,也洗了手过去帮忙。    泡枇杷酒要把洗过晾干的枇杷去掉头尾,再在枇杷皮上划几刀,罗红凤搬了一把小凳子坐在罗蒙边上,跟他们一起收拾枇杷,活儿差不多干完的时候,她对罗蒙说道:“下午你借我两个人呗。”    “谁啊?”罗蒙也猜她今天差不多要有动作了,坐以待毙不是他姐的风格啊。    “红霞嫂子,还有小柳。”罗红凤说。    “就两个?够不够啊?”罗蒙怕到时候场面乱起来,柳茹华兼顾不到,他姐会吃亏。    “够了,弄恁多干啥,又不是去拆房子。”罗红凤笑了,罗蒙这么说话,她听了心里头高兴,离婚怎么了,她还有兄弟给她撑腰呢。    其实昨天晚上罗红凤就想开了,她虽然婚姻不幸,但是自家父母兄弟都是好的,也愿意接受她再回到家里,还帮她照顾女儿,两个丫头在这边也是被当成心肝宝贝似的疼着,现在还入了族谱。    在罗蒙的帮助下,她这几年不仅把镇上的早餐店开得红火,自身也有了很大的变化,要是如今的她,再怎么样也不会像当年那么委屈自己,离开那个家庭,走到社会上,去哪里她都不犯怯,日子虽然说肯定不能过得像现在这么好,好歹也是活得下去的。    离婚的女人何其多,有几个能像她这么幸运?就算是没离婚的,也不是个个都比她现在过得顺心。她还有什么想不开的,人生在世,谁还不能遇到一点挫折,她现在都是两个孩子的妈了,还能叫这点小事将她难住?    “柳茹华,今天的工作早点安排好啊,下午陪我姐去一趟永青。”这时候罗蒙抬头刚好看到柳茹华拿个本子坐在走廊上算,一边算还一边掰手指呢,被老周这一喊,得,又得重头算起了。    “知道,她都跟我提过了。”柳茹华挥挥手,不耐烦地应了一句,又掰着手指重头开始算。    “那你手头的工作记得提前安排一下,别到时候叫他们找不着人。”牛王庄上所有的腌菜都是她一个人在管着呢,什么都不交代一走就是大半天那可不成。    “我办事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别打扰我,干活呢。”思路几次被打断,柳茹华干脆拿起东西,转身到食堂里头算着去了。    “啧,还真敢说,不知道三天两头出岔子的是谁?”    这柳茹华忽悠人干活挺有一手,她那边基本上都是女的,没事的时候就教教年轻的姑娘练练防狼把式,再替年老的阿姨大姐们算算命,跟下边的人打成一片,大伙儿愿意听她差遣,干起活来效率就高,而且一天忙活到晚,个个都还特别开心,也不知道她怎么做到的。    至于统筹规划的能力,嘿,那就别提了。反正老周现在只要一看到四眼仔苦着脸,他们家陈管事的皱着眉,就猜柳茹华是不是又惹什么麻烦了,基本上一猜一个准,牛王庄上就没有比她更不靠谱的管理人员了。    下午一点多钟,罗红凤和柳茹华牛红霞三人就出门了,刚到四点,柳茹华就回四合院了,据说罗红凤要在店面待到下课时间好去接女儿,牛红霞直接上牛棚那边挤牛奶去了。    “怎么样了?”就柳茹华一个回来了,老周只好追着她问。    “完胜!”柳茹华捋着袖子,上食堂里面找水喝,侯胖子见了,巴巴就给她送了一大碗荷叶茶出来,清清凉凉的,里头还加了蜂蜜呢。    “怎么完胜的?他们家老头老太太可都不是省油的灯。”罗蒙见柳茹华咕噜咕噜喝得带劲,转头就对侯胖子说道:“给我也来一碗。”    侯胖子看起来不是很乐意,不过这荷叶这水这蜂蜜都是老周家的,还真没有不让他喝的道理,只好进厨房给他也倒出来一碗。    “老头老太太?没有啊,我们直接去的水利局。”柳茹华喝完茶一抹嘴,说道。    “你们去水利局了?”罗蒙一听,顿时也来劲了,罗红凤这回够狠啊。    “可不是,红凤姐说了,高展鹏那怂货没啥了不起,就那一份工作还成,去他们家根本没用,她也不爱去。”    “那怎么弄的?人家不喊保安赶你们啊?”侯胖子这时候也问了。    “赶啊,这不是有我嘛,红霞嫂子也是好样的,那会儿乱起来,有个小保安,被她一下就给搡地上去了。”柳茹华说着哈哈笑了起来。    “你们这胆子可真够大的,万一人家报警咋办呢?”侯胖子很是为她们捏了一把汗,这一个个都虎不拉几的,咋都不知道害怕呢?    “没事,还有我呢,真要进去了,我肯定得去捞。”老周在这种时候总是显得特别可靠。    “嗨,不能,我们三个在路上都商量好了,见好就收,反正该说的也都说了,前前后后,总共也没待够一个钟头就走了。”她们可都是很有眼力劲的。    “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就完胜了?”说来说去,关键部分还没说明白呢。    “那时候我们不是去找高展鹏吗,那孙子提前就听到信儿了,想躲,没躲过去,总共就那么几个办公室,挨个找也给他找出来了,有个家伙大概是看他不顺眼,还偷偷给我们打眼色呢,哈哈!”    柳茹华正说着,侯胖子又给她端了一盘麻子上来:“一会儿就吃饭了,少吃几个。”    这家伙一边吃着麻子,一边说下午在永青那边的事情,口齿竟然还很清晰:“面对面就对质呗,你姐问他们现在为啥还要上水牛镇找美玲,当初离婚的时候不是都说清楚了,高展鹏就说自己不知道,让我们不要影响他工作,说他们那里是国家单位,没一会儿保安也进来了,场面一时间有点乱起来。”    “没吃亏?”罗蒙说着也拿了一个麻子吃,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给过侯胖子糯米粉,也不知道这家伙啥时候偷藏起来的。    “哪能啊?咱毕竟是女的,他们也不好下重手,有个保安还被推得摔了跟头,弄得红霞嫂子怪不好意思的,还一个劲儿跟人家道歉呢。”柳茹华说到这里又乐了。    “后来呢?”老周连忙又问了。    “后来啊,红凤姐就说了。”柳茹华咽下嘴里的麻子,清了清嗓子,学着罗红凤的口气说道:    “高展鹏我不管你知不知道这个事,反正你要是不让我们母女三个过上消停日子,你也甭想消停,往后你爹妈上一回水牛镇,我就来这里找你一回,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    “那高展鹏当时什么反应啊?”老周说着,把盘子里最后一颗麻子拿起来放到自己嘴里,有些时候没吃麻子了,这会儿吃几个,还真是怪香。    “呲,高展鹏脸都白了,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吓的,他们领导当时也出来看了一下,反正没给什么好脸色,等我们走了以后,他指定得挨批。”柳茹华手一伸,啥也没碰到,低头往盘子里一看,就只剩下一点粉末子了,于是问侯胖子说:“胖子,麻子还有没有了?”    “我再去给你做。”胖子二话不说就往厨房去了。    “多做三人份啊。”老周在后头喊道。他自己是吃得差不多了,肖树林跟猴娃子还没吃呢,肖树林很喜欢吃糯米做的点心,汤圆麻子他都爱吃,最起码也得给他备个两人份。    等一会儿肖树林和猴娃子回到四合院,老周高高兴兴就端着麻团荷叶茶上去了,父子三人坐在院子里一边吃麻团一边喝茶,就当是饭前甜点了。    见猴娃子和肖树林两人吃得开心,老周决定暂时就不追究侯胖子私藏糯米粉私自给柳茹华开小灶的事情了,反正光吃也吃不了多少,只要有个度别太过分就行了,牛王庄能有今天的人气,侯胖子也算是劳苦功高。    经过这件事情之后,高家那边就再也没有人上水牛镇找过罗美玲罗美慧两姐妹了。有过了没多长时间,罗蒙他们大概也就知道永青那老太太为什么要来找罗美玲了。    原来外面现在竟然有人传话说,罗美慧和罗美玲这两姐妹将来很有可能会继承他们舅舅的牛王庄,那肖罗平毕竟是领养的,再亲也亲不过亲外甥女,何况他还姓肖呢,根本就不姓罗,没见罗美慧和罗美玲两姐妹现在都上他们罗家的族谱了吗?    那永青的老太太听人家说了这些话,肯定是心动了,想着趁这两个丫头还小的时候,多跟她们走动走动,她们要是肯认了她这个奶奶,将来她俩发达了,她这个做奶奶的,多少也能跟着沾点好处。    罗美慧当时离开他们家的时候,年纪已经有点大了,罗美玲那时候还是个奶娃娃呢,对家里的事情不可能会有什么印象,加上幼儿园管得又宽松,从她那里下手自然是再合适不过了。    至于这老太太做这些事情之前,到底跟没跟家里头的人商量过,那外人就不知道了,反正被罗红凤闹了那一回之后,她也没敢再上水牛镇。    在他们这种小地方,捧个铁饭碗那就是一辈子的着落,他儿子自打大学毕业以后,就一直在单位里待着,也没做过别的事,这回真的要是被罗红凤把他的工作给搅和了,那他将来要靠什么养家?用他们的话来说,那就是整个前途都毁了。    罗蒙倒是真没想到外面的人竟然会这么说他们家的事,特别是猴娃子的这个姓氏,还能被人给编排上这么一出。    不过好在自家人都没这么想,罗老汉刘春兰也都是正经把猴娃子当孙子疼的,罗红凤最近在镇上听到一点风声,也都跟人说这是没有的事,叫他们别乱说,对孩子不好,她也是生怕罗美玲罗美慧听多了这种话受影响,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想了想,决定以后就不把她们成天往牛王庄上带了,起码要叫她们分得清哪边是自己家,哪边是舅舅家。    对于罗红凤的做法,罗蒙也默认了,他知道自己姐姐骨子里也是个要强的人,别人那么说她们母女三个,她心里肯定也不太好受。    至于这些传言里的另外一个主角猴娃子,他倒是没受什么影响,到目前为止,还没人当面说他不是老周亲生的,更不敢在他的姓氏上面做文章,毕竟姓肖的可不是什么善茬。    万一几句玩笑话下来,这孩子要是觉得自己受了委屈,上打铁铺去告上一状,这些人就得吃不了兜着走。肖老大才不管他们是不是在开玩笑,谁吃饱了撑着竟然敢跟他孙子开这种玩笑?不想在水牛镇上混了吗?    256    256、最新更新 ...    农历四月,天气一天一天变得温暖潮湿起来,今年的雨水比去年足,几场雨下来,农户们纷纷都把眉头舒展开来了。    虽然说他们村现在有了水库,一般情况下也不用担心地里的庄稼会旱死,但是挑水浇地实在太累,要是天气不旱,山上的泉水直接就能沿着水沟流到田头了,哪里用得着像去年那样,一担一担一车一车地从水库那边挑水运水。    这天气一暖和起来,蚊虫蛇蚁的活动也就跟着频繁起来了,四月过后就是五月,传统上五月又称毒月,这个月的上中下旬,每逢五逢六逢七都被称为毒日,端午节便是这九毒日之首。    这个季节天气多变,人们就容易生病,最常见的就是上火,秋冬时节不注意养生的,这时候也容易得温病。    在白老先生的帮助下,林阔终于用他在牛王庄种植的草药凑足了一个药方——五月汤。    这帖药是由白老先生提供的药方,主要的作用就是破毒祛邪,药性比较温和,有降火的作用,但是也不会太寒,老人小孩都能喝,只要不过量,基本上不会对身体产生什么副作用。    价格是十五块钱一帖,老周刚听说的时候觉得有点太便宜,毕竟药材不好种啊,看林阔成天上山下山的也挺不容易。等他真正见到了实物,又觉得略显坑爹,药包一打开,映入眼帘的就是那么稀稀拉拉的几片药材,他们这一帖药,比人家的半帖药还显得娇小秀气些。    “就这点,能有药效吗?”老周有点担心,别到时候把他们牛王庄的招牌给砸了。    “白老先生说是够了,我看也不用太多,毕竟是药嘛,又没看诊,人家什么情况咱也不知道,别到时候给吃坏了。”林阔坐在凳子上搓着手,忙活了这么久,头一回卖药,他的心情也是有些忐忑的,一会儿怕没效果,卖着卖着买卖就黄了,一会儿又怕被不对症的病人买去吃了,到时候吃坏了打上门来怎么办?    “他这么说,应该就错不了。”    老周现在对白老头相当信服,不服不行啊,看老常就知道了,刚住进打铁铺的时候,那老头虽然没表现得愁云惨雾凄凄惨惨,但多少也有点视死如归的意思,如今你看他咋样,活得那叫一个滋润。    “我也这么想的,那我一会儿去一趟村里,叫他们明天就上架。”林阔说道。    “成,记得把注意事项写清楚了,写在最上边,用大字。”毕竟是药材啊,老周也怕出事故。    “放心。”林阔点点头,又对老周说:“白老先生说咱山上的药材不错,往后可能要从我们这里拿一些。”    “这样,往后咱山上种了多少药,收回来到四合院这边统一入库,白老先生要用药材的话,让他到四合院来拿,货款就打到林会计那边,到时候你那份,我让她每个月汇总一次,打到你账上。”信任归信任,该有的章程还得有。    “入库的时候找陈管事的?”老周好像不太喜欢把所有的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上,四合院这些仓房所有的钥匙都有的,整个牛王庄就他一个,剩下的,谁管哪个区域,就给哪个仓房的钥匙。    “对,仓房还有空呢,我让他安排几个人专门打扫一间出来,大概放药材也要不了那么大地方,另外你还需要什么柜子桌子的,开张单出来,到时候切药抓药的,也在这个仓房里边隔出一块地方就行了。”    “药柜肯定得打,炮制草药的家伙什也得跟上,你看是先弄一部分够用就好,还是一步到位?”就算不用什么先进设备,光是那些大药柜,打下来也得不少钱。    “趁这一次都弄了。”老周最近收入不错,打柜子那点钱他还是拿得出来的。    “那我一会儿就联系甘师傅。”    “哦,你让他买木材的时候顺便帮咱问问,有便宜柴火没有,我们这边可以开车过去啦,要是价钱合适,我们自己砍自己晒也行。”    他们这院子烧柴还挺快,老周最近经过自家柴堆的时候,就觉得它不如从前高大了,这会儿要是有便宜的,他就趁早多备点,毕竟便宜货也不是天天都能买到的,早做准备总没错。    第二天上午,老周家的五月汤上架了,这东西毕竟是药,没事谁会争着抢着买药吃呢?于是生意也就那样了,不温不火的,头一天卖了七帖,林阔已经挺高兴了,真要叫他自己拿出去外边卖,哪里这么快就能开张。    当初他上牛王庄种药材,本来是冲着老周愿意出钱出地方,没想到现在竟然还能有这种东风可以借。一想到以后种出来的药可能都不愁卖了,林阔就觉得自己整个前途顿时就光明了,以后他啥都不用想,每天只要一门心思照顾药草学习药理就行了。    五月汤不不温不火地卖了一些日子,连老周都以为他们家的药材生意将来大概也就是这样了。其实这样也不算坏,他们牛王庄一年到头总共才能种多少药草,生意再红火,没东西卖有啥用啊?    没想到没过多久,就有一对中年夫妇和一个年轻女人带着小孩找过来了,他们听赵冬玲说这里有个老中医,就带孩子过来看看。    看着这风尘仆仆的一家人,老周有些犯难了,白老先生那也是有点架子的,这家人也没先打个电话什么的,就这么冒冒失失地找过来了,最后能不能看得成病,那还真有点难说。    人家毕竟是远道而来,老周这会儿刚好就在四合院,手头上也没什么事,就招呼他们坐了一会儿,喝点茶歇歇,顺便说道说道。    几句话下来,老周也弄明白了,这对中年夫妇是爷爷奶奶,年轻一点那个女人是妈妈,他们家小孩今年还不到五岁,两条腿上长了好几个恶疮,都说是从胎里带出来的毒素,中医西医看了不少,也有好一点的时候,但就是不断根。    前些时候他妈妈见老周家在卖五月汤,看上面写了能破毒祛邪,药性比较温和,老人小孩只要不过量,一般也不会有副作。她想着这个季节正是儿子病情恶化的时候,买一贴喝喝看,要是能稍微抑制一下病情也是好的,没效果她也认了,牛王庄在她心目中的形象一直都是相当实在相当靠谱的,总不至于把他儿子的身体给吃坏了。    可就是这么一帖药下去,没两天,她就发现自己儿子腿上有几个恶疮竟然开始结痂了,喊了家里其他人过来看,大伙儿都说这是好转了。原本打算再买几帖药来吃,但是想想自己儿子毕竟年纪太小,怕乱吃药的话会出问题。    她问赵冬玲这个药方是谁开的,他们这边是不是有医术好的中医?赵冬玲大概知道牛王庄上有个老中医,听她姐夫说,最近好像出远门了,到底什么时候回来,那就谁也说不清了,白老先生隔三差五就往外头跑,他又是一个人无牵无挂的,啥时候走啥时候回来跟谁也不用交代。    这家人一合计,既然他早晚会回牛王庄,干脆他们就上牛王庄等着好了,孩子的爸爸要上班走不开,家里两个老人倒是没什么事,又不放心儿媳妇一个人带着孙子出远门,于是就跟着一起来了。    听他们说完来龙去脉,老周现在也是当爸的人了,能理解他们的心情,他家猴娃子的心脏就有点毛病,虽然前些时候去市里复诊,医生也说没有大碍,有自发性闭合的表现,身体各方面都挺好,暂时可以不用考虑手术。    让白老先生又看了一次,白老先生也说他们家猴娃子身体好得很,让他俩别瞎操心,但罗蒙和肖树林都还是不能完全放心,练武什么的,也就是在家里比划比划,让他去跟罗美慧罗美玲似的挥汗如雨,那是说什么都不敢的。    人家千里迢迢的来一次也不容易,刚好老周手里头就有白老先生的号码,于是他就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他还以为自己很有可能会碰壁,没想到电话一打过去,白老先生竟然出奇地好说话。    “哦,腿上有恶疮啊,不是什么大问题,你跟他们说我后天就回去了。”电话中白老先生的声音透着几分轻快,心情貌似很不错的样子。    “行。”罗蒙摸摸鼻子,得,是他小人之心了。    “对了,你在打铁铺那边还有空房?往后找我看病的人要是多了,一个个的都往牛王庄跑也不是事儿,干脆在打铁铺那边租一间,那边清净。”白老先生又说。    “你是打算?”老周敏锐地嗅到了一丝异样,白老头这话有问题啊,从前他都是跑外头给人看病,这回是怎么回事?打算在打铁铺坐诊了?    “嗨,年纪大了,跑不动了,这些日子把外头的事情整理整理,现在差不多可以退休养老了。”当然,养老的过程中要是还能在家里看看病收收钱,那就更好了。    “那成,要不我跟林阔说一声,让他先过去帮你打扫打扫?”林阔这不是要跟白老先生学东西嘛,给个拍马屁的机会,他指定乐意。    “行啊,你就让他先去打扫一下。”白老先生也不客气。    老周挂上电话,跟等在院子里的这家人说了白老先生后天就回来,让他们留下电话号码,到时候他老人家什么时候能看诊了,再给他们打电话,至于这两天的住宿,他们还得去镇上,帮忙归帮忙,老周可没打算把他们家工舍当客房使。    这家人留下电话,高高兴兴地到镇上找旅馆去了,满怀期待地等着两天后的这一次看诊。    白老先生这会儿也很高兴,他笑眯眯挂了电话,摇头叹气自言自语道:“唉,年纪大了,要重起炉灶也不容易啊,不过网店这玩意儿还真好使,这才几天,啧啧,真够快的!”    257    257、最新更新 ...    两天后白老先生果然回到了水牛镇上,他当天就住进了打铁铺那边的一间小屋,林阔帮他所做的准备可不仅只是打扫而已,连桌椅板凳床铺柜子都帮他置办好了,锅碗瓢盆也买了一些,冰箱洗衣机都没落下,基本上拎包即可入住。    当然他的这番功夫也没有白费,白老先生回来以后看了屋子甚是高兴,让他以后碰到什么不懂的,尽管去找他,平时没事的时候也可以多去打铁铺坐坐,自己给人看诊的时候,他就在旁边慢慢学着。    然后白老先生给镇上正等着他的那一家子人打了个电话,一个钟头这家人也来到了打铁铺,让白老先生看了他们家小孩的情况。    这孩子年纪小小的,身体有些瘦弱,两条小腿上长了许多让人倒胃口的恶疮,四五岁的孩子,他自己难受不说,眼看着就要读书了,以他现在这个情况,很难不被同学排挤嘲笑。    白老先生查看了这个孩子的两条小腿,号了脉,又问了一些其他情况,然后拿过桌上的一个本子,低头开起了药方。    “大夫,我孙子这腿看得好?”孩子的奶奶见白老先生也不说什么,心里就有点忐忑。    “没事,孩子小,我就不下重药了,慢慢调养,这几帖药你们先让他吃了,这回肯定得好,等下回再反复,你们再带他过来,最多不过三次,基本上就可以断根了。”白老先头也不抬地说道。    “还得三回啊?”孩子奶奶一听,又有点犯愁了。    “运气好的话,再来一次就够了。”白老先生淡淡地说道,他是见惯了生死的,这孩子这点小问题,在他眼里实在不算什么大事。    “大夫啊,我这孙子生出来身体就弱,您医术好,好好帮他瞧瞧,这腿治好了,身体这底子也给他补补。”孩子的爷爷也在一旁说道。    “是,身体是弱了点,要叫他多做些锻炼,多晒晒太阳。”白老先生点点头。    “是是,以后叫他多出去走走,嗨,住城里就是这点不好,也没几个地方好去的,孩子就成天待在家里。”孩子的爷爷连忙应道:“那您说,要给他补身的话,吃点啥好呢?”    “这么大点的孩子,可不能乱补。”白老先生停下手里的钢笔,抬头看向这家人。    “这个我们也知道,所以这不是才找您问嘛。”孩子的奶奶也搭腔说。    “哦……”白老先生给手里的钢笔套上笔帽,转身对这家人说道:“这么说,你们是想给这孩子用点好的,不怕花钱,是?”    “哎,我们家情况其实也一般,我爸妈他们有点心急,大夫您还是按原来的方子开给我们。”孩子的母亲有点担心自己一家会被人当肥羊宰。    “大夫您别管她,真要有什么好药,您就给我们说说,吃得起吃不起,咱好歹先听听。”这个奶奶最心急了。    “别急,东西有没有,我还得先问问才知道。”白老先生说着就转头问一直默默坐在边上旁观的林阔:“咱山上的石蛙现在都大了?”    “还不是很大,老周说秋天才给抓。”这林阔也是个不客气的,白老先生上午才跟他说自己看诊的时候可以让他旁观,这家伙下午就来了。    “你们先等等。”白老先生跟那一家人打了声招呼,然后拿起手机去了后院。    “哎,罗蒙啊,我这边要两对石蛙,入药,得是老蛙。”    “老蛙?新蛙不行?”罗蒙一听要老蛙,心里就十分不舍得。    他们家山谷里的老蛙数量可不多,当初林阔从外地买回来的第一批石蛙,头一年过冬的时候就死了一大批,第二年过冬又死了一小批,现在活下来的都是精锐,以后轻易死不了的,有它们在山谷里坐镇,自家山上的小石蛙才不会轻易被水蛇等野物祸害。    “新蛙也行啊,不过这药性指定得打个折扣,价格你怎么说?”    “三两左右的新蛙,一只三百。”    “四两的四百?”    “嘿,四两的六百。”    “你小子行,就这么定了。”    白老头哼哼着挂上了电话,回屋又在自己那把椅子上坐下,问屋里那一家人说:“牛王庄听说过?”    “听说过。”他们可不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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