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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到了顾辉身上。至于钱慧月?这丫头正被无意识耍宝中的赵冬逗得破涕而笑呢。 虽少了啤酒助兴,但看在菜的味道都这么好的份儿上,四人也算尽兴而归。因餐馆距离小区不远,走路十几分钟就到,沿路还有不少摆摊的,挺热闹。几人便一路走一路逛,权当消食。 那些摊位上的玩意儿少有能入赵冬眼的,他也就挑翡翠时才会各种疯狂,可快进大门时,他的手却不是空的——这家伙不是购物狂却是正宗吃货一枚啊,这一路所有小吃都被他扫荡了遍,不只他的手上,就是赵明秀顾辉三人手里也挂满了他的东西。 “我说在买西那些年应该没人亏待你,至于这样饿死鬼投胎吗?”眼瞅下一脚就要进大门儿,却又折身回去买了两串活珠子的赵冬,赵明秀终于忍无可忍了,“还有,这种诡异的食物你是准备给谁吃啊!” “人生在世,吃喝二字,老妈您不能把我唯二的追求全部剥夺掉,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赵冬闻了闻,调料是挺香,就是样子让人不敢恭维,让他这种讲究视觉享受的人吃这毛茸茸的鸡蛋实在有些勉强了,于是把塑料袋送去顾辉那里,殷勤到,“阿顾,这是我特意给你买的,你尝尝?” 顾辉无语,可见赵冬一脸期盼的样子,乖乖低头咬了一口,然后发现这玩意儿长得是寒碜了些,但味道确实挺不错,臭豆腐似的,闻着臭吃着香。 “你就会欺负小辉!”看这俩互动,赵明秀深深的无力了,伸手拧住赵冬的耳朵,决定要好好教训这死孩子。 “妈,妈,妈这里是公众场合,你就是不考虑我的面子也顾忌下您自己的形象啊,这大门口人来人往的您不怕被人看见!”被拽着耳朵的赵冬配合地做出好痛好痛的表情,嘴里叽叽呱呱却一点不像疼的样子。 “你还知道……”赵明秀也知道儿子是装的,她使了多少力气自己能不知道吗?不过儿子做出这服软的架势,她也不介意趁机好好教育一下。 结果话刚说到一半,就被一道男音打断了:“赵老师,您也出来遛弯啊,这是……您儿子?” 似曾相识的声音让赵冬立时没了和老妈说闹的心,泥鳅般滑溜地从赵明秀手下逃出,站到她面前,摆出一副护崽母鸡的架势,明知故问道:“妈妈,这个叔叔是谁?” 可不就是明知故问嘛,虽然他们已经许久未见,虽然他和他们娘俩相遇的时间推迟了五六年,可毕竟一起生活了6年,对这位前世继父,赵冬还不至于过眼就忘。 “这是给厨房送菜的叔叔,你喊他周叔叔就好。”本还郁闷让这小子跑了的赵明秀看到儿子一副保护者的姿态,却不由笑了,拍拍儿子的肩膀,“这是我儿子赵冬,怎么今天这么晚了还要送菜?” “江里捞上来的刀鱼,我看着新鲜就送了些过来给大伙儿尝个鲜。”周元看向赵冬的视线很是复杂,但回赵明秀话时,仍不由自主带上谄媚——那种男人对女人的谄媚。 赵冬了然地挑眉,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对方继续讨好老妈。前世也是如此,婚前各种讨好,把人骗到手就全变了样,不是黄花闺女怎么了?带了个拖油瓶怎么了?你婚前没长眼睛啊,看不见他这么个大活人吗?再说你自己还是从号子里出来,留了案底的危险分子呢,谁嫌弃谁啊? 宁可听信外面的风言风语,也听不进赵明秀一字辩驳。之后手头有了点钱就更不把他们母子当人,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舍得大方地给外面站街女买金链子,他们娘俩的生活费却得老妈死乞白赖才能要到。之后不知跟哪个肚子争气的女人鬼混了一年,一举得男,抱着大胖儿子的周元直接让他们净身出户…… 要说赵明秀这一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遇人不淑,最大的庆幸,就是她只爱过一回人渣。对周元不能说不用心,只是新婚开始就对她各种猜忌,出口伤人,有感情的都能被磨光,何况他们感情基础本就不深厚? 不过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对周元之流他本是懒得理会,可如果自己找上门来,那真不能怪他不客气…… 赵冬的眼神太冷太硬,让周元在闷热的夏夜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循着针扎般的视线看去,是那个传得沸沸扬扬出身不明的孩子。刚才他一门心思放在赵明秀身上,赵冬个子又不高,却是未曾留意,这次被瞪了一个激灵,却是再不敢大意。 那孩子十几岁的样子,刚到明秀肩膀,看着有些瘦,细看下五官和明秀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但许是排列或比例的问题,乍一眼看上去真没多少相似之处。身上穿着简单的白汗衫蓝长裤灰板鞋,很寻常的打扮,可不知为什么看在眼里就是觉得和别人不一样。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目光中明明没有鄙夷,却就是让他有种对方看不起他,对他没有好感的感觉! “那怎么好意思,总这么麻烦你。”敏锐地感觉到赵冬的不对劲,赵明秀也不跟他多说,事实上对这种一看就对她有企图的人,她向来是没什么耐性的,做好表面功夫就不错了,“天不早了,我们先走了,你也赶紧回去,前面一段路灯坏了,再晚就看不见了。” 便是前世落毛凤凰的赵明秀,让周元初时都带了顾忌,这世愈发耀眼的赵明秀更是能让许多男人只敢远观不敢近前。想吃凤脑的不是没有,比如这自第一回见赵明秀就始终殷勤不断,不论赵明秀如何直言拒绝都摆脱不了的周元。 不过有贼心又有贼胆的却是少数,明显周元就属于大多数,这不,被赵明秀这么一说,他哎哎地点着头就跑了…… “老妈,我觉得你有必要找个正牌男友把烂桃花赶走。”回到家后,赵冬由着赵明秀给他擦干头发,要睡未睡间,吐出如此心声。 “……臭小子管太多了!”刚想把毛巾放回去,闻言却是直接转身把毛巾扔到了赵冬脸上。 被拍醒的赵冬起身睁眼,看背影颇有些仓皇落跑感的老妈,嘴巴越长越大…… 难道,老妈真的有情况?! 他没想过这么快就会有个后爸啊! ☆、第 29 章 “赵冬你到底要干什么!”好容易逮到周末在家休息一天,可儿子却跟个背后灵似的走哪儿跟哪儿,也不说话,就那么哀怨,是的,哀怨地看着她。饶是赵明秀心理素质不差,被跟了半天,午觉都睡不安生,也忍不住爆发了。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瞟了眼老妈,坐到她对面,幽幽吐出以上明明应该铿锵有力的两句。 “八字还没一撇呢……”虽然语调变化不大,但赵冬就是知道他老妈这会儿在娇羞…… “靠,要真有了一撇还有我什么事儿啊!”于是赵冬急了,是真急,要他老妈语气正常点平淡点他也不会在意,可这会儿都会害羞了,管它撇没撇,有好感了是真的。 赵冬一直觉得最可怕的人就是动了感情的女人,其情特指爱情,症状轻点的智商小幅下降,症状重点的根本就是神志不清!被卖了还乐颠颠给人数钱,并赞美一句卖得好! 且都说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那估计有了后爹后娘也离不远了。所以不论是为了他老妈,还是为了他自己,这种事儿他必须慎而又慎地把关! “不许说脏话!”赵明秀眼睛一立,揪下站沙发上叉腰状的儿子。 “别想转移话题,说,对方叫什么,多大了,住哪儿,干什么的,婚史如何,家里还有谁……”赵冬哼了声,翘起二郎腿,噼里啪啦问了一堆。 “你审犯人呢还是查户口呢?”赵明秀气乐了,就这架势,要儿子面前再放个桌子摆上纸笔,空间再小些,光线再暗些,她几乎要以为自己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在接受审讯呢。 “赶紧的坦白从宽,别废话。”赵冬挥手,还在那儿横。 “臭小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是,给我过来,今儿我就给你正正咱家的家规,你给我站住,跑什么……”赵明秀同志是个务实的好同志,不论工作还是生活,都秉承多动手少动口干实事的低调原则,于是在赵冬反应过来前她已经拿着鸡毛掸子冲了过来。 好在赵冬的身体被精神力改造后灵活非常,能够做出各种高难度动作躲闪攻击,其惊险程度让赵明秀挥不到十下自己就停了。她不怕儿子被鸡毛掸子拍死,可她怕他滑楼梯时摔死啊——真的是滑楼梯哦,赵家房子在顶楼,所以是个复合型的小二层,赵冬就是坐着扶梯杆子“嗖”的蹿下去的…… 暂时脱险的赵冬马不停蹄地开门蹿到对门找顾辉当盾牌,赵明秀反应慢了些,跟在他身后冲进对门时,赵冬正抱着顾辉的手臂假哭。 “阿顾,我们明天就去找地方开店,我们一定要自力更生,这样就算哪天我阿妈因为后爸不喜欢我了,咱俩也不会饿死……老话果然没错,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咱们能靠的只有自己……呜呜呜,到时候我就只有你了,你不能扔下我不管的……” 赵明秀额上的青筋跳动了两下,看着“哭”得各种伤心,吐露的心声可说闻着伤心听者落泪的儿子,只恨不能把他塞进肚里,再生一次。 话说她这么严肃的人到底是怎么生出这种不靠谱的儿子的啊!难道是抱错了? “给我回去,再闹就不介绍你们见面!” 看着听到声音从卧室出来,一脸茫然围观的钱慧月,被赵冬拉着袖子,满脸无奈和纵容的顾辉,赵明秀不得不祭出杀手锏。你不就想了解下对方为人吗?那就去看真人,说再多也还是眼见为实。 “啊,真是,都这么晚了怎么大家还没睡啊?”得到保证的赵冬立马抬头,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放开顾辉的手臂整了整衣服,笑得温雅,“老妈咱们该回去了,打扰人家休息多不好。” 闻言,赵明秀额上青筋再次跃动起来,淡淡一眼扫来,起身沉默地走向门口,经过赵冬身边时抬手熟练地拧住了赵冬的耳朵。这次她是真的用了力,于是短短几步路,赵冬一路杀猪般嚎着回了自己家。 之后在赵冬不知疲倦的纠缠下,赵明秀没再隐瞒。 虽说“下岗”一词是98年前后才真正做到举国关注的,可这两年小规模的改制也造成了不少工人丢了铁饭碗或干脆没饭碗。杂志社想着对于这群工人,同情是一回事儿,更重要的是能否想法改善他们的生活? 自然具体措施,比如提供上岗培训,对下岗工人创业提供政策上倾斜支持什么的,不是他们能办到的。那时赵冬还在买西,想到后世铺天盖地的励志故事啊,心灵鸡汤啊,立马表示他们干涉不了以上,但完全可以凭借自身的影响力,用事实改变此时人们的想法嘛——工人阶级依然是光荣的,但艰苦创业,勇敢诚信,用自己汗水创造更多财富,大力支持国家税收的私营业主也是值得尊敬,甚至学习的! 赵明秀一想,觉得有道理,一拍桌,开会。这一商量才发现大伙儿其实都多少有这个念头,可具体实施还是有些顾忌。这会儿赵明秀的名人访谈一出来,大伙儿抚掌而笑,就这么办! 可创业不是立竿见影的事,赵明秀又没兴趣造假,且这年头行业风气很正,小报也就罢了,赵明秀他们的杂志造假风险太大,没有必要。于是被采访者必须往前找,好在90年代初自己创业的人也不少,撇开周元这种蹲过号子没厂敢收不得不自己当老板的,也有三观正,家世清白,只是生活艰难,不得不大着胆子掘金的人。 而这些人很多也都成功了,并乐意接受主流媒体的访问,其表现甚至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每期一个人物访谈,幅面不大,却让那些烦闷家中的人看到了希望。这些人当年的条件不比自己还差啊?怎么他们能赚大钱,吃好喝好,我就得为孩子学费操心! 加上访谈结束后总会跟上类似下个成功人士会不会是你呢之类煽动性句子,一时间,下岗工人干劲十足,当然能成功多少就不是他们做得了主的事儿了。 虽说中|央也有类似措施,可对于一个地方性且政治性不强的生活类杂志有这种觉悟,高层们还是很高兴的。这一高兴,就把赵明秀给查了一下,看看这种人才有没有重用的可能,结果一看材料,竟是个刚三十出头的女人,都犹豫了。虽说本事不小,但资历还是太浅,先放放。 不过虽未被继续提拔,但赵明秀未婚生子后考上大学回城的事在那些人面前已不是什么秘密,比起赵明秀的才干,这点事情也不算什么,何况还是历史原因造成的。所以以后再有人想用这个威胁赵明秀,可以肯定的说,此梗已过时╮(╯▽╰)╭ 言归正传,赵冬的疑似后爸就是赵明秀采访的一个名人,在滨江是数一数二的私营业主,性子很直,但头脑活络,不然也撑不起这么大的生意。人很好,说一是一,说二是二,风趣幽默,很会照顾人,就是偶尔有些大男子主义。 父母都是烈士,被养父母照顾长大,许是祖上几代都是做生意的,就他爸反骨当了兵,传到他这儿还是对钱比对枪感兴趣,因为是学医的,所以做的药品生意,手下有好几家药厂。 妻子七年前病逝,之后没再娶,有个和他同岁的儿子…… …… “你能告诉我你对他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吗?”听完赵明秀的叙述,赵冬斜眼道,“就这样你还跟我说八字没一撇?非得见过父母扯了证才算是有了一撇,等我送您上了婚车进了新家才算写完那一捺?” “你也知道,你妈我没什么大志向,够吃够穿够养活你,工作顺顺心心偶尔能干些想干的事,这辈子就算知足了。”赵明秀反常地没敲赵冬爆栗,实在是被儿子这么一提,不得不直面这些天一直刻意回避的问题让她很烦闷,“老人们都说结婚得门当户对,这话我很认同,那人虽好,门第却高我太多了,我是真不敢应承啊……” “老话还说高门嫁女低门娶媳呢,有什么不敢应承的。你有体面的工作,优渥的收入,再不济还有儿子我养活你,保您生活无忧。他门第高又如何,咱又不求着他什么,所谓无欲则刚。嫁他是看他人好,他或者他那些亲戚敢嫌弃这嫌弃那,咱也不稀罕!所以说,能够养活自己的女人最牛掰了!” “什么娶不娶嫁不嫁,还没到那份上呢,不过只是先朋友似的处着……”纠结了这么久的难题居然被儿子用这种毫不在意的口气点通什么的真是太讨厌了!不过看到出路的赵明秀决定不跟他计较。 抱着宝贝儿子啃了一口,打发他回房该干嘛干嘛,自己拨通了严克的电话,询问明天能不能一起吃个饭。 电话那头自说开后就被冷处理的严克再三确定自己没听错后,自是欣然允诺,听说赵明秀会带儿子同来,笑意更是灿烂。他可知道这叫阿冬的孩子在明秀心中地位的,愿意带他来,那该是认同他的追求了? 敲了半天门没见反应的秘书看了看手中急件,硬着头皮推门而入,却是吓得脑袋一懵,老总这是怎么了?平日不苟言笑,今天就差没把牙花子笑出来了…… 他还好吗?! ☆、第 30 章 “来,阿冬,这是严克叔叔。”赵明秀介绍完,见赵冬没反应,借着手包遮蔽,伸手探到他后面捏了把他腰上软肉,皮笑肉不笑道,“叫—叔—叔—” “严叔叔好。”被抓住软肋的赵冬决定做个识时务的俊杰,只是笑容同样不怎么自然。 “这就是阿冬啊,一直听你妈妈提起你,这一看果然是个机灵孩子。”看着眼前软糯糯一团的赵冬,严克差点没忍住想摸摸人家脑袋,觉得比起不知何时变得和冰块一样的儿子,还是这种一团孩子气的模样更正常。不过触及赵冬眼中防备,还是讪讪地收回了手。 “我也一直很羡慕我妈能有我这么个儿子。”赵冬很认真地点头表示赞同。 严克&赵明秀:…… “那什么,站门口说话也不方便,咱们先进去,一边吃一边聊。”短暂冷场后,还是严克反应比较迅速,把这母子俩迎进了定好的包间。 因提前问过赵冬口味,知道他喜欢川菜,严克便特意选了这家蜀意居。瞧这名字这装修,就知道和赵明秀昨天带他们去的小馆子不是一个档次。要严克只是摆阔,赵冬还真不在乎,前世穷日子他都没怕过,现在有能耐赚钱了,还羡慕你的排场干嘛? 会考虑他的胃口,带他来这个地方,不过是爱屋及乌希望讨老妈欢喜而已,心思用足,不得不让他另眼相看。不说以后如何,起码现在,这个男人是真在乎他妈妈的。 因赵冬很少关注八卦新闻,连明星都不认得几个,这些不常出现在新闻媒体上的富豪更是一无所知,所以他不知道严克前世的妻子是谁。虽担心母亲会不会在他真爱出现后被迫退位,但同样因为未知,对其并没有愧疚或不好意思的感觉。 赵冬这人虽然渴望日久生情细水长流的感情,不希望老妈受伤,可也不会因噎废食,顾忌那个不知道在哪里的女人就阻止老妈和严克在一起。 指不定人上辈子就终身未再续娶呢? 比起那未知的女人,赵冬更担心的是他妈未来的继子,当然也可以说是他的继兄…… “妈妈说叔叔家还有个大我几月的哥哥,他没有来吗?”在严克的努力下,气氛终于热络了些,可没等他把菜夹给赵冬,这家伙就蹦出了这么一句。 极其短暂,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的寂静后,严克继续方才的动作,把酥嫩鱼片放到赵冬盘上,扬起和蔼的笑容:“哥哥去爷爷奶奶家过暑假了,没能赶过来……” 赵冬毫不掩饰地露出你编,你再编的表情,生生噎住了严克后面的解释。 赵明秀早跟他说过了,严克对养父母敬爱非常,却到底少了份血亲间的肆意,严程——严克的儿子,自小丧母,他那时又忙于工作,只把他一人丢给保姆照顾。等发现孩子变得孤僻冷漠后,却是想掰都掰不回来了。这性格也就他一个表兄制得服他,剩下所有人他都爱理不理。这种孩子交给养父母那就是给老人家找罪受,所以他宁可给他找心理医生找更好的保姆甚至自己经常回家,也没想过要麻烦孩子的爷奶带他。 “早跟你说了,别拿这小子当孩子看,有什么就说什么。”这是被一大一小瞪眼扰得彻底没了胃口的赵明秀。 赵冬前世就不是多英挺的身材,所幸1米7几的个子在南方也不算矮。这一世因精神力定期躁动,要花不少精力压制,更是发育缓慢。十三岁的孩子看着跟人十一二岁似的,又因有精神力洗伐身体,清除杂质,不止手脚灵活,皮肤更是好得不像话,水嫩嫩刚出锅豆腐似的,让赵明秀常摸着摸着就舍不得撒手,自然更加显小。 按说赵冬的五官像极了赵明秀,底子又这么好,怎么也该是个回头率百分之二百的美人。可事实是,这家伙鼻子眼睛眉毛嘴都很好看,但不知为什么,组成的这张脸就是各种平淡无奇,一点看不出赵明秀的清妍。不过好在年龄小,皮肤好,陌生人前又总是安安静静的样子,倒也不失为一个可爱正太。 而严克之前两次落败就输在被赵冬的假面蒙蔽,即便明秀之前曾提醒过他…… “他的确是有事,整个暑假都野在外面,一沓作业本干干净净,名字都没写一个,这不眼瞅要开学了,正全力补作业呢。”被赵冬充满审视的目光看得久了,虽念着他是明秀的儿子,不会生气,可还是有些不自在的。暗道果然不该太相信眼睛,这孩子可爱是可爱,可自始至终的表现就没一点像个孩子嘛!只能避重就轻半真半假地回了话。 “书上说我们这个年纪的孩子都会经历一段叛逆期,叛逆中的孩子似懂非懂却又偏偏喜欢装什么都懂,比如我,喜欢跟大人唱反调,觉得照你们的话做就很委屈,很不甘心,比如您家孩子。”赵冬想装模作样扶扶眼镜,却郁闷地发现他这一世还没近视,只能作罢,换做摸下巴,就可惜少了一辔山羊胡,不然更有感觉,“您看,我妈这边已经差不多把我搞定了,您家哪位连露个脸都不乐意,是不是太不公平了些?我当然很支持我妈去寻找幸福,不过您总得给出点诚意,没什么要求,只要您能说服您儿子,不管我妈以后进不进您家门,起码在交往期间,不能让我妈受太多委屈不是?” 严克听了,先是一惊再是一喜,最后却是一叹,惊的是这孩子似乎比他以为的还要老成,喜的是赵冬话中明确给出了赞成他们俩交往的意思,而那条件正是他一叹的缘故。他妻子早亡,自己忙碌事业,却是忽略了儿子,现在有了时间和金钱,看着陌生的儿子,才发现这些并不能补回父子间的亲昵。 父子俩虽住在一起,可房子实在太大,他又早出晚归,见上一面都难,哪有合适的机会和他商谈…… 不对啊,话说回来,阿冬似乎离开明秀更早,这些年来不过靠着书信往来,怎么人家孩子心态这么积极,他儿子就成了这样? 果然人和人不能比吗?! 决定了,今晚回去一定要和儿子好好沟通! ☆、番外(慎买) “让奴婢把帘子放下,昨儿个您咳嗽刚好些,可不能再受寒了。”素馨推门见自家主子倚窗而立,却窗户大开,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不由气闷。 “无妨,成日里闷在屋中,闻得满鼻子熏香味儿,偶尔吹吹风反倒爽利。”赵冬闻言,本想摆手的,但见她一脸担忧急切,也便由着她了。 “皇上这回赏的生源丸真是好,吃了一个多月,您的面色越来越好了。”素馨扶着赵冬回了床榻,接过小宫女手中的玉瓶奉上,“只是不多了,晚些奴婢去跟孙和生说,看能不能再要些来。” “不用,吃完这些尽够了。”赵冬咽下药丸,漱了口,拦住这个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宫女,“过了年你也25了,就要离宫了,可与家中通过信了?” “才不走呢,素馨要走了您去哪儿找奴婢这么得用的?”半真半假地玩笑,可赵冬知道,她是真的不准备走。 “这儿可有个事要你办,你不走,我怎么交托你?”可这次不走,就一辈子都走不掉了,赵冬怎能答应?何况,他是真有事相求。 素馨见他说得认真,不由迟疑起来:“奴婢有几个交好的同乡姐妹,都是可信之人。” “这事,我只信你。”赵冬露出了笑,“算了,也不急这一时半刻,到时候咱们再说……” 今年冬天冷得厉害,雪比往年早落了半多月,进得腊月,已是滴水成冰。成德殿内,素馨跪在赵冬床边,哭成了泪人。赵冬昏昏沉沉,似乎总在做梦,梦里都是些过去的事。 有将他从家乡掳来的吴猛,嘲笑鄙夷他的天子伴读,算计陷害他的妃嫔。有不跟他玩儿还喊他怪物的乡间孩子,有因他身体怪异丢弃他的父母。还有对他忠心不二的素馨,养育他的奶奶,成日里围着他转的小黄狗…… “素馨?”梦很长,却总觉得少了什么,只是怎么也记不起来,再次醒来,神志是难得的清明。 “奴婢在……”看着精神好了许多的赵冬,素馨却生不出欣喜,这,分明就是回光返照之象…… “还记得之前,我说过有事要交托于你吗?”抬手,示意她起身回话。 “是,奴婢记得。”压抑眼中泪意,颤声回道。 “你们都先下去。”让素馨将他扶起,挥退了房中其他人,“我死后,不入皇陵,火化之后,请把我带回故国,撒入凌江……” “娘娘!”听得如此吩咐,素馨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您在说什么,您是夏炎国的国母,怎么能……” “不男不女的怪物,怎么当得夏炎国母之称。”没有自怜,没有怨恨,只是单纯地陈述着事实,“当年吴猛为羞辱皇帝,才将我送上后位。如今皇帝大权在握,国运昌隆,四海晏清,能不计前嫌留我残喘至今已是仁厚。怎敢再入皇陵,与之同穴,受皇裔供奉?” “娘娘……”素馨听不得他这般妄自菲薄,想要提醒,铲除吴猛,剪除其党羽,肃清前朝后宫,一桩桩一件件哪曾少了他的身影?如今皇帝有了心爱之人,就要……想到此,心下猛的一凉,主子身体虽总不好,却也不至油尽灯枯,怎么忽然就…… 是生源丸!一定是生源丸! “我已请旨过皇帝,他允了,你也不用多言。”看素馨神色惊惧,知她是猜到了什么。 的确,他早年为迷惑吴猛,与之同饮毒酒,后又多次以己为饵,引出皇帝敌手。后宫之中虽不见刀剑,却比前朝更加凶险,他初时大意,摔了几次跟头。可到底人贱命硬,即便去了大半条命,再活十几二十年也不是问题。 但如今皇帝不能再容他了,椒兰殿那边已经6个月了,皇帝爱她非常,对那孩子也是极期盼的。虽说后宫除了他,已是兰贵妃位分最高,但世人眼中,皇后的孩子才能称为嫡子,最为高贵。皇帝容不得心爱之人受丝毫委屈,自要出手,给兰贵妃母子腾出位置。 若他是个女人,或正常男子,寻个由子废了他的后位也就罢了,偏偏他是个不男不女,却能生孩子的怪物。他不会忘记,皇帝听到他小产时的厌恶和之后的庆幸眼神…… 也是那一刻,他彻底断了早该放弃的妄想,做再多又如何?不喜就是不喜,有那么多如花的美人,会看上他这种无盐才是奇怪,何况还是这么个畸形的身体。若早知他能生孩子,或许他都不能活到现在。 酒醉意外,有一次,谁又能保证不会有第二次? 皇室血脉怎么能让他染污? 若真生下,地位又该如何分算? …… 太多的原因,让他非死不可。 他今年18岁,短暂一生中,遍寻不到值得留恋的存在,隐去眼中怅然和嘴角嘲弄,恭谨接下了那瓶生源丸…… ☆、第 32 章 听了赵冬的要求,严克一直在找机会说服儿子,可郁闷的是,严程跟个锯嘴葫芦似的,跟他说话他听,问他意见就是不说,类似非暴力不合作态度让他动手都找不到借口。 儿子此处举步维艰,直接导致赵明秀那边的情势也陷入困境,用赵冬的话,自家孩子这关你都过不了,我还指望你以后能在父母啊三大姑八大姨及各种远的近的朋友面前护着我妈? 在赵冬看来,他老妈才年过三十,虽青春不再,可自有股成熟女性的知性风韵,且这些年生活顺遂保养得宜,也乐意打扮,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材有身材,看着不过二十六七。就算多了他这么个孩子,可又不需要男方养活,算不得什么问题。 这种条件,不找就算了,真要有心寻个伴儿,虽不能保证都像严克似的有能耐,可找个顾家的,对他们母子好的男人却是不难。何况前世赵明秀再婚后一直未能生育,不知道这一世是否还会如此,因此并不介意男方家中是否有孩子,如此条件又放宽了不少,选到合意人的几率自然更大。 要不是看在老妈挺喜欢严克,严克的脾气直爽颇合他意,哪会跟对方废话这些? 几次电话赵明秀都被赵冬拦截,灌输如上想法后,严克真心悟了:比起他家只会犯倔冷战的臭小子,赵冬这孩子段数高了不是一点两点。 瞧瞧人家,句句带笑,一声声严叔叔喊得裹了蜜似的,可划好的底线,任你如何想法设法,不让踩就是不让踩。 所幸赵冬也不是真想把他俩分开,四通电话总能装作疏忽让赵明秀接到一次,看那俩谈个感情偷偷摸摸跟秘密组织接头似的,真心有种爸爸管教早恋女儿的诡异心情…… 到底是经历过后宫争斗的,或者准确地说,到底是被后宫那群女人整了不少次的。就是情商再低,交了那么多学费,总不会一无所获。这招最烂却也最实用的欲擒故纵欲拒还迎效果杠杠的,没看那两位关系是越来越好了吗? 如今把儿子定位为通关大怪,把赵冬定义为终极BOSS的严克除了继续和儿子沟通,也不忘抓住一切机会哄好这小祖宗。 这不,听说赵冬三人都是今年刚从玉弄省来的,还不是滨江户口,上学各种麻烦,直接和管教育的老友说了声,把这三人送进了一中。 顾辉是三人中最年长的,开学该读高一了,但顾辉不愿意离赵冬太远,赵冬也想用一年时间经营甜品店,看看成绩,以顾辉的进度,初三这一年完全可以不用上课,到时候直接中考就是了。 一中校长看着三个孩子——其中两个根本没上过学,很有吐血的冲动,不过能让上面特意发话的人,他也不敢得罪。好在赵冬为给自己争取更大的自由,主动要求入学测试,凭着除了作文未写,其余题目零错误率,亦即满分的霸气成绩和顾辉二人震呆围观老师。 本以为接了个烫手山芋,现在一看却是两块馅饼儿的校长笑得特别真诚,这些年一中二中总不分上下,这次得了这俩杀手锏,今年和明年中考状元绝对都是一中的! 相比起来,钱慧月的表现就有些平庸了,不过比之校长一开始的期许,也高出不少,自没什么怨言。因为这三人是一起的,连带着钱慧月也得了不上夜自习和可无理由请假的特权。 最后说好开学后,赵冬和钱慧月直入初二实验班,顾辉进初三实验班,三人就撤了。 对结果颇为满意的赵冬带着两人洋洋得意地回家找老妈报喜,便是赵明秀早预料到他们不会安分,还是被这结果气得差点仰倒。这么多年,整个滨江见过谁家孩子是这么上学的?就她家这混小子会作。 得,反正咱已经说好了,开店不反对,可影响到学习,立马给老娘关门,专心当学生崽去! 一直没放在心上的学校搞定了,始终犹豫不决的店址赵冬也有了目标——一中校门对面那排民房。因临街而立,靠着大路,早晚总有大小车子经过,并不适合休息。不过一中人多,附近又有好几个居民区,人流量不小,凭借地理优势开店却是不怕没生意,差只差在赚多赚少。 如此自然价格不低,不过赵冬现在真不怎么差钱,就是顾辉手里那20万也还剩一半有余。一间平房总共才那么点面积,再贵又能贵到哪里去? 过了回大款瘾的赵冬把房子买下后,并没立即装修,而是推倒了重建,图纸是自己画好大概交给设计师深加工的——感谢阿冬当年为讨好皇帝特意学的工笔,虽和素描啊设计图啊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但总归他画的东西设计师能看懂。 还在跟儿子死磕的严克知道赵冬的大手笔后,有些惊讶的,如同赵明秀了解他,他对赵明秀的底细也很清楚,自然知道她大概有多少积蓄。赵冬买时虽砍了不少价,不算买亏,可这又买又拆再重建,那么大动静,没个十万下不来。 明秀是哪来这么多钱的? 严克不解,他是个直接的人,虽还有儿子在两人奔往美好未来的路途上制造障碍,但不妨碍他心里已经把赵明秀当作了自己人,或者说是自己老婆?耍心眼耍花招什么的对付外人就算了,自己人没必要。于是严克直接把这问题丢给了赵明秀。 赵明秀现在还不知道赵冬精神力异常的事,只知道他会赌石,靠着低买高卖攒了些“零花钱”,觉得没什么不能说的,很自豪地捡着要紧的告诉了他。当然,知道儿子注重隐|私,具体数额什么的肯定不会透露的。 听了遍远不如赵冬自述精彩的赌石传奇后,严克对赵冬愈发高看,想来明秀前几日手上的镯子就是孩子送的。那样子,的确好看,同时危机感也强烈了起来。他在外人看来是成功企业家,家财万贯,如今人家儿子搂钱速度不比他慢,却是连经济优势都快被磨灭了。 得,继续回家找儿子谈心去…… 看到姑娘们频频疑惑,宫斗技能在哪里?好,我的回答是在后面会用到…… 于是我果然总是那么慢热吗,(┳_┳)… …… ☆、33 第 33 章 每年夏末,大型灾难片《开学》都会在全国各所学校先后上映,其重播率之高,连芒果台《还珠格格》也无法望其项背。 滨江一中作为滨江市首屈一指的重点中学,对学生的要求也很严苛,好在赵冬前世也是用功读书的好孩子,倒是没被学校提前半月开学,且开学就进行期初测试的通知惊到。 拜比大姨妈还准时躁动的精神力所赐,他如今记忆超群,心算能力也非常人可比,多扫几本习题集,初中考试对他而言几乎没难度。至于顾辉钱慧月这俩寻常孩子,尤其是钱慧月,压力还是有些的。 糖仁界——这名字一看就知道是赵冬的风格——已经建好,昨天开始的内部装修,可说是最要紧的时候。赵冬不放心交给别人,俩孩子看老妈不以为然的神色,他也不好差遣太过。没法,只好自己领了监工的活儿,成日里待在店里和一群工人打交道,每每回来都一副蓬发灰头土脸的狼狈样。 可见他乐得这么开心,赵明秀也舍不得拦他,最后还是顾辉看不过去,把功课放到一边,每日和他同进同出。都说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偶尔学学阿冬扮猪吃老虎,应该挺好玩儿的?至于钱慧月?姑娘倒是想去,被赵冬哼哼了一句,咱三人里若真有人会考砸,那绝对不是我们俩,所以乖,好好看书去,用得着你的时候会叫你的。 钱慧月苦大仇深地瞪着一桌练习册,心中小人咬着手帕啜泣,你们两个坏人!不就是聪明点吗,就可以看不起我处于平均水平线的智商吗魂淡! “大猫叔叔那边说好了?”虽已过四点,但在秋老虎威力下,太阳热度丝毫未减,天色一片明亮。赵冬和顾辉去隔壁小卖部端了箱冰汽水和些花生豆子之类招呼工人们休息会儿,陪着闲话了两句,就自己进屋查看起装修进度。没枉费他们好吃好喝地招待,确是比预期快不少,这一高兴,又一人发了根烟,得了不少客气话。 “已经联系好了,你还不知道吗,买西那边最不缺的就是各色水果,又不值钱。我们连怎么运输都帮他打点好了,他只要收好东西送上火车就是几番的利润,有什么好犹豫的?”顾辉收好工作簿,小本里记得都是些赵冬最头疼的杂七杂八事儿,比如材料进出,工人工时什么的,“对了,阿月要我告诉你,你这些天不在家时,那叫严克的男人经常打电话给阿姨,你……” “打就打呗,他俩这么大人了,该怎么着自己能不知道?还用我管?”赵冬不在意地摆摆手,喝完最后一口汽水,打了个舒爽的饱嗝,揉着肚子出了大门,准备回家。 “那你之前……”顾辉说到一半,明白自己也被赵冬之前软硬不吃的态度糊弄住了。 “送上门来的冤大头嘛……”赵冬咧嘴一笑,眨眨眼,露出“你懂的”表情。 “……”顾辉默默扭头。 “怎么说呢,其实对严克我挺满意的,拿他儿子当挡箭牌,压榨他剩余价值是其次啦,最重要的还是为我老妈争取最大利益。这人多少都有些贱骨头,轻易得手的就不知道珍惜,这么吊着,让他适时出点血,烦点心,遭点罪,以后想到这老婆来之不易,才不会轻易变心……”见顾辉一脸不信地看着他,赵冬差点没恼羞成怒,爷是情商低,可这种小把戏还是知道的好不好!好事实上这种把戏他虽懂,可能用得这么自然,还是拜阿冬记忆所赐,“至于他那个儿子,的确是个问题,可真想收拾……我是搞不定,不过交给你,应该没问题?” “我也没怎么和孩子打过交道……”顾辉对这个任务的难度表示了深切的担忧,他能和然来的玉石商忽悠,可对思维方式与常人不同的青春叛逆期少年,他对自己的理论和实践是否有用武之地表示怀疑。 “好好说话,你才多大人,说人家是孩子……”后知后觉明白对方意思的赵冬笑着一巴掌糊上顾辉脑袋,“赶紧的,回去看看有什么敌情。” 敌情就是赵明秀正跟严克通过电话偷偷接头,串通信息,好,文艺点的说法应该是互诉衷肠。 “什么,你说严程也在实验班?那他和阿冬不就成同班同学了?你就不怕他们打起来!”不过和谐气氛在赵明秀这声低呼后却是变了调。 “怎么会,这不还有兴觉看着吗?阿冬那边也有个顾辉呢,别想多了。”严克却比赵明秀乐观得多,“说不定这俩孩子能成朋友呢,到时候多个人帮着劝,咱俩事儿也能早些成……” “谁跟你咱俩了……”赵明秀女士被那边缱绻的声音带得一个晃神,娇羞了一下,不过什么都比不过儿子要紧,所以很快就回过了神,哼笑到,“那个兴觉是你大哥家的,得,这下我更不放心了,一个官家公子一个富家子弟,联起手来还有我家臭小子的活路?” “你别过分紧张行吗,虽还是孩子,可也都是文明人,哪儿会闲着没事儿就折腾啊……”被再三怀疑的严克十分郁闷,默默吐槽,“就阿冬那脑袋瓜,十个程程也斗不过他一个。” 被正中靶心的赵明秀张了张嘴,却发现无言以对,能把他们俩大人管得严严实实的,对付小的应该没什么问题? 事实是,问题还真不小,赵冬真不是会玩手段的人,能把这对鸳鸯管得服帖,不过是仗着他妈宝贝他,严克又喜欢他妈罢了。换了个对他没感情,不用顾忌的,同样的法子才不会有人买账,从某方面说,也有点耗子扛枪窝里横的感觉。好在赵冬身边还有个在赵冬以外所有人前都情商不低的顾辉在,总算没被欺负。 “妈赶紧来接东西,累死了~”并不确定老妈是不是在秘密接头的赵冬故意在门外大喊一声,给她留些准备时间。怎么都是自家老妈不是,不好太下面子。 “行了阿冬回来了,我先挂了拜。”赵明秀果然迅速挂电话收拾桌子,在赵冬敲门前淡定地打开房门。 电话那头的严克举着“嘟嘟”作响的话筒,无力地躺靠到椅背上,暗道,难道所有组合家庭的难题都出在孩子身上?那他家的一定是SSS级…… 出于与严克一般的侥幸心理,赵明秀晚饭时并没告诉赵冬他将会和严程同班的事情,只是不厌其烦地叮嘱他有事找顾辉商量,别老一个人拿主意,转头又拜托顾辉,让他在学校好好照顾赵冬,细胳膊细腿的别被人欺负了。 “妈,我这是去上学,又不是去刑场,您至于搞得悲悲切切跟断头饭似的吗?”忍无可忍的赵冬放下筷子,皱着脸看向今儿格外啰嗦的老妈。 “呸呸呸,童言无忌!”赵明秀闻言一把捂住赵冬的嘴,见他还敢挣扎,又是一个爆栗,“你倒是什么都敢说,不懂事儿!” 又被打又被骂的赵冬眼泪汪汪地求助对面,可怜巴巴的模样是人都会心怀不忍。于是作为普通芸芸众生的一员,即便知道这家伙根本没什么事儿,顾辉和钱慧月还是忍不住上前解救了这孩子。 “总之,你到了学校安分些,听见没!”这是赵明秀的最终总结。 可这种事儿,躲得了一世躲不了一世,就算赵冬不知道严克的儿子叫严程,或者听到同样的名字以为是同名同姓,可父子俩几乎一个模子里刻出的模样却不会错认。 于是赵冬悟了,他说他妈怎么老让他有事儿找顾辉呢,合那最后一句意思不是为了让他别折腾别人,而是为了警告他小心些,别被人给折腾了? 话说,我真有这么弱吗?赵冬内伤了…… 之前说得再好,对个叛逆期中的熊孩子,赵冬其实真不太想搭理的。严克说过,严程因小时少有人陪伴,性格有些孤僻。在他看来,他何止孤僻啊,他还面瘫,还装酷!他最讨厌装酷的人了有木有! 而且这家伙还桀骜不驯不服管教,作为一个学生,这样对老师使脸色真的可以吗! 果然还是他家阿顾最可爱了,虽然话不多,但有问必答,那叫简洁;虽然表情少了点,但该笑时绝对得体适宜,那叫内敛;虽然不怎么爱和人打交道,但塞进人群里绝对能如鱼得水,那叫有手腕…… 哎,原来他家阿顾有这么多优点啊,赶紧记下来晚上告诉他,一定会笑得很开心(*^__^*) 赵冬不知道的是,他看人家不爽的时候,也有人看他不怎么顺眼。因为赵冬给人感觉太过奇特,倒不是说他穿了怎样的奇装异服,染了五颜六色的头发,而是一样的白衬衫蓝长裤穿到他身上,却似用来赴宴的礼服一般。 这个年纪的孩子尚不清楚气质的重要,只知道触及赵冬视线时,有种被俯视的感觉,让人相当不爽。要不是顾辉一放学就形影不离跟在他身边,之后赵冬又在这群分就是命|根就是实力的孩子们面前用屡次满分震慑了几把,只怕就要被这群冲动的孩子套麻袋暴揍了。 这却不是赵冬自己想如此,他一个重生人士要不是被老妈逼迫,可没兴趣凭着记忆和心算来初中来称王称霸——太掉价了!之所以让人有这种揍他的欲|望,却是这些年被阿冬记忆影响,之后又与邵秦亚相交多年,因赌石能力,手头始终宽裕,做事也随性了起来,却是无意间养出了股前世怎么也不会出现在他身上的矜傲贵气。 同龄孩子正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时候,一个个跟斗鸡似的,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的架势,被赵冬这气势这么一压,能爽快才怪。 不过也亏了这误解,让赵冬不算太晚地发现了自己与前世的不同,努力收敛后,没再四处惹人注意。 ☆、34、第 34 章 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因为这句老话,到大学六级通过前,赵冬忍受了十数年早上不能睡懒觉,到点必须起来早读的苦逼生活。这一世重生后虽逍遥至今,可命运到底没放过他,7年后的今天,因不忍拒绝赵明秀回校重造的要求,赵冬不得不重温前世煎熬。 当然,两世相较总是有区别的——现在不论英语测验还是语文随堂,他都不怕~所以别人或精神奕奕或紧张万分或愁眉苦脸地死记硬背时,他可以优哉游哉地竖起本书,趴后面睡得香甜。 不过早读睡觉也有不方便的地方,比如噪音太大;老师会看到——额,其实就算看到也没人会说赵冬什么,于是此条pass;周围哪个同学忽然有了情绪从蚊子哼变慷慨激昂容易被吵醒——好这才是最主要的。 还有一个就是睡眼惺忪的赵冬此刻正面临着的问题——要求抄作业或对答案的人情急下会直接把人推醒,不管你梦做得如何:“赵冬赵冬,13题答案什么?” “……你”被扰了睡意的赵冬神色阴郁,愤恨咬牙。 “1?不是0吗?我记得老高讲过道一样的题,答案就是0啊!”话听一半的小胖同学急忙转身,想找出那份卷子证明自己不是胡言。 “……妹!”把话说完的赵冬随手将桌边作业扔过去,扭头趴下继续补觉,每天6点起床的孩子伤不起…… 坐赵冬后排的钱慧月看着茫然的小胖和其同桌,笑得腮帮子疼,赵冬哪里说的什么0啊,小胖也太急性了。 尚不能理解“你妹”一词精髓的小胖二人组捧着作业如获至宝,因对答案无法同时满足他们对准确率和效率的追求,眼看早读即将结束,交作业时间就要来临,却是直接拿起胶带圆珠笔手动复制起来。 “第8题啊第8题!” “中心思想到底什么!” “原来是辅助线添错了我说怎么看都不对……” …… 下课铃响,教室里立马热闹起来,此起彼伏的交流声以绝对优势的频率和响度压倒了课代表们的吆喝,前后呼应左右相对,比浇了水的热油锅还闹腾。 “赵冬!”睡功未练至大成的赵冬眯着眼,表情凶残地盯着这些吵醒他的坏人,不幸沦为视线焦点的邱鹏噎了一下,音量骤然降低,小心翼翼道,“你哥门口找你……” 他明明是做好事,怎么可以被这样对待啊摔,以后再也不多管闲事了! “醒醒神,给,阿辉送来的早饭。”知道这家伙一睡不好就特别懒,这时候指望他动窝比登天都难,所以钱慧月一看到顾辉,就自觉过去了。 “这日子真不是人过的,强烈要求回家睡觉……”接过钱慧月递来的豆浆喝了口,醇厚的口感和浓郁豆香总算唤回了他几分神智,不过醒归醒,心中怨念却分毫未减,这不,咬着油条还在嘟囔。 “那你得先把阿姨给说服了。”打开另一份早点准备入口的钱慧月听了,抿嘴一笑。 “她要不答应,我就让他俩真人演绎牛郎织女!”赵冬阴测测地磨牙。 是狠话,却也是真心话,开学半月,日日披星戴月的生活赵冬是真的过够了。好在糖仁界装修已近尾声,买西的货物已送抵一批,这两天顾辉开始着手编菜单,做成品,拍照片,修海报。加上员工招聘和培训,最迟月底,甜品屋就可以开业了,到时他就能借口照顾生意各种请假睡大觉了~(≧▽≦)/~ “赵冬!”正想到高兴处,桌子忽被猛拍了下,沉闷空洞的声音吓了他一跳。 “干嘛!”被打断思路的赵冬厌烦地皱眉,待看清挡在面前的人,却是不由扬眉,是严程。 “赵明秀是你妈?!”少年长得浓眉大眼,个子很高,四肢修长,小麦色的皮肤,一身白色运动服,是个运动型的少年。不过脸很臭,冷冰冰的,看着让人不敢亲近,这会儿正不耐烦的看着赵冬,微抬的下巴带着睨然。 “你——有事?”赵冬不然示弱,也抬下巴…… 见赵冬没否认,严程脸更臭了,长手一捞,拽着赵冬的胳膊就往外拖。 “君子动口不动手的,你想干吗!”貌似被动的这只张牙舞爪语调惊恐做足了挣扎架势,可如果眼神不那么无所谓的话,或许效果会更好些。 正好上课铃响,教室里骤然一静,衬得赵冬惨叫尤其凄厉,引来室内外几十双视线围观。钱慧月虽知道赵冬不会有事——两个月的时间足够她摸清赵冬的自保能力,不过想着赵明秀的叮嘱,还是紧跟二人出门,跑二楼找顾辉去了。 顾辉并未走多远,钱慧月情急下速度又比平日快了许多,刚上二楼就看到了顾辉瘦高的背影。 扶膝大喊一声:“阿辉,那两个终于对上了,赶紧去拉架!” 走廊上学生已经不多,老师却是不少,听这一嚷,心里都是一动,学生们是八卦的兴奋,老师们是怕出事的担忧,然后是共同的茫然,是谁跟谁啊? 这边,赵冬因腿短跟不上对方速度,被拖了一路,好在反应灵活,总算没被绊倒或撞到。一路攀爬,体力告竭前,总算到了目的地——教学楼天台,校园小说或偶像剧中事件频发地点。 踉跄两步,找了个平整阴凉的地方席地而坐,死狗似的喘气,你妹,6楼啊,爬了有4分钟没有?你不是人是你的事儿,可我是寻常人啊魂淡! “这就是你班里的赵冬?”等在天台的傅兴觉几人见赵冬迟迟没反应,不得不主动上前满足下好奇心,“和小叔不清不楚的赵明秀的儿子?” “有家教没啊,这么编排自家长辈,怎么叫不清不楚啊……”勉强喘匀气的赵冬一听这话不乐意了,起身拍着身上灰尘,嘴里很是不客气,却在回身看到一张似曾相识的面孔时,有瞬间的晃神,却也只是一瞬,“……傅兴觉?” “你家教好,你妈会去勾引人家爸?” 赵冬闻言,眼中却是一寒,循声望去,是站在傅兴觉后面的一个眼镜,论长相也算斯文,只可惜嘴巴太臭。赵冬弱点不少,软肋无数,但能让他拼命的逆鳞,却只有赵明秀一个。你可以骂他打他,却不能辱及赵明秀一字,否则他绝对跟你急眼。 很明显这眼镜是活够了,傅兴觉严程几人只觉眼前一花,耳边就传来一声惨叫,定睛看去,也不知赵冬是怎么办到的,正骑在高他一个头的眼镜身上,对着眼睛鼻子死命下黑手,才几息功夫,眼镜脸上横着竖着已经淌了好些血。 “有能耐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打得有些手疼的赵冬掰着人家脑袋,笑吟吟地要求。 多嘴一句只为讨好傅兴觉,却没想到会惹到这么个煞星的眼镜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会儿被揍得晕头晕脑,哪还有力气说话?嘴里呜呜哇哇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的什么,估计是在喊疼。 “听不清楚,看来是牙口有问题。”说着,对着眼镜的嘴又是一拳,力道大得估计敲下两颗牙不成问题。那被揍的眼镜更疼了,呜呜哇哇的,竟是哭了起来。 这五六个孩子别看平日在学校一副了不得的样子,老师哄着同学捧着,可到底不过十三四岁。出身好的如傅兴觉是滨江甚至国内都首屈一指的官宦家族子弟,出身差些的也身家清白,家境优渥,长辈亲人都会把太过黑暗或暴力的东西隔绝在他们视线之外。加上一中校规森严,管理得力,乖乖仔们连校外混混都没见过。第一次见到如此凶残血腥的画面,没一个不被震撼甚至惊住的。 本是想几人一起给赵冬个下马威的,现在却成了赵冬吓唬他们。好在赵冬也不是多喜欢暴力的人,估计这人被揍得差不多了,也就收手起身,准备讲道理。前世最后几年混迹北方,被北方糙爷们儿带的也有些野蛮或者说血性,比起女人似的唧唧歪歪,他更偏好拳头说话。不过赵明秀是女人,还是江南的女人,她希望儿子斯斯文文,做个动口不动手的君子,所以除非有人像这个眼镜似的自己找死,赵冬不介意装南方小男人的。 “我不喜欢别人骂我妈。”这算是解释,揉了揉酸痛的手,用脚尖踢了踢脚边呻|吟着的那个,“放心他死不了,我有控制力到,鼻梁没断,最多断了两颗牙,脸肿上几天。” “……”总算找到人的顾辉钱慧月看着在滴血的可怜虫,齐齐打了个冷颤,觉得鼻子有点痛。 “你们叫我来是有事情要说?我这边问题已经解决好了,咱们说正事儿。”看到门口两人的赵冬慢悠悠走过去,很是友善地询问。 严程傅兴觉这俩带头的看着地上血人似的眼镜,面色青白交错,五颜六色,很是精彩,全不知道之前准备好的威逼利诱该如何开口…… “天气这么热,在这儿说话也不方便,不如找个地方,喝点东西?”到底傅兴觉年长些,便是面色不够自然,到底识时务,没一味倔强,“吴贤也得送医务室去看看。” 赵冬弯弯嘴角,抬手示意对方先行。 ☆、35、第 35 章 赵冬一直是个勤奋的好学生,会考进滨江斐惇大学是意料之中的事。可那时大学早不再是人们印象中纯净的象牙塔,作为进入职场的预备地,复杂的人际关系,错综的矛盾纠葛俨然成了大社会的缩影。 傻乎乎只会读书的赵冬很入各科导师的眼,却因不够帅气不够时尚不够大方,在同学间人缘一般。若说初中高中他凭着一往无前的好成绩和还算热心的性格好歹聚集了些朋友在身边,那现在除了成绩什么都没有的他在班里百分之八十是大小二代,再不济也家境殷实的同学面前,除了被同情怜悯外,似乎也没什么用处了。几次班级出游因要去店里帮忙没有参与后,更是彻底成了透明人。 第一学期结束,赵冬智育第一,可因没怎么参加学校活动,德育近乎垫底,综合排名后,他第一次没拿到奖学金。不同于高中时几百元的安慰,大学的奖学金可是以千为单位的,再加上各种国家级奖学金,只要够用功,学校黑幕不要太多,用功刻苦的学生靠奖学金读完大学不是玩笑。 认识到错误的赵冬第二学期开始不再死读书,不管什么活动,只要能参加的他都要插一脚,为此还闹出了些笑话,比如看女工部组织的刺绣比赛加分多跑去报名成了唯一位男选手,并以出色技艺——虽然是十字绣,成为闻名斐惇的“绣郎”啊。因点心社的厨艺比赛奖品是老妈最近正想添置的智能电饭煲跑去比赛,结果参赛作品被评委们强烈要求多做点啊。因副班长答应他来社团帮忙就为他参选学生会干事拉票跑cosplay社团当了一周伪娘却因呆呆的样子赢得一票女粉丝啊…… 这种囧事做多后,赵冬神奇的以其天然呆萌性格获得了不少女性朋友的亲睐,大二时一反之前透明,人气大涨,然后以高得票率当选了文娱部的部长。 毫无才艺的文娱部部长…… 那时,大三的傅兴觉也从学生会副主席变成主席,成了赵冬一行部长的领导。毫无交集的两人在组织几次活动后,也算是认识了。 比之赵冬的平凡,傅兴觉就是传说中的天之骄子,容貌好,性格好,能力强,身边围绕着一批同样优秀的追随者,家世更是傲人:父亲是滨江党委书记,母亲是有名的外科医生,爷爷是军队高层,奶奶是国宝级画家,还有个滨江巨富的叔叔…… 这一切本该与他无关,可傅兴觉的恣意张扬,让他忍不住驻足凝眸,无法拥有,却无法阻止他艳羡,与傅兴觉的缤纷相比,他的人生似乎只有一片灰白。 无心或是有意,他知道了对方越来越多的信息,只是倔强的性格和强烈的自尊让他没法像某些人般不管不顾地往前凑,而是选择继续安静的凝视。 如果主角是一男一女,或许可以发散出个贫家女爱慕贵公子,各种神发展后终成眷属的校园童话。可惜,这里两个都是男的,即使赵冬对傅兴觉的种种关注很有些过火,可他坚持认为这只是追星族对偶像的八卦兴趣。自知两人差如云泥,远观满足下好奇心就是,并不准备近前。 所以即便之后接触越来越多,一同吃饭一同出游——虽都是集体活动,可有心的话想混熟稔极是简单——可赵冬执拗地就是不愿上前。因此直到大四毕业各奔东西,两人也不过点头之交。 再往后赵冬跑业务赚钱,傅兴觉读研读博进官场,直到赵冬离世,再没有过交集。 想起前世在北方某城遇到嫁为人妇的社团学姐,曾不在意自我调笑,或许当年他根本就是暗恋傅会长,这些年还没成家不过是因为尚未忘记对方什么的,赵冬忽就忍不住想笑。 “你妈和我叔的事儿你知不知道?”被对方笑得莫名奇妙的傅兴觉皱了皱眉,决定不浪费时间,直接说正事儿。 “知道,不过我费劲巴拉拦了两个月,一点效果没有不说,反倒让他们因阶级友谊感情愈发坚固了。爱怎么着怎么着,我不管了,大不了他们结婚我回玉弄,反正有手有脚,总不至于饿死。”反省了下当着别人面YY人家的行为实在欠妥,赵冬眼睛一眯,却是临时换了策略,摆出副我也很不爽的表情。 “啊?”严程傅兴觉闻言一愣,似是没想到他会是这么个答案,不过转念一想,又在情理之中。严程不希望父亲再婚,没道理对方会兴高采烈接受新爸不是? “要我说你们也没必要管,说句不好听的,人性本贱,棒打鸳鸯的人越多,指不定这俩就越觉得他们爱情坚贞伟大,比梁山伯祝英台,罗密欧与朱丽叶都不遑多让。与其费了大把力气给他们感情升温,倒不如冷眼看着,这俩都单身那么多年,待一块儿可有不少地方要磨合。等他们一起话头啊,你们就上去煽风点火,一次不行就两次三次,四次五次,再厚的感情也能吵薄了吵没了。要等不了那么久,觉得非闹腾下不成,那你们也别自己上,你们俩现在吃用都靠家里供给,翻花浪也不过仗的大人宠爱,能出什么花样?倒不如说动你们爷爷奶奶辈出手,再不济也得是伯父姑姑什么的,那才精彩有力……对了,你妈妈走了,你外婆家不还有人吗?让他们也来闹腾啊!要不是我妈和我外婆家早断了关系,我用得着孤军奋战嘛我……” “……”看着一副痛心疾首表情的赵冬,严程傅兴觉的冷汗“刷”的就下来了,顾辉钱慧月也如同看外星人般面色惊恐,怎么会有这种儿子啊! “不要这么看着我,我会出这些招数也是为了我妈好。”赵冬貌似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严叔叔的确很优秀,但并不适合我妈,他生意做得大,会常年不在家,我妈嫁过来岂不是跟守活寡一样?他家世太高,家里长辈没一个身份简单的,我妈一平民小百姓过来岂不是要当下人,谁都能欺一下压一下?他事业有成,正当壮年,就是自己没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