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Chapter 39- “……你今晚, 要留下来吗?” 陆仁僵了僵。如果是先前,他会不假思索的认为这是她共赴**的邀约;然而现在……现在他对自己揣测她内心想法的能力毫无信心。 “放心, ”他笑了笑,“雷雨停前我都不会走的。” 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在家里害怕,可他也不想再一厢情愿的死皮赖脸。也许还是应该给她空间, 慢慢的来…… 苏爽垂下眼帘,长睫微颤, 心头刚才腾起的那缕小火苗噗地熄灭了。地下室里看不到闪电也听不到雷声,灯光白亮, 她的恐惧也随之消弥,取而代之的是慌乱—— 他会回来, 只是可怜她孤单一人被几道雷吓得魂不附体, 其实他根本迫不及待想离开吗? “我明白了,”她松开手,也移开了视线, “你有事的话就回去。地下室很安静,现在又有灯,不黑了。我等会儿把煤球儿唤下来, 我在这里过夜没问题的。” 陆仁星眸微张, “你明白什么了?这里连窗子都没有, 空气不流通, 天气又这么热,怎么可能在这里过夜?”他伸手去拉她,“别胡闹了, 我们先上去,你裙子也打湿了……” 苏爽这才想到他一直穿着湿裤子,一定很不舒服,不由又是一阵沮丧。 “我不光脾气不好,还一点也不体贴,也不懂得照顾人。也难怪他现在了解了,就想远离我了,连主动的投怀送抱都不要。” 她郁郁的想着,转身自顾自往楼梯走,“那赶紧上去洗澡,我去给你拿衣服。” 陆仁察觉到苏爽情绪低落,但也许她只是因为刚才受惊过度,根本不是由于他没一口答应留下来的缘故呢? 刚才下来时恨不得挂在我身上,这会儿有灯了就头也不回,真是个没良心的小东西…… 他默默地跟在她身后上了楼,强迫自己落在眼前晃动着的柳腰翘臀长腿上的目光不要太灼热。 此时外面大雨依然滂沱,可闪电雷鸣却已经停歇了。见苏爽一言不发的径直去了二楼,陆仁只好先去浴室洗澡。 褪下湿裤子丢在一边,他赤身跨进浴缸,打开淋浴喷头。冷水兜头而下,他被激得一颤,身上的毛发根根起立,充斥着全身和心间的那股躁意却丝毫没有消下去。 过去二十八年的人生中,他从未像在意她一样在意过任何一个女人,从未体会过这样的躁郁踯躅。 到底该拿她怎么办…… 刚冲掉发丝上的泡沫,门上传来笃笃两声轻敲。一句“放在门边”已经到了嘴边,陆仁又改了主意。 “——进来。” 他屏息倾耳听着门外的动静,生怕听到离开的脚步声。而抱着衣服站在门外的苏爽咬着唇,杏眸瞪着门,一股无名火起—— 还真耍上大牌了啊!本大小姐亲自来送衣服,竟然敢用命令的语气使唤我给他送进去?!! 这是得寸进尺!!恃宠而骄!!! ……拽个屁啊!!! 她火大的抬脚一脚踹在门上,门本就没有锁,被这样大力洞开,门背砸在铺着大理石纹砖的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又弹了回来。 苏爽再次用脚把门顶开,走了进去,一手抱着衣服一手叉腰,抬着尖俏的小下巴,挑衅的眼神对上站在花洒下一丝不挂的陆仁,气焰嚣张的宣布,“我进来了!!!” 这场景仿佛酒店那次的昨日重现,陆仁短暂的惊愕过后,哭笑不得。 反正之前看也看过摸也摸过,还不止一回两回了,他大大方方的任她观赏自己冲完最后一遍,抬手将额发向后一捋,顺手关上淋浴,长腿跨出浴缸,湿答答的向她走去。 他身材高大挺拔,步伐矫健有力又不失优雅,仿佛一只大型猫科动物正逼近自己的猎物。苏爽的视线很难不向下,飘到到他两腿之间那个不停晃动的大东西上去。危险的感觉之下,她下意识把抱着的衣物横档在胸前,叉腰的手也不由自主的放下了。 陆仁在她身前站定,欣赏了一番她的俏脸迅速染红、黑葡萄般乌亮的瞳孔微扩、饱满的胸脯起伏频率变高的过程——这傻姑娘,不知道从他的视线高度俯视下去,她的横挡根本是徒劳的,反而是手臂的姿势更凸显了雪峰的高耸,和中间那道诱人的深堑吗? “色小爽,眼睛看哪儿呢?” 她因他的存在和接近而起的这一番变化,让他的烦躁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内心的轻松愉悦—— 去他的“给她空间”,去他的“慢慢的来”! 他不管两人是怎么开始的、不管其中有多少尴尬的误会,他只知道,他想要她,他只要她! “再着急想看,也用不着踹门啊,”他勾唇轻笑,再次逼近她,直到她后背抵墙退无可退,才抬臂以手肘撑在墙上,俯首凑近她嫣红的脸庞,“脚疼不疼?我今晚又不走,你想看可以慢慢看,看多久都行。今天看不够还有明天,明天不够还有后天……” “大色狼你把衣服穿上!”苏爽一脚踢在他小腿上,面颊都要烧了起来,炸毛低吼,“那个问题早就过期作废了!穿好衣服就给我滚回你自己家去!!” 陆仁偏了偏头,一时间沉默不语。苏爽想起自己昨天就是这样翻脸赶人,然后两人闹的不欢而散的,面上闪过一丝慌张和后悔——又要重蹈覆辙了吗? 半晌,陆仁幽幽的开口了,“穿好衣服就要回我自己家去,还要我滚着回去吗?”他沉色点头,“好!” 苏爽张了张口,不待她说出补救的话,他蓦地一把抽走她手中的衣物,往地上一丢—— “那我不穿了!总可以留下了?” 苏爽:“………………” 神逻辑!!本大小姐和本大小姐的狗都被惊呆了!!! ……可以说是目瞪狗呆了!!! 她圆瞪着猫儿眼,红唇微张,这一脸呆乎乎的模样可爱得陆仁的心都要化了,忍不住在她粉嫩嫩的脸颊上亲了又亲,一边呢喃着,“乖小爽,好老婆,珍珠宝贝……我们和好,好不好?” 他抬起右手,给她看泡得有些发白的伤口,委屈道,“我手还在疼呢……” 苏爽脸色一变,抓住他的手打量缝针的痕迹,紧张的连问,“你什么时候拆的线啊?沾了水没问题吗?还会不会感染?要不要再重新包扎一下?会留疤吗?” 陆仁昨天在陆伦病房感慨过一只手不方便,就索性找护士把线拆了。伤口其实已经基本合上了,只是泡过水看着吓人,这会儿喊疼也更多是撒娇。 当然这些他肯定不会说。他语气愈发担忧了,“万一留疤变丑了,老婆嫌弃,不爱我了怎么办?” 苏爽:“……” “谁、谁爱你了?”她很快就找到了底气,“你没看过圣斗士星矢吗?伤疤是男子汉的勋章!” 陆仁:……这种时候并不是很想探讨打不死的小强的伤疤论啊! “所以老婆会更爱我,对?” 见苏爽咬唇不语,他正要再调笑几句,却听她问,“要是那时在拉斯维加斯跟你注册的是别的女人,你也会这样对她吗?” 陆仁好气又好笑,干脆一把抱起她,就往楼上走,“你怎么会这么想?除了我们家乖小爽,别人我可不认,理都不理,直接赶走!” 他熟门熟路的进入她的卧室,把她放在床上,自己欺身而上,深潭般的黑眸直直望进她的眼中,“老婆……” 窗外雨声淅淅沥沥,苏爽在他专注的凝视中失了神,“……嗯?” 她没得到他的下文,就被他猛然压下来的唇几乎夺去了呼吸。他的来势凶猛,带着横扫一切的贪婪掠夺,大掌也不安分的四处描摹她诱人的曲线。 她下意识的抬手抵挡,触到的却是他光/裸的肌肤,光滑紧实而又灼热,令她的手指忍不住流连,感受到下面紧实的肌肉蓄势待发的张力,小腹被那个熟悉的硬物抵住,她禁不住轻轻颤抖。 唇瓣终于被放开时,已是被蹂/躏得红肿,更显得鲜艳欲滴。她眯起的猫儿眼水润迷离,慵懒又妩媚,如丝的眼神像带着无数小勾子,紧紧勾缠住他的心,让他束手就擒,只想埋得更深。 “小爽乖宝,我的爱……”他湿漉漉的吻落在她耳际,低醇暗哑的嗓音半是撒娇半是乞求,“给我……” …… 不知道过了多久,浑身酸软的苏爽开始后悔自己被蛊惑得点了头。 “你……你有完没完啊?”她动了动腿,却被他趁机一顶,不由发出一声娇喘,“嗯……可、可以了,这都第几回了?我真的好困,想睡觉了……” “你刚才说不舒服,”陆仁在她泛着粉色的脖颈上又吮出一个吻痕,身下动作不停,“没让老婆舒服,怎么可以?是男人都不能停。” ……一开始的确不舒服嘛!那个大东西硬是挤进来,撑得她又胀又难受,还有点疼,感觉也怪怪的…… 苏爽按捺住涌上喉间的一声呻/吟,“舒……舒服,总可以了……” “有多舒服?” “很、很……啊!舒服……” “是吗?”陆仁陡然顿住动作,还没等苏爽松一口气,他又开始了更猛烈的攻击—— “既然这么舒服……那得让老婆多享受一会儿才对!” 意识完全迷失在快/感中之前,苏爽只有一个念头—— 回头本大小姐一定要把这大色狼捆起来,把他勾得不要不要的,然后!!! 不!给!!他!!! …… 一夜的暴风雨之后,今天是一个大好的晴天,只是太阳约莫是打西边出来的,因为一向兢兢业业的陆总居然——迟到了! 不仅如此,他眉梢舒展,浑身散发的气息比春风更暖,更像是初夏海边的怡人清风,让人徜徉沉醉其中。 走过前台,他又折返了回来。前台秘书轻抚头发的举动完全被无视,只听他沉声吩咐,“昨天来找我的那位苏小姐,以后直接请她上来。” 秘书望着他消失在电梯门后的身影,震惊得连掉在地上的下巴都忘了捡。 ……那妖艳贱货,居然成功上位了??? 陆仁身心餍足,忆起早上起来时苏爽睡得迷迷糊糊的可爱模样,唇角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 他本来还对昨晚苏爽拿给他的那几件男装心存纠结,唯恐那是她买给姓庄的软脚老男人的。 哪知她只是困倦的指了指衣帽间,“左手边的架子上,是我前天挑好款,让店里送过来的,还没来得及给你,”说着打了个秀气的呵欠,闭着眼睛含糊道,“你自己去拿……” 架子上满满当当,全是各大名设计师的当季新款,都是他的尺码,有些还被搭配好了放在一处。 她的用心不言而喻,陆仁无处不熨帖,只想回床上再与她亲热一番。 然而看她睡得香甜懵懂,他又不忍心扰她,甚至想把窗外叽喳的鸟雀和聒噪的夏蝉都尽数驱走,免得吵到他的睡美人。 好容易强迫自己下了楼,煤球儿过来嗅了嗅他,琥珀眼中露出疑惑的眼神,令他莫名有些羞赧。 ……这笨狗,大概是想不通他身上主人的气息怎么这么浓郁? 陆仁一边神游天外,一边检查手机上昨天漏掉的信息。他先给苏爽发了个短信,“懒猫起床没?记得看枕头边。” 又给追魂夺命连环call的陆伦回了电话。 “……我察觉到她不对劲,就假装是你,试探了一下——扮你简直不要太容易!我冷着脸不说话,她就完全没怀疑,还热情的邀我。啧,情人节啊,哥为了你,连小情人们都放了鸽子……” 陆仁:“……你居然答应了?以我的名义??” “不要纠结于这种无关紧要的小细节嘛!总之,那天是在丽顿酒店下面的餐厅,酒里下了药,楼上定了房,她打什么主意我还不清楚?这些龌龊手段防不胜防,换成你这种纯情宝宝,搞不好哪天一不留神就中招了呢?反正我把酒换了,然后叫了个牛郎来,好好满足她……” 陆仁额角青筋直暴,“所以她一直以为是我?” 陆伦梗了梗,“呃,她以前不是纠缠得你挺烦的吗?我本来是想一劳永逸的帮你解决这个麻烦……” 没想到转眼他就出事了,结果搞出了更大的麻烦啊! 陆仁想起那时候王倩茹似乎是找过他,可他忧心陆伦的情况,哪有那个闲工夫理会她? “……你可真是我的好哥哥啊!”他咬牙切齿。 “嘿嘿嘿,过奖过奖,这是我应该做的!” “那牛郎你还找得到吗?” “这有何难?”陆伦拍胸脯,“我回头就把他找出来!” …… 快到中午的时候,苏爽才在门铃声中悠悠醒转。床边,煤球儿急得直打转,不时趴在床头用头拱她。 “别闹……”她拍了拍它的头,“这就起来了。” 她刚要坐起,腰腹间又酸又软,腿心那个不可言说的地方更是有种肿胀的酸麻感,又跌躺了回去,瞪着天花板满心不可思议。 本大小姐可是个以腹肌为傲的健康小仙女!!一气做上百个卷腹都不带歇的!!! ……居然能软成这样?? “大色狼!”她愤愤的捞起身边的枕头,把它当某人的脸揍了几拳,“算你跑得快!!” 一张纸从枕头上飘落,煤球儿正要去捡,被苏爽抢了先。 纸上是一幅素描,画的是清晨睡梦中的她。 凌乱的大床上,她侧身抱着被子,表情安谧,唇角微翘,似在做着什么香甜的美梦。一缕薄纱般的阳光照在裸背上,肌肤在散乱的长发间若隐若现;深陷的腰窝犹如低谷,被子遮挡下的圆翘臀线则是山峦,两条纤长的腿交叠,把视线引向山下那条隐藏的溪流…… “……臭流氓!这就是那种什么都没露但却比全/裸更那什么的那什么画?线条这么老练,以前肯定没少画!!” 按门铃的人锲而不舍,苏爽收好画,随便套了件睡袍,慢吞吞的下楼应门。 “……庄叔叔?”想起他私下去找陆仁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她脸色一沉,“刚好,我也正想去找你。” 庄启辰的目光落在她白皙的脖颈上,斑斑几点嫣红格外惹眼,他瞳孔一缩。 “苏爽,女孩子要自爱,难道没有人教过你吗?” 作者有话要说: 仁仁:飙车,是男子汉的梦想~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盼了好久终于把梦实现~ 爽妹:别唱了,搓衣板在门口,我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