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要拆家?
乔骏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就知道她手脚不利索!”乔骏骂骂咧咧地蹬上脱鞋。 乔筝把博美抱在柜台上,洗好的碗筷都摆到一起。 小博美腿短,缩在橱柜上,有些恐高的样子,畏畏缩缩地不敢动,乔筝摸了摸它的脑袋,小绒球大胆了些,开始转圈圈。 结果大理石台上又水溅出来,小狗滑了一下,圆滚滚的身子歪倒了,把主人刚洗好的盘子推到了地上。 乔筝也好久没缓过神来。 年糕好像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汪。 乔筝一对上那双黑眼睛,心就软了。 “你要拆家?”乔骏气势汹汹地冲进来,郑澜新想拦着,被甩开了。 乔筝赶紧抱起年糕,紧紧地护在胸口。 乔骏一看就明白了:“是这只畜生要拆家!” 郑澜新赶紧把摔碎的盘子打扫起来。 乔筝瞪了乔骏一眼,对嫂子说:“嫂子你别忙,我来弄。” 她要清理碎片,就不得不把年糕放在一旁,年糕感受到了气氛的紧张,紧紧地贴着主人的脚踝。 乔筝弯腰清理碎片,乔骏大摇大摆地走过去,对着博美踢了一脚。 “呜……”年糕在地上打了个滚,白毛上有一个黑乎乎的脚印。 乔筝把扫帚一扔,炸毛了:“你做什么!” “你敢这么对我说话!” 郑澜新在一旁劝:“你们俩都别吵,不就是摔个盘子么?至于吗?” 她的声音温和,两个怒火上头的人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乔筝安抚着年糕,眼睛都红了:“你有气就冲着同类发行么,跟一只狗过不去?” 乔骏脸色狰狞:“带着你的畜生赶紧滚!” 郑澜新提高了音量,还是柔柔弱弱的,没什么震慑力:“你俩别吵了,爸妈回来了。” 外面响起了开门声,乔德庆看见电视开着,却没有人,自言自语道:“人呢?” “你赶紧嫁出去,让你婆家治治你!” 乔筝:“呸!我宁愿跟一只狗过也不找男人,万一碰上你这样的绝世好男人了呢!” “你们少说几句,别惹爸妈不高兴。” 乔妈妈听见两个人的声音,一个粗一个尖,都是扯着嗓子嚎,嚎的她耳朵嗡嗡响。 乔德庆和乔妈赶紧到厨房里。 一儿一女吵得不可开交。 特别是乔筝,嗓门可尖了,听她骂人好像有根针在扎耳朵似的。 “小乔,你声音笑点,楼上楼下都听见了!”乔妈说道。 乔筝本来就委屈,吵得大脑都有点胀痛,“我就是要让他们听见,反正家里没人帮我说话!” 乔德庆:“怎么了,你们到底吵什么?” 郑澜新拉着乔德庆小声解释了一下。 乔德庆嗨了一声:“咱家又不缺几个盘子,你们俩至于么?” 乔筝提高音量:“他踢我的狗!” 乔骏反驳:“我用力了吗?你养的畜生不老实,你不管教我帮你管教,孩子犯错还要挨打呢,你这只畜生惹不得?” 一口一个畜生,乔筝觉得自己要爆炸了。 乔妈妈说道:“你洗碗还抱着只狗,养归养,也不用当孩子养。” “妈你重点错了!他先欺负我的狗!我收拾干净,再买一个盘子就是了,他一个男人,跟一只小狗过不去!”乔筝声音颤抖。 乔妈却说:“你也少叫几句,怎么跟泼妇骂街似的!你学你嫂子。” 郑澜新一点都不想被提,赶紧说:“妈,小乔有啥错。” 乔妈一直以来希望培养一个淑女。 如花似玉,知书达理,温婉贤淑。 三条乔筝貌似只占了第一条。 乔妈恨铁不成钢:“都是我把你惯坏了,一个女孩子真没口德。” “我哥也没口德。” “男人粗一点就粗一点,你个姑娘,能不能少顶几句?” 乔筝哼了一声,不再尖着嗓子说话:“你真双标,我回学校了。” 乔骏一手腰:“顺便把你的狗也带走,正好我不用睡沙发。” 家里没乔筝睡觉的地方,平时她回家,乔骏就只能睡沙发让位置。 郑澜新赶紧拦着:“大晚上的,让你哥送你。” 乔筝赌气:“我能回去,不用他送。” 郑澜新朝着丈夫使眼色。 乔骏双手抱臂,无动于衷。 乔妈看女儿真铁了心,拦住了去路,“你别闹了,真能闹腾。” “谁说我闹了,我就要回去。” 乔骏这时候过来了:“我送你。” 乔筝对她哥彻底无语。 白了乔骏一眼,“不用。”乔筝硬起道。 说完,她抱起年糕,离家出走! 下了楼梯,她站在拐角处,自嘲地想,果然,没有人来追她。 至少我有狗,乔筝想。 有些人还没有狗呢。 晚上降温了,她才觉得自己穿的真是太少了。 腿冷,脖子冷,后背冷。 这衣服的布真他妈的少,真想缝一缝。 年糕像一个天然的热源,乔筝抱紧了它,一人一狗互相取暖。 她还是有些害怕一个人走夜路的。 路灯发出冷冷清清的光,好像一只只打着瞌睡的眼睛,发出闪烁的倦怠的光。 路面上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周围的灌木丛影影绰绰,层层叠叠的暗影阴郁浓重。 她摸了摸年糕背上的毛,说:“年糕,要是有谁觊觎我的美色,你就咬他的小晋江,让他断子绝孙。” 年糕乖顺地蹭了蹭主人的手心。 啪嗒,啪嗒。 乔筝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她怎么听到了两个人的脚步声。 于是她停下来,那声音越来越近了。 乔筝抱紧了年糕,从一只萌宠身上汲取勇气。 她的心跳越来越快了。 一只手拍在了她的肩膀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乔筝紧绷的神经断了,用尽全身的力气叫了起来。 尖叫中她转过身,把年糕放在胸前,既当盾牌又当武器。 “年糕,上啊!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