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领导气质
肯定是刚才被扯掉的。 没有扣子的话, 一不留神衣服就会敞开, 很尴尬。 颜泽决不允许这种毁校容的情况发生:“你还有别的衣服吗?换了。” 乔筝:“没有了。” “你待会儿有课吗?” “有一节。” “你就这样去上课?”颜泽想, 真不像话。 “我不是故意的呀, 是意外,你也看到了是刚才那个可怕的女人给我扯下来的。” “来我办公室。” 乔筝跟去了, 来我办公室,她在心里一边重复一边想, 领导怎么都爱说这句话, 有办公室很了不起吗? 上次她去主任办公室还是做思想教育呢, 这次要去干嘛。 颜泽的办公桌很整齐,文件夹试卷和作业本都摆的方方正正的, 桌子上有瓷杯和茶叶, 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的私人用品了。 颜泽在翻抽屉,抽屉里也一样, 公章,复写纸, 墨水, 钢笔都放的井然有序。 她找到一个塑料盒子, 竟然从里面拿出了一颗白色的扣子,还有针线! 乔筝觉得灭绝师太的人设要崩了。 她以为对方是那种买一沓同款衬衫,穿坏一件扔一件的人! “你会缝吗?”颜泽看着她说,这虽然是个问句,但从她嘴里说出来, 就跟“你不会缝”是一个感觉。 还真是,乔筝说:“不会。” 颜泽自己拿起针线:“那我帮你缝。” 乔筝哦了一声就开始脱衣服,半露着圆润嫩滑的香肩。 颜泽大惊失色:“你干什么?” 乔筝一脸茫然:“你不是要帮我缝吗?我脱下来把衣服给你。” 颜泽严厉地斥道:“我的办公室随时都有人进来,你不怕被人看见。” 乔筝干干地笑两声:“我以为他们都会敲门的。” “你过来一点。” 乔筝的上半身前倾。 颜泽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香味,这个味道不像是香水,像洗发水。 她的脸红了红,强迫自己做到心无旁骛,屏却杂念,待会儿要动针,稍不注意就会伤到人。 乔筝在看颜泽穿针,拿着线的一头,对准了针眼,一穿就穿进去了。 她有些讶然,乔筝也穿过针,每次都要把线头捻好几次,对着针眼,眼睛得瞪大了,心神得放稳了,就这样还要穿好几次才成功,瞪得她眼睛都涩涩的。 颜泽真厉害,轻轻一下就穿进去了,眼睛却还是半阖着,游刃有余。 数学老师都是细致人儿啊,乔筝感叹。 颜泽穿好了针,就拉过乔筝的衣领,乔筝顺着她往前倾了倾。 颜泽要给她缝扣子,就不得不看到某些地方,温香软玉,一起一伏。 她攥紧了乔筝的衣服,硬着头皮把扣子固定到原来的位置,一针扎了下去。 颜泽穿针的时候低着头,短发垂下来,散在乔筝的胸脯上,她被颜泽的头发扎的痒痒的,顺带着心里也痒,像昆虫细小的毛茸茸的腿在心头爬过。 通过头发的触感她就知道颜泽头发质地比较硬,也比较粗,却很顺,头顶反射着阳光,形成一个个不规则的千变万化的银色光斑。 乔筝真的想不到,不久前她坐在同样的位置接受思想教育,现在她坐着这里享受如此待遇。 颜泽的眼神很专注,大概是手里拿着针的缘故。颜泽自己也是万分小心,她靠这乔筝那么近,连皮肤上细细的毛孔都能看得清楚,她的皮肤真好,滑的像纯牛奶,有一股淡淡的果香味,这么细皮嫩肉的,痛觉也比别人要敏感。 缝个扣子不是难事,不到两分钟颜泽就解决了。她最后拉了拉刚缝上的扣子,很结实,不会掉。 乔筝笑得眼睛弯弯的,颜泽惟一一次没在她那双漂亮的瞳仁里看到狡黠。 “谢谢!”乔筝低头看扣子上的针脚,密密麻麻的,结实又好看。 “现在你可以系上了。”颜泽发现她还是没有系扣子,露着一大片雪白的胸口。 乔筝讪讪地笑笑:“我忘了。” 颜泽气的瞪她,很想说一句你怎么这么不要脸,话到嘴边她忍住了,就是对着自己的学生也没骂过不要脸三字,算了算了,乔筝这种级别的妖女,对她的话,肯定是左耳进右耳出了。 乔筝接受了灭绝师太的善意,越发地得寸进尺了,在办公室里东瞅瞅西看看,坐不好好坐,站也不好好站,像个多动症的孩子。 颜主任突然觉得自己班里的学生无比乖巧勤奋,简直不能再省资心,班里有两个乔筝这样的人,她肯定分分钟想辞职。 颜泽本来想静下心来批作业,低下头来,看不见乔筝,却老是有一阵香风飘来飘去。 她心绪不宁,甚至看错了答案,给好几个学生判错了分数。 以前很少发生这种事,她不能原谅自己的粗心大意。 乔筝靠在窗台上,在摆弄上面的多肉,那是爱尔兰薄荷,粉绿色的,饱满的,叶子像是拉长的心形。她的办公室也有一棵,品种是阿尔巴丝绸,肉色的,带点薄薄的雾气一样的淡粉,像温婉幽静的粉玫瑰。 她把自己的多肉照顾的粉嘟嘟的,像个鲜嫩可爱的小娃娃,颜老师的这颗,显然是后妈养的,办公室的的窗经常开着,多肉搁在窗台上,已经落了一层灰,早就看不出原来的绿色了。 刚才乔筝上手一碰,就沾了一指头的灰,灰尘被擦去,露出原色,与周围的灰扑扑对比鲜明。 再不好好照顾,这颗萌萌的小多肉就要仙去了。 颜泽安心披了一会儿试卷,回头看见乔筝正在弯腰摆弄什么东西,很有闲情逸致的样子,一条腿支撑着身子,另一条腿脚尖着地,短裙包裹的臀部翘出来。 “你在弄什么?” 乔筝转过身,手里端着那盆要死不活的多肉。 “快要养死了!”乔筝瞪圆了眼睛,很生气的样子。 颜泽:“你哪里痒?过敏吗?” 乔筝翻了个白眼:“我说你要把它养死了。” 颜泽这才迟钝地哦了一声,漫不经心道:“那是学生送我的,说这个生命力很强,放在一边不用管,死不了。” “……” “养了有一个多月了,一直放在那里,我看也没什么变化,它也不开花。” 乔筝一脸黑线:“谁跟你说它会开花了。” 颜泽愣了一下,说:“不知道,我猜的。” 乔筝恨这个不知道怜香惜玉的人:“那你至少也要浇水。” 颜泽倒没有负罪感:“它不是很好养么,我不知道,就一只放在那里了。” 乔筝不忍心把这么可爱的小植物放在这里了:“我帮你养。” 颜泽不太在意:“拿去。” 乔筝又去动颜泽的杯子:“你这是什么茶?” “红茶。”言简意赅。 “啧啧,你怎么跟退休公务员似的。”乔筝觉得她的生活提前进入了老龄化。她用的保温杯是那种双层玻璃的,外层是一株金色的迎客松。 好俗套的杯子,乔筝在内心吐槽,这不是四五十岁的男人常用的款式吗? 领导果然不是人人都能当的,像杨乐茜那样的三十岁肯定当不了领导。 领导得喝茶,不能喝咖啡,不能涂亮晶晶的指甲油,搭衣服不能超过三种颜色,还得用一个老态龙钟的保温杯。 这样看来,她拿走颜主任的多肉是正确的决定,颜泽可是领导,领导的办公室里就该放沧桑遒劲的迎客松,优雅沉静的富贵竹,秀丽大气的万年青,反正不会是萌萌哒的多肉,这多不符合领导的气质。 被鄙视的颜泽也不反驳她,坐下来继续披试卷,她很擅长冷处理,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乔筝想起她那里还有小青柑,杨乐茜从网上买了一盒,分了她一些,这小青柑其实就是旧瓶装新酒,却也狠狠地做了一把网红,用青涩的柑果做外壳,把果肉去掉就可以装入黑茶或者普洱茶,干燥之后就是一颗圆滚滚的小青柑。 “润肠排毒,健脾理气。”乔筝像个搞推销的,把一个绿色包装的宫廷珍珠小青柑推到颜泽面前。 包装盒简单精致,通体青绿,她说:“我没喝过这个。” “那你以后就换换口味,我送你的,你要记住我的好。” 颜泽抬头看了她一眼,似有温柔的涟漪从嘴角漾开,脸上紧绷的肌肉都被无形的水纹滋润的更加干净秀气了,连她整个人,都像一张紧绷的弓松弛下来。 “我记住了。” 乔筝就嘿嘿嘿地笑,她笑起来还带着一种孩子气,嘴角要扯到耳朵跟了,满嘴的大白牙都露了出来。 颜泽以为她这么漂亮的女孩,每一个表情都要绷着,因为再漂亮的人,也会有死角。 很多美女都时刻牢记着笑不露齿,要不然就用手捂着嘴巴。 她倒好。 乔筝坏坏地说:“你这算不算贪污啊……” “要是你的东西值五千块,那就拿回去,已经构成受贿了。”颜泽一本正经地说。 “错,受贿罪是指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牟取利益的行为,你要想罪名城里,得给我谋取点利益。”乔筝照着百度百科,用标准的普通话念。 颜泽不想扯皮了,试卷才批了一小半,她的坐姿很大气,抬头看着花蝴蝶一样的乔筝:“我卷子还没批完。” 乔筝笑笑,抱着心爱的小多肉,扭着腰臀,蹦跶着走了。 其实她没有刻意地扭着腰部,就是包臀裙把轮廓都勾勒出来,抬腿落脚的时候上下耸动,落在颜泽眼里,就是故意在卖弄风骚。